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显义分齐者,于中有别有通。别谓随会、随品、随文句字等,一一皆有义分齐故。通谓一部大宗义之分齐。今此所辨,唯通非别,谓即事事无㝵法界宗中义之分齐尔。于中二:初辨相,后问答。前中三:一、体事,二、德相,三、业用。初体事者,即是德用所依。此通二种:一、纯净无漏,是德相所依体事;二、通漏无漏,是业用所依体事。今通前二体事,略举十法,余可思准,谓色、心、时、处、身、方、教、义、行、位。初色者,谓外器世间能造、所造,下至微尘,上至广刹,及中一切所有事物。二、心者,谓佛、菩萨及诸众生,所有染净心及心法。三、时者,谓迦罗时、三摩耶时,大劫、小劫、九世、十世,下至一刹那等。四、处者,谓尽十方世界,依色所显大小方量,上至广刹,下至一尘毛端等处。五、身者,谓佛身、菩萨身、二乘人身,乃至一切众生身,下至一毛孔,上至全身。六、方者,谓东方、南方,乃至上方、下方,上至尽十方虗空界分,下至一毛端量处。七、教,谓能诠名、句、字、声,及通一切,下至一名、一句、一字、一声、一光香等,上至种种无量差别名、句、字等。八、义者,谓教之所诠一切法门,下至一义,上至一切。九、行者,谓诸菩萨所有修行无边行海,下至一行,上至无尽。十、位者,谓三贤、十地等,上至佛位,下至十住初心等。
第七、阐明义理范围的部分,其中有分别说明和总体说明。分别说明是指随着法会、品目、文句字词等不同,每一处都有相应的义理范围。总体说明则是指整部经典根本宗旨的义理范围。这里所要辨明的,只是总体说明而非分别说明,也就是在事事无碍法界这一宗旨中的义理范围。
这部分分为两步:先辨明其相状,再以问答形式展开。辨明相状中又分三项:一、本体之事,二、德性之相,三、业力之用。
首先说本体之事,这是德相与业用所依托的基础。这包括两种:一是纯粹清净、没有烦恼的,是德相所依托的本体之事;二是兼有烦恼与无烦恼的,是业用所依托的本体之事。现在综合这两种本体之事,简略列举十种法,其余可以依此类推,即:色、心、时、处、身、方、教、义、行、位。
一、色:指外在的物质世界,包括能造作的四大元素和所造作的一切事物,小到微尘,大到广阔佛土,以及其中所有的事物。
二、心:指佛、菩萨以及一切众生的所有染污或清净的心识及心所法。
三、时:包括具体的时间段和抽象的时间概念,如大劫、小劫、过去现在未来九世、十世,短到一刹那等。
四、处:指遍满十方世界,依托物质显现的大小方位与空间,大到广阔佛土,小到一粒微尘或毛尖之处。
五、身:指佛身、菩萨身、声闻缘觉身,乃至一切众生身,小到一个毛孔,大到完整的全身。
六、方:指东方、南方,乃至上方、下方,大到尽十方虚空世界的分界,小到一毛尖所能衡量的处所。
七、教:指能表达义理的名词、句子、文字、声音,以及一切表意方式,小到一个名、一句、一字、一声、一道光或一缕香等,大到种种无量差别的名句文字等。
八、义:指教法所诠释的一切法门,小到一个义理,大到一切义理。
九、行:指诸菩萨所有修行,如无边行海,小到一种修行,大到无穷无尽。
十、位:指三贤位、十地等阶位,上至佛果位,下至十住位的初发心等。
第二、德相者,第八迴向說真如一百門德,皆名真如相。又起信論云:真如相大者,具足無量性功德故。此德即是相,名德相也。今此將顯如所起果,故以如德而名其果。就此門中二:先通辨德相因,後別顯德相果。前中謂佛菩薩從初發意修諸行時,一一皆與法性相應,常觀諸法若同類、若異類,若同體、若異體,若雜染、若清淨,相雖差別,其性是一,所謂無性。以無性故,性相無㝵。此相彼相既同一性,相隨性而融通,是故此事彼事成即在等,無障㝵也。又由大願迴向善根同如相故,證淨法界,所感依正還同真性,具足一切無邊無㝵德相。(普賢行品云:何況最勝智,三世諸佛法,從於法界生,充滿如來地。)真如性既具過恒沙德,真所起事德量亦然。是故此事及德同無為性,非相所遷,非分限取,唯普眼見,非餘境界。今略舉真如十種德相,以顯此中體事德相。第八迴向云:譬如真如與一切法而共相應,不相捨離,不離諸法,恒守本性,無有改變,無所不在。一切法中性常平等,性常隨順,與一切法同其體性,常住無盡,普攝諸法,一切法中畢竟無盡。釋曰:此十德相,凡有其一必具餘九,具餘九具百具十具過恒沙,如八德水。何以故?同體性故、無分限故。法界體事既全如起,是故一一具餘一切。今且依總別分相略辨十門,餘應思准。謂一由法界體事一一皆有同法性中與一切法而共相應不相捨離德故,一一隨應同時具足一切體德。二由此彼事各有同法性中不離諸法德故,相望有相即德。三由此彼事各有同法性中無所不在德,相望有相在德。四由諸體事各有同法性中性常隨順德及恒守本性無改變德故,一一隨應有隱顯德。五由此彼事各有同法性中與一切法共相應德故,相望有主伴德。六由諸體事各有同法性中與一切法同體性德故,一一即是一切諸法德。七由諸體事各有同法性中常住無盡德故,一一自具無盡法德。八由諸體事各有同法性中普攝諸法德及一切法中性常平等德故,一一隨應有純雜德。九由諸事一一皆有同法性中普攝於法德故,一一隨應具微細德。十由諸體事一一各有同法性中無所不在德及一切法中畢竟無盡德故,互望重重有如因陀羅網德也。
第二、德相的含义:在第八回向中讲到真如具备一百种功德门,这些都称为真如的相状。另外,《起信论》也说:真如的“相大”,是指它具足无量的本性功德。这里的功德就是相,所以称作“德相”。现在这里为了显示真如所生起的果德,因此用真如的功德来命名这个果。
这一部分分为两方面:先总体说明德相成就的因,再分别显示德相所成的果。
