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识颂
带质有覆通情本 随缘执我量为非
八大徧行别境慧 贪痴我见慢相随
带着物质属性、有遮蔽作用,通于情感和根本, 随着因缘执着自我,这种认知是错误的。 八种大随烦恼、五种遍行烦恼、别境烦恼中的慧烦恼, 贪、痴、我见、慢这些烦恼都跟随着它。
此颂七识境量心所也。此识唯缘带质境以心缘心。名真带质。言通情本者。以拣六识缘外境为似带质也。以此七识缘内见分为我。中间相分。识与见分本质。交带变起。故名为真。三性之中。唯有覆无记。谓此识虽无善恶。而有四惑我见。相应而起。盖覆真性。故名有覆无记。随缘执我量为非。此句拣量也。若言带质境。则属比量所缘。今因执内见分为我。以非我计我。恒谬执故。故名非量。此识唯具十八心所。以虽无善恶。而为染污意。故具八大徧行并别境中慧。慧即我见。贪痴见慢。同一我见故。余不具者。以善是净法。此识染污。小随麤猛。此识微细。由见审决。故疑无容起。爱着我故。嗔不得生。故唯四惑。然无别境四者。以欲希望。此识任运无所希望。故无欲。解者。印持未定境。此识恒缘定事。故无胜解。念乃记忆曾所习事。此识恒缘现所受境。无所记忆。无不定四者。悔者。悔先所作。此识恒缘现境。故无恶作。睡眠必依身心重昧外众缘力此识一。类内执。不假外缘。故无睡眠。寻伺二法麤细发言。浅深推度。此识唯依内门而转。一类执我。故皆无之。
这个偈颂讲的是第七识的认知对象、认知方式和相应的心所。这个第七识只认知“带质境”,也就是以心识去认知心识本身,这叫做“真带质”。“通情本”这个说法,是为了和第六识认知外部境界的“似带质”区别开来。因为第七识把内在的“见分”执着为“我”,中间的“相分”,是第七识的见分和第八识的本质互相作用、连带变现出来的,所以叫做“真”。在善、恶、无记这三种性质里,它属于“有覆无记”。意思是说,这个识本身虽然没有善或恶的直接行为,但它有四种根本烦恼(我见、我爱、我慢、我痴)和它相应而起,这些烦恼像盖子一样遮蔽了真实的本性,所以叫“有覆无记”。“随缘执我量为非”这一句,是说明它的认知方式(量)。如果说它认知的是带质境,那按理应该属于“比量”的范畴。但现在因为它执着内在的见分为“我”,把“不是我”的东西硬是当作“我”,这种执着是恒常且错误的,所以它的认知方式属于“非量”。这个第七识只具备十八个心所。因为它虽然没有善恶性,但属于染污性的意根,所以具备八个大随烦恼心所,以及别境心所里的“慧”(这个“慧”在这里就是“我见”)。贪、痴、慢和这个“我见”是同一个东西,所以不另算。其他心所不具备的原因是:善心所是清净法,这个识是染污的;小随烦恼心所表现粗猛,这个识的运作很微细;由于“我见”的审察决断非常牢固,所以“疑”心所没有机会生起;因为它爱著于“我”,所以“嗔”心所也不会产生。因此,它只有我见、我爱、我慢、我痴这四种根本烦恼。它不具备其他四个别境心所的原因是:“欲”是有所希求盼望,这个识只是任运自然地运作,没有特别的希求,所以没有“欲”。“胜解”是确认并印持尚未确定的事物,这个识恒常缘取已经确定的事,所以没有“胜解”。“念”是记忆过去经历过的事,这个识恒常缘取当下所领受的境界,不涉及记忆,所以没有“念”。它不具备四个不定心所的原因是:“恶作”(悔)是后悔先前做过的事,这个识恒常缘取现前境界,所以没有“恶作”。“睡眠”必须依靠身体疲倦、内心昏
恒审思量我相随 有情日夜镇昏迷
四惑八大相应起 六转呼为染净依
恒常地审查、思量,总有个“我”的念头跟着, 让众生白天黑夜都陷在迷惑昏沉里。 四种烦恼、八种心所,跟着它一起生起, 第六识转来转去,成了染污和清净的依凭。
此颂七识力用也。此识恒常思察量度第八见分为我。故云恒审思量我相随。恒之与审。八识中四句分别。第八恒而非审。不执我。无间断故。第六审而非恒。以执我。有间断故。前五非恒非审。不执我故。唯第七识亦恒亦审。以执我无间断故。有情由此生死长夜。而不自觉者。以与四惑八大相应起故。第六依此为染净者。由此识念念执我。故令六识念念成染。此识念念恒思无我。令六识念念成净。故六识以此为染净依。是为意识之根。以此识乃生死根本。故参禅做工夫。先要志断四惑。内离我见。方有少分相应。
这段偈颂讲的是第七识的作用。这个识总是不断地观察、衡量第八识的“见分”,把它当作“我”,所以说“恒审思量我相随”——持续不断地执着于自我。
关于“恒”和“审”这两个特性,在八个识里有四种情况: 第八识是“恒”但不是“审”。它不执着于“我”,而且从不间断。 第六识是“审”但不是“恒”。它执着于“我”,但会有间断。 前五识(眼、耳、鼻、舌、身)既不是“恒”也不是“审”。它们不执着于“我”。 只有第七识,既是“恒”又是“审”。因为它执着于“我”,并且从不间断。
众生之所以在生死长夜中轮回而不自觉,就是因为这个第七识与“四惑”(我痴、我见、我慢、我爱)和“八大随烦恼”相应而起。
第六识的染污或清净,要依赖这个第七识。因为第七识念念执着于“我”,就使得第六识也念念成为染污;如果第七识能念念思维“无我”,第六识就能念念趋向清净。所以第六识以第七识作为染净的依止,第七识就是意识的根本。
正因为这个第七识是生死的根本,所以参禅用功,首先要立志断除“四惑”,从内心远离对自我的执着,这样功夫才能有少许的相应。
极喜初心平等性 无功用行我恒摧
如来现起他受用 十地菩萨所被机
欢喜初心平等性 不用费力我执常破 如来显现他受用 十地菩萨所被度化
此颂七识转识成智也。分别俱生我法二执。乃六七识各有所执。分别二执。从初发心。六识修生空观。至七信位。断分别我执。随入法空观。历三贤位。至初地方断。此则七识当转平等性智。因有俱生二执未净。故此识未得纯净无漏。故曰极喜初心平等性。无功用行我恒摧。谓六识恒住双空观中。至第七远行地。方舍藏识。破俱生我执。至八地无功用行。则我执永伏。法执。间起。故云恒摧。若此七识转成无漏平等性智。在佛果位中。现十种他受用身。为十地菩萨说法。菩萨所被之机也。行人此识一转。则不动智念念现前。法界圆明。湛然常住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