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除盖障菩萨所问经

接下来，什么是如来的十八种不共法？所谓：第一，如来的身体永远不会疲倦；第二，如来的言语不会急躁粗暴；第三，如来不会有忘记事情的时候；第四，如来不会有心念散乱不定的时候；第五，如来不会对事物产生分别的想法；第六，如来不会有不了解该舍弃什么的心；第七，如来的欲望不会减少；第八，如来的精进不会减少；第九，如来的念力不会减少；第十，如来的禅定不会减少；第十一，如来的智慧不会减少；第十二，如来的解脱和解脱知见不会减少；第十三，如来对过去的事情，没有执着、没有障碍，智慧自然地随之运作；第十四，如来对未来的事情，没有执着、没有障碍，智慧自然地随之运作；第十五，如来对现在的事情，没有执着、没有障碍，智慧自然地随之运作；第十六，如来的一切身体行为，都以智慧为先导，随着智慧而行动；第十七，如来的一切言语行为，都以智慧为先导，随着智慧而行动；第十八，如来的一切思想行为，都以智慧为先导，随着智慧而行动。这些就是如来的十八种不共法。

什么是如来的大悲心呢？善男子，因为勤修三十二种相的缘故，如来才生起大悲心，在十方无边的世界里，展现出各种不可思议的相貌，这些都是从如来的大悲心出发的。哪三十二种相呢？

第一，一切法都没有“我”这回事，但众生对这个道理不能相信理解，所以如来为众生发起大悲心。

第二，一切法都没有“有情”这回事，但众生却执着地认为有，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三，一切法都没有“寿命”这回事，但众生却执着地认为有，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四，一切法都没有“人”这回事，但众生却生起执着抓取的心，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五，一切法都没有固定不变的本性，但众生却认为有本性，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六，一切法本来没有障碍，但众生却执着于各种障碍，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七，一切法本来没有隐藏的东西，但众生却生起贪恋执着，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八，一切法本来没有主宰者，但众生却执着于有个“我”在当家，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九，一切法本来不属于谁，但众生却生起抓取占有的心，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十，一切法本来没有具体的形象，但众生却执着于外在的事物，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十一，一切法本来没有固定的种姓身份，但众生却生起抓取执着，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十二，一切法本来没有生也没有灭，但众生却执着于生灭，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十三，一切法本来没有污染，但众生却自己制造污染，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十四，一切法本来远离贪心，但众生却生起贪爱，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十五，一切法本来远离嗔恨，但众生却生起嗔恨，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十六，一切法本来远离愚痴，但众生却生起愚痴，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十七，一切法本来没有来处，但众生却执着于投生到各种轮回的地方，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十八，一切法本来没有去处，但众生却执着于有出生这回事，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十九，一切法本来没有造作，但众生却在各种造作中打转，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二十，一切法本来没有胡思乱想，但众生却喜欢胡思乱想，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二十一，一切法本来是空的，但众生却认为有，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二十二，一切法本来没有固定的样子，但众生却执着于眼前的景象，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二十三，一切法本来没有什么愿望可求，但众生却忙着追求各种愿望，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二十四，世间的众生聚在一起，互相争吵，生起贪心嗔恨等种种过错，如来看到后，为他们说法，让他们断除这些贪嗔等过错，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二十五，世间的众生聚在一起，拼命做颠倒的事，走上危险的坏路，待在错误的邪见里，为了让他们走进真实的道路，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二十六，世间的众生聚在一起，贪心越来越重，抢夺别人的财物，永远不满足，为了让他们具备戒律、听闻、布施、智慧这些圣者的法宝，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二十七，世间的众生对房子、财物、妻子儿女生起贪爱，把自己弄得低三下四，像仆人一样，把不真实的东西当成真实的，佛为他们说法，让他们知道一切终究是无常的，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二十八，世间的众生为了艰难地活下去，互相欺骗，佛为他们说法，让众生都能用正当的方式养活自己，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二十九，世间的众生拼命追求名声和利益，永远不满足，为了让他们真正明白道理，生出满足心，彻底止息痛苦，得到涅槃的快乐，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三十，世间的众生常常生起贪爱，待在痛苦的容器里，一直染污自己，佛为他们说法，让他们脱离出来，超越三界，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三十一，因为一切法本来没有固定的因缘，世间的众生就生出懒惰的心，在圣法的解脱门上制造障碍，佛为他们讲说解脱的真实道理，让众生努力精进，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第三十二，世间的众生丢掉最上等、不执着、殊胜的智慧，丢掉殊胜的涅槃快乐，反而去追求声闻、缘觉那种低层次的涅槃，为了让他们喜欢上广大的境界，追求佛的智慧，所以如来发起大悲心。

