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璎珞经

这时，形响菩萨对佛说：“世尊！刚才我们已经听您讲了众生的根本。现在我想借着您的威神力量，说说关于有意识与无意识的问题。请世尊您准许，我就大胆地说一说。”

佛说：“各位善男子善女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形响菩萨在佛面前，用一首偈颂来赞美佛。

那时，形响菩萨念完这段偈颂后，上前对佛说：“世尊！能够理解‘第一义’而不去分别那个意识和这个意识，这就叫做有意识与无意识（既知道意识存在，又不执着于意识）。看不到有一个‘行执’的实体，也看不到有‘无行执’的实体，一切事物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既不是‘全有’也不是‘全无’——这就叫做大菩萨的‘有意识与无意识’。在分辨不同的根性、家族时，这个意识清净、那个意识不清净；我的相好圆满了，他的相好还不圆满——虽然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一切，但在本质上却都是空的、什么也没有，这就叫做大菩萨的‘有意识与无意识’。在分辨不同的时间，看到各个佛时，这一劫里有佛、那一劫里没有佛——不因为看到有佛就满心欢喜，即使没有佛也不感到悲伤，这就叫做菩萨的‘有意识与无意识’。我又看到众生的种类，有的是有善巧方法的人、有的是没有善巧方法的人，但在这个过程中，心里不会生起任何主观的念头和造作，这就叫做菩萨的‘有意识与无意识’。再来看众生，知道他们的年龄和寿命长短；有的众生应该在上一劫里被度化，有的应该在下一劫里被度化，有的应该在这一劫里被度化——但即使这样，也看不到这个劫里有实质的‘度化’与‘未度化’，这就叫做菩萨的‘有意识与无意识’。”

那时，一位叫众相具足的菩萨站了起来，走到佛面前说：“世尊！我也能在您面前讲讲什么是‘有识见’和‘无识见’。”接着用一首诗说道：

那时，全身散发着所有美好特征的菩萨对佛说：“世尊！就像我今天被称为‘众相具足’一样，相产生时我不知它为什么产生，相消失时我不知它为什么消失，这叫作大菩萨有认知却没有执着。”

一位具足各种相好的菩萨对佛说：“世尊！我记得以前从识慧如来、至真、等正觉那里听到过这个要点：所有众生从最初发心修行一直到成佛，都不执著于‘识’的任何样子，这才叫菩萨的‘有识无识’。如果善男子、善女人，能够一个一个地分辨清楚六根、六尘，知道过去的执著不是真正的执著，知道未来的执著不是真正的执著，知道现在的执著也不是真正的执著，而且在其中不产生任何执著的念头和想法，这才叫真正的‘有识无识’。”

种姓生菩萨问佛陀说：“世尊！今天在您面前，听到音响菩萨讲‘有意识’和‘没有意识’，又听到众相菩萨讲‘有意识’和‘没有意识’。这是怎么回事？世尊！您说的‘识’，到底什么才叫‘识’？”

佛说：“就像虚空一样广阔无碍。”

种姓生菩萨又问佛说：“世尊！为什么说像虚空一样平等呢？”

佛说：“既没有产生，也没有消失，也不执着于断灭的见解。”

种姓生的菩萨对佛说：“我现在问如来关于识是怎么产生的，您竟然用‘空’来回答我吗？”

佛陀说：“不对。我现在所说的‘识’，既不能说它真实存在，也不能说它完全不存在，所以才叫作有识无识。”

菩萨问先生：“人的认识，是什么样子的？是有固定外相，还是没有固定外相呢？”

佛说：“认识这种心理活动，既不是固定不变的相状，也不是完全虚无的相状。”

有位出身高贵的菩萨问世尊：“为什么说‘识’既不是有形状的，也不是没有形状的呢？”

佛说：「意识本来就没有固定不变的形态，也不是现在的形态。所以说，过去的意识不是现在的意识，现在的意识也不是过去的意识。因此，意识既不是有形的存在，也不是无形的虚无。」

那时，一位出身世家大族的菩萨问佛：“如果一切有形象的东西不是识别的对象，没有形象的东西也不是识别的对象，那为什么还要说‘识’在识别呢？”

