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有菩萨经卷第二
隋天竺三藏阇那崛多等译
「世尊!我于彼时,复见彼诸听法大众,以天人花及众宝物而散佛上;及诸菩萨而听法已,复更出生种种音乐杂色衣服供养世尊,以诸衣服覆世尊上,还坐本处而共听法。世尊!我于彼时复作是念:『呜呼诸佛神通无碍!思惟信入随顺而行。』世尊!我闻此说无碍法声,即入觉知,而说偈言:
世尊!那时,我又看见那些听法的大众,用天人的花和各种宝物撒在佛身上;诸位菩萨听完法后,又奏出种种音乐,献上各色衣服供养世尊,用这些衣服覆盖在世尊身上,然后回到原位继续听法。世尊!那时我又这样想:‘啊,诸佛的神通真是无碍!应当思惟信受,随顺而行。’世尊!我听到这无碍法音,当即觉悟,便说偈道:
「『我觉寂静时, 无有障碍处,
即脱一切苦, 而得不动乐。』
当我悟得寂静时,便无障碍之地, 即刻解脱一切苦,获得不动之乐。
「世尊!我于彼时复于空中,见如来身,闻说是言:『汝善男子!汝莫舍意,汝应更信诸佛神通勤求信入。汝善男子!汝于长夜无智愚痴,恒为欺诳受苦恼故。』
世尊!那时我又在空中看见如来身形,听到这样的话语:善男子啊!你不要放弃信念,应当更加相信诸佛的神通之力,精勤求证悟入。善男子啊!你在漫长黑夜中因无智愚痴,常被欺诳而受苦恼。
「世尊!我于彼时闻是语已,复生恐怖身毛皆竖,一心思惟求佛神通。我思惟时,即见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草木树林花果皆悉开敷,好色香洁甚可爱乐,世间天人阿修罗等以花散佛,而供养已还没不现。复有诸果香洁无比,复见世尊左手执钵,以取诸果满于钵中。又见世尊于脐中出诸化菩萨,从于钵中而取果已,遍至十方阿僧祇等诸世界中,授与无量诸佛世尊,彼世尊钵皆悉盈满。我见彼佛世尊食时,脐中复出诸化菩萨,身皆金色众相庄严。从身出已,我复见彼诸世界中,有诸菩萨及诸众生,以彼诸果奉献供养。既奉献已见彼食时,彼等食已皆悉得成如来形相,至余世界无佛之处,于彼演说般若波罗蜜法要,教化成熟无量众生住于菩提,诸佛法中勤修不断,为说法故彼等还没,如来钵中果还盈满。复见此果从钵出已,供养一切世间众生,充润自身皆至佛所,顶礼佛足右绕三匝,合掌恭敬却住一面,从世尊所闻无所有解释法相,一心听受更无所见,更无有智。
世尊!那时我听到这些话后,又感到恐惧,全身汗毛竖起,一心想着寻求佛的神通。我思考时,就看见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的草木树林花果全都绽放,颜色美丽,香气洁净,非常可爱,世间的天人、阿修罗等撒花供养佛陀,供养完后消失不见。又有各种果实香气无比洁净,还看见世尊左手拿着钵,收取这些果实将钵装满。又看见世尊从肚脐中化现出众多菩萨,从钵中取出果实后,前往十方无量无数诸世界中,献给无量诸佛世尊,那些世尊的钵也都装满。我看见那些佛世尊进食时,又从肚脐中化现出众多菩萨,身体都是金色,相貌庄严。他们从身体出来后,我又看见那些世界中,有众多菩萨和众生,用那些果实奉献供养。供养完后,我看见他们进食时,吃完后都变成如来形相,前往其他没有佛的世界,在那里演说般若波罗蜜法的要义,教化无量众生,使他们安住于菩提,在诸佛法中精进修行不断,为了说法,他们又回来,如来的钵中果实再次装满。又看见这些果实从钵中出来后,供养一切世间众生,滋养自身,都来到佛前,顶礼佛足,右绕三圈,合掌恭敬站在一旁,从世尊那里听闻无所有的解释法相,专心聆听接受,不再有其他所见,也没有其他智慧。
「世尊!我亦如是听入随顺如所说行,我如是知我身与佛,及此大众空无可说。如是念时,有一佛像起语我言:『汝善男子!此是诸佛大德神通。』我于彼时所得诸想我想不行,亦无欢喜亦不怯弱。我唯信入诸佛神通,如是思惟:『愿诸众生未入者入,未度者度。』我发是心:『愿诸众生于佛神通圆满无缺。』我时亦复无众生想。然我于佛大神通不可破坏,为诸众生及此大众令成熟故,作如是言:『呜呼诸佛大德神通!如是希有我今乃见,然佛神通亦无增减。』
世尊,我也是这样,听了佛法就照着去做。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佛和在场的大众,本来都是空的,没什么好说的。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有一尊佛像突然出现,对我说:“善男子,这就是诸佛的大神通力。”那时候,我心中的所有念头都消失了,没有高兴,也没有害怕。我只是相信佛的神通,心里想:“希望那些还没觉悟的众生能觉悟,还没解脱的众生能解脱。”我发下这个愿望:“希望所有众生都能圆满具足佛的神通。”那时候,我心里也没有“众生”这个念头。但我对佛的大神通深信不疑,为了让众生和在座的大众都能成熟觉悟,我才这样说:“哎呀,诸佛的大神通真是了不起!这么奇妙的事情,我今天才亲眼见到,可是佛的神通其实也没有增加或减少。”
「彼时复见空中有佛,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更求信入诸佛神通。』世尊!我于彼时一心信入诸佛神通,一心念时即见诸佛神通力故,一切众生即一众生,一众生即一切众生,然彼一切我亦不见。
当时,我又看见空中有一尊佛,开口对我说:“善男子!你再进一步,要真心相信、领悟诸佛的神通。” 世尊!那时我全心相信、进入诸佛的神通。我一心念佛时,因为诸佛神通的缘故,就明白了——一切众生就是一个众生,一个众生就是一切众生。但在那种境界里,我其实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众生”的实体。
「世尊!我于彼时作如是念:『诸佛神通不可思议!如我见佛大神通等。』我于彼时更求诸佛大德神通亦无厌足,我求彼时更转信入更复专念,思惟触证令增广故。世尊!我于彼时见此三千大千世界四方所有毘富罗山,佛及四众天人修罗,诸世界等皆成大海,清净无浊更无余相。
世尊!我当时心里想:『佛的神通真的不可思议!就像我亲眼看到佛展现的这些大神通一样。』那时候,我继续追求佛的广大神通,一点都不觉得满足。我越求越深入,信心越来越大,更加专注地思考、体会,想让这种理解更广泛。世尊!我那时看到这个三千大千世界,四面八方所有的峻岭高山,佛和四众弟子、天人、阿修罗,还有各种世界,全都变成了大海,清净没有污浊,再也看不到其他景象了。
「世尊!我于彼时复作是念:『呜呼诸佛神通如是!』世尊!我念佛神通时,即见世尊坐彼水中而水不着。我复见有庵摩罗果,及菩提果无所缺坏,绕佛三匝住在佛前,佛为说法,复说诸佛大神通等。为说法时成菩萨形,顶礼佛已即没不现。复见世尊在毘富罗山为众说法,如是略说乃至成火,又成萤火,又复成风、大毘罗果,是则成地如大母指。一切世间即一世间,一世间即一切世间,彼诸世间复成无智彼则真体。我于彼时于佛神通如是触证,思惟是已不生疑惑。亦不恐怖心虑不行。
