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除盖障菩萨所问经卷第十五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梵大师赐紫沙门臣法护等奉 诏译
「复次，善男子！云何是菩萨于诸过患善能除断？谓若菩萨于自身中所有过患勤行除断，若他身中有诸过患教令断灭，不堪任者即当舍离。何等是过患？所谓于佛法僧不生尊重，及于戒学并诸圣人，同梵行者上中下位，于是等处不生尊重，自生我慢轻易于他，顺诸爱境逆背涅槃，起于我见，有情、寿者、士夫、养者、补特伽罗等见，执空断见执常无常。不乐诸圣亲附愚人，远离清净持戒之者，尊重供养破戒之者，随逐恶友弃舍善友，毁谤如来甚深经典。复于深经而生惊怖，懒堕懈怠轻贱己身，志性下劣无有威光，亦无辩才非处造恶，不应疑处乃生疑惑，所应疑处而不能疑，盖障缠缚谄诳随逐，惛沉睡眠之所覆蔽。
善男子，我再给你讲讲，什么是菩萨能够善于断除各种过失和毛病呢？
就是说，菩萨对自己身上的各种过失，会努力去断除；如果别人身上有各种过失，会教导他们断除；如果对方实在不堪教导，那就应当远离。
那什么是过失呢？就是：对佛、法、僧三宝不尊重，对戒律、圣人、一起修行的同伴，不论地位高低，都不尊重；自己生起傲慢心，看不起别人；贪恋那些让人舒服的境界，违背涅槃的方向；执着于“我”的存在，执着于“众生”“寿命”“士夫”“养者”“补特伽罗”等种种概念；执着于“空”和“断灭”的见解，执着于“常”和“无常”的见解；不喜欢亲近圣人，反而亲近愚痴的人；远离清净守戒的人，却去尊重供养破戒的人；跟着坏朋友走，丢掉好朋友；毁谤如来所说的深奥经典，对深奥的经典心生恐惧；懒惰懈怠，看不起自己，志向低下，没有威德光彩，也没有辩才；在不对的地方做坏事；不该怀疑的地方却起怀疑，该怀疑的地方反而不怀疑；被各种烦恼盖住、缠住，跟着谄媚虚伪跑，被昏沉睡眠盖得死死的。
「乐着利养贪爱种族眷属国土，起诸爱见贪爱众会，复常习近外道典籍，厌离正法破毁誓愿。惯习修作不善之法，于诸善法而不惯习，亲洽于彼非出家人，又复亲洽男子、女人、童男、童女及诸外道。不乐阿兰若处，食不知量，而不亲附师尊长宿，凡所习诵亦不知时。
贪图名闻利养，贪爱自己的家族、亲人和国土，生出各种贪爱的见解，喜欢热闹的聚会，还经常亲近外道的书籍，讨厌正法，破坏自己的誓言，习惯做坏事，对善法却一点也不熟悉。跟那些不是出家人的人混在一起，又亲近男人、女人、小孩和外道，不喜欢住在清净的修行地方，吃饭不知道节制，也不亲近老师和长辈，念经修行也不知道挑合适的时间。
「又复，不知所行方处，微细戒学亦不尊敬，观其小罪不生怖畏，于其痴暗根性之者计为寂静，于其高胜利根之者，倨傲而行起诸邪执，常出恶言。于诸可爱及不可爱色相之中随顺执着，见瞋恚者不起慈心，见苦恼者不生悲慜，见疾病者不起厌离，见彼死者不怀惊怖。于火宅中不求出离，不能审细伺察其身，不观戒行。何者已作？何者当作？何者现作？而悉不能审细伺察。不应思惟而起思惟，不应计度而起计度，不应追求而起追求，非出离中计出离想，非道之中计正道想，未得所证计已得想。