善男子，修行這三十二種相，就能讓如來生起大悲心。前面說的這些如來大悲的修行方法，如果有菩薩努力修行這三十二種相，生起大悲心，那這位大菩薩就能在福德圓滿的世界裡，圓滿廣大的威德光明，做利益眾生的事業，並且不會退轉。所以要知道，這些無量無數的自在法門，所有的層次境界，不管是如來還是菩薩，甚至一直到未來無盡的劫數裡，廣泛宣說，也說不完它們的邊際。現在說的這些只是極少的一部分，只是為了讓眾生生起最上等的清淨信心和歡喜心。這就是菩薩不動搖一切眾生的善法，救濟眾生生命、長養善根。

善男子，什么是菩萨那无边无际的法云，像含润的水气一样，能承载和维持广大的法雨呢？就像世间的风，没有边际，那风轮广大而稳固，能普遍承载和维持一切世界——无论是世界形成的时候，还是毁灭的时候，还有那水云、大海、四大洲、须弥山、目真隣陀山、摩诃目真隣陀山、雪山、铁围山、大铁围山、香醉山、树林、宫殿、各种楼阁等等。

菩萨也是这样，他那无边的陀罗尼风轮，能承载和维持一切正等正觉的云，让广大的、没有障碍的法雨流注下来，在一切世界里，都能成就佛的功德法。就像前面说的须弥山等世间种种差别的相状，其实就是百福胜相、十地、十波罗蜜多、十三摩地、十二陀罗尼、六通、十自在、十力、四无所畏、四无碍解、十八不共法、大悲心等一切佛和菩萨的法，都能承载和维持，样样具足。

而且，菩萨还能一直维持一切世间和出世间的百千种法蕴，全都成就圆满。这就是菩萨那无量法云含润任持广大法雨的道理。

善男子，什么是菩萨的大法种种庄严楼阁，装饰布置得美妙殊胜呢？就像世间的风，能够普遍吹拂布置一切庄严的楼阁，种种安置都特别可爱，以及一切树木的枝叶、根茎、花朵、果实、花蕊等，还有一切众生的身体各个部分，都靠风的力量常常吹拂布置。菩萨的风也是这样，用无边无际、没有障碍、没有执着的解脱力量和辩才智慧，能够施设一切世间和出世间的种种法门，排列整齐，圆满具足，清楚明白地开示最殊胜美妙的种种法。所说的就是：这个相是恶道所成的法，这个是善道所成的法，这个是增上生所成的法，这个是地狱，这个是饿鬼，这个是畜生，这个是人，这个是天，这个是转轮圣王，这个是帝释、梵王、护世诸天，这个是相貌、眷属、聪明、福力，这个是智慧、善巧算计，这个是技艺才能，这个是善解种种经典教法，这个是声闻乘法，成就声闻果位，这个是缘觉乘法，成就缘觉果位，这个是大乘之法，具备种种殊胜相，自利利他的事业圆满成就，普遍成就普贤菩萨的一切殊胜智慧，乃至这个是十地、十波罗蜜多、十三摩地、十二陀罗尼、六通、三明、十自在、八解脱、十力、四无所畏、四无碍解、十八不共法。

善男子，菩萨能够巧妙地安排好这些无量的法门，就像用莲花来庄严装饰一样，用这些法门来庄严佛法，巧妙地把它们布置好。这就是菩萨用种种大法来庄严楼阁、装饰得美妙殊胜的境界。

善男子，什么是菩萨在一切法会中，像劫树一样庄严，恒常流出正妙法音，降下花朵令人愉悦？就像劫树森林被风吹动时，恒常降下种种香花、妙宝、衣服、鼓乐等庄严物品，全都具足圆满。这些庄严物品接连不断地涌现出来，让天人和凡人都生起最上等的舒适愉悦，没有忧愁，自在逍遥，游戏娱乐，恒常具足色相、力量、勇猛精进、喜悦快乐，没有丝毫减退。