「世尊!那时我心里又这样想:哎呀,诸佛的神通竟然是这样啊!世尊!我想念佛的神通时,就看到您坐在水中,水却沾不到您身上。我还看到庵摩罗果和菩提果,一点损坏都没有,绕着您转了三个圈后停在您面前。您为它们说法,还宣说诸佛的大神通等事。当您说法时,它们变成了菩萨的样子,向您顶礼后就消失不见了。接着又看到您在毗富罗山为大众说法,这样简单地说下去,最后变成了火,又变成萤火虫,又变成风,变成大毗罗果,随即变成像大拇指般大的地。一切世界就是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就是一切世界,那些种种世界后来又变成没有智慧,那个其实就是真本体。我在那时对您的神通就是这样亲身体会的,思考这些后不再有疑惑,也不感到害怕,心念也不乱动。」
「尔时,有一如来形像在我前住,而谓我言:『汝善男子!于几时行六波罗蜜,而能信此佛大神通广思惟证?』世尊!我于彼时白彼佛言:『如所言六波罗蜜者。为是何谓?』彼告我言:『所谓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毘梨耶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汝善男子、如是名为六波罗蜜,行已当得证入诸佛大神通中,汝已成佛大神通已。』
那时,有一位如来的形象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说:“你这善良的男子!你修行六波罗蜜有多长时间了,才能相信并证得佛的这种大神通和深广思惟?”世尊!我当时问那位佛:“您说的六波罗蜜,是什么意思?”那位佛告诉我说:“就是布施波罗蜜、持戒波罗蜜、忍辱波罗蜜、精进波罗蜜、禅定波罗蜜、智慧波罗蜜。善良的男子啊,这就叫做六波罗蜜。修行这些方法之后,就能够证入诸佛的大神通之中,你已经成就了佛的大神通。”
「我时白言:『是故,世间诸天及人阿修罗等,听我今说,现今世尊为我证明,于诸法中得无碍智。世尊现知,如我今说,我未曾行六波罗蜜,而得证于佛大神通。我今始闻六波罗蜜,我本前际堕黑暗中不可得知。今见世尊及无所有菩萨所问,世尊解释,我既闻已于诸法中无复黑暗,于诸阴聚分别法中得无所着。而说偈言:
我当时说道:“因此,世上的天神、凡人、阿修罗等,都请听我现在说的,现在世尊为我作证,我在佛法中得到了没有障碍的智慧。世尊现在清楚知道,就像我此刻所说的,我从来没有修过六波罗蜜,却证得了佛陀的大神通。我今天第一次听说六波罗蜜,我过去迷失在黑暗里,完全无法明白。现在看到世尊和无所有菩萨的问答,世尊详细解释后,我听懂了,从此在佛法中不再有黑暗,对于各种聚集的分别法中,心里不再有任何执着。于是我说了一首偈颂:
「『我得寂静智, 无复有所着,
今已脱诸苦, 现得不动乐,
寂静无比智, 寂无有所寂。
为何事布施? 多百尔所劫,
我无布施行, 已证无比寂。
布施中何作? 彼施不为寂,
寂静无比智, 寂无有寂处。
为何事持戒? 多百尔所劫,
我今不持戒, 已证无比寂。
寂中无持戒, 戒亦不为寂,
已知无比寂, 所寂无寂处。
为何事修忍? 多百尔所劫,
我今不修忍, 已证无比寂。
寂中何所忍? 忍亦不为寂,
已知无比寂, 所寂无寂处。
为何而精进? 多百尔所劫,
我不行精进, 已证无比寂。
寂中用进为, 寂灭无精进,
已知无比寂, 所寂无寂处。
为何而修禅? 多百尔所劫,
我今不修禅, 已证无比寂。
于中用禅为? 寂中无禅定,
已知无比寂, 所寂无寂处。
为何修智慧? 多百尔所劫,
我未修智慧, 已知无比寂。
于中用智为? 寂中无智慧,
何用施戒忍, 精进及禅定,
智慧等诸度, 何用多所行?
我以无智故, 已知寂无比,
于中智何作? 寂中无用智。
愿为我解释, 所有诸法中。
一切智自在, 尊无不知者。』
彼问此义已, 两足尊为释:
『如实真如等, 不散亦不合,
不取亦不舍, 汝今应当知。
于中及自他, 当更无有疑,
知佛神通已, 则离于我想,
亦复无言说, 自身舍无上。
觉佛神通已, 一切罪皆灭,
灭已无热恼, 故名持戒者。
闻佛神通已, 彼言大神通,
如实无思虑, 彼名忍辱者。
觉佛神通已, 彼心无怯弱,
更复生精进, 故名精进者。
觉佛神通已, 彼心不散乱,
舍一切诸相, 故名禅定者。
觉佛神通已, 彼不着三界,
超越诸障碍, 故名智度者。
是行一切处, 诸度调伏者,
觉知一切佛, 是名佛神通。』」
"我已得到安静又明白的智慧,不会再有任何执着了,现在已摆脱所有痛苦,得到了不会动摇的快乐。这种安静无比的智慧,安静得连'安静'这个概念都没有。那还为什么要做布施呢?过去经过了百千万劫,我并没有故意去做布施,却已经证悟到了无比安静的状态。布施在这里有什么用?布施本身不是安静,安静无比的智慧,安静得没有'安静'的落脚处。那还为什么要持守戒律呢?过去经过了百千万劫,我现在并不刻意持戒,却已经证悟到了无比安静。安静之中没有戒律需要守,戒律也不是安静本身。我已经知道了无比安静,那个要安静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安静'的存在。那还为什么要修忍辱呢?过去经过了百千万劫,我现在并不刻意修忍辱,却已经证悟到了无比安静。安静之中有什么可忍的?忍辱也不是安静本身。我已经知道了无比安静,那个要安静的地方根本没有'安静'的存在。那还为什么要努力精进呢?过去经过了百千万劫,我并没有特意去精进,却已经证悟到了无比安静。安静里要精进干什么?安静消灭了,就没有精进了。我已经知道了无比安静,那个要安静的地方根本没有'安静'的存在。那还为什么修习禅定呢?过去经过了百千万劫,我现在并不刻意修禅,却已经证悟到了无比安静。在安静里修禅干什么?安静之中没有禅定。我已经知道了无比安静,那个要安静的地方根本没有'安静'的存在。那还为什么修智慧呢?过去经过了百千万劫,我并没有刻意修智慧,却已经知道了无比安静。在安静里要智慧干什么?安静之中没有智慧。还需要布施、持戒、忍辱干嘛?精进、禅定、智慧等种种波罗蜜又有什么用?何必做那么多事呢?我因为没有智慧的缘故,已经知道了安静无比的状态,在其中智慧能做什么?安静之中用不上智慧。请您为我解释清楚,这一切法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智自在的世尊,没有一样东西是您不知道的。'' 他问完这些问题后,佛陀为他解答说:'真实不虚的本性等等,既不散乱也不会和合,既不抓取也不舍弃,你现在应当明白。在其中,对自己和别人,都不该再有疑惑。了知佛的神通之后,就能离开对"我"的执着,也没有语言可表达,自身放下最高境界。觉悟了佛的神通后,一切罪业都消灭了,消灭之后就没有烦恼,所以叫做持戒的人。听闻了佛的神通后,他称之为大神通。真实而不去想,这人就叫做能忍辱的人。觉悟了佛的神通后,他心里没有胆怯,反而生起了精进,所以叫做精进的人。觉悟了佛的神通后,他的心不散乱,放下了所有一切表象,所以叫做修禅定的人。觉悟了佛的神通后,他不执着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超越了所有障碍,所以叫做智慧到彼岸的人。这就是修行一切处,能调伏各种烦恼的人。觉悟了解一切佛,这就是所谓的佛神通。'"
尔时,恶心难调害人者,白佛言:「世尊!一一诸佛法教难觉,微少智者更深思惟。」而说偈言:
这时,那个心地恶毒、难以调教、爱害人的魔罗对佛说:“世尊!每一个佛说的法理都很难领会,连那些有点小智慧的人也需要费劲去琢磨。”于是,他念了一首偈子:
「若有闻触证, 云何觉神通?
