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藏乘分摄者,谓如来一代圣教,约总相含摄,有三藏,有二藏。约修证权实,有三乘,有五乘。约品类详分,有九分,有十二分。应知此经于诸彼彼法中,各何摄属,故次第明之。
第二藏乘分摄这部分要讲的是,如来的全部教法,大致总结起来有三种收藏、两种收藏。按照修行和证悟的深浅,有三种车乘、五种车乘。按照内容的详细分类,有九部分、十二部分。要知道这部经在这些不同的法里,各自属于哪一类,所以要按顺序说明白。
言三藏者,一修多罗,亦名修妬路,或名素怛缆。葢梵音楚夏不同,此云契经,或翻为线。按五印土呼线、席经、井索,圣教皆名修多罗。若尔,应翻圣教。古德见此方圣教称经,故分取席经。经字既顺此方,亦不失彼圣教之义。不取席线索者,此方不贵故,非是圣教。故但借义助名,上加契字,谓契理契机之经,依主受称也。又经有多义,如杂心五义等,见华严悬谈。虽有多义,不出贯摄二义。如佛地论云:能贯能摄,故名为经。谓依佛圣教,贯穿摄持所应说义、所应度生,故正诠定学,兼通戒慧。
说到三藏,第一是修多罗,也叫修妒路,或者素怛缆。这是因为梵语音译有地域差异,中土称为契经,或译作线。根据五天竺的习惯,凡是线、织席的经线、井绳,圣教都称作修多罗。照这么说,应该翻译成圣教。古德见中土圣教称作经,所以就借用织席经线的"经"字。既符合中土用语习惯,也不失天竺圣教的本义。不采用线、索的译法,是因中土不重视这些物品,并非它们不象征圣教。因而只借其意义辅助定名,前面加上"契"字,称为契合真理、契合根机的经,这是依据主要特性来命名的。此外经有多重含义,如《杂心论》的五种意义等,详见《华严经悬谈》。虽然含义众多,不外乎贯穿与摄持两种核心意义。正如《佛地论》所说:能够贯穿、能够摄持,所以称为经。意思是依据佛陀圣教,贯穿组织应说的义理、摄化应度的众生,因而正诠定学,兼通戒慧二学。
○二、毗奈耶,亦名毗尼,葢梵音賖切耳。此云调伏,谓调练三业,制伏过非故。调练通于止作,制伏惟明止持,就所诠之行彰名。或翻为灭,谓灭业惑,得灭果故。亦名波罗提木叉,此翻别解脱,谓三业七支,各别防非。又拣异道共及定共戒,故名为别。此从因得名,亦可言果,以解脱即果也。亦翻随顺解脱,谓随顺有为、无为二解脱果故。此从果得名,亦可言因,以随顺即因也。或名尸罗,具云翅怛罗,此翻清凉,谓离热恼因,得清凉果故。此双从因果得名,正诠戒学,亦诠定慧。
二是毗奈耶,也叫毗尼,这是梵语音译的差异。意思是调伏,指调练身口意三业,制伏过错恶行。调练涵盖止恶与行善,制伏侧重防非止恶,这是根据所修持的行持来命名。或译为灭,指灭除业障烦恼,证得寂灭果报。也称为波罗提木叉,意译别解脱,指身口意三业与七支戒法各自防护过失。又区别于世间道共戒与定共戒,所以称为别。这是从因位得名,也可指果位,因为解脱本身就是果德。又译作随顺解脱,指随顺有为与无为两种解脱果报。这是从果位得名,也可指因行,因为随顺就是修因。或称尸罗,全称翅怛罗,意译清凉,指远离热恼因缘,获得清凉果报。这是同时从因果两方面得名,主要诠释戒学,也涵盖定慧二学。
○三、阿毗达磨,亦名阿毗昙,亦梵音賖切之异。此翻对法。法有二种:一、胜义法,所谓涅槃,是善是常,故名为胜。二、法相法,通四圣谛,世出世异,及因果异,故名为相。对亦有二:一、对向涅槃,二、对观四谛。其能对者,皆无漏净慧及相应心所。由对果对境,分二对名。旧译为无比法,以无漏净慧最为胜故。此则惟依能对立名。亦名优波提舍,此翻论议,谓问答辨论议邪正故。亦名磨怛哩迦,此翻本母,以教与义为本为母,生解行故。正诠慧学,兼亦摄二:
三、阿毗达磨,也叫阿毗昙,都是梵语音译的差异。这里译为"对法"。法有两种:第一是胜义法,指的是涅槃,它是善的、永恒的,所以称为"胜"。第二是法相法,涵盖四圣谛,有世间与出世间的区别,以及因果的不同,所以称为"相"。
对也有两种:一是对向涅槃,二是对观四谛。能够进行这种"对"的,都是无漏的清净智慧以及与之相应的心理活动。由于所对的是果位(涅槃)和境界(四谛),所以分为两种"对"的名称。
旧译作"无比法",因为无漏的清净智慧最为殊胜。这是仅从能对的角度来命名的。
它也叫优波提舍,译为"论议",指通过问答辩论来分辨邪正。
