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有菩萨经

那时，王舍城中有一位频婆娑罗王，他有一个女儿。公主想出门游玩的时候，频婆娑罗王就命令一千个侍女说：“你们已经是我女儿的随从，要一起围着她、护着她。国王吃的、喝的，你们也能经常吃到、喝到。”

在王舍城里，有一千多名妇女，听到这些话后，就用各种珠宝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她们看到那些罕见又讨人喜欢的花，心里高兴得控制不住自己，想去摘花却摘不到，也舍不得离开。伸出手去够，花就在一尺远的地方，却够不着。她们看到那些花全都朝着毘福罗山飞去，停在那里不动了。

那时，围观的人群、那上千位女子，还有频婆罗王的女儿，都陆续从王舍城里出来。那些花就在众人面前轻轻飘动着前进，可大家根本搞不清这些花到底是在走还是没在走。众人心里都这么想：“这些花明明就在身边，伸手就能碰到，可为什么就是抓不住呢？”

那时，那些花全都飘到了毗福罗山上，那些男女也跟着上了山。他们上山后，就见到了如来、阿罗汉、无上正等正觉者，正被成千上万的徒众围绕，在那里说法讲经。

那时，二十八位女姐妹站在佛前，双手合十，恳请世尊开示。频婆娑罗王的女儿看到这些女众，以及她们一起恳请世尊，就问道：“这些女人为什么双手合十站在世尊面前？她们在求什么？想要达成什么心愿？”忽然听到空中有声音回答说：“她们想要见到无所有菩萨的真身，除了佛身以外，在三界中没有谁能胜过这尊菩萨。”所有女众都同声说：“我们愿意见到那尊菩萨的身形。”话音刚落，那些花朵立刻出现在众人手中，她们就把花散在如来身上，说道：“只愿世尊，为我们示现无所有菩萨的身形。”

那时，世尊对无所有菩萨说：“善男子！你可以展现出自己圆满的身相，让许多众生看到你的身体后，种下觉悟的因缘；以后他们也会像你一样，在成百上千尊如来的地方种下善根。”

那时，无所有菩萨立刻显现出他的真身。当时，大地都震动了，但震动得非常安稳、柔和、滋润，没有任何众生感到恐惧或汗毛竖立。所有乐器没有敲打就自己发出美妙的声音，天空中像下雨一样飘落下各种天上才有的鲜花。到处，无论是天上的香还是人间的香，都自然地燃烧起来，香气弥漫。

那时，无所有菩萨展现出这样圆满的形貌。当他现身时，所有女子都心生喜爱，每一个妇女都这样想：“这个无所有菩萨，只想和我一个人一起快乐。” 他同时出现在每个女人面前，但这些女人并不知道这是神通变化。她们各自许愿，来到毗福罗山，在树林里。“我们要在这里快乐享受，我们以前从没听过这样美妙的音乐，没见过这样好看的颜色，没闻过这样好闻的香气。我们现在真是托世尊的福啊。” 这些女子各自在一棵树下，乘坐着七宝装饰的车子，一切美好事物都圆满具足，尽情快乐享受。所有想要的东西都应有尽有，再也不想回家了。就这样，她们快快乐乐地享受了七天七夜。

那时，世尊为了所有众生，又讲了一番重要的修行道理：

如果有人见不到那位菩萨的身体，那都是因为他们的善根还没有成熟。虽然心里很想见到，但最终还是看不见，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那些能见到菩萨的人，过了七天之后，就看到那位菩萨的身体慢慢坏掉了，没有了光彩。他享受的好结果也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了一棵树。那位菩萨也渐渐不见，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了。这时，那些人在空中听到一个声音说：“各位善男子啊！这就是所有一切事物真实的本质，你们不应该认为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你们要放下‘我是女人’的想法，应当发愿得到男人的身体、得到没有能相比的身体、得到诸佛的身体。你们应当发起追求最高觉悟的坚定心，得到男人的身体。”