彼当能满足, 是等诸六度,
及助菩提法。 何谓佛神通?
有何实体相? 彼有何色住?
云何而得证?」
如果有人听闻、接触、证悟了佛法,那他如何去觉悟神通之力? 这些人应当能够圆满地修持这些六度波罗蜜 以及帮助觉悟的佛法。什么才是佛的神通? 神通有没有真实的形体?它有什么样子?住在哪里? 怎样才能证得神通?
尔时,世尊以偈,报彼恶心难调害人者言:
那时,世尊用一首偈颂,回答那个心肠恶毒、难以调伏的害人精说:
「若有自觉知, 自已无众生,
一切法中智, 彼是佛神通。
众生有着心, 教于空法中,
如是教众生, 当得佛神通。
众生有着心, 当一心普觉,
亦不当发心, 此是佛神通。
所有诸佛刹, 即知一佛刹,
彼此不相入, 此是佛神通。
知诸法不生, 能发菩提心,
诸众生一生, 故言佛神通。
忍言为神通, 忍法体亦尽,
入于一切法, 亦无有所住。
彼住佛神通, 一切法无疑,
无疑无生法, 故彼得授记。
成熟众生故, 当清净佛刹,
于多劫修行, 当得佛智故。
觉知诸佛空, 一切最为上,
度佛法彼岸, 成熟众生故。
佛声及神通, 文义皆能证,
于秘密教中, 即得度彼岸。
无边不可取, 亦无遍知者,
如是佛神通, 无复有边际。
若自此证已, 即是胜布施,
一切施中上, 更不生恶处。
能行一切施, 彼常行施时,
无有分别知, 亦无有所住。
觉知是教已, 彼无物不舍,
于一切生中, 是故舍一切。
若闻此法已, 能舍于我想,
取已无所着, 是为最上檀。
闻已无热恼, 身心得寂静,
是为最上戒, 更无有胜者。
于一空法中, 无忍无诤竞,
是为最胜忍, 于中无上者。
知诸法空已, 无有怯弱心,
是为胜精进, 于中无过者。
于空常不乱, 一切心发觉,
此是快禅定, 唯声中示现。
若于空不怖, 一切智无想,
离睡眠无知, 是智为最上。
是等诸度行, 入于是教中,
若知无言说, 彼即度诸度。
不坏于诸法, 亦无有逼恼,
彼即知正法, 无功用智定。
不坏于诸法, 亦无有逼迫,
无知寂静故, 度于施彼岸。
若不坏诸法, 亦不逼诸法,
此是最胜戒, 一切戒中上。
若不破坏物, 于非法亦然,
如是无疑已, 更不堕恶道。
若忍无尽故, 觉一切有为,
此是最胜忍, 断一切鬪诤。
常习近是忍, 昼夜不休息,
如是身触证, 当得可喜色。
若修习空时, 不生劳倦意,
是即上精进, 舍一切懈怠。
如是彼精进, 若能身触已,
即名上精进, 一切无过者。
不著于空法, 及与禅寂灭,
此是最胜空, 远离诸觉观。
是中禅喜者, 彼舍诸烦恼,
如是身触已, 即无有轻躁。
若于内外法, 无所有依着,
此是最胜智, 无有智能散。
当观一切法, 若无有智处,
如是触知已, 不染着诸世。
如是如实知, 常能一切施,
亦无一切施, 彼无有所取。
诸法无所有, 即是诸法体,
彼无所触已, 名为财富者。
若思能清凉, 善修于平等,
无有诸怯弱, 断疑遍普照。
清净住戒中, 彼无有热恼,
若无有所证, 彼戒无所转。
解脱如虚空, 更无有所见,
如虚空清净, 故彼无恶作。
无所见诸法, 而求无上道,
为诸众生故, 所起烦恼处。
不见彼彼身, 不见彼身时,
烦恼无缚处, 解脱皆如梦。
更无所复见, 彼无亦不见,
是故名如梦。 如是诸言说,
有无等差别, 声觉观分别,
如空不可取。 持戒与破戒,
善趣及恶趣, 痴虚妄分别,
是处无真实。 犹如镜中像,
分别故见彼, 于彼无所有,
色体实如是。 如是内计我,
士夫不可得, 内既无所有,
外亦不可得。 此是如如教,
是故言为空, 若能知空者,
彼当证寂灭。 色从因缘生,
彼色无实体, 若缘彼无有,
彼无无有因。 无因故不生,
本性空寂静, 无取亦无舍,
无弃亦无似。 若证是无二,
一切根能忍, 若得如是忍,
彼当速成佛。 我如是知已,
得见然灯佛, 于后授我记,
汝往当成佛。 若有善男子,
及以善女人, 彼觉如是等,
则亦当不难。 若有善女人,
欲转于女身, 应如是知身,
即得具足愿。 好色甚端正,
见者生欢喜, 丈夫富伽罗。
觉知如是教, 正行正念者,
闻持已能思, 名智慧丈夫,
为众决疑网。 若有多众生,
疑惑无定意, 欲求于智慧,
彼能为断疑。 若住不正道,
令彼住正路, 幽冥诸众生,
能为彼照明。 所有受生处,
一切处得明, 为众生爱乐,
觉知此教故。 寿命得长远,
诸根悉具足, 常生胜族姓,
眷属皆随顺。 随何等生处,
为一切利益, 并余众生等,
悉令住菩提。 若闻是等法,
能速自证见, 诸众生应当,
常恭敬奉事。 应当作福田,
堪受一切施, 常为善丈夫,
为世间支提。 住于诸佛前,
于一切胜施, 无上世尊边,
彼等堪施主, 降伏诸世间,
当为作福田。 若闻如是法,
能勤修速证, 一切诸佛教,
此修多罗说。 如是觉菩提,
如如无分别, 为此益法教,
当行菩提行, 阿僧祇劫数,
闻是教法故。 若于人天中,
欲受诸果报, 而能闻是法,
应勤修速证。 彼无能降伏,
调御诸众生, 能于诸余众,
彼恒有威德。 彼智善得利,
善得于寿命, 得值佛出世,
能闻此教故。 所有诸佛法,
彼知不思议, 彼为作声闻,
复得僧功德。 舍于一切法,
复舍内自身, 应听修多罗,
闻已应觉知。 此法无不说,
是处无所说, 如是等诸法,
此中如是说。 不取亦不舍,
亦无有得失, 无处可持来,
是法无住处, 所有过去佛,
彼如是说法, 若有当来佛,
彼当如是说。 于十方世界,
现在两足尊, 彼所说法教,
亦如是无二。 若有众生欲,
能说是法者, 当如我所说,
如是当觉知。 若不觉此法,
而当得涅槃, 终不能触证,
及当住菩提。 此彼皆具足,
此是诸佛见, 所有如是法,
及如是见处, 众生界求时,
难得于出现。 若觉此诸法,
真实体空寂, 诸法无有实,
诸法亦无有。 若无有法想,
一切有寂静, 此彼如实知,
诸法无得处, 无所有所问,
无所有所说。 时彼摩诃萨,
名曰无所有, 以念于如来,
复问人中上。 所说如是法,
不可见而说, 谁能觉如是,
不可觉知者。 是等多亿天,
及诸四部众, 合十指爪掌,
寂意而听闻。 彼闻已欣庆,
而无有所得, 无智及得处,
多众住是意。 若有未知者,
彼等起欲乐, 发勤精进意,
当得闻已知。 如是闻真义,
真智无分别, 如己无不如,
