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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大方廣佛華嚴經 · 第十七"
description: "大方廣佛華嚴經，簡稱華嚴經，是大乘佛教重要經典之一。般若分冊為唐譯版本，由實叉難陀等譯師於唐代譯出。該經以毘盧遮那佛為核心，闡述法界緣起、萬法相互含容的無盡圓融思想，核心教義為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其內容涵攝菩薩修行階位、十玄門與六相圓融等深奧理論，體系宏闊，義理幽玄。華嚴經被譽為經中之王，對中國佛教華嚴宗的形成具有根本性影響，是漢傳佛教哲學思想的巔峰之作，亦為禪宗等重要宗派的教理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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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方廣佛華嚴經卷第十七

罽賓國三藏般若奉　詔譯

### 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

爾時，善財童子入菩薩廣大行，正念思惟，心無障礙，求菩薩智慧境，見菩薩神通事，念菩薩勝功德，被菩薩堅進甲，生菩薩大歡喜，趣菩薩不思議，遊菩薩大自在，修菩薩功德地，觀菩薩三昧地，住菩薩總持地，具菩薩大願地，得菩薩辯才地，成菩薩諸力地。漸次前行，至於彼城，尋訪大天今在何所？人咸告言：「在此城內，現廣大身，處高顯座，為眾說法。」

> 那时，善财童子一心修习菩萨那广大的修行，专心思考，心里没有任何障碍，努力追求菩萨的智慧境界，亲眼看见菩萨的神通事迹，remembering菩萨的殊胜功德，披上了菩萨那坚固精进的铠甲，心中生起巨大的欢喜，趋向菩萨那不可想象的境界，畅游在菩萨那大自在的境界里，修习菩萨的功德地，观看菩萨的禅定地，安住于菩萨的总持地，具备菩萨的大愿地，获得菩萨的辩才地，成就菩萨的各种力量地。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来到那座城，打听大天现在在哪里。人们都告诉他说：“他就在这座城里，现出很大的身形，坐在很高、很明显的座位上，为大众讲说佛法。”

善財聞已，往至其所，頂禮其足，合掌而立，白言：「聖者！我已先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而未知菩薩云何學菩薩行，云何修菩薩道；我聞聖者善能教誨，願為我說。」

> 善财听了之后，来到那位修行者面前，跪下来磕头，双手合十站着，恭敬地说：“大德！我已经发下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决心，但还不知道菩萨应当怎样学习菩萨的行为，怎样修行菩萨的道路。我听说大德您善于教导别人，恳请您为我讲解。”

爾時，大天即於是時，長舒四臂，取四海水，自洗其面，持諸金華以散善財而告之言：「善男子！甚奇希有！乃能如是求善知識。善男子！一切菩薩出現世間，最極希有，難可得聞，難可得見，如眾生中芬陀利華，於險難處為歸、為救；如安隱城於黑闇處作大光明，猶如朗日；又如導師引諸眾生入佛法門，亦如猛將善能守護一切智城。善男子！菩薩如是難可遇會，唯身、語、意具足清淨，無諸過失，然後乃得見其形相，聞其辯才，於一切時常現在前。善男子！我已成就菩薩解脫，名為雲網。」

> 那时，大天神忽然伸出四只手臂，舀取四大海的海水来清洗自己的脸，又拿着各种金色的花朵洒向善财童子，并对他说：“善男子！真是太稀罕、太奇特了！你竟然能这样一心一意地追寻善知识。善男子！所有菩萨出现在世间，是极其稀有的，很难听到、很难见到，就像众生中的莲花一样珍贵。他们在危险困难的地方，成为大家的依靠和救星；就像一座安稳的城池，在黑暗的地方放出巨大的光明，就像明亮的太阳；又像一位向导，引导众生走进佛法的门；也像一位勇猛的将军，善于守护一切智慧的城池。善男子！菩萨就是这样难以遇到的，只有身体、语言、心意都完全清净，没有任何过失，然后才能见到他们的形象，听到他们的善辩才智，并且时时刻刻出现在面前。善男子！我已经成就了菩萨的解脱境界，名字叫做‘云网’。”