那些女人听到这个声音后，就在那一瞬间，心里变得非常安静，看到了如来佛的样子，身上具备三十二种大人物的相貌特征。她们看到后，都说：“希望我们也能得到这样美好的身体，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污染，也没有可被污染的地方，就像这尊佛的身体一样，安静又没烦恼。”这些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她们全都从女人身变成了男人身。只有那些过去发过愿，要供养这位“无所有菩萨”等人的人，她们发誓要一直供养，直到修行成佛。因为这样，她们就没有转成男身。所有转成男身的女人，都长得端正漂亮，让人喜欢，世间的天神和人都非常敬爱他们。

这时，佛像忽然不见了，只看到世尊释迦牟尼。那些已经变成男身的妇女们对佛说：“太稀奇了，世尊！太神奇了！怎么会有这样变幻莫测的事情，以前从没听说过。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心思迷乱，无法安定，就像被压的油轮一样转个不停，不能安心靠近善知识。世尊！如果有人能亲近善知识，供养和照顾他们，依靠善知识的强大力量，我现在就能彻底脱离女身，获得五种神通。”

世尊！我现在回忆起过去在好多好多佛的地方，和好老师一起种下了善根。我曾自己舍弃生命，是为了让我们大家生出各种善根，还给我们展示了那许多佛世尊，为我们讲解了在家生活的种种坏处，又用方法夸赞出家的好处和各种美妙的事情。我们已经有那么长时间跟着好老师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掉到任何坏的地方去。我过去因为没有遇到老师教导我，所以一直在这里在那里转来转去，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天上，都跑来跑去，受了很多苦和烦恼。

世尊！我现在就算能用像恒河沙子那么多世界装满了七种珍宝，或者用我自己的生命，都去布施给善知识，也没办法报答善知识的恩德。为什么呢？因为依靠善知识的神力，让我们能够在世间成佛，帮助我们实现自己的佛国净土，这一切都是因为有这些善知识的缘故。他们教导我们去诸佛那里种下善根，教我们修行各种快速有效的方便法门，引导我们进入深奥的佛法中。有时用温和的爱语，有时用严厉的批评，有时说清凉的佛法，有时说烦恼的热恼，有时用各种逼迫的方式，这样教导我们，让我们把一切世间的享受和利益都放下。这样的善知识太难遇到了，那些众生还没能开悟解脱。如果得不到这样的善知识，除了如来之外，我们就再也没有别的善知识了，就像没有所有菩萨大士一样。

那时，无所有菩萨对已经转成男身的女士们说：“善男子们！我现在不仅仅是为你们做善知识，我同样为一切众生做善知识。善男子们！如果有众生能认识无所有菩萨，认识到他为了众生的利益和成就而行动，那么这些众生就不需要再跟随其他老师和朋友，他们会忘记吃饭喝水，心中不会产生疑惑或退缩，也不会有爱欲的执念，而是日夜亲近我。为什么呢？因为我现在教导一切众生，让他们和合善根，安住于一切世间和出世间圆满的事情中，进入无量的智慧境界，进入所有的功德中，安住在没有污浊、没有障碍、清净、没有颠倒的地方。我不展现一切有相的存在，而是安住在无行的境界，乐于修习一切身心薰习和具足的法门。我已经让无量众生安住在这种善巧智慧的法门中。我现在说的是实话，没有虚假的话，佛陀亲自证明，诸天和世人也共同作证。”

佛说：“善男子！你说得对，说得对，正像你说的那样。”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因为佛的神奇力量，马上看到了东方、南方、西方和北方，有上千位佛。

那时， 世尊对大家说：“各位善男子！你们现在看到这些佛了吗？”

世尊问：“你们都看到了吗？”他们回答：“世尊！我们都看到了。”