又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方向，对细微的戒律也不尊重，看到小罪过也不害怕。对那些愚痴暗钝的人，反而认为是寂静的；对那些根器高明的人，却傲慢地对待，生起各种错误的执着，常常说难听的话。在可爱和不可爱的各种形象中，跟着执着，看到生气的人不起慈悲心，看到痛苦的人不起怜悯心，看到生病的人不觉得厌离，看到死去的人也不害怕。在着火的房子里不想逃出去，不能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不观察戒行，哪些已经做了，哪些应该做，哪些正在做，全都不能仔细看清楚。不该想的却去想，不该算的却去算，不该追求的却去追求。不是解脱的地方却以为是解脱，不是正道却以为是正道，没有证到的境界却以为自己已经证到了。
「世俗所作专一其心，非所作中而生勤勇，广大善法常所远离，毁谤大乘之法，称赞声闻乘法，毁谤深信大乘之人，称赞修行声闻道人，常与他人而共言讼，常兴鬪诤恶口麁言。为性高倨自恃胸臆，碜毒暴恶恣其贪婪，语无诚信轻毁他人，非说而说言多虚妄，爱乐计着诸有戏论。此等是为种种过患。
世俗的事情，做起来一心一意，但在真正该做的事情上，却提不起劲来。好的善法，常常躲得远远的。他们毁谤大乘佛法，却称赞声闻乘的教法；毁谤那些深信大乘的人，却称赞修声闻乘的人。经常跟别人吵架，闹纠纷，起争斗，说难听的话，性子高傲，自以为是，心狠毒辣，脾气暴躁，贪心没个够，说话不讲信用，看不起别人，不该说的乱说，满嘴谎话。还特别喜欢执着于各种胡思乱想、空谈戏论。这些就是各种各样的毛病和祸害。
「菩萨善断如是过患已，离诸戏论勤修空观。菩萨虽复多修空观，然于处处其心流散有所乐住。菩萨即时于诸境处遍求自性，皆悉是空了不可得。由境空故，观察彼心亦悉是空，心境空故能观察智，而亦是空了不可得。菩萨又复勤行观察诸相皆空，菩萨虽观无相，犹有彼彼诸相现前而为对碍，是故乃观无有内相，无内相故身不可得，及身念住亦不可得，亦不系心于身亦无外相可得，亦无外相念住可得，心不系着，外相离故身相亦离。
菩萨这样断除了种种过失之后，远离一切胡思乱想和争论，专心修习观照空的道理。菩萨虽然经常修空观，但心还是会到处乱跑，在各种各样的地方有所贪恋和停留。菩萨于是就在那些境界和事物上，到处寻找它们的真实本质，结果发现全都是空的，根本找不到任何实在的东西。因为境界是空的，再来看自己的心，心也是空的。心和境界都空了，能观察的那个智慧，也同样是空的，找不到实在的东西。菩萨又继续努力观察，所有外在的样子和现象全都是空的。菩萨虽然看到了空的样子，但心里还是有各种形象冒出来，挡在前面，成了障碍。所以菩萨就进一步观察，发现根本没有一个内在的实在形象。因为没有内在的形象，身体也就找不到实在的自我，对身体的各种念头和关注也都不实在了。心不再挂在身体上，外面的事物也没有实在的样子可得，对外面事物的念头和关注也没有了。心不执着于外面的样子，身体的样子也就跟着消失了。
「由内诸相得断灭已，勤行发起修习意乐，由多修习诸观行故，能常勤修于奢摩他毘钵舍那，所修之行中无间断。所谓心一境性是奢摩他，如实观察诸法自性是毘钵舍那。由心一境性住奢摩他故，即于三摩呬多心欢喜无悔。何以故？若戒清净及戒具足，是即菩萨瑜伽之行。以戒具足故增长瑜伽，戒具足故修习瑜伽，此说名为修瑜伽行。善男子！菩萨若修如是十种法者，善修瑜伽之行。
因为内心那些杂乱的念头已经断灭了，所以能努力生起修行的想法和兴趣。因为常常修习各种观察思考的方法，所以能一直坚持修习“奢摩他”和“毗钵舍那”，在修行的过程中从不中断。所谓“奢摩他”，就是让心专注在一个地方不乱跑；所谓“毗钵舍那”，就是清清楚楚地看清一切事物的真实样子。因为心能专注一处，安住在“奢摩他”里，所以在禅定中内心欢喜，不会后悔。为什么呢？因为如果戒律清净、持戒圆满，这就是菩萨修行的功夫。因为持戒圆满，所以禅定的功夫越来越深；因为持戒圆满，所以能好好修习禅定。这就叫做修习禅定功夫。善男子！菩萨如果能修这十种法，就能很好地修习禅定功夫了。