还叫磨怛哩迦,译为"本母",因为教法和义理能作为根本和母体,生起理解与修行。
这部论主要诠释智慧之学,同时也兼摄戒律与禅定。
○此三云何名藏?以含摄故。今经何所摄属?正属经藏,始终惟说定故。若以此摄彼,亦兼余二。以四种明诲,三重渐次,皆重戒故。七处破识,十番显见等,同论议故。言二藏者,一声闻藏,二菩萨藏。即前三藏,诠示声闻理行果故,名声闻藏。诠示菩萨理行果故,名菩萨藏。不开辟支者,以辟支多不借教,出无佛世。佛在世时,摄属声闻,以与声闻理果同故。若约教行别者,亦可开三乘为三藏。但古皆不开,今亦应尔。
这三者为什么称为“藏”?因为能含摄包容一切法义。本经属于哪一藏?正属经藏,因全经始终都在讲禅定的修习。若以经藏为主来含摄其他,也兼带律藏和论藏——因经中四种清净明诲、三重修行渐次都侧重戒律;七处征心破妄识、十番显见彰真性等内容,则与论议的体例相通。
所谓二藏,一是声闻藏,二是菩萨藏。即前述三藏中,诠释声闻乘理体、修行、证果的内容,称为声闻藏;诠释菩萨乘理体、修行、证果的内容,称为菩萨藏。不单独开设缘觉藏的原因,在于缘觉多不借助言教,出现在无佛之世。佛住世时,将其归入声闻藏,因其修行理体与证果境界与声闻相同。若依教法与行持的差异而言,也可开立三乘为三藏。但古来皆不另开立,现今也应遵循此例。
○若明摄属者,此经属菩萨藏摄。以经中虽存二乘之名,不取声闻理行果故。如经中七大之前,世尊告阿难言:汝先厌离声闻、缘觉,发心勤求无上菩提,故我今时为汝开示第一义谛。又四卷中第一决定义云:汝等若欲捐舍声闻,修菩萨乘,入佛知见,又当审观因心与果觉,为同为异等。如是语类,皆欲废小道,唯取菩萨理行果也。
这部经属于菩萨藏范畴。虽然经文中提到二乘的名称,但并未采纳声闻乘的理路、修行和果位。比如在经文七大缘起之前,世尊曾告诉阿难:“你先前已厌离声闻、缘觉的境界,发心勤求无上觉悟,所以我现在为你开示最究竟的真理。”又在第四卷中明确说道:“你们若要舍弃声闻道,修习菩萨乘,契入佛的知见,就应当仔细审视因地发心与果地觉悟是同是异。”这类开示都是为了超越小乘教法,独取菩萨道的理体、修行与果德。
言三乘者:一、声闻乘,依四谛法慇懃精进,欲速出三界自求涅槃。法华云:如彼诸子为求羊车出于火宅。
所谓三乘是指:第一、声闻乘,依据苦集灭道四谛法门精进修行,想要快速脱离三界轮回,证得自我解脱的涅槃。《法华经》说:就像那些孩子为了求得羊车而离开火宅。
○二、辟支乘依因缘法,慇懃精进,求自然慧,乐独善寂,深知诸法因缘。法华云:如彼诸子,为求鹿车,出于火宅。
辟支佛乘依据因缘法则,精勤不懈地修持,追求本自具足的智慧,乐于独处寂静,深刻体悟诸法皆由因缘和合而生。《法华经》中比喻:如同那些孩童,为求得鹿车而逃离火宅。
○三菩萨乘,依六度法,勤修精进,求一切智,利益天人,度脱一切。法华云:如彼诸子,为求牛车,出于火宅。然有权有实,若住相之行,因果历别,则名为权。若从性起修,因果该彻,则名为实。
第三是菩萨乘,依据六度法门,精勤修行不懈怠,追求无上智慧,为利益众生,度化一切。《法华经》说:就像那些孩子,为求得牛车而走出火宅。但其中有权巧与实教之分:若执着表象修行,因果次第分明,就称为权教;若从本性入手修行,因果融会贯通,就称为实教。
○若明摄属者,此经属菩萨乘摄,以经中三渐次后,有从是渐修,随所发行,安立圣位义故。又惟实一分摄,以是悟后之修,修即无修,故不属余二,其意可知。若以此摄彼,亦可通收,以此经兼圆包含无量乘故。
要说明这部经的归属类别,这部经属于菩萨乘的范畴。因为经文在讲完三种渐次修行之后,明确说到"从这样的渐修开始,随着所发起的修行,逐步安立圣者阶位"的道理。同时它又专属于实教这一分,因为是开悟后的修行——这种修行本质上已是不执着修行的修行,所以不属于其他两种教法,其中的道理不难明白。如果以这部经的立场来统摄其他教法,其实也能普遍涵盖。因为这部经兼具圆教特质,能够包容无量法门的缘故。
言五乘者:一、人天乘;二、声闻乘;三、辟支乘;四、菩萨乘;五、佛乘。
所谓五乘指的是:第一、人天乘;第二、声闻乘;第三、辟支乘;第四、菩萨乘;第五、佛乘。
○一、人天乘者,依戒善禅定法,求下界五欲及上界净妙之乐,法华经喻以最小之车。
