慈悲道场忏法卷第七
今日道场同业大众。夫至德渺漠本无言无说。然言者德之诠道之径。说者理之阶圣之导。所以藉言而理显。理故非言。理由言彰言不越理。虽言理两乖善恶殊绝。然影响相符未曾差滥。在于初学。要言以会道。至于无学。乃合理而忘言。自惟凡愚。惛惑障重。于诸法门未能舍言。今识麁故不尽其妙。见浅故不臻其极。然言之且易行之实难。唯圣与圣乃得备举。今有难言自不能正云何正他。汝自三业秽浊。云何劝人清净。自不清净。欲使他清净。无有是处。既不坚固何以劝人。今言行空说便成恼他。他既生恼何不且止。反复寻省宁不自愧。余是善知识故发此言。于是整理衣服敛容无对。今闻善知识此辞。心情惭恧。自知深过。不敢欺誷圣人。隐覆其失。今欲毁除恐脱有人。因此增福。适欲存之。复恐有人生谤。进退回遑不知所措。且立忏法心既是善。善法无碍但应努力。不得计此。今唯凭世间大慈悲父。覆护摄受既已有其言不容毁灭。正当惭愧。大众愿无触恼。若谬与理合相与。因此忏法。改往修来为善知识。如其不会众心。愿布施欢喜。不成恶知识。犹为菩提眷属。
今天在道场里,我们这些一起修行的人。最高的德行是深远寂静的,本来就没有言语、没有解说。但言语是德行的表达、道路的途径;解说是道理的阶梯、圣者的引导。所以要借助言语,道理才能显现。道理本来不是言语,但道理要靠言语来彰显,言语不能超越道理。虽然言语和道理有时看似分离,善与恶截然不同,但它们像影子跟随形体、回声呼应声音一样,从来不会错乱。
对于初学者来说,需要依靠言语来领会大道。到了无需学习的境界,就能契合道理而忘记言语。我自己想想,我是个凡夫愚人,昏昧迷惑,障碍深重,对于各种法门,还做不到舍弃言语。现在我的认识粗浅,所以不能完全体会其中的奥妙;见解肤浅,所以达不到究竟的境界。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实在困难。只有圣人与圣人之间,才能完全做到。
现在有个难题:我自己都不能端正自己,怎么去端正别人呢?你自己的身、口、意三业都污秽浑浊,怎么去劝别人清净呢?自己不清净,却想让别人清净,这是不可能的。你自己都不坚定,凭什么去劝别人?现在你口里说着空性的道理,一开口就成了恼害他人。他人既然因此生起烦恼,你为什么不停下来呢?反复思量反省,难道自己不感到羞愧吗?
因为你是善知识,所以我才说这些话。于是整理衣服,收敛面容,无言以对。现在听到善知识这番话,心里感到惭愧羞耻,自己知道过错很深,不敢欺骗圣人,隐瞒自己的过失。现在想要毁掉这些文字,又怕或许有人因此能增长福报。想要保留它,又担心有人因此生起诽谤。进退两难,不知所措。暂且建立这个忏悔法门,心既然是善的,善法就没有障碍,只管努力去做,不要计较这些。现在只依靠世间的大慈悲父,来庇护摄受。既然话已经说了,就不能毁掉。正应当感到惭愧。希望大家不要被触恼。如果这些话错误地符合了道理,就让我们一起,借着这个忏悔法门,改正过去的错误,修习未来的善行,成为善知识。如果这些话不符合大家的心意,希望大家布施欢喜,不要让我成为恶知识,仍然能作为觉悟道路上的同伴。
自庆第一 为六道礼佛第二 回向第三发愿第四 嘱累第五
庆幸自己第一 为六道众生礼佛第二 回向功德第三 发愿第四 嘱咐托付第五
自慶第一(此略申自慶大意其中慶事隨自莊嚴)
今日道场同业大众。从归依已来知至德。可凭断疑。忏悔则罪惑俱遣。续以发心劝奖兼行。怨结已解。逍遥无碍。岂得不人人踊跃欢喜。所应自庆今宣其意。经云。八难。一者地狱。二者饿鬼。三者畜生。四者边地。五者长寿天。六者虽得人身癃残百疾。七者生邪见家。八者生佛前。或生佛后有此八难。所以众生轮回生死。不得出离。我等相与生在如来像法之中。虽不值佛而庆事光多。凡难之为语罪在于心。若心生疑非难成难。心若无疑是难非难。何以知之。第八难云。生在佛前。或在佛后。是名为难。而城东老母。与佛同生一世。共佛俱在一处。而不见佛。故知心疑是难。未必异世。