前一部分是说:佛和菩萨从最初发心修行各种法门时,每一个修行都与法性相应。他们常常观察一切事物,无论是同类还是异类,同体还是异体,杂染还是清净,虽然表面相状千差万别,但其本性是同一的,那就是“无自性”。正因为无自性,所以本性与相状之间没有障碍。此相与彼相既然同一本性,相状就随着本性而融会贯通,因此此事与彼事能够互相成就、平等互入,没有障碍。又由于凭借宏大的愿力,将所修的善根回向,使其与真如的相状相同,从而证得清净法界。由此所感召的依报(环境)和正报(自身)也都与真如本性相同,具足一切无边无际、无障无碍的功德相状。(《普贤行品》中说:更何况那最殊胜的智慧,以及三世诸佛的佛法,都是从法界中生起,充满了如来的境界。)
真如的本性既然具足超过恒河沙数的功德,那么由真如所生起的事相,其功德数量也是如此。因此,这些事相及其功德都与无为的法性相同,不被表象所迁移,不能用分别心去局限把握,只有普眼(佛的智慧之眼)才能照见,不是其他境界所能了知的。
现在简略列举真如的十种功德相状,用以显示这里所说“体事”(即事物体性)的功德相状。第八回向中说:真如与一切法共同相应,不相舍离;不脱离诸法,恒常守护自己的本性,没有改变;无所不在;在一切法中,本性恒常平等;本性恒常随顺;与一切法同一体性;常住不灭,没有穷尽;普遍含摄一切法;在一切法中,毕竟没有穷尽。
解释:这十种功德相状,只要具备其中一种,就必然具足其余九种,进而具足百种、十种,乃至超过恒河沙数,就像具有八种功德的水一样。为什么呢?因为它们是同体的,没有分别和局限。法界的体性事相既然完全是从真如生起的,因此每一个都具足其余的一切。现在暂且依照总体与个别的区分,简略说明十个方面,其余的可以依此类推。
一、由于法界的每一事相,都具有如同法性那样“与一切法共同相应、不相舍离”的功德,所以每一事相都能随应时机,同时具足一切体性的功德。 二、由于此事与彼事各自都具有如同法性那样“不脱离诸法”的功德,所以它们相互观待,具有“相即”(彼此就是对方)的功德。 三、由于此事与彼事各自都具有如同法性那样“无所不在”的功德,所以它们相互观待,具有“相在”(彼此含容)的功德。 四、由于各种事相体性各自都具有如同法性那样“本性恒常随顺”以及“恒守本性、没有改变”的功德,所以每一事相都能随应时机,具有“隐显”(或隐或现)的功德。 五、由于此事与彼事各自都具有如同法性那样“与一切法共同相应”的功德,所以它们相互观待,具有“主伴”(互为主要的和辅助的)的功德。 六、由于各种事相体性各自都具有如同法性那样“与一切法同一体性”的功德,所以每一个事相本身就是一切诸法的功德。 七、由于各种事相体性各自都具有如同法性那样“常住无尽”的功德,所以每一个事相自身就具足无尽的法门功德。 八、由于各种事相体性各自都具有如同法性那样“普遍含摄诸法”以及“在一切法中本性恒常平等”的功德,所以每一事相都能随应时机,具有“纯杂”(纯净与混杂无碍)的功德。 九、由于各种事相每一个都具有如同法性那样“普遍含摄诸法”的功德,所以每一事相都能随应时机,具有“微细”(极其细微也含容广大)的功德。 十、由于各种事相体性每一个都具有如同法性那样“无所不在”以及“在一切法中毕竟无尽”的功德,所以它们互相观待,层层无尽,具有如同“因陀罗网”(帝释天的宝珠网,光影重重无尽)的功德。
二、别显德相果者,准前略显十种德相,余类应知。
二、具体说明功德果相的部分,按照前面简要列举的十种功德相状,其余各类可以依此类推理解。
初同時具足相應德者,謂後九門所有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長短位上下等,同時具足在於一法。是故此門為後九門之總,後九是此一門之別。然以總別不相離故,凡舉一法必具所餘一切門者,是此門攝。若舉一法但具當自一門法者,是餘門攝。(華藏頌云:華藏世界所有塵,一一塵中見法界。妙嚴品初顯佛法界身德云:譬如虗空具含眾像。舊經?性起品云:三世一切劫,佛剎及諸法,諸根心心法,一切虛妄法,於一佛身上,此法皆悉現,是故說菩提,無量無有邊。)
第一种“同时具足相应”的功德,是指后面九门所包含的一切事物——无论是同类还是不同类,以及其中一与多、大与小、长与短、位置的高下等等——都在同一法当中完全具备。因此,这一门是后面九门的总纲,后面九门是这一门的细目。然而,由于总纲与细目不可分离,凡是举出一法必然同时具备其余一切法门的,就属于这一门所涵盖。如果举出一法,只是具备它自身那一门的法,就属于其余各门所涵盖。
(《华藏世界品》的偈颂说:“华藏世界所有的微尘,每一粒微尘中都能见到法界。”《妙严品》开头显示佛法界身的功德时说:“譬如虚空能含藏一切影像。”旧经的《性起品》说:“过去、现在、未来一切时劫,诸佛国土以及一切法,众生的诸根、心与心所法,一切虚妄之法,在一尊佛的身上,这些法全都显现,所以说觉悟是无量无边的。”)
二、相即德者,謂諸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長短、位上下等相望。此中同異體事相望,但各兩句,謂此即彼、彼即此等。其中同類體上一多等相望,或有六句,謂此一即彼一、多即多、一即多、多即一、一即多、一多即一多,乃至餘大小、長短、位上下等互望皆爾。異類體上互望相即,當知亦爾。思準可知。(十住品云:一即是多多即一,文隨於義義隨文,如是一切展轉成。釋曰:既云展轉,即是異體也。四十七云:諸佛知一切佛語即一佛語,知三世一切劫即一剎那。初發心品云:以發心故,即與三世一切諸佛體性平等。乃至云:真實智慧等者,此顯位上下相即也。七十八云:彌勒告眾云:言餘諸菩薩經無量百千億那由他劫,乃能滿足菩薩行願,乃能親近諸佛菩薩。此長者子於一生內則能淨佛剎。乃至云:則能具足普賢諸行。釋曰:此顯行位及時相即也。)