佛说：“都是随着心识念头而产生的。念头生起，它就出现；念头消失，它也跟着消失。所以，不能说它有一个固定的样子，但也不能说它完全没有样子。”

佛又问这位善男子：“你说呢？菩萨是怎么出生的？你现在明白了吗？”

回答道：“没有。为什么呢？因为没有形状相貌，既不是现在有的，也不是过去、未来有的。”

佛说：“你已经自己讲过，认识的那个本质并不存在，既不是现在，也不是未来和过去，那么你现在说的这个知道者到底是谁呢？”

有人问：“你是说知识本身吗？还是说种姓是由产生的呢？”

佛说：“我没问你这个‘识’是从哪里来的，只是问你，这个‘识’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回答说："心识既不是真实存在的，也不是完全不存在的。"

佛说：“是的是的，善男子！”

那时，有一位叫种姓生的菩萨问佛：“世尊！像今天您这样圆满觉悟的如来，您说的‘有’和‘无’，是顺着我们的认识能力说的呢，还是不顺着认识能力说的呢？”

佛说：“你是根据什么道理来问如来的？”

种姓生菩萨对佛说：“刚才如来问我：‘你刚才说是有‘识’还是没有‘识’呢？是有未来、现在、过去的‘识’呢，还是没有未来、现在、过去的‘识’呢？’我回答：‘没有。世尊！’现在世尊您也说没有现在、未来、过去的‘识’。那么我和您所说的‘识’又在哪里呢？”

佛又说：“我之前已经讲过，既不是我们有意识去认识什么，也不是我们完全没有意识。只是如來、至真、等正覺这些觉悟者，用各种各样的佛法来启发、叫醒那些还没明白的众生。为什么呢？善良的人们啊！如果一个善良的男子或女人，心里真正明白了这个道理，就能圆满掌握一切佛法。”

那时，有位名叫“力盛”的菩萨，从座位上站起来，又对佛说：“我也能讲清楚什么是‘有认识’和‘没有认识’。”力盛菩萨就在佛面前，念了一首偈颂：

当时，力盛菩萨念完这首诗后，问佛陀说：“世尊！如果有人想知道如来的十种力量为什么不会被破坏，那是怎么回事？第一，如来发心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意不会被破坏，这叫菩萨懂得识的道理，也懂得不识的道理。还懂得与众生表面相聚，却看不到他们的根本来源，这叫菩萨有识与无识。观察众生的行为本质，明白它们是自然发生的，从而知道无量众生从何而来，这叫菩萨有识无识。一切事物本来没有具体形态，只是因为愚痴才产生了这种认识，分别这种愚痴却找不到它从哪里生起和消失，这叫菩萨有识无识。分辨种种智慧，有三类行为根本，从光明中又堕入四种颠倒认知，在四种颠倒认知中看透它们如同幻象，既看不到颠倒，也看不到不颠倒，这叫菩萨有识无识。又在四个方面，观察众生的根本来源，具备五种行为的人继续思考，就形成五件事。如果善良的男女，在本无作为的行为中，行迹也无处可寻。哪五样？第一是念头；第二是转变念头；第三是根本来源；第四是愚痴；第五是无穷无尽，这叫大菩萨有识无识。还有一种识的法门深不可测，没有任何巧妙方法能被凡人揣度，有四类行为，观察各佛国世界有生起和变化，就能成就，同时看不到真正的生灭，这叫菩萨有识无识。如来、真理、正等正觉，观察过去、未来和现在，却看不到它们的根本来源。如果众生投生五种境界，以五种境界的形态存在后，便能分别五趣，跟随他们的路径，还能分辨有身形根器和无形身心根器的众生。如果大菩萨已经得到天人根性，不接受龙族根性，但如果想接受龙族根性，就能降下各种佛法雨露。如果善良男女获得药叉根性，离开药叉根性接受阿修罗根性，还能拥有有识无识的全面能力。离开阿修罗根性接受乾达婆根性，离开这种根性后，就能具备有识无识的能力。对屠户、魔休勒、人类和非人类也都是这样，这叫做大菩萨完全通达法藏的不可思议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