皆云是难。波旬怀恶生陷地狱。龙闻说法便得悟道。当知人天。未必非难。心苟不善禀报不殊。六天之主坠在地狱。畜生之贱超登道场。是则心邪故轻难成重。心正故重难无碍。今日道场同业大众。以心疑故触向成难。心能正者则难非难。举此一条在处可从。故知佛前佛后无非正法。边地畜生莫非道处。今若正心则无复八难。如其疑惑则难成无量。如是自庆事实不少。大众日用不知其功。今略陈管见示自庆之端。大众若能知自庆者则复应须修出世心。何者自庆。佛言地狱难免。相与已得免离此苦。是一自庆。饿鬼难脱相与已得远离痛切。是二自庆。畜生难舍相与已得不受其报。是三自庆。生在边地不知仁义。相与已得共住中国。道法流行亲承妙典。是四自庆。生长寿天不知植福。相与已得更复树因。是五自庆。人身难得一失不返。相与已得各获人身。是六自庆。六根不具不预善根。相与清净。得深法门。是七自庆。世智辩聪反成为难。相与一心归凭正法。是八自庆。佛前佛后复谓为难。或云。面不覩佛。又为大难。相与已能发大善愿。于未来世誓拔众生。不以不覩如来为难。但一见色像一闻正法。自同在昔。鹿苑初唱。事贵灭罪生人福业。不以不见佛故。称之为难。佛言。见佛为难相与已得。瞻对尊像。是九自庆。佛言。闻法复难。相与已得。飡服甘露。是十自庆。佛言。出家为难相与已得。辞亲割爱归向入道。是十一自庆。佛言。自利者易利他为难。相与今日一拜一礼。普为十方。是十二自庆。佛言。捍劳忍苦为难。相与今日各自翘勤有所为作不为自身是十三自庆。佛言。读诵为难。我今大众同得读诵是十四自庆。坐禅为难。而今见有息心定意者。是十五自庆今日道场同业大众。如是自庆。事多无量。非复弱辞所能宣尽。凡人处世苦多乐少。一欣一喜尚不可谐。况今相与有多无碍得此无碍。皆是十方三宝威力。宜各至心怀忆此恩。等一痛切五体投地。奉为。
今天在道场里,我们这些一起修行的人,从归依佛法以来,已经认识到佛的至高德行可以依靠,能够断除疑惑。通过忏悔,罪业和迷惑都能消除。接着又发心修行,互相鼓励,怨结已经化解,身心自在没有障碍。这样怎么能不让人人欢喜踊跃呢?我们确实应该为自己感到庆幸。现在我来解释一下其中的道理。佛经上说,有八种困难处境:第一是堕入地狱,第二是沦为饿鬼,第三是投生畜生道,第四是出生在边远蛮荒之地,第五是生在长寿天(只顾享乐,无法修行),第六是虽然得到人身,却身体残废、百病缠身,第七是出生在持有邪见的家庭,第八是出生在佛出世之前或佛灭度之后。因为有这八种困难,众生才在生死中轮回,无法解脱。我们这些人,有幸生在如来佛的像法时期。虽然没有直接遇到佛在世,但值得庆幸的事情还是很多。所谓“困难”这个词,关键在于心。如果心里产生怀疑,那么不是困难也会变成困难;如果心里没有怀疑,那么即使是困难也不算困难。怎么知道呢?第八难说,生在佛前或佛后,这叫做难。但是,城东有一位老妇人,和佛生在同一个时代,和佛在同一个地方,却没能见到佛。所以就知道,心里有疑惑才是真正的难,不一定非要生在别的时代才算是难。都说这是难,但魔王波旬心怀恶念,活着就堕入地狱;而龙族听闻说法,却能立刻悟道。应当知道,生在人间或天界,未必就不是难。如果心念不善,那么果报也没什么不同。六欲天的天王会坠入地狱,卑贱的畜生也能超升登上道场。这就是说,心念邪恶,那么轻的困难也会变成重的障碍;心念正直,那么重的困难也不会形成障碍。今天道场里的同修大众,因为心里有疑惑,所以处处都感觉是困难。心如果能端正,那么困难也就不成其为困难。举出这一点,在任何地方都可以遵循。所以要知道,佛前佛后并非没有正法,边远之地和畜生道也并非没有修行之处。现在如果我们端正心念,就不会再有八难。如果还是疑惑,那么困难就会多得数不清。像这样为自己庆幸,事实依据可不少。大家平时生活,不知道这其中的功德。现在我就简单说说我的浅见,指出值得自我庆幸的方面。大众如果知道自我庆幸,那就还应该培养出世的心。什么是值得自我庆幸的呢?佛说地狱之苦难以避免,而我们已经得以远离这个痛苦。