佛又说了：这些人已经让这位善男子，成就了这样无上正等正觉的觉悟之道。

她们更加欢喜跳跃，这样说：“世尊！我们今生现在转掉女身已经得到男身。世尊！因此我们现在深信这件事，理解知道这件事，记住这件事没有任何疑惑。世尊！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佛的大神通，逐渐得到一点，全都因为这位无所有菩萨的神通力量。希望我们能够使诸佛的神通全部展现，希望和这位菩萨一起在诸佛那里种下各种善根，将来得到一切功德都圆满具足。”

那时，那些大菩萨心里想：“所谓身体，不过是五种元素聚合而成的，哪里有个真实的身体可以抓住呢？只是通过名字和说法才能让我们听到。那我们又怎么能在他们身上种下善根呢？”

那时，佛祖明白了那位菩萨心里在想什么，就对无所有菩萨说：“善男子！你现在应该给这些大菩萨们讲讲‘五阴’聚合、组成这个身体的事情。你现在应该为这些菩萨清楚地说明，这个身体是‘五阴’合在一起形成的。他们听了之后，就会打破对自己的执着，而且会离佛的觉悟更近一步。”

那时，人群里有一位名叫爱语的菩萨，向佛提问：“世尊！现在您是因为什么缘故，自己不去解释，反而请那位无所有菩萨来讲解呢？”

佛说：“善男子！这些众生在‘一切皆空’的道理上，已经长时间地顺从、流向于这个境界。所以我现在劝导这些大菩萨们来讲说这个道理。”

那时，无所有菩萨对佛说：“世尊！我现在想说，根据我的领悟，就像佛的本性如同虚空一样，我的本性也是如此；如同佛的本性，一切众生的本性也是如此；如同众生的本性，一切树林、药草的本性也是如此；如同一切树林、药草的本性，那所有元素混合起来的整体本性也是如此。所有的虚空本性、我的本性、如来的本性、一切众生的本性、一切树林药草等万物的本性、一切元素混合的整体本性，它们之间没有两个不同的样子。

没有认知，没有动作，没有产生，没有可比性，也没有能与之相等的；没有造作，没有言语描述；不是某种固定的道理，也不是不是道理；不属于道理的范围，也不属于不是道理的范围；不是空的，也不是不是空的。众生愚昧无知，不明白这些道理，虚妄地贪恋、执着、吝啬、嫉妒，无法拔出那些虚假错误的毒箭，在吝啬嫉妒中忘记了恩情和道义，被无知的网覆盖，远离了善良的老师，有很多疑惑和不解。对于这样的真理，他们不愿意接纳和理解，反而设置障碍，不能去接受、记诵、实践乃至真正体验。

有些菩萨修行很有智慧，心量像虚空一样广阔，什么东西都不执着。他们在世间万法中，连法的概念都不放在心上，更不会执着于别的想法。这样的人才能真正实践这种修行方法。那些智慧浅薄的人，在无色这种境界里，会错误地想象出各种相来，心里急切地想要进入这种修行方法，于是就在无色的境界中，妄自生出行动和形象的念头。简单来说，就是在色、受、想、行、识这些方面，他们就像对待色一样去妄想；比如把虚空当作意识，认为我的意识也是这样；又把如来的意识看作这样；还把一切众生的意识看作这样；甚至把一切树木草药的意识看作这样；最后把一切界和合的意识也看作这样。其实，虚空的意识、我的意识、如来的意识、一切众生的意识、一切树木草药的意识、一切界和合的意识，它们都是同一个本质，没有两个样子。这种本质，无法知道它，无法分别它，不生不灭，没有什么东西和它相等，没有行动轨迹，也无法给它取名字，既不是法也不是非法，不属于法界也不属于非法界，既不是虚空也不是不是虚空。可是众生因为无明愚痴，看不见也听不明白，没有智慧，见识少，心思小，还嫉妒、吝啬、贪婪、执着，被嫉妒之心束缚，被无明之网覆盖，又被坏的朋友误导，各自都执迷不悟。当有人想听闻这样的妙法，他们反倒设置障碍，自己不肯接受、念诵、修持，也得不到理解和证悟。