二、相互含摄的特性:指各类事物无论属于相同类别或不同类别,以及其中的一与多、大与小、长与短、阶位高低等相互对照。这里相同与不同类别的事物相互对照,各有两种表述:即此即是彼、彼即是此等。其中同类事物上的一与多等相互对照,或有六种表述:此一即是彼一、多即是多、一即是多、多即是一、一即是多、一多即是一多,其余如大小、长短、阶位高低等相互对照也是如此。不同类别事物之间相互含摄的对照,应当知道也是同样道理。仔细推究便可明白。
(《十住品》说:一即是多、多即是一,文辞随顺义理、义理随顺文辞,如此一切相互关联而形成。解释:既然说“相互关联”,就是指不同事物之间的含摄关系。《四十七》说:诸佛知道一切佛所说的法即是一佛所说的法,知道三世一切劫即是一刹那。《初发心品》说:因为发起菩提心的缘故,便与三世一切诸佛体性平等。乃至说:真实智慧等……这显示阶位高低相互含摄的关系。《七十八》说:弥勒告诉大众:其他菩萨经历无量百千亿那由他劫,才能圆满菩萨行愿,才能亲近诸佛菩萨。而这位长者的儿子在一生之内就能清净佛国。乃至说:就能具足普贤的一切修行。解释:这显示修行阶位与时间相互含摄的关系。)
三、相在德者,謂諸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長短、位上下等相望,是故非但一多相容。此中體事同類自相望,但各兩句,謂彼在此,此在彼。若異類及中一多等相望,各有六句。初六句者,且如身土相望,依中有依,正中有正,依中有正,正中有依,依中有依正,正中有正依,餘體事准思。後六句者,謂一中有一,多中有多,一中有多,多中有一,一中有多一,多中有一多,餘大小等准之。(普賢三昧品初說佛身中有國土及諸佛菩薩等者,是正中有依正也。初發心品云一微塵中無量剎,無量諸佛及佛子,諸剎各別無雜亂等者,是依中有依正也。現相品云如來一一毛孔中,一切剎塵諸佛坐,菩薩眾會共圍繞等,七十九云善財入樓閣,見種種境界,乃至云又見其中有無量百千諸妙樓閣,一一嚴飾,皆悉如前,廣博嚴麗,同於虛空,不相障㝵,亦不雜亂,於一處中見一切處,一切處中悉如是見。釋曰:此百千閣,分量皆等,不礙內外,互相容在,而不相雜。)
三、相互含容的德性,是指各种事物无论是同类还是异类,以及其中一与多、大与小、长与短、位置高低等相互对照的关系,所以不只是一与多互相包容。这里同类事物自身相互对照,只有各自两句,就是“那个在这个里面,这个在那个里面”。如果是异类事物以及其中一与多等相互对照,则各有六种情况。前面六种情况,比如身体与国土相互对照:依报中有依报,正报中有正报;依报中有正报,正报中有依报;依报中有依报和正报,正报中有正报和依报。其他事物可以依此类推。后面六种情况,是指:一里面有一,多里面有多;一里面有多,多里面有一;一里面有多和一,多里面有一和多。其他如大与小等关系也可以照这样理解。
(《普贤三昧品》开头说佛身中有国土以及诸佛菩萨等,这是正报中含有依报和正报。《初发心品》说一微尘中有无量世界,无量诸佛及佛弟子,各个世界互不混杂等,这是依报中含有依报和正报。《现相品》说如来每一个毛孔中,都有如微尘般众多的佛安坐,菩萨众会共同围绕等。第七十九卷说善财童子进入楼阁,见到种种境界,甚至说到又见其中有无数百千种美妙楼阁,每一个都装饰庄严,都和前面所说一样,宽广博大、庄严华丽,如同虚空,彼此不互相障碍,也不杂乱,在一处中能看见一切处,在一切处中也都这样看见。解释说:这百千楼阁,大小分量都相等,不障碍内外,互相含容存在,却又不相混杂。)
四隱顯德者,謂諸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長短位上下等,一一隨應有隱有顯。如見此者不見彼,見彼者不見此,雖不互見而各收盡,雖各收盡而不相雜。如見既爾,聞等隨應知亦然。如一人身,六親所望雖各不同,然各全得亦不雜亂。(夜摩偈讚云:十方一切處,皆謂佛在此,或見在人間,或見在天宮。十定品第七定云:或見佛身其量七肘,或見八肘九肘十肘,乃至或見佛身量等不可說不可說世界,如來本身無增無減。譬如月輪,閻浮提人見其形小而亦不減,月中住者見其形大而亦不增。釋曰:如佛身隱顯既爾,當知言音依果所有,及一切法門教義行位等亦然。諸大菩薩成就如是法界體事德相者,並準可知。)
四种隐藏与显现的德性,说的是各种事物本体之间,无论是同类还是不同类,以及其中的一与多、大与小、长与短、位置的高与低等等,每一类都随着因缘条件,有时隐藏,有时显现。就像看见这个就看不见那个,看见那个又看不见这个,虽然不能同时互相看见,但各自都能完全包含;虽然各自完全包含,却又互不混杂。看见的情况是这样,听闻等其他感知方式,也应当知道是同样的道理。好比一个人的身体,父母、兄弟等六亲各自看待的角度虽然各不相同,但每个人看到的都是完整的他,而且这些角度也不会互相混乱。
(夜摩天宫的偈颂赞叹说:十方一切世界,都以为佛就在自己这里;有的看见佛在人间,有的看见佛在天宫。《十定品》第七定中说:有的看见佛身高七肘,有的看见八肘、九肘、十肘,乃至有的看见佛身量等同不可说不可说的世界,但如来本身的法身并无增减。就好比月亮,我们阎浮提的人看它形状很小,但它并没有变小;住在月亮上的人看它形状很大,它也没有变大。解释说明:如同佛身的隐藏与显现是这样,应当知道佛的言语音声、所依的环境,以及一切法门、教义、修行阶位等也都是如此。诸位大菩萨成就了这样的法界本体事相的德性与相貌,都可以依此类推而知。)
五、主伴德者,謂諸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位上下等相望。此中據兩法已去互隱顯相望,不同前門但一法上即有隱顯(諸會中說普賢等類輔翼之眾皆是果海,菩薩更相主助同遍法界,主主不並、伴伴不俱,主伴伴主同時成就。又脩多羅光明總持三昧,乃至菩薩無邊行海,皆有主伴,如第二中說)。