真复如是说。 闻诸佛妙法,
所见大神通, 皆发欢喜意,
当得上菩提。 多有俱致天,
及百那由他, 已觉自证知,
如我之所说。 今我此众中,
所有闻法者, 倍有百千数,
已触证真法, 皆已共和合,
昔恒沙佛所, 已闻觉是法。
彼闻今触证, 彼此当作佛,
如我今所在, 当如是说法,
无有于增减。 是杀害人者,
于往昔生处, 曾闻如是法,
昔所未曾有。 彼于今得闻,
无所有解释, 已入佛神通,
今知于闻义。 见是等大众,
即厌于自身, 自见最下类,
知佛神通故, 复更信深入,
不可思议等, 彼入已即得。
非法非非法, 此是佛神通,
诸世间无上, 觉无分别已,
无所无不得。 此害人利根,
如所闻闻已, 利根向我说,
诸佛之法体。 众生心顽钝,
为痴网所覆, 虽复多时闻,
不知佛神通。 我昔曾见佛,
证作人中上, 觉是大神通,
于后得授记。 过去八十四,
阿僧祇劫中, 我值然灯佛,
以知有为法, 以有所得故。
为得之所覆, 而著于我想,
为诸烦恼惑, 不觉佛神通。
以有于执着, 流转生死中,
数不得边际。 自余若不觉,
如是佛神通, 菩萨摩诃萨,
彼着亦多时。 是诸菩萨等,
欲速证菩提, 寂静佛神通,
应速愿觉入。 如是难调伏,
名为害人者, 还得利智根,
故彼得不难。」
如果有人自己觉悟到,自己心里没有"众生"这个概念,能在一切事物中看到智慧,这就是佛的神通。如果众生心里有执着,就用"空"的道理来教导他们,这样教导众生,众生就能得到佛的神通。如果众生心里有执着,应当一心去普遍觉悟,也不该刻意发什么心,这就是佛的神通。所有佛的世界,其实就是一个佛的世界,它们彼此不互相混杂,这就是佛的神通。知道一切事物本来没有生灭,还能发心追求觉悟,众生一生的种种表现,所以说这是佛的神通。把忍耐说成神通,但忍耐的本质也是空,能融入一切事物,而又不执著于任何地方。这样安住于佛的神通,对一切事物都没有疑问,没有疑问、没有生灭的认知,所以能得到授记。为了度化众生,要清净自己的佛土,在漫长的岁月里修行,是为了得到佛的智慧。觉悟到所有的佛都是空的,这才是最上等的境界,渡过佛法的大海,是为了度化众生。佛的声音和神通,文字和意义都能证得,在秘密的教法中,就能渡到彼岸。无边无际不可捉摸,也没有能完全了解的人,这样的佛神通,没有边界。如果自己证悟了这个道理,就是最殊胜的布施,在一切布施中最高,从此不会生在恶道。能布施一切,他常常布施的时候,没有分别心,也不执着于任何地方。觉悟了这个教法,就没有什么东西不肯舍弃,在一切生命过程中,所以能舍弃一切。如果听到这个法门,能舍弃对"我"的执着,拿了之后不执著,这才是最上等的布施。听到之后没有烦恼,身心都得到安静,这是最上等的戒律,没有比它更好的了。在"空"的法理中,没有所谓的忍耐和争论,这是最殊胜的忍耐,其中没有更高的。知道一切事物都是空以后,心里没有害怕和退缩,这是殊胜的精进,其中没有更好的。在"空"的境界中常不散乱,一切心念都能觉悟,这是高妙的禅定,只是在声音中显示出来。如果对"空"不害怕,一切智慧都没有表象,远离睡眠和无知,这样的智慧是最上等的。这些种种修行,都包含在这个教法中,如果知道言语无法表达,他就渡过了各种修行。不破坏一切事物,也不逼迫它们,他就知道了正法,不用刻意努力的智慧定境。不破坏一切事物,也不逼迫它们,因为无知和寂静,渡过了布施的彼岸。如果不破坏事物,也不逼迫事物,这是最殊胜的戒律,一切戒律中最高。如果不破坏东西,对非法也是如此,这样没有疑问之后,就不会堕入恶道。如果忍耐没有尽头,能觉悟一切有作为的事物,这是最殊胜的忍耐,断绝了一切争斗。常常亲近这个忍耐,白天黑夜都不休息,这样亲身证悟,就能得到令人喜欢的相貌。如果修行空的时候,不产生劳累厌倦的心,就是上等的精进,舍弃了一切懈怠。这样的精进,如果能亲身证悟,就叫做上等精进,一切中没有更好的。不执着于空法,也不执着于禅定的寂静,这是最殊胜的"空",远离一切思维分别。在禅定中感到喜悦的人,他舍弃了各种烦恼,这样亲身证悟,就没有轻浮急躁。如果对内外一切事物,都没有任何依赖和执着,这是最殊胜的智慧,没有智慧会散乱。应当观察一切事物,如果没有智慧存在的地方,这样感知之后,就不会被世间污染。这样真实地知道,常常能布施一切,但也没有"一切布施"的概念,他没有执着。一切事物本来空无所有,这就是事物的本质,他没有执著任何东西,才叫做真正的富人。如果思惟能使内心清凉,善于修习平等,没有各种怯弱,断除疑问,普遍照耀。清净地安住在戒律中,他没有烦恼,如果没有证得什么,他的戒律就不被转动。解脱像虚空一样,什么也看不见,像虚空一样清净,所以他没有恶行。看不见一切事物,却追求无上的佛道,为了众生,在烦恼的地方努力。看不见那个身体,看不见身体的时候,烦恼没有被束缚的地方,解脱一切都像梦一样。再没有什么可看见,他看不见、也看不见什么,所以叫做如梦。这些种种言说,"有"和"无"等等差别,声音、感觉、思维分别,像虚空一样不可捉摸。持戒和破戒,善道和恶道,愚痴颠倒的分别,这些地方没有真实。像镜子里的像,通过分别才看到它,在像那里什么也没有,颜色的本质就是这样。同样,内心执着的"我",这个人本身是找不到的,内心既然没有,外部也找不到。这就是真实的教导,所以叫做"空",如果能知道空的人,他将会证得寂静涅槃。(物质现象)由因缘产生,那个色没有实体,如果因缘本身没有,那么就没有产生的原因。没有原因所以不生,本质空寂平静,没有取也没有舍,没有丢弃也没有相似。如果证得这个不二境界,一切感官都能忍耐,如果得到这样的忍耐,他将会很快成佛。我这样知道以后,见到然灯佛,后来他给我授记:你将来应当成佛。如果有善男子,以及善女人,他们觉悟到这些道理,那也并不困难。如果有善女人,想要转变女身,应当这样认识自己的身体,就能实现愿望。相貌端正美丽,见到的人心生欢喜,成为大丈夫。觉悟这样的教导,端正行为、正念的人,听到后能思考,叫做智慧的大丈夫,为大众解开疑惑的网。如果有很多众生,疑惑不定,想要求智慧,他能为他们断除疑惑。如果走错了路,让他们走上正路,黑暗中的众生,他能为他们照明。所有投生的地方,一切地方都明亮,被众生喜爱,是因为觉悟这个教法。寿命长久,五官健全,常生在高贵的家族,眷属都顺从他。