「又，善男子！菩萨若修十种法者，能持如来修多罗教。何等为十？一者、为护正法故听闻受持，不为资财；二者、为守护教故听闻受持，不为利养；三者、令三宝种得不断故听闻受持，不为求他恭敬；四者、为欲摄受安住大乘诸有情故听闻受持，不为名称；五者、为利益无依无救诸有情故听闻受持；六者、为令苦恼有情得安乐故听闻受持；七者、为令无慧眼者得慧眼故听闻受持；八者、为彼住声闻乘者说示声闻道故听闻受持；九者、为彼住大乘者说示大乘法故听闻受持；十者、为自取证无上智故听闻受持，不为求彼下劣乘故。善男子！菩萨若修如是十种法者，能持如来修多罗教。
善男子，如果菩萨能修这十种法，就能受持如来的经教。哪十种呢？第一，为了护持正法而听经学法，不是为了钱财。第二，为了守护教法而听经学法，不是为了好处利益。第三，为了让佛、法、僧三宝的传承不断绝而听经学法，不是为了求别人恭敬自己。第四，为了度化和安住在大乘境界的众生而听经学法，不是为了名声。第五，为了利益那些没有依靠、没人救助的众生而听经学法。第六，为了让受苦的众生得到安乐而听经学法。第七，为了让没有智慧眼光的人得到智慧眼光而听经学法。第八，为了给修声闻乘的人讲清声闻道的道理而听经学法。第九，为了给修大乘的人讲清大乘法的道理而听经学法。第十，为了自己证得无上的智慧而听经学法，不是为了求那些低层次的果位。善男子，菩萨如果能修这十种法，就能受持如来的经教。
「又，善男子！菩萨若修十种法者，能持律教。何等为十？一者、善知于律；二者、善知律之仪范；三者、善知律甚深义；四者、善知律微细相；五者、善知应作不应作；六者、善知自性违犯；七者、善知施设违犯；八者、善知波罗提木叉所起因缘；九者、善知声闻律法；十者、善知菩萨律法。善男子！菩萨若修如是十种法者，善持律教。
还有，善男子，菩萨如果修习这十种法，就能持守戒律的教导。哪十种呢？第一，善于了解戒律；第二，善于了解戒律的仪轨规范；第三，善于了解戒律深奥的道理；第四，善于了解戒律细微的地方；第五，善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第六，善于知道什么行为本身就算犯戒；第七，善于知道什么行为因为规定而算犯戒；第八，善于知道戒律条文产生的缘由；第九，善于了解声闻乘的戒律法则；第十，善于了解菩萨乘的戒律法则。善男子，菩萨如果修习这十种法，就能很好地持守戒律的教导。
「又，善男子！菩萨若修十种法者，善解轨则所行境界威仪具足。何等为十？一者、善学声闻学处；二者、善学缘觉学处；三者、善学菩萨学处；四者、于彼一切学处修习具足；五者、于所行轨则得具足已，而能远离非沙门行；六者、以是因缘故，菩萨不于非处非方非时所行；七者、于其沙门轨则所行得具足已，不为诸沙门或婆罗门非理讥毁；八者、令他亦如是学；九者、所行轨则得具足故，容相端严威仪寂静；十者、具足威仪而无诈异。善男子！菩萨若修如是十种法者，善解轨则所行境界威仪具足。