有些菩萨非常善巧，拥有智慧，他们不会执着于任何东西。对一切事物都不会有“这是事物”的念头，更不用说其它念头了。他们能够这样去修行。那些智慧浅薄的人，无法理解这种修行方法。佛陀说这五种色等状态都是平等、超越、不会被破坏、没有分别时，大地震动，天空中飘下了花朵。

那时，难调大菩萨问佛陀：“世尊！是什么原因让大地震动、空中飘落鲜花？”

佛对难调菩萨说：“善男子！这是因为所讲的‘五种蕴的本质是空’，它们既不独立存在，也不是一个整体；没有固定的停留之处，无法用语言描述；没有堆积储存，没有散失坏灭；没有大小限制，也不喜欢违背真相的想法。”

当讲完这“诸佛自在之处”的法义时，有无数亿的天人，都得到了“无生法忍”（就是看清一切事物本来没有生灭，内心不再动摇的智慧）。在当时的法会中，那些比丘、比丘尼、在家男居士、在家女居士共五千人，也都得到了这种智慧。他们未来都会成佛，佛号叫作“不可说阴聚所生如来”，他们将会出现在世间，那个时代叫做“无住”。因为这个因缘，大地剧烈震动，天上降下无数花瓣。

那时候，那些原本是女人后来变成男人的，全都一起齐声说了一段偈语：

那时，那些已经转成男身的女子们，说完这首偈颂后，为了供养佛陀，五体投地跪下来，用头额去顶礼佛陀的双脚。然后她们又说道：

说完这段偈颂后，他恭敬地行礼，双手合十，站在那里。

那时，世尊对长老阿难说：“你要好好记住这‘无所有’的法门。我现在要讲说这个法门，并广泛地为他人宣扬、显扬这个方法。阿难！你想想，哪些众生应当听到这个法的根本？他们听了之后，能够广泛理解其中的深意和文句的妙处。这些人都一定会得到无上正等正觉。即使有人听后还不能完全理解意思，但在后来的时光里慢慢也会明白。他们会理解其中的道理，跟着修行，最终亲身证悟。这些人已经在无数如来那里种下了很多善根。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那位无所有菩萨发下了这样的愿望。”

那时，在场有很多学大乘法的女众，她们对佛说："世尊！何必劝阿难来记住并传播这个法门呢？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这个法本，能够熟读背诵，理解透彻。世尊！我们今天听到这个法本后，会在未来世为别人讲说，在无数百千万亿劫中弘扬这个法门。"

那时，法会中有一百位比丘、六百位比丘尼、两百位男居士和女居士，还有数不清的天神们，把各种鲜花撒在世尊身上后，这样说：

“世尊！这部经能照亮一切事物的真相，如实地展示出来。世尊！我们今天听到这部经的根本义理后，就能接受、记诵、读诵并彻底理解它，就像明亮的镜子能照见自己的脸一样。正是这样，正是这样，我们接受并牢记了这部经的根本义理。所以，世尊！我们现在和未来，在无穷无尽、难以计数的劫数里，要广泛为别人讲解和显扬这部经的修行方法。要让众生觉悟，让他们知道我们这样做的好处。我们安住于觉悟中，应当怎么做呢？就是为了让一切众生得到所有好处、具备佛法。世尊！我们不贪图供养、名声等东西，才接受这部经为众生讲解，也不是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是为了所有众生，想要给众生各种快乐，想要让他们接近佛法，为了无量众生，消除贪爱执着的各种烦恼。”

佛说："太好了！太好了！各位善男子！你们今天把这部法讲得非常好。"

那时，海姊妹对佛说：“世尊！这位无所有菩萨，既不生起也不说这样的道理。那些善男子、善女人，为了彰显这部法本，应当去弘扬它。世尊！他们会接受并持守正确的法，也会传承过去、未来、现在所有佛陀的法教。他们自己会读诵、理解、通晓，还会教别人读诵和理解，让人明白其中的道理。”