无论生在什么地方,都能利益一切,和其余众生一起,都让他们安住在觉悟中。如果听到这些法门,能迅速自己证悟,众生应当常常恭敬和侍奉。应当成为众生供养的福田,能接受一切布施,常常是善男子,成为世间的佛塔。站在诸佛面前,在所有殊胜的布施中,在无上的世尊那里,他们配做施主,降伏一切世间,应当成为福田。如果听到这样的法,能勤奋修行迅速证悟,一切佛的教法,这部经这样说。这样觉悟菩提,真实没有分别,为了这个有益的法教,应当修习菩提行,在无数劫的时间里,因为听闻这个教法。如果要在人间或天界,想得到各种果报,而能听到这个法,应当勤奋修行迅速证悟。没有人能降伏他,他能调御众生,能在其他众生中,他永远有威德。他的智慧善于得到利益,善于得到寿命,能遇到佛出世,是因为能听闻这个教法。所有佛的法,他知道不可思议,他成为声闻弟子,又得到僧团的功德。舍弃一切法,再舍弃内在的自我,应当听这部经,听后应当觉悟。这个法没有不说的,这个地方没有可说,这样种种法,在这里这样说。不取也不舍,也没有得失,没有地方可以拿来,这个法没有住处。所有过去的佛,他们这样说,如果有未来的佛,他们也会这样说。在十方世界,现在的佛,他们所说的教法,也一样没有两样。如果有众生想,能说这样法的人,应当像我所说的,这样应当觉悟。如果不觉悟这个法,而想得到涅槃,终究不能证悟,也不能安住在菩提。这个和那个都具足,这是诸佛的见解,所有这样的法,以及这样的见解处,在众生界中寻找,很难出现。如果觉悟这些法,真实本质空寂,一切事物没有真实,一切事物也没有。如果没有事物的概念,一切寂静,这个和那个真实知道,一切事物无法得到,没有什么可问,没有什么可说。那时那位大菩萨,名叫"无所有",因为思念如来,又问人中最上的佛:"所说的这样的法,看不见却能说,谁能觉悟这样,不可觉知的东西。" 这许多亿的天人,以及四种弟子,合十指手掌,安静地听着。他们听了之后欢喜,但没有得到什么,没有智慧和得到的地方,众多众生安住这个心意。如果有不知道的人,他们会产生渴望,发起勤奋精进的心,会得到听闻后的了解。这样听闻真实的义理,真实智慧没有分别,像自己一样没有不如,真实又这样说。听到佛的妙法,见到的大神通,都发出欢喜的心,将得到无上菩提。有很多很多天人,以及百亿的天人,已经觉悟自我证知,像我所说的。现在我这些大众中,所有听闻法的人,加倍有百千之数,已经证悟了真法,都已经和合,在往昔恒河沙数佛那里,已经听闻觉悟了这个法。他们今天听闻后证悟,他们将成佛,像我今天这样,将这样说法,没有增减。这个曾经杀人的人,在他过去的生处,曾经听过这个法,过去从未有过。他今天得以听闻,无所有的解释,已经进入佛的神通,现在知道听闻的义理。看见这些大众,就厌恶自己的身体,自己看到是最下等的人,知道佛的神通,又更加深信,不可思议等,他进入后立刻得到:不是法也不是非法,这就是佛的神通,世间没有比这更高的,觉悟没有分别后,没有什么得不到。这个杀人者很聪明,像所听闻的听闻后,聪明人向我说:诸佛的法体。众生心顽钝,被愚痴的网覆盖,虽然多次听闻,不知道佛的神通。我过去曾见佛,证悟成为人中最高,觉悟是大神通,后来得到授记。过去八十四阿僧祇劫中,我遇到然灯佛,因为知道有作为的法,因为还有所得。被"得到"所覆盖,而执著于"我"的想法,被各种烦恼迷惑,不觉悟佛的神通。因为还有执着,流转在生死中,数不清的边际。其他若不觉悟,这样的佛神通,大菩萨们,他们执着也很多时间。这些菩萨们,想快速证悟菩提,寂静的佛神通,应当快速愿意觉悟进入。这样难调伏的,名叫杀人的人,还能得到聪明的根基,所以他不难。
尔时,众中无烦天子,即以诸天曼陀罗花而散佛上,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是恶心难调杀害人者,如是利根智慧微妙,乃能如是速疾决了。」说是语已。
那时,在法会大众中,无烦天子用天界曼陀罗花撒在佛身上,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对佛说:“世尊!这是什么原因?那个心思恶毒、难以调伏、爱杀人的人,竟然有如此敏锐的根器和精妙的智慧,能这样快速地明白决断。”说完这番话。
尔时,佛告无烦天子言:「天子谛听!是恶心难调杀害人者,于过去世曾五百生,受毒蛇身见即害物。受彼身已于日夜中,多有众生为彼所害,以饥恼故皆食彼尽犹不能足,食已消灭,皆成灰烬。彼以求食不得眠睡,身不安隐恶心更增。或经日夜半月一月,或经年岁,因恶心故而取命终,即便堕于阿鼻地狱。生彼处已受大苦恼,百千俱致那由他岁,若舍彼身还复生于见毒蛇中,如是次第经五百世,常当受于见毒蛇身。
那时,佛陀对无烦天子说:“天子,你好好听着!这个心肠恶毒、难以调伏、喜欢杀生的人,在过去世里,曾经连续五百次投胎成为毒蛇,一见到其他生物就用毒牙攻击,直接伤害它们。变成那种身子以后,白天黑夜都有很多生命被它咬死。因为总是饿得不行,它就吃掉所有被它害死的生物,可即使全吃光也还是填不饱肚子。吃下去的东西很快消化,变成灰烬。它为了找吃的,整夜睡不着觉,身体很不舒服,恶毒的心肠反而更重了。有时经过一天一夜,有时半个月一个月,甚至一年几年,最终因为这种恶毒心肠而死掉,死后立刻掉进阿鼻地狱。在那里,它要遭受极大的痛苦,长达百千亿年。如果它从那个地狱里出来,还会再次投生为那种要命的毒蛇。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经过五百次轮回,它永远都得做那种咬死人的毒蛇。”
「若舍彼身还复生于阿鼻地狱,以彼恶集如是起故,于最后生彼毒蛇母爱所缚故,杀若干虫与彼令食,食已饱满身得安乐,便得睡眠昼夜不觉。彼睡眠时,其母即为多杀诸虫或至千数,断其命已置其左右周匝围绕,复置口边皆成大聚。彼睡觉已食彼诸虫润身饱满,还得安隐寻复睡眠经七日夜。彼母复于七日夜中杀百千虫,置其口边而为大聚。
如果它脱离了现在这个身体,还是会再次堕落到阿鼻地狱里去。因为它之前造下的恶业、那些罪业实在太重了。到了它生命的最后一世,因为被毒蛇母亲的爱给牢牢困住了,所以还会杀死很多虫子给母亲吃。它母亲吃这些虫子吃得很饱,身体也舒服了,然后就睡着了,一睡就是白天黑夜都不醒。