菩萨的智慧之风也是如此。菩萨恒常如来的清净世界、大法会中，为一切众生宣说经典，包括契经、应颂、记别、讽颂、譬喻、缘起、自说、本事、本生、方广、希法、论义这十二种教法。恒常降下这样的正法宝花，为众生在他们顺境逆境、习惯经历的事情中，从最初开始依次宣说教导，以及一切世间所攀缘的事情，都加以引导开示，教诲无我、寂灭、清净的法性。开示普遍一切法门，总摄法性，引导众生进入不可思议的如幻法中，显发大智慧如幻法门。又令众生增长游戏一切法乐的兴致，所有问答没有中间也没有边际，能善巧地启发，普使众生欢喜。恒常令众生在正法园林中，以没有过失的身语意业，舒适愉悦游戏娱乐，不生懈怠退转。令天人和凡人受用圆满具足，善法不减少，智慧光明照耀，恒常安住在最殊胜清净的法中。

这就是菩萨一切众会劫树庄严，决定恒常流出正妙法音，降下花朵令人愉悦。

善男子，什么是菩萨在无量劫中，用清净的修行，建立起像大海一样广阔的禅定、解脱、总持法门？这些法门就像妙高山一样高大，像日月一样光明，像树林一样茂盛，像宫殿一样庄严，像轮围山一样坚固。菩萨用这些法门来度化一切众生，让他们成熟、调伏，安住在无上的境界中。这种境界没有身体的依靠，随着智慧之风转动，是为了帮助众生解脱。

打个比方，就像世界毁灭时的大风，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它。它的力量巨大，速度迅猛，能把整个三千大千世界都吹动。那些无数的铁围山、须弥山、大海，全都被吹散、磨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虚空。

菩萨的智慧之风也是这样。菩萨在无数劫中，积累各种福德和智慧的资粮，用广大的力量，显现各种神通变化，转动清净的法轮，发出微妙的声音，普遍调伏一切众生。因为这样，从智慧之风中生出各种佛法。那些被调伏的众生，观察到最殊胜的妙法光明，不再执着于任何事物，各种善行都具足力量，内心坚定，安住在禅定中。这时，他们对五蕴、十八界、三界身体以及一切行为，全都看破放下，明白这些都是虚妄的分别，超越了整个世间。然后，他们显现出不可思议的无相境界，具足出世的殊胜福德，安住在清净中，到达最后的边际，远离一切忧愁烦恼。

这就是菩萨在无量劫中，用清净的修行，建立起像大海一样广阔的禅定、解脱、总持法门。这些法门像妙高山一样高大，像日月一样光明，像树林一样茂盛，像宫殿一样庄严，像轮围山一样坚固。菩萨用这些法门来度化一切众生，让他们成熟、调伏，安住在无上的境界中。这种境界没有身体的依靠，随着智慧之风转动，是为了帮助众生解脱。

善男子，菩萨如果修这十种法，就能得到像风一样自在的境界。

那时，除盖障菩萨大士走到佛前，对佛说：真是稀有啊，世尊！真是稀有啊，善逝！您讲说的这样广大的法门，乃至具足了一切殊胜的相状，能让所有菩萨大士都心生欢喜。世尊，如果天上的人和世间的人，能在这样的法门中相信、理解、修行的话，就像佛您所说的，这个人就能得到一切圆满，享受殊胜美妙的快乐，自在舒适，就像梵王、帝释、护世天等一样。这样的人，在这一世和来生，都能得到一切圆满，利益他人的殊胜修行，这些现在就不多说了。

佛说：“善男子，确实是这样，确实是这样，就像你所说的那样。那些众生超越了世间一切，被许多人共同敬仰。他们断除了所有恶行，具备了所有善行，成为世间一切众生所归依和向往的对象。”

善男子，如果有众生能照着这个法门去修行，但另外却有人反过来轻视、毁谤这个法门，那我要说，这种人就是愚痴的人，将来会堕入黑暗大地狱里，受各种痛苦烦恼。世间的天神、人类、阿修罗等众生，都会一起可怜他、同情他。

善男子，如果菩萨能修这十种法，就像虚空一样。是哪十种呢？第一，没有染污；第二，没有障碍；第三，安静不动；第四，不执着于表象；第五，智慧没有边界；第六，平等地了解一切事物；第七，明白一切事物本来就像虚空一样，自然解脱；第八，不执着于任何地方；第九，超越了所有境界的样子；第十，超越了心里的各种念头。菩萨如果能修这十种法，就像虚空一样。