那时，有位叫无所有的菩萨大士，对海姊妹说：“在数不清的无数千万亿劫之后，有一个劫叫‘法宝开敷’。在那个劫里，有整整五百位佛出世。其中第一位出世的佛，名叫‘难降幢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那时，有很多众生，都活在各种烦恼和污浊中，被业障盖住了，烦恼特别重，贪心、生气、愚痴等烦恼都很强，被这些毒害折磨着。善女人啊！”

那时，那位名叫难降幢的佛——如来、应供、正遍知，我当时也问了同样的问题，那位佛也像现在世尊释迦牟尼如来、应供、正遍知解释的一样，解释了给我听。善女人！就这样，连续五千位佛，我都问了同样的这个法本，那些世尊也都像现在释迦牟尼佛——释迦族中的王——一样，为我解说得清清楚楚。善姐姐！你现在尽管安心。善姐姐！我从今以后，在未来世，会在无量无边的佛世尊面前，继续这样问这个法本。在所有那些佛的世界里，也有那些充满污浊烦恼的众生，有的少一些，有的甚至更多，烦恼特别重的人也不少。

就在这时，无所有大菩萨说完这番话之后，一眨眼的功夫，那位摩揭陀国的大国王频婆娑罗，带着大批威武的军队和随从，一步一步地循着那些女子走过的路，来到了佛这里。到了佛所在的地方以后，他先恭敬地向佛的脚行礼叩拜，然后退到一旁站好。佛问候了他一番之后，他便随着铺好的座具坐了下来，那些随行的大众也都跟着坐下了。

当时，频婆娑罗王对佛说：“世尊！我有个小女儿，和一群侍女出去游园，很久都没回来。后来在园里到处找也找不到。又听人说她去了世尊您那里，可我现在在这些人里也没看见她。”

佛陀对国王说：“现在你马上就能看见了。”

国王说：“世尊！我现在还没看见。”

佛说："大王！你现在可以问无所有菩萨，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国王问道：“世尊！那位‘无所有菩萨’，究竟是谁呢？”

那时，世尊对无所有菩萨说：“无所有，你现在应该回答频婆娑罗王问的那个问题——这些女子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也让在场的人都知道。”

那时，无所有菩萨没有现身出来，对频婆娑罗王和在座的各位说：“大王，您要知道，那些女子就在这群人当中。”

国王说：“大士！我只能听见你的声音，却看不见你的身形。”

菩萨告诉大王说：“大王！现在所有的女子听到我的名字后，一个个都来到树下，都拿我的身体随便玩乐。她们拿走我的身体后，都舍弃了女人的身体，变成了男人的身体。那些女子既然拿走了我的身体变成了男人，那我自己的这个身体也就不存在了。”

好的，那些大丈夫们听了，纷纷表示自己的本事。

那时，那些从女人变成男人的女人们聚集在一起，都长着端正俊美的男人相貌，说道：“我们如今终于舍弃了女儿身，变成了这样堂堂的男子汉了。”

那时，频婆娑罗王和在场的很多人心里都起了疑惑，不太相信。

那时，无所有菩萨又说：“大王！为什么你和大家心里还带着疑问？难道您还信不过佛陀吗？如果信得过，如来就在眼前，您现在应该问他：‘这位善男子！他刚才说的这些，跟事实有没有差别？’”

那时，频婆娑罗王对佛说：“世尊！是这样，是这样。就像虚空中传来的声音所说的那样吗？但却看不见身体。”

那时候，佛对频婆娑罗王说：“是的，是的。大王，事情就和这位菩萨说的一样。大王，现在你应该相信这些话，不要产生怀疑。”

国王听完这番话，立刻站起来，双手合十，连说了三次：“太好了！”然后对世尊说：“世尊！这是谁的神力？是这位菩萨自己没有执著的力量？还是佛陀您威严的神力？”