在它母亲睡觉的时候,那位毒蛇母亲又会杀死很多虫子,有时候能有上千只。把虫子弄死以后,就堆在它旁边,围着它转,还往它嘴边放,堆成一大堆。等到它睡醒了,就会吃掉这些虫子,又补充了养分,身体也舒服了,然后接着再睡,一睡又是七天七夜。在它母亲那七天七夜里,还会继续杀死成千上百的虫子,往它嘴边堆成一大堆。
「彼睡觉已,食彼虫聚而犹未尽,即见其母更杀诸虫,持来聚集更为一聚。彼即生念:『奇哉!我母能为难事,为爱我故,求尔许虫与我令食,然我于今不知厌足,然不食尽不知边际,我今不应如是求食,而令我母为爱我故为我求食。我今于母能作何报?』
他睡醒之后,发现那些虫子还没吃完,又看见母亲杀了更多虫子堆成一堆。他心想:“太奇怪了!我母亲真不容易,为了爱我,找来这么多虫子给我吃,但我现在还不知道满足,吃不光也不知道够不够。我不应该再这样要东西吃,让母亲为了爱我到处给我找吃的。我现在能怎么报答母亲呢?”
「彼于母所起慈爱心,知有益处知有恩义,即生爱心生饶益心。彼资润身。复以于母生慈念心稍有柔润,于即睡眠身心安乐。彼时遇有取薪草人皆共见之,即以利斧断其命根。
他对母亲生起了慈爱的心,知道母亲对自己有恩情、有好处,就产生了爱护和想要帮助她的心。这种心意滋润了他的身体。接着,因为对母亲怀着慈爱的心念,他的身心稍微变得柔软舒适,随即睡着了,身心都感到安宁快乐。这时,正好有打柴割草的人路过,他们都看到了这一幕,就用锋利的斧头砍断了他的命根子。
「彼命终已,有旃陀罗名曰气嘘,生彼子家还有恶心。彼时祖父气嘘死后,气嘘之子复当刑杀。复于后时彼气嘘子身复命终,既命终已遂绝此业,有合死者无人刑杀。
那个人死了以后,有一个叫气嘘的刽子手,投胎到了那孩子的家里,依旧带着坏心思。那时候祖父气嘘死后,气嘘的儿子又继续执行杀人死刑。再到后来,气嘘的儿子也死了。他死了以后,这个杀人职业就中断了,明明有该被处死的人,却没有人去执行死刑了。
「尔时,大臣启白王言:『大王当知,其主刑者名曰气嘘,其命已终,其彼有子身亦命终。大王当知,今无有人杀合死者。』
那时,一位大臣对国王说:“陛下,您要知道,那个负责行刑的刽子手叫气嘘,他已经死了。他的儿子也过世了。陛下,现在这里已经没有能承担死刑处罚的人了。”
「尔时,彼王告大臣言:『彼气嘘门颇有种族,受彼世业资生已不?』臣白王言:『彼气嘘门现有孤子受其世业。』王勅臣言:『汝等可往将彼孤子而来见我。』大臣受勅将来见王。王勅之言:『童子!汝今既受气嘘世业资生,云何而不习于刑杀合死之人?』彼答王言:『敬如王教,我有亲属不听我杀。王今若遣伏从来命,我蹔还家须臾复来。』王言:『童子!汝可知时宜应速来。』彼至家已,所有妻子及诸眷属皆断命已,还至王所,而白王言:『大王当知,我之亲属皆已杀尽,更无有人遮我杀者。唯愿大王勅我所作。』于是即付刀杖杀具,彼仍不受。王复勅言:『汝今何故不受刀杖?』彼报王言:『大王!我今既名知刑杀害之人,自有牙齿不假刀杖。大王当知,若无齿力彼须刀杖,我有牙齿有合死者,我用齿啮而断彼命,饮彼血已资润我身增益气力。』于是即取合死之人,以齿啮项而断其命即饮其血,饮其血已倍增气力,严炽威势倍更增恶。
那时,国王对大臣说:“那个吹气开门的人,他家还有后代继承他的家业和生计吗?”大臣回答国王:“那个吹气开门的人,现在有个孤儿继承了他的家业。”国王命令大臣:“你们去把那个孤儿带来见我。”大臣奉王命把他带来见国王。国王命令他说:“孩子!你现在既然继承了吹气开门的家业和生计,为什么不去学习处决应死之人的刑杀方法呢?”那人回答国王:“恭敬遵照大王旨意,但我有亲属不让我杀人。大王如果命令我听从您的旨意,我先回家一趟,很快就回来。”国王说:“孩子!你知道时间,应当快些回来。”他到家后,把自己的妻子、儿女以及所有亲属全都杀害了,然后回到国王那里,对国王说:“大王应当知道,我的亲属已经全被杀光,再没有人阻止我杀人了。只希望大王吩咐我该做什么。”于是国王就给了他刀杖之类的杀人工具,但他却不接受。国王又问:“你现在为什么不肯接受刀杖?”他回答国王:“大王!我既然是懂得刑杀杀人的人,自己有牙齿,不必用刀杖。大王应当知道,如果没有牙齿的力量才需要刀杖,我有牙齿,遇见合该死的人,我就用牙齿咬断他们的脖子,喝下他们的血来滋养我的身体,增强气力。”于是他就抓住合该死的人,用牙齿咬住对方脖子,结果了对方性命,接着就喝对方的血。喝血之后气力倍增,威风气势更加恶劣。
「善男子!彼难调伏杀害人者,于彼时间多杀众生皆饮其血,恶心严炽心智猛利,如是利智得闻菩萨名无所有,请问世尊空义断漏,不起烦恼颠倒分别,断瞋恚意悭贪妬嫉,无恩义处悉能破除,得无言说。从佛所闻解说之时,闻已更复增益利智,复入诸佛大神通事,故得如是胜利功德。」
「善男子!那個很難被降伏、喜歡殺人的傢伙,在那段時間殺了很多眾生,還都喝他們的血,噁心非常強烈,心智也非常猛烈鋒利。憑著這樣鋒利的智慧,他聽到了菩薩的名號『無所有』,就來請問世尊關於『空』的道理和斷除煩惱的方法。從此他不再生起煩惱和錯誤的分別心,斷除了憤怒、貪婪、吝嗇和嫉妒的心,就算面對不懂感恩的人,他也能破除這些壞念頭,達到了無話可說的境界。他從佛那裡聽完講解後,聽到的內容讓他更增長了鋒利的智慧,接著又進入了諸佛偉大的神通境界,所以得到了這樣殊勝的利益和功德。」
尔时,复有教示菩萨摩诃萨从坐而起,整理衣服,偏袒右边右膝着地,合掌向佛,欲有所问。彼合掌时佛神力故,水陆所生种种妙花有开敷者,色香微妙满其手中,即生欢喜踊跃无量,以欢喜意用彼诸花而散佛上,再三散已,而白佛言:「世尊!今此难调杀害人者,已曾发于菩提心耶?」
那时,又有另一位教导菩萨的大菩萨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露出右肩,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向佛,想要提问。他合掌时,因为佛的神力,水里和陆地上生长的各种奇妙花朵,有的正盛开着,颜色和香气都很微妙,满满地出现在他手中。他立刻生出无限的欢喜和激动,用这份欢喜的心,把那些花三次撒在佛身上。然后,他问佛说:“世尊!现在这个难以调服、喜欢杀人的恶人,难道已经发过觉悟的心了吗?”