一小、人天乘——这一种修行方法,依靠遵守戒律、做好事和打坐入定,追求下面世界的五种欲望快乐和上面世界纯净美好的快乐。《法华经》里把它比作最小的一辆车。
○二、声闻乘,三、辟支乘,四、菩萨乘,准上三乘可知。
第二部分是声闻乘,第三部分是辟支乘,第四部分是菩萨乘,按照上面三乘的说法就能明白。
○五、佛乘者,依万行因华严,一乘佛果法华经,喻以大白牛车。
五、佛乘,就是根据修行的因花,来成就一乘佛果的法华经,这好比是给大白牛准备的车子。
○如经云:若是长者,乃至不与最小一车,犹不虗妄。何况长者自知财富无量,欲饶益诸子,等与大车。是葢以最小之车喻人天,等与大车喻佛乘也。
比如佛经上说:作为一位富有的长者,即使连最小的一辆车子都不给孩子,也不算说谎。更不用提长者自己知道家财万贯,想要让所有孩子都得好处,就给大家每人一辆大车。这里是用最小的车子来比喻人天福报,而用大车来比喻最高级的佛法,就是佛的觉悟之法。
○若明摄属者,此经属佛乘摄。知阿难请定,则曰十方如来得成菩提妙奢摩他等。而禅那位终,亦云方尽妙觉,成无上道。是则因为果设,果成因绝,尚不属于菩萨,况夫余乘。若以此摄彼,虽人天不遗。以精研七趣,悟妄即真,同佛体故。余可例思。
如果按照教义类别来划分,这部经属于"佛乘"这一范围。当初阿难请求佛陀指导禅定时,佛陀说**十方如来都是通过修习'妙奢摩他'等方法,最终获得觉悟的**。而在禅定修习的最后一个阶段,经文也说**彻底完成'妙觉'的修行,就能成就最高的佛道**。
所以,**修行方法是为达到佛果而设立的,而一旦达到佛果,这种方法也就用不上了**。这甚至不属于菩萨乘的范畴,更不用说其他更低层次的教法了。如果用这部经的教法来涵盖其他教法,即使人天乘的修行也不会被遗漏。因为佛经通过**详细分析七种业报轮回的境界,让人明白执着妄念其实是虚幻的,一旦觉悟,万象本来就是真实的本质**,这和佛陀的本性是相同的。其他教法的例子可以类比思考。
言九分、十二分者,通论圣教有十二分,若大、小、暂分,各局九分。
三类经典的说法,是说佛陀的教导总共分为十二类。如果按大乘和小乘来划分,每一部分又各自包含九类。
○十二分者,一、修多羅,此云契經。(謂十一分及三藏中正文之外,餘有前後相承貫穿契合等義,別為修多羅分。)二、祇夜,此云重頌。三、和伽羅那,此云授記。四、伽陀,此云孤起頌。五、優陀那,此云自說。六、尼陀那,此云因緣。七、阿波陀那,此云譬喻。八、伊帝目多伽,此云本事。九、闍陀伽,此云本生。十、毗佛略,此云方廣。十一、阿浮陀達摩,此云未曾有。十二、優波提舍,此云論議。孤山云:長行、重頌,并授記、孤起,無問而自說。因緣、譬喻,及本事、本生、方廣、未曾有、論議,俱成十二名。廣如大論三十三。
○九分者,准法华,小乘唯九部。古德释云:小乘谈理狭隘,不言成佛请问方说,故无方广、授记、自说之三。按智论,大乘亦唯九部。古德释云:大乘多直显,故无因缘、譬喻、论议之三。
九种分类,跟《法华经》的标准一样,小乘就只有九部。古代大德解释说:小乘讲的道理比较狭窄,不谈成佛、请法、说法的内容,所以没有“方广”、“授记”、“自说”这三部。按《智论》来看,大乘也同样是九部。古代大德解释说:大乘多半是直接开示真理,所以没有“因缘”、“譬喻”、“论议”这三部。
○此约大旨局论。若以细义合会,亦可俱通。余经俱通,非急不论。至论今经,如前后相承之处,经家叙置之语,则是契经。从互用中,入干慧地,即许超出诸位,入妙严海,则是授记。四科常住,七大徧周,则是方广。放光动地,诸佛现证,则是未有。回紫金山,再来凭倚,普告大众,则是自说。阿难误堕婬室,归来请求乃说,则是因缘。药王自叙无始为世良医等,则是本事。须菩提自忆受生如恒河沙,初在母胎,即知空寂等,则是本生。觉海性澄圆等,则是孤起。真性有为空等,则是重颂。征破识心,推论见性,则是论议。绾华巾以示结,举演若而明妄,则是譬喻。是知此经能通诸分。
○若尅论摄属者,此经属方广、未有、因缘三分所摄。以谈理处多是方广,现相处多是未有,开示处多因请问故。余但少分,不得名摄。问:契经居多,何非彼摄?答:藏中契经已全摄故。分中契经,此但少分。藏乘分摄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