善財白言：「聖者！雲網解脫境界云何？」

> 善财问道：“圣者！这个叫‘云网解脱’的境界是什么情况？”

爾時，大天於善財前示現種種金聚、銀聚、瑠璃聚、玻瓈聚、硨磲聚、碼碯聚、摩尼寶聚、無垢藏寶聚、毘盧遮那寶聚、普現十方寶聚、寶冠聚、寶印聚、寶鬘聚、寶璫聚、寶釧聚、寶鎖聚、寶鈴聚、寶瓔珞聚、寶珠網聚、種種眾色摩尼寶聚、種種一切寶莊嚴聚、種種如意摩尼寶聚，一一積聚皆如大山。又復示現一切華、一切香、一切鬘、一切蓋、一切幢、一切幡、一切塗香、一切末香、一切衣服、一切音樂、一切五欲娛樂之具，亦如山積，及現無數百千萬億諸童女眾。

> 那时，大天神在善财面前，显示出一堆堆的黄金、白银、琉璃、玻璃、硨磲、玛瑙、摩尼宝、无垢藏宝、毗卢遮那宝、普现十方宝等等宝物，每一堆都像大山一样高。又显示了一堆堆的宝冠、宝印、宝鬘、宝璫、宝钏、宝锁、宝铃、宝璎珞、宝珠网等各种宝物。 还显示了各种各样不同颜色的摩尼宝堆、各种各样用珍宝装饰的物品堆、各种各样能实现愿望的摩尼宝堆。每一堆都像山那么高。此外，又显示了各种花、各种香、各种花环、各种伞盖、各种旗帜、各种涂香、各种香粉、各种衣服、各种音乐、以及各种让人快乐享受的东西，也都堆得像山一样高。还出现了无数百千万亿的年轻女子。

而彼大天告善財言：「善男子！今恣汝意可取此物，供養如來，修諸福德，并施一切，攝取眾生，顯示難捨而能捨故，令其修學檀波羅蜜。善男子！如我為汝示現此物，教汝行施，乃至普為一切眾生，悉亦如是，皆令以此布施善根熏習力故，令其息滅不欲行施障勝行心，於佛、法、僧最勝福田善知識所，恭敬供養，種諸善根，增長善法，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 那位大天对善财说：“善男子！现在你可以随自己心意取下这些宝物，用来供养如来，修各种福德，同时也布施给一切众生，摄取他们，显示出难舍却仍能舍弃的道理，让他们学习修行布施波罗蜜。善男子！就像我为你展示这些宝物、教导你布施行善一样，我也希望遍及一切众生，同样如此，让他们都能通过这种布施的善根和熏习的力量，停止不愿行布施、阻碍殊胜善行的念头，并在佛陀、法宝、僧众这些最殊胜的福田以及善知识面前，恭敬供养，种下各种善根，增长善法，发下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

「復次，善男子！若有眾生貪著五欲，自放逸者，為其示現不淨境界。何以故？由彼眾生愚癡迷惑，被諸女色昏醉其心，猶如嬰孩無有自性；亦如素衣易受染色，為欲所溺不能得出；如糞中蟲樂著糞處；如穢弊猪不淨嚴身；如犯罪人種種繫縛；如世劫賊恒奪法財；如犯極刑將付魁膾；如瞽導盲俱墮坑險；如船泛海遭遇惡風，損害善根，喪諸法寶；如近惡龍毒氣熏染，永離戒香，夭傷慧命。以要言之，愚癡嬰孩為欲所盲、為欲所繫、為欲所使、為欲所迷，恒順欲心而為僮僕，常隨欲轉如犢逐母，為欲所縛不得自在。善男子！我為此等盲瞑眾生生憐愍心，方便濟拔。先現端正可愛女身稱悅其心，令其耽著；復現命終，其身壞爛，為諸鳥獸之所噉食，種種不淨如屍陀林；復現恐怖羅剎女形，身狀黑雲，鬢髮丹赤，大腹下垂，鉤牙上出，以人髑髏而為嚴飾，手執利劍發大惡聲。現如是身向染欲者，令起驚厭，心生惶怖。因斯發起求見我心，我應彼形為其說法，令除厭怖，安住戒身，成就最勝戒波羅蜜，具足十種波羅蜜門，乃至圓滿菩提勝果。」