时佛告言:「汝善男子!宜应还问此难调伏杀害人者,是善男子当为汝说。」
那时,佛陀对说:“你这位善男子啊,应该去问一下这个难以调服、爱杀人的家伙,这位善男子会为你解答这个问题的。”
尔时,教示菩萨还复合掌,而问之言:「汝善男子!已曾发于菩提心耶?」
那时,这位教导开示菩萨的人又双手合十,问道:“这位善良的男子,你是不是已经发起了追求觉悟的心愿呢?”
彼即答言:「善男子!知我今即是发菩提心清净无浊,如我闻佛大神通已即断诸恶,而复得闻此无所有菩萨所问、世尊解释,闻已信受念持观察无有疑网。于世尊说一切诸法空无有我,无生无灭无有境界,无境界处无虚空处。汝善男子!于如此处欲起何心而有所闻?」
那位修行者回答说:
“善男子!你要知道,我现在的内心就是‘发愿追求觉悟’,清净无染。当我听佛说到他的广大神通后,就立刻断除了一切恶行。接着又听到这位‘无所有菩萨’的提问和世尊的解答,听完后深信不疑,心中铭记并仔细思考,再没有任何疑惑。世尊说:‘一切万法本质都空,没有永恒的自我,没有生灭,没有固定的境界,也没有任何一个实在的地方,甚至连虚空这种概念都是假名。’你这位善男子!面对这种深奥的道理,你还想生起什么心来听闻呢?”
教示菩萨复问彼言:「汝善男子!汝于众生几所成熟于菩提耶?」
这位菩萨又问道:"这位善男子,你让多少众生走向觉悟了呢?"
彼即答言:「善男子!我于无量不思议等不可瞋恚诸众生者,成熟安置菩提种子,于无边劫当更成熟所有众生。善男子!譬如虚空多所容受,佛法亦尔容受无量。若有信受彼能成熟,亦可成熟一切众生,不着邪径当作恶业。
那人回答说:“善男子啊!我在数不清、不可思议的众生身上,通过不嗔恨、不愤怒的方式,帮助他们走向觉悟,种下觉悟的种子,在无数漫长的劫数里,继续帮助所有众生成熟。善男子!就像天空广阔能容纳很多东西一样,佛法的智慧也能容纳无量的事物。如果能接受并相信这个道理,就能让人走向成熟,也能让一切众生都走向觉悟,不再走歪门邪道,不再造下恶业。”
「善男子!我已为一切众生利益安乐而为攀缘,今向汝说无有虚妄,佛自证知。若佛世尊不授记者,我于菩提我即自记。所以者何?我已信入菩萨种子,已住信忍无疑无惑,于此诸佛大神通中,此是一切诸菩萨等无有所着,发菩提心而为根本。若增长已次第能证菩提之果及一切智,一切佛法当觉当知,次第成熟无量众生,于菩提道亦当成就,住于菩萨不动法中。
「善良的修行人啊!我為了讓所有眾生得到利益和安樂,才這樣努力追求。現在我對你們說的,句句屬實,沒有半句假話,這是佛親眼所見、親身證明的。如果佛世尊沒有為我授記,我也會自己為自己授記。為什麼呢?因為我已經深信自己具有成佛的種子,已經安住在信仰和安忍的境界中,沒有懷疑,沒有迷惑。在諸佛廣大神通中,這是一切菩薩們都不執著的。發願成佛的心,是修行的根本。一旦這個根本不斷增長,就能一步步證得成佛的果實,以及無所不知的智慧。一切佛法都應當覺悟、應當了知,然後一步步幫助無量眾生成熟,他們也將在成佛的道路上有所成就,安住在菩薩不動搖的境界中。」
「善男子!如是,如是!无异无别,能如是者愿生诸相,然诸众生有厌离想得无疑惑,愿当入佛大神通处自见于我少分。所以者何?其佛神通有无量故。善男子!诸佛世尊于大神通能决了见,诸菩萨等若未得忍唯以信行,若诸菩萨有得忍者,于佛神通少分已入。」
善男子啊!是的,是的!这完全没有差别。能做到这样,仍然愿意显现各种模样,可是,众生因为有了厌离的心念,就不会再有疑惑,应当希望进入到佛的大神通境界中,亲自见到我一点点的真容。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佛的神通是无量无边的。善男子啊!所有佛世尊对于大神通,能够明明白白地完全了解;而菩萨们如果还没证得忍辱的功夫,只能靠信心来修行;如果菩萨们已经证得忍辱功夫,就已经稍微进入了佛的神通境界。
尔时,以佛神通力故,于此大地六种震动安乐润泽,无一众生有惊怖者,一切音乐不鼓自鸣。上虚空雨优波罗花、钵头摩花、拘勿头花、分陀利花。于虚空中自然而有种种天衣悬垂而现,烧众天人所有诸香。彼一切众所有三千大千世界,彼菩萨等不知边际,彼等皆悉掬于此花,以散佛上,如是再三及散此众。于时复有十六俱致百千那由他等莲花,犹如车轮,从地踊出,彼花台中有菩萨坐,皆悉具足三十二相。彼诸菩萨各从花下,还以此花而散佛上,花供养已,合掌礼敬向佛而住。
就在这时,靠着佛的神通力量,大地出现了六种震动,整个大地变得安稳、舒服又滋润,没有一个众生感到害怕慌乱。所有的乐器,没有人去弹奏,自己就响起了声音。天空飘下了优波罗花、钵头摩花、拘勿头花、分陀利花。虚空中自然挂起各种各样的天衣,天上的人们香炉里的香,全部自己燃烧起来。即使集合所有三千大千世界的众生,那些菩萨也看不清有多大范围。他们都捧起这些花,洒在佛的身上,这样做了三次,也洒在法会大众身上。就在这时,又有许多像车轮那么大的莲花,从地下冒出来。每朵莲花里都坐着一位菩萨,全都具有三十二种大人相。这些菩萨各自从莲花上下来,又把手中的花撒在佛身上。撒花供养之后,他们合掌行礼,恭敬地站在佛的面前。
尔时,教示菩萨承佛威神,而问彼等诸菩萨言:「善男子等!汝从何来?」
那时,教示菩萨借助佛的加持力,问那些菩萨们说:“善男子们!你们从哪里来的?”