佛祖对国王说：“大王！您要知道，这些都是这些女子过去世发下的心愿所带来的力量。她们在过去无数佛面前，教导这些女子种下善根、发起觉悟之心，在佛法修行中获得了成就，所以现在她们能在我这里实现愿望。大王！将来还会有一些女子，她们也会去教导更多女子，帮助她们摆脱女身之苦。”

这时，佛对无所有菩萨说：“善男子！你现在能不能为在座的这些人，让这些女子都变回她们原来的样子？”

那时，无所有菩萨这样说：“就像我实实在在地说的那样——我本来已经帮助了数不清的妇女，让她们变成了男子身，这全是真事。但（如果我说错了，）这些众生就会重新变回女子身。”他刚说完这话，许多妇女在那些男子面前，身形、样貌、行动的样子，全都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大家互相说话也跟以前一模一样。

那时，在场的女人们和频婆娑罗王等人都感到非常惊奇：“这些女人明明已经转成了男身，怎么现在又变回女人身了？这些女人是真的肉身，还是变化出来的？”

佛陀说：「大王！这些女人既不是真实的人，也不是幻化出来的。为什么呢？大王！这位善男子在过去世发过这样的愿：如果有女人见到我的身体，她们见到我后就会立刻发愿，希望转生为男身。这些女人的丈夫如果另外娶了别的妻子，也会和之前一样，不多不少，跟前妻的身体一样端正可爱，而且永远不会分离。」

那时，频婆娑罗王对佛陀说：“真是太稀有了，世尊！那些大菩萨们，能有这样超凡的本事和善根。世尊！世上的一切事情都难以想象，众生命运的结果也难以想象，那些能入定的人，他们的定中境界更是难以想象。”

佛说：“对的，对的。大王！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大王！世间有三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哪三种呢？就是因果的变化、数量的变化、还有形态的变化。这位善男子已经看穿了这些变化，亲身验证和感受到了它们的本质。这位善男子就像一位变化大师，所以不能再用平常的尺度去衡量他了。”

那时，世尊用“一切本来就空”和“一切因缘和合”的道理来教导大家，让大家都听得高兴，精神也提升了。等大家欢喜之后，世尊劝告说：“你们各自知道时候了，就回到该去的地方吧。”

那时，大家各自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他们离开没多久，有一位名叫生疑的菩萨问佛说：“世尊！那位名叫‘无所有’的菩萨，能用神通变化让这些众生恢复原来的样子，却不让他们感受到离别之苦。世尊！这些众生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释迦牟尼佛对生疑菩萨说：“善男子！这些人在他们所到的地方，和那些曾经转变根性的女子们，一起说话、吃饭、娱乐、游玩、做各种游戏，用种种方法和方便，在那些地方让这些人，对觉悟生起追求的心，让他们接近佛法。为什么呢？善男子！这位无所有菩萨，在过去所有如来面前，用一切美好的物品供养和尊敬，种下的善根都已经圆满了，发下这样的愿，所以能圆满愿望和心愿。这位善男子就这样教导和度化众生，让他们理解字句中的道理，所有事物本质没有产生的地方，没有成就的地方，他引导他们进入、让他们觉悟，在这样的教导中不让出错，让他们成就佛法。”

「善男子！这位『无所有菩萨』在教化众生的时候，在他度化的那些人里面，没有一个众生会堕落到恶道里去，也没有一个众生不在他们过去老师的佛国土里出生。善男子！那些众生最终也会像现在这位『无所有菩萨』一样，成就觉悟。」

那时，生疑菩萨听佛世尊这么一讲，心里的疑问就全没了，于是说了几句偈颂：

那时，珍爱法门的女子对那位叫“生疑”的菩萨说：“善男子！你是依靠谁的力量，才说出这段偈语的？”

他回答说："我的身体也是这样。你要知道，这偈颂的声音，其实并不是从我的身体里发出来的，而是从那位知道了'一切本来就没有实体的'菩萨身上传出来的。善姊啊，你要明白。"