善男子，菩萨如果修这十种法，就能真正懂得规矩、行为和威仪，样样都圆满。哪十种呢？第一，善于学习声闻乘的戒律规矩；第二，善于学习缘觉乘的戒律规矩；第三，善于学习菩萨乘的戒律规矩；第四，对所有这些戒律规矩都认真修习，做到圆满；第五，把行为规矩都学好了以后，就能远离那些不像出家人该做的事；第六，因为这个原因，菩萨不会在不该去的地方、不该去的方向、不该去的时间去做事；第七，出家人的规矩和行为都做好了以后，不会被其他出家人或婆罗门用不讲道理的话来批评毁谤；第八，还能让别人也这样学习；第九，因为行为规矩都圆满，所以相貌端正庄严，举止安静稳重；第十，威仪样样具足，但不会装模作样、故意做作。善男子，菩萨如果修这十种法，就能真正懂得规矩、行为和威仪，样样都圆满。
「又，善男子！菩萨若修十种法者，能离悭嫉。何等为十？一者、自为施主；二者、教他行施；三者、赞叹布施；四者、见他施时心生随喜；五者、令余施主庆快利喜；六者、见施他时，不应生念：『此应施我勿施于他，我族应得他族非得。』七者、菩萨发如是心，令诸有情一切皆得济命资具悉获安乐；八者、令诸有情悉能成就胜出世间最上安乐；九者、菩萨作如是念：『我常勤修利有情事。』十者、菩萨作如是念：『我终不起悭嫉之心。』善男子！菩萨若修如是十种法者，能离悭嫉。
善男子，如果菩萨能修这十种法，就能远离吝啬和嫉妒。哪十种呢？第一，自己当布施的人；第二，教别人也去布施；第三，称赞布施的行为；第四，看到别人布施时，心里跟着高兴；第五，让其他布施的人感到欢喜快乐；第六，看到别人布施给他人时，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这东西应该给我，不应该给别人；我们家族应该得到，别的家族不该得到；第七，菩萨要发这样的心：让一切众生都能得到活命的物资，全都获得安乐；第八，让一切众生都能成就超越世间的最高安乐；第九，菩萨要这样想：我要一直努力做利益众生的事；第十，菩萨要这样想：我永远不会起吝啬和嫉妒的心。善男子，菩萨如果能修这十种法，就能远离吝啬和嫉妒。
「又，善男子！菩萨若修十种法者，能于一切有情住平等心。何等为十？一者、于一切有情起平等方便；二者、于一切有情起无障碍心；三者、于一切有情起无瞋恼心；四者、为一切有情广行布施；五者、守护戒行；六者、修持忍辱；七者、发勤精进；八者、安住禅定；九者、修习胜慧；十者、积集彼一切智，菩萨如是依无二心之所积集。何以故？菩萨于一切有情平等积集故，以一切有情为所缘境而积集故，如是速能普令一切证得法性，菩萨自能出离大火宅已，复令他人亦悉出离，以其安住平等心故心无高下。
善男子，菩萨如果修这十种法，就能对一切众生保持平等心。哪十种呢？第一，对一切众生用平等的方法去帮助；第二，对一切众生没有障碍的心；第三，对一切众生没有生气和烦恼的心；第四，为一切众生广泛地布施；第五，守住戒律；第六，修忍辱；第七，努力精进；第八，安住在禅定中；第九，修习殊胜的智慧；第十，积累成就一切智的资粮。菩萨这样依靠没有分别的心来积累功德。为什么呢？因为菩萨对一切众生平等地积累功德，以一切众生为对象来积累功德，所以能很快让一切众生都证悟法性。菩萨自己能跳出大火宅，又让别人也跳出来，因为安住在平等心的缘故，心里没有高低贵贱的分别。
「善男子！譬如长者有其六子，而一一子称可父意，慈爱怜惜而悉同等，是等诸子幼无所识复不明了，其父同以方便训育。一时父舍欻然火起，而彼诸子各各异处。善男子！于汝意云何？时彼长者可作是念：『此诸子等令同出邪？前后出邪？』」
善男子，打个比方：有一位长者，他有六个儿子，每一个儿子都让父亲满意，父亲对他们都一样慈爱、疼惜，完全平等。这些儿子都还年幼，什么都不懂，也不明白事理。这位父亲用同样的方法教导养育他们。有一天，父亲的房子突然着火了，而那几个儿子各自在不同的地方待着。善男子，你觉得怎么样？那时候，那位长者心里会想：要让这些儿子一起出来呢，还是一个一个先后出来呢？