五、主伴关系的特点,是指各类事物无论是同类还是异类,以及其中一与多、大与小、高位与低位等相互对照。这里依据两种以上的法相互隐藏与显现的关系来观察,不同于前面所说的仅就单一法本身即有隐显(诸法会中所说普贤菩萨等辅佐圣众皆属究竟果境,菩萨之间互相为主、互为辅助,共同遍满法界,主与主不并存、伴与伴不同时,主伴关系相互成就、同时圆满。又如经典教法、光明总持三昧,乃至菩萨无量的修行境界,皆存在主伴关系,具体如第二分中所说)。
六、同體成即德,謂諸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長短、位上下等,一一即是一切諸法。此中不同前相即門,前據此彼相望相即,此約即體,是一即是一切諸法。此中不同造色地即是一切法,如體事能造色地即是水等,亦即所造香、味、觸等,亦即異類心、心法,乃至一切悉亦如是,餘一切法一一亦然,並應類准。(妙嚴第一云:其身充滿一切世間,其音普順十方國土,如來所處宮殿樓閣充遍十方。第二云:十方虛空可知量,佛毛孔量不可得。又說依即正,謂摩尼幢放光說法,菩提樹亦爾,並出菩薩眾,師子座亦然。又見毛孔中說法,乃至眼即耳等,不同權宗諸根互用。夜摩偈讚云:佛坐夜摩宮,普遍十方界,此事甚奇特,世間所希有。七十六說:摩耶夫人如常之身,能容十佛剎微塵數菩薩,並各乘宮殿及八萬龍王,皆在胎中而不迫窄。七十八云:彌勒菩薩謂善財言:汝但遍觀樓閣,則能了知學菩薩脩、行菩薩道。釋曰:此色法即是教義也。八十云:善財從初發心乃至得見普賢已前,中間所入一切諸佛剎海,今於普賢一毛孔內一念所入諸佛剎土,過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界,如是而行緣盡〔來〕來劫,猶不能知一毛孔中剎海次第乃至邊際。釋曰:此顯一毛孔量不增,即如是廣大也。)
六、同体成就即具足德性,指的是各种事物无论同类、异类,以及其中的一与多、大与小、长与短、位置高下等等,每一个事物本身即包含一切现象。这里不同于前面所说的“相即”法门——前面是就此物与彼物相互观待而言的相即,这里则是就事物自体而言,任何一个自体即是一切现象。此处不同于“造色地即是一切法”的说法:比如作为能造的地大本身即是水大等,也即是所造的香、味、触等,也即是异类的心法与心所法,乃至一切现象都是如此;其余一切法也一一同理,都应当以此类推。
(《华严经·妙严品》第一中说:如来的身体充满一切世间,如来的音声普遍随顺十方国土,如来所处的宫殿楼阁遍布十方。第二品说:十方虚空尚可度量,佛陀毛孔的广大却不可测知。又说依报即正报:比如摩尼宝幢放光说法,菩提树也是如此,都化现出菩萨众,师子座也是这样。又见毛孔中说法的景象,乃至眼根即是耳根等,这与权教所说的诸根互用不同。《夜摩天宫偈赞品》说:佛陀安坐夜摩天宫,却能普遍显现于十方世界,此事极为奇特,世间稀有难得。第七十六卷记载:摩耶夫人以平常之身,能容纳十佛刹微尘数的菩萨,这些菩萨各自乘坐宫殿,并有八万龙王随从,都在胎藏之中而不觉得拥挤狭窄。第七十八卷说:弥勒菩萨告诉善财童子:“你只要周遍观察这座楼阁,就能了知如何学菩萨行、修菩萨道。”释论说:这显示色法本身即是教法的体现。第八十卷说:善财童子从初发心乃至见到普贤菩萨之前,中间所入的一切诸佛刹土海洋,如今在普贤菩萨一个毛孔内,一念之间所入的诸佛刹土,超过了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尘数的世界;如此经历穷尽未来劫的时间,仍不能完全了知一个毛孔中刹海次第乃至边际。释论说:这显示一毛孔的量并无增加,却能含容如此广大的境界。)
七、具足無盡德者,謂諸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長短、位上下等,一一自體皆無窮盡。如水中文,此不同後。如帝網德,此但當體即具無盡,彼依互在重重無盡。又亦不同微細德相,彼據一中多法齊現,此約一一即無盡窮。(妙嚴品云:佛身普遍諸大會,充滿法界無窮盡。又云:其菩提樹恒出妙音,說種種法無有盡極。十住品頌云:欲具演說一句法,阿僧祇劫無窮盡,而今文義各不同,菩薩以此初發心。六十五說:具足優婆夷於一小器中出一切資具飲食等,畢竟無盡,然不減少。釋曰:此皆體德自在,非約解脫等業用。)
第七、具备无穷无尽的特性:这是指各种事物无论是同类还是异类,以及其中包含的一与多、大与小、长与短、位置高下等等,每一个事物自身都蕴含着没有穷尽的可能。就像水中的倒影那样,但与后面要说的境界不同。又如帝释天网的特性,这里只是强调每个事物自身就具备无尽的可能,而帝网境界是依靠事物相互含摄、层层无尽来展现的。同时也不同于微细相容的特性,那是强调在一个事物中能同时显现多种法,而这里说的是每一个事物自身就是无穷无尽的。
(《妙严品》说:佛身普遍示现在所有法会中,充满整个法界没有穷尽。又说:菩提树恒常发出微妙的音声,演说种种佛法没有终极。《十住品》的偈颂说:想要完整演说一句佛法,经历无数劫也说不尽,而现在经文的每一字句都蕴含着不同的意义,菩萨就是因此最初发起觉悟之心。第六十五处提到:具足优婆夷能从一个小小的器皿中取出一切生活资具、饮食等物,始终不会枯竭,而且器皿里的东西也不会减少。解释说明:这些都是事物自身本具的自在特性,并不是指解脱等作用层面的展现。)