这是第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佛说饿鬼道难以脱离,而我们已经得以远离那种剧烈的痛苦。这是第二件值得庆幸的事。佛说畜生道难以舍弃,而我们已经不用承受那种果报。这是第三件值得庆幸的事。生在边地,不懂仁义道德,而我们已经得以共同居住在中国,正法流行,能够亲自领受微妙的经典。这是第四件值得庆幸的事。生在长寿天,只知道享乐不知道培植福报,而我们已经得以重新种下善因。这是第五件值得庆幸的事。人身难得,一旦失去就很难再得,而我们已经各自获得了人身。这是第六件值得庆幸的事。六根不具足,无法参与善根修行,而我们身心清净,能够深入法门。这是第七件值得庆幸的事。世间的聪明才智反而成为一种障碍,而我们能够一心归依、依靠正法。这是第八件值得庆幸的事。佛前佛后也被称为难,有人说,不能亲眼见到佛,更是大难。而我们已经能够发起广大的善愿,在未来世誓愿救度众生,不把不能亲眼见到如来当作困难。只要一见到佛像,一听到正法,就感觉如同当年鹿野苑初转法轮时一样。事情贵在能够灭罪,增长人的福业,不能因为没见到佛本人,就称之为难。佛说,见到佛是很难的,而我们已经得以瞻仰、面对尊贵的佛像。这是第九件值得庆幸的事。佛说,听闻佛法也很难,而我们已经得以品尝、领受甘露法味。这是第十件值得庆幸的事。佛说,出家是很难的,而我们已经得以辞别亲人,割舍爱欲,归向佛法,走入修行之道。这是第十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佛说,利益自己容易,利益他人很难,而我们今天每一次礼拜,都普遍为十方众生回向。这是第十二件值得庆幸的事。佛说,不辞劳苦、忍受艰辛是很难的,而我们今天各自努力精进,所作所为都不是为了自身。这是第十三件值得庆幸的事。佛说,读诵经典是很难的,而我们大众现在共同得以读诵。这是第十四件值得庆幸的事。佛说,坐禅修定是很难的,而现在我们看到有能够息心定意的人。这是第十五件值得庆幸的事。今天道场里的同修大众,像这样值得自我庆幸的事情,多得数不清,不是我笨拙的言辞所能完全表达的。普通人活在世上,苦多乐少,一点欣喜、一点快乐尚且难以得到,何况现在我们大家拥有这么多无障碍的善缘?能得到这些无障碍的善缘,都是十方佛法僧三宝威德力量的加持。我们每个人都应该至诚地心怀感恩,忆念这份恩德。让我们一同怀着深切的悲痛,五体投地,虔诚地为……
國王帝主土境人民父母師長。上中下座信施檀越。善惡知識諸天諸仙。護世四王。聰明正直天地虛空。主善罰惡守護持呪。五方龍王龍神八部。諸大魔王五帝大魔。一切魔王。閻羅王泰山府君。五道大神。十八獄王并諸官屬。廣及三界六道。無窮無盡含情抱識。有佛性者。至誠歸依十方盡虛空界一切三寶。願以慈悲心同加攝受。以不可思議神力。覆護拯接。令諸天諸仙一切神王及三界六道一切眾生。從今日去。越生死海到涅槃岸。行願早圓俱登十地。入金剛心成等正覺(一拜)。
国王、帝王、国土上的百姓、父母、师长,上中下座位的僧众,布施的善信,善友恶友,各位天神、仙人,守护世间的四大天王,聪明正直的天地虚空神灵,主持善行、惩罚恶行的护法神,守护咒语的神灵,五方龙王、龙神和八部护法,各位大魔王、五方大魔,一切魔王,阎罗王、泰山府君,五道大神,十八层地狱的阎王及其下属官员,乃至整个三界六道,无穷无尽、一切有情感、有意识、具备佛性的众生,都至诚归依十方尽虚空界的一切佛、法、僧三宝。祈愿诸佛菩萨都以慈悲心,共同接纳、护佑我们。以不可思议的神通力量,覆盖、庇护、拯救、接引我们。让各位天神、仙人、一切神王,以及三界六道的一切众生,从今天起,都能超越生死的苦海,到达涅槃的彼岸。所发的愿、所修的行早日圆满,共同登上菩萨十地的阶位,证入金刚般坚固的觉悟之心,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