除盖障菩萨白佛言：「不也。世尊！何以故？而彼长者以平等心怜爱无异，是时诸子虽各异处，以等爱心俱时令出。」
除盖障菩萨对佛说：“不是的，世尊。为什么呢？因为那位长者用平等的心去疼爱孩子，没有任何差别。那时，孩子们虽然各自在不同的地方，但长者因为平等爱护的心，让他们同时都从火宅里出来了。”
佛言：「善男子！菩萨亦复如是，一切有情悉是愚夫而非圣者。久处生死大火宅中，愚痴无识复不明了，各各散在诸趣之中。菩萨为救度故，随以方便俱时令出彼大火宅，出火宅已，普令安住寂静界中。善男子！菩萨若修如是十种法者，能于一切有情住平等心。
佛说：“善男子，菩萨也是这样。所有众生都是愚昧的凡夫，不是圣人，长久地待在生死轮回这个大火宅里，愚痴没有见识，又不明白事理，各自分散在六道之中。菩萨为了救度他们，用各种方便方法，同时把他们从大火宅里救出来。出了火宅之后，又让他们安住在清净寂静的境界里。善男子，菩萨如果能修这十种法，就能对一切众生保持平等的心。”
「又，善男子！菩萨若修十种法者，善能承事供养如来。何等为十？一者、以法供养是为承事供养如来非财供养；二者、如说修行，是为供养；三者、为诸有情作利乐事，是为供养；四者、摄受有情，是为供养；五者、为诸有情随顺所行，是为供养；六者、不舍誓愿，是为供养；七者、不舍菩萨事业，是为供养；八者、如说能行，是为供养；九者、诸有所作不生懈倦，是为供养；十者不舍菩提心，是为承事供养如来非财供养。何以故？善男子！法身即是如来，是故以法供养即为供养如来。又积集如来所说，是即如说修行；发起诸利乐事，是即利乐有情；施作有情事业，是即摄受有情。
还有，善男子，菩萨如果修行这十种法，就能很好地承事供养如来。是哪十种呢？
第一，用法来供养，这才是承事供养如来，不是用财物供养。
第二，按照佛说的法去修行，这就是供养。
第三，为一切众生做利益和快乐的事，这就是供养。
第四，帮助和接纳众生，这就是供养。
第五，随顺众生的需要去做事，这就是供养。
第六，不放弃自己的誓愿，这就是供养。
第七，不放弃菩萨的事业，这就是供养。
第八，说到就能做到，这就是供养。
第九，做任何事情都不生懈怠和厌倦，这就是供养。
第十，不放弃觉悟的心，这才是承事供养如来，不是用财物供养。
为什么呢？善男子，因为如来的真身就是法身，所以用法来供养，就等于供养如来。另外，把如来所说的法积累起来去实践，这就是按照佛说的法去修行；发起各种利益和快乐的事，这就是利益众生；去做帮助众生的事业，这就是接纳众生。
「善男子！若不能作利有情事，誓愿微劣弃舍菩萨事业之者，即不能顺有情行增长誓愿，坚固菩萨事业。又若起虚妄语志意缺减，即不能如说能行。又若生其懈倦，即不能于诸所作不生懈倦。又若于菩提心有所退失而无所证，即不能不舍菩提之心。何以故？善男子！菩萨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本无所得亦无所证，是故汝今应如是知，以法供养，是为承事供养如来非财供养。善男子！菩萨若修如是十种法者，善能承事供养如来。