> 再者，善男子啊！如果有眾生貪戀世間的五種欲望，放縱自己、不守規矩，我就會為他們展示骯髒不乾淨的境界。為什麼呢？因為那些眾生愚笨糊塗，被女人的美色迷得神魂顛倒，像個嬰兒一樣沒有主見；也像一塊白布，很容易就被染上顏色。他們被欲望淹沒，無法自拔；就像糞坑裡的蟲子，只喜歡待在糞堆裡；像頭骯髒的豬，把不乾淨的東西當作裝飾；像個罪犯，被各種繩子捆著；像世間的強盜，總是搶奪佛法這筆財富；像犯了重罪的人，要被送去斬首；像瞎子領著盲人，一起掉進深坑險境；像船在海上航行，突然遇到狂風，毀壞了善根，丟失了所有佛法寶藏；像靠近毒龍，被毒氣熏染，永遠失去了清淨的戒香，損傷了智慧的生命。總而言之，愚笨的眾生被欲望弄瞎了雙眼、被欲望捆綁、被欲望驅使、被欲望迷惑，一直順著欲望的心，當它的僕人；常常跟著欲望轉，就像小牛跟著母牛；被欲望綁住，得不到自由。善男子！我對這些瞎眼糊塗的眾生產生憐憫之心，用各種方法去救他們。先變出一個長得好看的女人來討他們歡心，讓他們深深迷戀；然後又讓她死掉，身體腐爛，被鳥獸吃掉，各種不乾淨的樣子，就像亂葬崗一樣；然後又現出恐怖的食人鬼模樣，身體像黑雲，頭髮紅得像火，肚子大得垂下來，牙齒像鉤子一樣往上翹，用人頭骨當裝飾，手裡拿著利劍，發出可怕的叫聲。我現出這種樣子，走向那些貪戀欲望的人，讓他們感到驚恐厭惡，心裡非常害怕。趁他們這樣，就會想要來找我。我就用那個形象為他們說法，幫他們消除害怕厭惡，安心守住戒律，成就最完美的戒律智慧，圓滿具足十種修行法門，最後達到徹底覺悟的美好成果。

爾時，大天即為善財種種稱讚戒波羅蜜，而說偈言：

> 那时，大天神为了赞叹善财童子的持戒修行，就说了这样的偈颂：

「如諸眾生及草木， 一切生長咸依地，世及出世諸善根， 皆依最勝尸羅地。無戒欲求生善道， 如鳥無翼欲飛空，如人無足欲遊行， 亦如渡海無船筏。如諸苦行食根果， 飲水自活住山林，或衣樹皮如獸居， 無戒不得為清淨。有剃四周留頂髮， 或不沐髮縈為髻，或有裸形或異服， 此等無戒皆如戲，或於氷河而洗浴， 或投盛火以焚身，或昇高山自墜形， 此等無戒徒為死。或浴華池辯才水， 或恒飲浴殑伽河，晝夜求福以為依， 此等無戒空無果。或於日夕三時浴， 或復三時作護摩，却粒自默如啞羊， 無戒苦身無所利。欲住天宮盡天壽， 服天瓔珞以嚴身，飲食天中諸上味， 持戒一切皆圓滿。或大族姓旃陀類， 俱能持戒等生天，貴賤種姓虧戒身， 皆墮地獄無差別。卑門持戒生天上， 勝族毀犯墮幽冥，摩登持戒亦生天， 仙人破戒入諸獄。王族多聞具色力， 惡見無戒如獸蚖，如甘果樹猛獸圍， 猶蓮華池毒蛇止。寧守貧賤恒持戒， 具聖財寶德嚴身，破戒眾人之所輕， 持戒天人咸信重。栴檀欝金及沈麝， 如是一切不為香。菩薩持戒最勝香， 遍出人天無有盡，卑陋持戒後生天， 現蒙王者所瞻禮，此世他生安隱樂， 如是戒果牟尼說。欲生人天及涅槃， 如應具戒必當得，是故精勤持淨戒， 隨心所願皆圓滿。若有臨終肢節痛， 一切親屬欲分離，諦思我有清淨戒， 身心歡樂無憂畏。戒為惑病最勝藥， 護諸苦厄如父母，癡闇燈炬生死橋， 無涯業海為船筏。帝釋轉輪威德主， 富貴尊嚴無等倫，家有僕隷能持戒， 承事供養而親敬。若有臨至命終時， 持戒破戒生安畏，欲得當來極樂處， 應當專意勤護持。戒珠不假刀兵護， 戒為伏藏無所侵，戒為勇伴導前行， 戒為出世莊嚴具。我讚持戒諸功德， 如佛世尊真實說，為覺悟彼破戒者， 令心堅住持淨戒。