彼菩萨言:「我从十方阿僧祇等诸世界中,奉侍礼敬阿僧祇佛,听闻法已而来至此。」
那位菩萨说:“我在数不清的众多世界里,伺候、礼拜了无数位佛,听他们讲法之后,才来到这里。”
教示菩萨复问之言:「善男子等!汝闻何法?」
"引导教导菩萨时,又问道:'善男子们!你们听闻了什么法?'"
彼答之言:「我等亦闻有菩萨名无所有问、佛为解释,亦如此间释迦如来所解说法,亦复如是无有增减。彼菩萨亦名无所有,于问彼佛。彼佛世尊亦如是说,不起烦恼令断疑惑,令作光明令近诸佛,及一切智无等等法。」
他们回答说:“我们也听说过有一位菩萨名叫‘无所有问’,佛陀为他解释佛法,就像这里的释迦牟尼如来讲解的佛法一样,内容没有任何增加或减少。那位菩萨也名叫‘无所有’,去向那位佛陀请教。那位佛陀也同样地开示:不让烦恼生起,帮人断除疑惑,让人得到智慧的光明,使人亲近诸佛,以及获得无上与平等的智慧。”
尔时,大众生希有心,皆作是念:「彼诸人等善得人身善得寿命,值佛出世随顺诸佛,闻无所有菩萨所问如是等法,信入奉行,无相无得不起烦恼。世尊!我今善得大利,善得人身善得寿命。我等今者,闻无所有菩萨所问、佛解释时,闻于耳根如闻信解,无有疑惑有所触证。我今得知一切智已,亦当如是为诸众生而作利益得善普覆。我等今者,假使能以一切珍宝,满此三千大千世界持用布施,以如是等犹不能报是无所有菩萨之德,而不现身能问如来寂静之法,能断无量众生疑惑颠倒之意。我等于今当以何事而供养此不现身者?」
那时,在场的大众都产生了稀有难得的心念,大家都在想:“那些人能获得人身、能享有寿命,是多么幸运啊!他们能遇到佛陀出世,能随顺佛陀的教导,听闻无所有菩萨所问的这些法门,并且能深信、奉行,不执着于表象、不执着于所得,不生烦恼。世尊!我们今天真是得到了极大的利益,得到了好的人身、好的寿命。我们如今听闻无所有菩萨所问、佛陀所解释的这些法门,耳朵听到之后,就像听到就相信、就理解一样,没有任何怀疑或困惑,有所领会和印证。我们现在既然知道了‘一切智’的道理,也应该像这样为一切众生带来利益,让他们得到普遍的庇护。我们今天,即使能用所有珍宝装满这个三千大千世界拿去布施,也还是没法报答这位无所有菩萨的功德——因为他虽然不现身,却能问出如来那寂静的法门,能断除无量众生心中的疑惑和颠倒的想法。我们如今该用什么方法来供养这位不现身的菩萨呢?”
尔时,无所有菩萨作如是言:「诸善男子!汝等若闻如是等法能信解者,即为已作上妙供养一切诸佛及诸菩萨。我今所问、佛为解释,汝等若得无疑惑处,无热恼处,成菩提时,为诸众生作利益故,众生执着令解脱故,亦为化彼恶心怨讐害人者故。唯若干事以是故问劝请如来,我今已显诸佛法教,已照一切无明黑暗。」
那时,无所有菩萨这样说道:“各位善男子!你们如果听到这些法理能相信理解,就已经是很好地供养了一切佛和菩萨。我现在所问的问题,佛已经为我解释清楚了,你们如果能够因此不再有疑惑、不再有烦恼,在成就觉悟的时候,为了众生谋取利益,为了让执着的众生得到解脱,也为了度化那些心怀恶意、仇恨伤害别人的人的缘故。只是因为这些事情,我才提问并劝请如来。我现在已经阐明了佛的教法,已经照亮了一切无明黑暗。”
尔时,恶心难调怨讐杀害人者,见于如是大神通已:「如彼所知不取上下,心得调顺无有喜怒。」说此语时,难调怨讐即于彼处踊身虚空,而作是言:「诸善男子!一切诸法犹如幻化,无有真实、分别所作,诸法实体如如不动无有颠倒,是故汝等所有诸想住持建立。如是等想无有实想,是颠倒想非有实想,是故汝今已得至于无疑惑处,亦当得于无碍辩才。汝等已脱诸疑惑故,求菩提时不由于他,常当自体一切开悟。」
那时,那个心里总是充满恶意、难以调伏、老想着报仇害人的人,看到佛陀展现出如此不可思议的神通后,心中明白了:“佛陀所了解的道理,是不分上下高低的,内心完全平静,没有喜怒哀乐。” 说完这句话,这个难以调伏的仇人就在原地腾空而起,飘在半空中说道:“各位善良的人们!世间一切事物都像梦幻泡影一样,不是真实存在的,都是虚幻变化出来的。事物的真实本体是永恒不变的,没有颠倒错乱的。所以,你们心中所有那些、认为能抓住什么、守住什么的念头,这些念头其实都不是真实的想法,都是颠倒的妄想,不是真实的想法。因此,你们现在也已经到达了不再疑惑的境界,将来还会得到没有障碍的辩才。你们既然已经摆脱了所有疑惑,那么在追求觉悟成佛的路上,就不需要依靠别人,而是要靠自己去彻悟一切。”
时,世尊言:「汝善男子!善哉!善哉!如汝所说。」
那时,世尊说:“你这位善良的修行人!说得太好了!太好了!完全就像你说的那样。”
尔时,难调恶心怨讐而白佛言:「世尊!我今即是授记,以蒙世尊称叹善哉。虽然世尊但与我记,为此大众令得踊跃,心意欢喜更发胜心不怯弱故。世尊!我今不见彼法欢喜踊跃。世尊!一切诸法无有思念,无有真实,分别所起,以分别故而有庄严,犹如幻化、如梦所见、如旋火轮。我于彼等如实觉知,如佛世尊为无所有菩萨解释,我亦随顺无随顺故。」
那时,难调恶心的怨敌对佛说:世尊!我现在已得到授记,承蒙您称赞善哉。虽然世尊只是为我授记,但这是为了让在场大众心生欢喜振奋,使他们更加勇猛精进而不怯弱。世尊!我此刻并未因任何法义感到欢喜振奋。世尊!一切诸法本无造作,并非实有,皆因分别心而生起;正因有分别,才显现出种种庄严相,如同幻化、梦中景象、旋转的火轮。我已如实觉知这些道理,正如佛世尊为无所有菩萨开示的那样,我亦随顺法性——因无所随顺而随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