善男子，如果一个人不能做对众生有利的事情，发愿的力量很微弱，还放弃了菩萨该做的事，那他就不能顺应众生的需要去做事，也不能让誓愿越来越坚定，更不能把菩萨的事业做得牢固扎实。还有，如果一个人说假话，心志不坚定，那他就做不到说到做到。如果一个人懒惰懈怠，那他就没办法做到做事不偷懒。如果一个人对觉悟的心退失了，什么也没修成，那他就没办法做到不放弃觉悟的心。为什么这么说呢？善男子，菩萨对于无上正等正觉，本来就没有得到什么，也没有证到什么。所以你现在应该这样明白：用佛法来供养，才是真正地承事供养如来，不是用财物来供养。善男子，菩萨如果能修这十种法，就能很好地承事供养如来。
「又，善男子！菩萨若修十种法者，能摧伏我慢。何等为十？一者、菩萨舍家出家，离诸亲友、眷属、知识，犹如死故摧伏我慢；二者、毁己形好被服坏色，随顺正法故摧我慢；三者、剃除须发执持应器，巡家行乞故摧我慢；四者、为乞食因缘卑下其心，与旃陀罗童子而无有异故摧我慢；五者、常作是念：『我从他乞，我之身命系属于他。』故摧我慢；六者、我所受食以清净故，诸佛所许故摧我慢；七者、为欲亲近阿阇梨、师长、圣众故摧我慢；八者、我具威仪轨则所行如法，欲令同梵行者见皆欢喜，故摧我慢；九者、于诸未具佛法之者愿当得具，故摧我慢；十者、于彼忿恚恼害诸有情中，我当常行忍辱之行故摧我慢。善男子！菩萨若修如是十种法者，能摧我慢。
善男子，菩萨如果修这十种法，就能降伏自己的傲慢心。哪十种呢？
第一，菩萨出家修行，离开亲戚、朋友、家人和熟人，就像面对死亡一样放下一切，所以能降伏傲慢。
第二，毁掉自己好看的外表，穿破旧染色的衣服，随顺正法去生活，所以能降伏傲慢。
第三，剃掉头发和胡须，手里拿着饭碗，挨家挨户去乞食，所以能降伏傲慢。
第四，因为要乞食的缘故，把自己的心放得很低，和最低贱种姓的孩子没什么两样，所以能降伏傲慢。
第五，常常这样想：我是向别人讨饭的，我的生命和身体都靠别人养活，所以能降伏傲慢。
第六，我吃到的食物，是因为清净得来的，是诸佛允许的，所以能降伏傲慢。
第七，为了能亲近老师、长辈和修行的大众，所以能降伏傲慢。
第八，我具备威仪和规矩，行为如法，想让一起修行的人看到都欢喜，所以能降伏傲慢。
第九，对那些还没得到佛法的人，我愿意帮助他们得到，所以能降伏傲慢。
第十，对那些生气、伤害别人的众生，我要一直修忍辱，所以能降伏傲慢。
善男子，菩萨如果修这十种法，就能降伏自己的傲慢心。
「又，善男子！菩萨若修十种法者，能生净信。何等为十？一者、福行成办；二者、具正因故得宿世善根圆满；三者、不起邪信故而具正见；四者、不依邪师故得意乐具足；五者、离谄诳故得正行无曲；六者、根性利故而得胜慧；七者、相续清净故得离诸障；八者、远离恶知识故常得亲近诸善知识；九者、常求诸善说故而能除彼增上慢心；十者、于佛所说法中具大信故而能离诸邪执，了知如来广大威德。善男子！菩萨若修如是十种法者，能生净信。」
善男子，如果菩萨能修这十种法，就能生出清净的信心。哪十种呢？
第一，因为善行圆满，所以能成就福报；
第二，因为有正确的因缘，所以过去世积累的善根能圆满；
第三，因为不生起错误的信仰，所以能具备正确的见解；
第四，因为不依靠错误的老师，所以心意和追求都能圆满满足；
第五，因为远离谄媚和欺骗，所以行为正直没有弯曲；
第六，因为根器聪慧敏锐，所以能得到殊胜的智慧；
第七，因为心念相续清净，所以能远离各种障碍；
第八，因为远离不好的朋友，所以能常常亲近好的善知识；
第九，因为常常追求好的说法，所以能去除那种骄傲自大的心；
第十，因为对佛所说的法有极大的信心，所以能远离各种错误的执着，真正明白如来的广大威德。
善男子，菩萨如果能修这十种法，就能生出清净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