八、純雜德者,謂諸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長短,位上下等相望,各具普別。然普與別,非即非離,融無障碍。非即故,諸體諸德,繁興萬品。非離故,一體一德,即為究竟。(妙嚴品說:諸異生眾,及餘同生,各各唯得一解脫門,是純門也。普賢菩薩,得不思議諸解脫門,是雜門也。六十五云:慈行童女,見三十六恒河沙佛,彼諸如來,各以異門,令慈行入般若波羅蜜普莊嚴門者,此純雜無碍也。又善財童子所求諸善知識,各言:我唯知此法門。又皆云:多劫唯修。此純門也。彼諸善知識,皆推進云:諸大菩薩,種種知見,種種脩行,〔種〕證得者,此雜門也。自言唯一,他推有多,自他雖異,然屬一身,此亦純雜無碍也。又善財普獲諸善知識解行德證,亦雜門爾。上下文中,更有此類,準知。)
八、纯杂德:指各种事物和现象,无论是同类还是异类,以及其中一与多、大与小、长与短、位置高下等相互对照时,都同时具备普遍性与特殊性。然而普遍与特殊,既不是完全等同,也不是彼此分离,而是融通无碍的。因为不等同,所以各种事物和德行,能够呈现出纷繁多样的样貌。因为不分离,所以任一事物、任一德行,本身就蕴含着究竟圆满的真理。(《妙严品》中说:各类不同的众生,以及其他同类的众生,各自只获得一种解脱法门,这是“纯”的体现。普贤菩萨则获得了不可思议的种种解脱法门,这是“杂”的体现。第六十五卷提到:慈行童女见到三十六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佛,那些如来各自以不同的法门,引导慈行进入般若波罗蜜的普庄严门,这就是纯与杂无碍融通的例子。另外,善财童子所参访的各位善知识,各自都说:“我只知道这一个法门。”又都提到:“多劫以来只修习此法。”这是“纯”的一面。而那些善知识又都推崇说:“诸位大菩萨,具备种种知见、种种修行、种种证得的境界。”这是“杂”的一面。自己说只会一种,他人推崇说有多种,自他虽然说法不同,却同属一个整体,这也是纯与杂无碍融通。再者,善财童子普遍获得诸位善知识的解行、德行与证境,也属于“杂”的范畴。上下文之中,还有类似的例子,可以依此类推。)
九微細德者,謂諸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長短位上下等,一一之中即具諸法。此不同前相在之義,彼約解別體別德相望相在,此但當法即具一切炳然齊著。(此門亦可名普門德,故七十一云:寂靜音海謂善財言:此菩薩念念出生廣大喜莊嚴解脫門者,即是普門,於一事普見一切諸神變故。第九迴向中說微細智微細境各七十二門,不可繁引。六十二中善財於德雲比丘所聞勝進行法,廣說念佛門中云:住微細念佛門,於一毛端處有不可說如來出現,悉至其所而承事故。又離世間品說菩薩有十種甚微細至相,依之總名微細,相容安立。今分德用,彼文屬用,如後業用門具引應知。)
九种微细功德是指:一切事物无论是同类还是异类,以及其中一与多、大与小、长与短、方位上下等等差别,在每一个具体事物中都完全具备一切法。这与前面所说的“相在”含义不同——那是从理解分别、个体差异、功德相互对照的角度来说事物互相含容;这里则是指任何一法当下就具足一切法,清晰齐备地显现。
(这个法门也可以称为“普门德”。所以《华严经》卷七十一说:寂静音海夜神告诉善财童子:“这位菩萨每一念都生出广大喜乐庄严解脱门,这就是普门,能在一件事中普遍见到一切神通变化。”第九回向中说到微细智慧、微细境界各有七十二种门类,这里不详细引用。卷六十二记载善财童子在德云比丘那里听闻殊胜修行方法,广说念佛法门时提到:“安住于微细念佛门,在一根毛发的尖端处,有不可计数的如来出现,菩萨都能前往亲近承事。”此外,《离世间品》说菩萨有十种极其微细的深妙境界,依据这些总称为“微细相容安立”。现在这里是从功德体性来分别,那些经文属于功德作用,如同后面“业用门”会详细引述的应当了解。)
十、如因陀羅德者,謂諸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長短位上下等,相望此門據互相容在,展轉重重無有窮盡。(阿僧祇品頌中從不可言說諸佛剎至此剎為塵說更難等有四重也。又四十七云:諸佛有十種知一切法盡無有餘。乃至第十云:知一切法界中如因陀羅網差別盡無有餘。)
十、就像帝释天的宝网一样,是指各种事物无论同类还是不同类,以及其中的一与多、大与小、长与短、位置的高与低等等,彼此相对而言。这一门依据的是它们互相包容、互相映照的关系,层层叠叠、辗转无尽,没有穷尽。(《阿僧祇品》的偈颂中,从“不可言说诸佛刹”到“此刹为尘说更难”等,共有四重含义。另外,第四十七卷说:诸佛有十种了知一切法彻底无余的智慧。……乃至第十种说:了知一切法界中如同帝释网般的种种差别,彻底无余。)
上来十种德相,于前纯净无漏体事,一一具有,是故成百成千等门也。
以上十种德行特征,在前述纯净无染的本体事相中,每一种都完全具备,因此形成了百门、千门等无量法门。
第三、业用中二:先通显所因,后别辨其相。前中谓佛菩萨成就无㝵法界相应三昧,通明解脱陀罗尼等。用前体事,对应度者,转变自在。此所转境,通于染净,如后所引。
第三、关于功用的部分分为两方面:首先总体说明功用的依据,其次分别辨明其具体表现。
前一部分是说,佛与菩萨成就了与无碍法界相应的三昧,普遍显明了解脱与总持等境界。运用前面所说的本体与事相,针对相应根机的众生,能够自在无碍地转化显现。这里所转化的境界,遍及染污与清净两方面,如同后文所引述的内容。
二、别辨相中,略显十类,余可准知。谓同时具足相应、相即、相在、相入、相作、纯杂、隐显、主伴、微细,如因陀罗网。
二、在具体辨别这些现象时,可以简要分为十种类型,其余情况可以依此类推。这十种类型分别是:同时具备圆满相应、彼此相即、相互依存、互相融入、相互成就、纯粹与混杂、隐藏与显现、主导与伴随、极其微细的关系,就像帝释天的宝网一样层层无尽。