这时，闍那那修多女对佛陀说：“世尊，真是太稀有了！这位无所有菩萨，已经得到了不可思议的佛法，全部圆满无缺。他能用各种灵活的方法，为众生讲解一切事物本质是空、没有固定存在的道理。”

佛陀告诉那个人说：“没错，就是这样。善良的女子，完全像你所说的那样。”

那时，没有一位叫“无有出生”的菩萨对佛说：“世尊！我能解说关于‘无所有’的这部经法。”

佛陀说：如果修行的时机不对，那就不会有菩萨出现。你现在应该为众生解说各位大菩萨的境界——那是多么宽广的境界、没有障碍、无法用念头抓住、无边无际的。你要这么做，是为了让大家发起多闻的心，并且得到真正的好处。要靠善巧的智慧，就像那些大菩萨一样，为了让自己的境界不断增长，达到不执着、没有障碍、无边无际的境地。要为众生讲清楚多闻带来的许多利益，还要在善巧方便的方法中，帮大家建立起佛法，并让方法变得更明白易懂，这样大家才能快点圆成无上正等正觉。

那时候，还没有一位达到菩萨摩诃萨境界的人出现，于是有人念了一首偈语：

那时，两位一直没有度化众生的菩萨说完这些偈语后，向世尊顶礼，又向右绕了三圈，就在佛前消失不见了。

这时，法会中有一位叫无所续的菩萨，对佛说：“世尊！这前后都没出现什么菩萨，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呢？”

佛说："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

那位菩萨问道：“世尊，他是怎样来到这里的？又是怎样离开的？”

佛说："万事万物都像影子、幻象、梦境、火焰、回响和虚空一样，还有那些"空"、"没有固定形态"、"没有执着"、"没有造作"、"远离欲望"、"寂静涅槃"、"没有实质"、"没有形象"的道理，所有这些现象，都是人的分别心编造出来的。你现在对我说，一切众生、一切菩萨、一切诸佛，也都是像影子、幻象、梦境、阳焰、回响、虚空那样，和"空"、"无相"、"无愿"、"无作"、"离欲"、"寂灭"、"涅槃"、"无实"的道理一样。他们所有的果报，还有他们的名字，其实都是我们这些人心里想出来的。这些人和我，都是一体的，不是两个，也不是很多个或很少个，也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这种真相没法听到，不是语言文字能完全说清的，没人能看见它，没人能真正理解它，没人能真正听说它。所以，你们要听我们的话，相信它、理解它、好好回味、欢喜赞叹。那些数不清的众生，在虚假的世界里转了一圈后，其实什么都得不到。你们也一样，什么都得不到。你们不要用虚假的看法来诽谤我们，不要说我们的坏话。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真实的东西，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具体的位置。既然这样，还在那里说来说去，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不说。如果一定要说，那说出来的人和说出来的话，都是那样虚幻；所描述的世界，也是这样虚幻。就这样用虚幻来传达虚幻，说完之后，也就这样如实呈现了。"

这时，大家听了这些句子的意思之后，心里不再有杂念和执着，不再有呼吸的念头，也不被任何东西沾染或拴住。他们在世尊面前，心里充满了欢喜和满足。当他们重新恢复了原本的觉知后，就这样说道：“这就是本来的样子，是真实的本质——其实它什么都不是，没什么能证明它，也没什么能认识它。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也就没什么可明白的了。对，就是这样！那它究竟从哪里来的呢？根本没法给它起个名字。”

那时，上方的天空中，到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有一位叫“灭”的菩萨，还有一位叫“无出生”的菩萨，对佛说：“世尊，这是什么吉兆，让这些无价之宝布满了整个天空？”

佛说：“各位善良的男子们！有很多位菩萨，在听说了这个‘没有什么能真正领悟的法门’后，全都放下了执著得到了解脱，并且都获得了‘不生不灭的智慧’，所以现在才会显现出这样的景象。”