善男子，还有十种法，如果菩萨能修持，就能像虚空一样。是哪十种呢？第一，对于让自己舒服或不舒服的各种颜色，心里不贪爱也不讨厌；第二，对于好听或不好听的各种声音，不贪爱也不讨厌；第三，对于好闻或难闻的各种气味，不贪爱也不讨厌；第四，对于好吃或难吃的各种味道，不贪爱也不讨厌；第五，对于舒服或难受的各种触感，不贪爱也不讨厌；第六，对于合意或不合意的各种事情，不贪爱也不讨厌；第七，对于得到好处或失去好处，不贪爱也不讨厌；第八，对于快乐或痛苦，不贪爱也不讨厌；第九，对于被称赞或被批评，不贪爱也不讨厌；第十，对于被夸耀或被诋毁，不贪爱也不讨厌。菩萨如果能修这十种法，就能像虚空一样。

善男子，菩萨如果修这十种法，就能像月亮一样。哪十种呢？第一，让所有众生都心生欢喜；第二，大家都喜欢见到他；第三，善法不断增长；第四，恶法逐渐减少；第五，所有人都称赞他；第六，身体和相貌清净无染；第七，乘坐最上等的修行之道；第八，常常自己庄严自己；第九，在佛法中自在游戏、享受法乐；第十，具备广大的神通和威德。

善男子，什么是菩萨让所有众生都心生欢喜呢？就像月亮刚出来的时候，一切众生都感到清凉和愉悦，所以都生起欢喜心。菩萨的月亮也是这样，刚出现的时候，一切众生都能远离烦恼的炽热，生起喜悦快乐，这就是菩萨让所有众生都心生欢喜。

为什么说菩萨是大家喜欢见到的呢？就像月亮刚出来的时候，所有众生都爱看它，因为它又亮又白，让人看了心里高兴。菩萨也是这样，刚出现的时候，大家都喜欢他、感到开心。为什么呢？因为菩萨的六根清净，心地纯净善良，一举一动都很有威仪，所以这是菩萨让大家喜欢见到。

什么是菩萨善法增长？就像月亮从初一开始，一天天变圆，到十五那天，月亮圆满，所有部分都圆满了。菩萨也是这样，从最初发心开始，一直到坐在道场修行，每天善法一点点增长，等坐在道场时，所有好的品质都圆满了。这就是菩萨善法增长。

什么是菩萨的恶法减少？就像到了下半月黑月的时候，月亮的光明一天天减少，等到月底那天，整个月亮完全看不见了。菩萨也是这样，从具备出世智慧的时候开始，恶法渐渐减少，一直到坐在道场修行成道的时候，所有恶法全部灭尽，一点不剩。这就是菩萨的恶法减少。

什么是菩萨受到大家一致称赞？就像月亮刚升起来的时候，那些婆罗门、刹帝利，不论男女老少，所有百姓都一起称赞。菩萨也是这样，刚出现的时候，世间所有的天神、人、阿修罗、乾闥婆等，全都一起称赞他。这就是菩萨受到大家一致称赞。

什么是菩萨的体相清净？就像月亮天子的体相清净洁白、没有污染，这是因为过去善业果报所成就的。菩萨的体相也是这样，本来就没有污染，是由清净所成就的，是化生而来的，不是从父母怀胎时的不净之物所生的。这就是菩萨的体相清净。

什么是菩萨乘坐最上乘？就像月亮天子乘坐清净的车乘，照亮整个天下。菩萨的月亮也是这样，乘坐最上等的菩萨之乘，广泛照亮无边无际的一切世界。这就是菩萨乘坐最上乘。

什么是菩萨常常自己庄严自身呢？就像月亮天子，本身的样子就是清净的，常常自己庄严，不是靠洗澡沐浴来庄严的。菩萨的月亮也是这样，靠各种殊胜的功德常常自己庄严自身，这就是菩萨常常自己庄严自身。

什么是菩萨的游戏法乐？就像月亮天子常常享受天上的快乐，菩萨之月也是这样，常常游戏在殊胜微妙的佛法快乐中，不被世间的各种欲望境界所染污，这就是菩萨的游戏法乐。

什么是菩萨具备大神通和威德？就像月天子具备大神通、有大威德，广泛照耀一切。菩萨的月亮也是这样，因为具备大福报和大智慧的殊胜功德。这就是菩萨具备大神通和威德。善男子，菩萨如果修习这十种法，就能像月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