初同時具足相應用者,謂以諸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延促、去住染淨、定散位上下等對應度者,隨於一法即普示現後之九門同時具足,乃至盡法界所有染淨法無不同時具足相應。所以者何?一切染法一真性故,一切淨法真所起故,故於堪應者現此境界。(普賢三昧品云:能令一切國土微塵悉能容受無邊法界。第十行文云:此菩薩於其身中現一切剎、一切眾生、一切法、一切諸佛。八十云:善財見普賢一一身分、一一毛孔有十方一切世界、三千界中地水等輪、諸山河海、人天宮殿,時劫佛菩薩如見現在世界,如是前際後際一切世界中悉爾明見,乃至十方剎塵中現三世一切境界、一切佛剎、一切眾生、一切佛出興、一切菩薩及聞佛菩薩眾生言音。釋曰:此一普賢身遍十方一切世界塵內無邊佛會中,一一毛孔現法界中所有諸法,莫不皆令同時具足也。)
最初“同时具足相应”这一门,说的是各种事物无论是同类还是异类,以及其中的一与多、大与小、长与短、去与住、染污与清净、定与散、地位的高与下等等对应关系,只要随举一法,就能普遍显现后面九门的义理,同时圆满具备,乃至穷尽法界中所有染污与清净的法,没有不是同时圆满具备、相互呼应的。为什么呢?因为一切染污的法,其本性都是同一真如;一切清净的法,都是从这个真如中生起的。所以,对于能够相应、有缘的众生,就会显现这样的境界。(《普贤三昧品》中说:能让一切国土的微尘,都能容纳承受无边的法界。《十行品》的经文说:这位菩萨能在他的身体中,显现一切佛刹、一切众生、一切法、一切诸佛。《八十华严》说:善财童子看见普贤菩萨的每一个身体部分、每一个毛孔中,都有十方一切世界,三千大千世界中的地轮、水轮等,一切山河大海、人天宫殿,各个时劫中的佛与菩萨如同见到现在世界一样清晰。像这样,过去、未来一切世界中的景象,都能清楚照见,乃至在十方佛刹微尘中,显现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一切境界、一切佛刹、一切众生、一切佛出现于世、一切菩萨,以及听闻佛、菩萨、众生的言语音声。解释说:这一普贤身遍满十方一切世界的微尘之内,在无边的佛的法会中,每一个毛孔都显现法界中所有的诸法,没有不令其同时圆满具足的。)
二、相即用者,謂以諸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長短、去住、染淨、定散位、上下等,相望成用。(忉利、夜摩、兜率等三處,昇天品中皆云:爾時佛神力故,不離於此菩提樹下,而上昇天宮者,此顯坐即昇,昇即坐也。五十三云:菩薩有十種入劫智,所謂入可數劫,即是不可數劫,乃至入劫即一念,入一念即劫。釋曰:此上約異體相望,顯相即用。若得同體,亦有即義,而不名相。准前德相第六,此應名同體成即用。五十六云:菩薩有十種遊戲,乃至第十云:菩薩不分身,遍一切佛會者,此一身即是一切身故也。摩耶夫人如常之身,量同虗空者,若依大願智、幻解脫力而成就說,亦即是此業用門也。勝熱婆羅門刀山火聚,即無分別慧,能斷惑網,破癡闇故。七十七說善財歎樓閣云:不動本處,能普詣一切佛剎者住處;不離一毛端處,而普現身一切世界者住處。釋曰:此皆一即一切也。)
二、相互含融的作用,指的是各种事物无论同类或异类,以及其中的一与多、大与小、长与短、去与留、染污与清净、禅定与散乱、高下位置等等,彼此相对而显现的功用。
(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这三处天界,在《昇天品》中都提到:当时由于佛的神通力量,虽不离开这菩提树下,却能上升至天宫。这显示安坐即是上升,上升即是安坐。《华严经》五十三卷中说:菩萨有十种深入时劫的智慧,所谓进入可计数的时劫,就是进入不可计数的时劫,乃至进入一劫即是一念,进入一念即是一劫。解释:以上是从不同事物相互对应的角度,显示相互含融的作用。若是从同一本体的角度看,也有含融的意义,但不称为“相”。参照前面“德相”部分的第六项,这里应称为“同体成就含融之用”。《华严经》五十六卷说:菩萨有十种自在游戏,乃至第十种提到:菩萨不分化身形,却能遍及一切诸佛法会,这是因为这一身即是一切身的缘故。摩耶夫人的寻常之身,其量等同虚空,若是依据大愿力、智慧力、如幻解脱力而成就的说法,也属于这种业用门。胜热婆罗门所经历的刀山火海,其实就是无分别的智慧,能够斩断烦恼之网、破除愚痴黑暗的缘故。《华严经》七十七卷描述善财童子赞叹楼阁时说:不移动原本的位置,却能普遍到达一切诸佛国土的,是住处;不离开一毛发的尖端之处,却能普遍示现身形于一切世界的,也是住处。解释:这都是“一即一切”的体现。)
三相在用者,謂以諸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長短、去住、染淨、定、散位、上下等,相望成用。此中有二六句,准前德相相在中說。(現相品:一一塵中無量身,復現種種莊嚴剎,三世所有一切劫,一剎那中悉能現。賢首品云:一微塵中入三昧,成就一切微塵定,而彼微塵亦不增,於一普現難思剎。彼一塵內眾多剎,或有有佛或無佛,或有雜染或清淨,或有廣大或狹小。乃至云:如一塵中所示現,一切微塵悉亦然。此大名稱諸聖人,三昧解脫神通力。第九迴向云:此菩薩以無著無縛解脫心,於一毛端量處,悉能包容盡虛空遍法界不可說不可說一切國土,皆使明見。如一毛端量遍法界,虛空界一一毛端量處,悉亦如是。又云:於一念中現一眾生不可說不可說劫念心,乃至現一切眾生爾所劫念心。六十八云:一一毛孔內,各現無數身,一一毛孔內,各現無數剎。釋曰:上下文中同此門者準之。)