那时，所有在场的人都对佛说："太稀有了，世尊！您真是善于学习巧妙方便智慧，为了想要解脱一切众生的缘故。世尊！您竟然能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动摇的空、什么也没有，根本没有真实的众生，众生的本性本来就是寂静的。可现在您如来却为了众生，详细说明一切法都像影子一样虚幻，而且还这样不辞辛劳地教化众生。"

佛说："是的，是的。各位善男子！就像你们说的那样。各位善男子！如果没有通过言说讲解，怎么能让人明白这些影像、幻梦、阳焰、响声，还有虚空那种不执着于表象、没有特定的欲望追求、没有刻意造作、远离一切贪念和彻底解脱的道理？这些道理本身其实也是虚妄不实的，就像影像一样啊。"

那时，靠着佛的神通威力，空中传来这样的声音：“世尊！什么叫做影子形象的‘影子’呢？世尊！什么又叫做虚妄中产生的影子形象呢？世尊！所有这些完美的庄严都已经圆满了，佛法本来就无须再加装饰。世尊！好比一个画师或者学画的弟子，技艺纯熟画出了如来的像，种种特征一应俱全，没有丝毫欠缺。这时又来了一个金匠，拿最上等的金子做成金环戴在佛像头上，那佛像立刻显得更加庄严端正，让所有人看了都看不够。世尊！就是这样，正是这样。这部佛法本身已经具备种种圆满，让人看了也看不够。世尊现在却让这部佛法显得更加庄严了。”

佛陀说完这段话后，告诉那个从虚空中发出来的声音说：比如一个很会变魔术的人，或者他的学生，精通各种幻术，能变出容貌端正、让人喜欢的男女，这些幻影身体健全、互相结合，还能生出孩子并给他们起名字。这些幻象、影像、梦境、阳焰、回声，以及广大的虚空一样，都不是真实自在地存在的。它们没有固定的相状，没有实在的愿望，没有真实的造作，远离了欲望、寂静、走向涅槃。那些虚妄不实的东西就这样不断增长、显现有各种活动。如果走进深谷，一群人各自大声呼喊，呼唤各种影像甚至虚空，喊声发出后很快就消失了，不再显现。在那个空谷里，声音不会沾染任何东西。那时，人们再去找声音的来源，却根本找不到。同样，所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如果按照实相去认真追究，也是找不到的。就像阳焰看起来像水在晃动，但实际上根本不能喝；回声和阳焰也都没有真正的形体相貌。

那时，在场还没有悟道的人，听了这番话后全都悟道了。有二十亿那由他的天人和凡人，都在一切法中不再执着于任何东西。

这时虚空又发出了声音，天上的许多神和人全都清楚地看到和听到：“这都只是名字而已，就像影子一样虚幻，甚至像虚妄的幻影。对这种影子一样的幻象提出的问题，如来早已解释了，并亲自作证。”有二十亿神和人等，听完这个法门后，都坚定了信心，决心达到无上正等正觉，未来要成为众生的朋友，帮助他们成熟修行。

那时，闻持菩萨对佛说：“世尊，这个法门该叫什么名字？我们该怎么记住和修持它？”

佛说：“这法门原来的名字叫‘各种罪业没有本质、不需要舍弃’，要这样理解并奉行；又叫‘如来自在’，要这样记住名称；又叫‘无所有菩萨所问’，要这样记住名称；又叫‘讲述佛陀大神力’，要这样记住名称；又叫‘恶意难调的仇敌忏悔过错’，要这样记住名称；又叫‘没有任何实在的东西可以显现出来’，要这样记住名称；又叫‘并不是看不见所有一切事物’，要这样记住名称。”

佛说完这部经后，那位名为“无所有”的菩萨，以及难调怨雠、闻持菩萨，还有在场的大众、天神、凡人、阿修罗、乾闥婆等众生，听了佛的教导，都非常欢喜，并决心依照道法去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