三相在作用上的表现,是指各种事物之间,无论是同类还是异类,以及其中一与多、大与小、长与短、去与住、染与净、定与散、位次高低等等,相互对照而形成作用。这里包含两组六句,可以参照前面“德相相在”部分所说的来理解。(《现相品》说:每一粒微尘中显现无量身,又现出种种庄严佛土,过去、现在、未来所有一切劫,都能在一刹那间全部显现。《贤首品》说:在一粒微尘中入三昧定,成就一切微尘中的定境,而那粒微尘并不因此增多,却能在一处普遍显现难以思议的佛土。那一粒微尘内的众多佛土,有的有佛,有的无佛,有的杂染,有的清净,有的广大,有的狭小。乃至说:如一粒微尘中所示现的,一切微尘也都是如此。这些大名称的圣者们,依凭三昧、解脱与神通之力。《第九回向》说:这位菩萨以无所执着、无所系缚的解脱心,在一毛端那么小的空间里,完全能够包容尽虚空、遍法界不可说不可说的一切国土,都能使其明现。如一毛端量能遍满法界,虚空界中一一毛端量之处,也都是如此。又说:在一念之中,能显现一个众生不可说不可说劫的念心,乃至显现一切众生那么久劫的念心。《六十八》说:一一毛孔之内,各现无数身;一一毛孔之内,各现无数刹。释:上下文中间属此门含义的,都可依此推知。)
四、相入用者,謂以諸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長短、去住、染淨定、散位、上下等,相望成用。此亦同前,有二、六句(十行品云:能於一一三昧中普入無數諸三昧,無量無邊諸國土悉令共入一微塵。第八迴向云:此菩薩於一毛孔中普能容納一切國土。第九迴向云:於一身中悉能包納盡法界不可說不可說身,而眾生界無增無減。如一身,乃至周遍法界一切身悉亦如是。十地品云:第十地菩薩知佛十種入劫智,所謂一劫入多劫、多劫入一劫,乃至長劫入短劫、短劫入長劫。十定品第二定云:三千世界微塵數三千大千世界悉入是菩薩身,是菩薩身亦入是諸世界。第十定云:菩薩自見其身往彼眾會,亦自見身普入諸地。釋曰:此文即是諸位相入也。普賢行品云:菩薩有十種普入,謂一切世界入一毛道、一毛道入一切世界,乃至云一世入一切世、一切世入一世。離世間品十種無碍用中亦說眾生一多相入。六十云:上方菩薩以自在力令一切世界展轉相入。六十一云:此諸菩薩入一切無諍境界,乃至能令小大自在相入,此一切方普入一方。釋曰:此約方體事顯相入也)。
四、相互融入的作用:指的是各种事物之间,无论是同类还是不同类,以及其中的一与多、大与小、长与短、来与去、染污与清净、定与散、高与低等等,相互对照而产生的作用。这也和前面一样,分为两种、六句(《十行品》说:能在每一种禅定中普遍融入无数种禅定,无量无边的所有国土都能共同融入一粒微尘。《第八回向》说:这位菩萨在一个毛孔中普遍容纳一切国土。《第九回向》说:在一个身体中完全能包含穷尽法界不可说不可说的身体,而众生界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如同一个身体这样,乃至周遍法界的一切身体也都是如此。《十地品》说:第十地菩萨了知佛的十种融入时劫的智慧,所谓一劫融入多劫、多劫融入一劫,乃至长劫融入短劫、短劫融入长劫。《十定品》第二定说:像三千世界微尘数那么多的三千大千世界全都融入这位菩萨的身体,这位菩萨的身体也融入所有这些世界。第十定说:菩萨看见自己的身体前往那些法会,也看见自己身体普遍融入各地。《释》说:这些经文就是讲各种境界的相互融入。《普贤行品》说:菩萨有十种普遍融入,所谓一切世界融入一根毫毛的通道、一根毫毛的通道融入一切世界,乃至说一世融入一切世、一切世融入一世。《离世间品》十种无碍作用中也说到众生一与多的相互融入。卷六十说:上方菩萨以自在的力量使一切世界辗转相互融入。卷六十一说:这些菩萨进入一切无诤的境界,乃至能使小大自在相互融入,这一切方位普遍融入一个方位。《释》说:这是就方位和事物来显示相互融入)。
五、相作用者,謂以諸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長、短、去、住、染、淨、定、散位、上、下等,相望成用。此亦同前,有二六句。(第八地前頌云:大剎隨念變為小,小剎隨念變為大,如是神通無有量,世間共說不能盡。又後長行云:此菩薩隨眾生所樂,能以眾生身等十種身互相作。第十文云:此菩薩神通,隨能以廣、狹、〔活〕、淨、亂住、〔住〕、次第住、倒住、正住等世界,皆互相作。五十六云:以一國土作多國土,以多國土作一國土,以不可說劫作一劫,以一劫作不可說劫。光明覺品云:一身為無量,無量復為一。)
五、相作用者,指的是各种事物本体之间,无论是同类还是异类,以及中间、单一、众多、大小、长短、去来、动静、染污、清净、定境、散乱状态、上下高低等,相互对照而产生作用。这也和前面一样,分为两组六句。(第八地前的偈颂说:广大世界随心意可变为微小世界,微小世界随心意可变为广大世界,这样的神通力量无量无边,世间共同言说也无法穷尽。后面的长行文又说:这位菩萨能随顺众生的喜好,以众生身等十种身形互相转换。第十处经文说:这位菩萨的神通,能随顺能力,将宽广、狭窄、〔生动〕、清净、杂乱安住、〔安住〕、次第安住、颠倒安住、端正安住等各类世界,都互相转换作用。第五十六处说:能将一个国土化作众多国土,将众多国土化作一个国土;将不可说劫的时间化作一劫,将一劫化作不可说劫。《光明觉品》说:一身能化为无量身,无量身又能复归为一身。)
六、純雜用者,謂以諸體事同類及異類中,一多、大小、延促、前後、染淨、定散位、上下等,相望成用。(第九迴向云:以無縛無著解脫心,成就普賢佛自在力,於一門中示現種種不可說不可說劫,無有窮盡,令一切眾生皆得悟入。以無著無縛解脫心,成就普賢佛自在刀,於種種門示現種種不可說不可說劫,無有窮盡,令一切眾生皆得悟入,其身普現一切佛前。)
六、关于纯粹与混杂的运用,指的是在各类相同或不同的事物中,通过一与多、大与小、长与短、前与后、染污与清净、禅定与散乱、高位与低位等相互对照,从而产生作用。(第九回向中说:以无束缚无执着的解脱心,成就普贤佛的自在之力,在一个法门中示现种种不可说不可说的劫数,没有穷尽,使一切众生都能悟入。以无执着无束缚的解脱心,成就普贤佛的自在之刀,在种种法门中示现种种不可说不可说的劫数,没有穷尽,使一切众生都能悟入,其身普遍示现在一切佛前。)
七、隱顯用者,謂以諸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長短、染淨、定散位、上下等,相望成用。(賢首品云:有勝三昧名方網,菩薩住此廣開示,一切方中普現身,或現入定,或從定出,乃至廣說。釋曰:菩薩一身,隨應見異。七十六云:摩耶夫人告善財言:菩薩將下生,放一切如來受生功德光輪,入於我身。爾時我身雖不踰本,然其實已超過世間。乃至云:如於此處為菩薩母,三千世界閻浮提中悉亦如是,由得菩薩大願幻解脫門故。釋曰:本身無二,非一處住,故一隱多顯也;非多處住,故多隱一顯也。)
七、隐显作用:指的是各种事物本体之间,无论是同类还是异类,以及其中一与多、大与小、长与短、染污与清净、禅定与散乱的状态、高与下等等,相互对照而显现作用。(《贤首品》说:有一种殊胜的禅定名为“方网”,菩萨安住其中广泛开示,在一切方位普遍显现身形,或者示现进入禅定,或者示现从定中出来,乃至详细说明。解释说:菩萨的同一身相,随众生感应而显现不同。《华严经》七十六卷记载:摩耶夫人告诉善财童子说:菩萨将要降生时,放出一切如来受生功德的智慧光轮,融入我身。那时我的身形虽未超出原本样子,但其实质已超越世间。乃至说:如同在此处作为菩萨的母亲,三千世界中所有阎浮提内也都是如此,这是由于获得了菩萨大愿幻化解脱法门的缘故。解释说:根本身相并无两个,并非只住在一处,所以一处隐没多处显现;也并非住在多处,所以多处隐没一处显现。)
八主伴用者,謂以諸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位上下等相望成用(現相品說佛眉間出勝音菩薩,與諸眷屬坐華鬘臺,顯示主伴教差別相。出現品說佛放眉間出現光明,無量百千億那由他阿僧祇光以為眷屬。釋曰:人光教等主伴既爾,餘法准知)。
八种主伴作用,是指各类事物无论是相同类别还是不同类别,以及其中一与多、大与小、位置高低等相互对照所形成的功用(《现相品》中说到,佛从眉间化现出胜音菩萨,与他的眷属们一同坐在花鬘台上,这显示了主与伴在教化上的差别相。《出现品》中说佛从眉间放出光明,那光明有无数百千亿那由他阿僧祇之多作为眷属。解释说:人、光明、教法等的主伴关系既是如此,其余一切法也可以依此类推)。
九微細用者,謂以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長短去位位上下等,隨其所應,當體即全,具一切法,同時炳然,齊現成用。(第九迴向云:此菩薩於一念中,現一切眾生各不可說不可說念心。離世間品云:菩薩十種甚微細極,所謂在母胎中,示現初發菩提心,乃至灌頂地。住母胎中,示現住兜率天,初生童子地,處王宮,出家,苦行,詣道場,成正覺,轉法輪,般涅槃。乃至云:示現大微細,謂一切菩薩行,一切如來自在神力。無量差別門六十七云:一一毛孔內,各現無數身,一毛孔內,各現無數剎。)
九、微细作用:指的是以事物本体的相同类别、不同类别,以及中间的一与多、大与小、长与短、位置去来、上下层次等等,随其相应的关系,每个事物自身当下就完全具备一切法,同时鲜明地一齐显现,成就作用。
(《第九回向品》说:这位菩萨在一念之中,能显现一切众生各自不可说不可说的心念。《离世间品》说:菩萨有十种极其微细的境界,所谓在母胎中,示现初发菩提心,乃至直到灌顶位。住在母胎中,示现住在兜率天,示现初生的童子地,示现身处王宫,示现出家,示现苦行,示现前往道场,示现成就正觉,示现转法轮,示现般涅槃。甚至说:示现广大微细境界,指的是一切菩萨行,一切如来自在神通力量。《十地品》第六十七说:每一个毛孔之内,各自显现无数化身;一个毛孔之内,各自显现无数佛国世界。)
十如因陀羅網用者,謂以諸體事同類異類,及中一多大小長短位上下等,相望互在重重無盡成用。(普賢三昧品云:佛身所現一切國土所有微塵,一一塵中有世界海塵數佛剎,一一剎中有世界海塵數諸佛,一一佛前有世界海塵數普賢。入此三昧阿僧祇品頌中,從一毛端處所有剎已下,有多重重同類異類,皆神力現。六十四說體捨優婆夷答發心久近,謂善財言:菩薩神通無有量,普現一切剎網故。)
十种如同帝释天网的妙用,是指一切事物无论同类异类,以及其中一与多、大与小、长与短、方位上下等等关系,相互映照、彼此含容,层层无尽所展现的作用。(《普贤三昧品》中说:佛身所显现的一切国土中所有微尘,每一粒微尘里都有如世界海微尘数量的佛国,每一佛国中又有如世界海微尘数量的诸佛,每一尊佛前都有如世界海微尘数量的普贤菩萨。在《入法界品》的偈颂里,从“一毛端处所有刹”以下,有许多重重叠叠的同类异类境界,都是神通力所显现。《入法界品》第六十四位善知识体舍优婆夷回答发心久远问题时,对善财童子说:菩萨的神通没有限量,因为能普遍示现在一切国土交织的网罗之中。)
第二问答者,具如别行旋澓章说第七门竟。
接下来的问答环节,具体内容详见另外单独流通的《旋澓章》所述,第七部分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