> 所有众生和草木， 生长全都靠大地， 世间和出世间一切善根， 也都依靠最殊胜的戒律这块地基。 没有戒律却想求生善道， 就像鸟儿没翅膀想飞上天， 就像人没脚想走路， 也像过海没船没筏子。 那些苦行的人吃野果草根， 喝山水独自住在山林里， 或者披树皮像野兽一样住着， 没有戒律根本不算清净。 有人剃光四周留头顶的头发， 有人不洗头把头发盘成髻， 有人光着身子或者穿怪衣服， 这些没戒律的行为都像在演戏。 有人到冰冷的河里去洗澡， 有人跳进大火里烧自己， 有人爬高山跳下来摔死， 这些没戒律的举动只是白白送命。 有人泡在花池里用辩论水洗澡， 有人整天在恒河里泡着洗， 白天黑夜求福当作依靠， 这些没戒律的行为白忙一场没结果。 有人一天早晚洗三次澡， 有人一天三次做火供， 不吃东西装哑巴像哑羊一样， 没戒律折磨身体没任何好处。 想住天宫享尽天人的寿命， 穿戴天人的珠宝装饰身体， 吃天国里各种美妙食物， 只要持戒就能全部圆满实现。 无论高门大族还是贱民阶层， 都能持戒同样往生天界， 尊贵卑贱的阶层如果破了戒， 都会掉进地狱没差别。 贫贱的人持戒能生天上， 高贵的人破戒堕入黑暗地狱， 下贱女子持戒也能生天， 仙人破戒也得进地狱。 王族子弟学问好身体壮， 但见解错误又没戒律就像野兽毒蛇， 就像甜果树被猛兽围住， 又像莲花池里有毒蛇盘踞。 宁愿过贫贱生活永远持戒， 拥有圣财和道德功德装饰身心， 破戒的人被大家瞧不起， 持戒的人受天人共同尊敬信任。 檀香、郁金香、沉香和麝香， 所有这些都不是最香的。 菩萨持戒才是最好的香味， 香气遍满人间天上没有尽头。 贫贱的人持戒以后生天上， 现世就被国王王者恭敬礼拜， 这一世和下一世都安稳快乐， 这就是持戒的果报，佛陀这样说过。 想生到人间天上或达到涅槃， 按佛说的持戒就一定能得到， 所以应该精进持好清净戒， 心里想求什么都能圆满实现。 如果有人临终身体关节疼痛， 所有亲人眷属就要分离， 只要认真想想自己守了清净戒， 身心就充满欢喜没有忧愁恐惧。 戒律是治迷惑烦恼最好的药， 保护人脱离苦难像父母一样， 是黑暗中的灯、生死轮回的桥， 是茫茫业海里的船和筏子。 帝释天和转轮王这些威德之主， 富贵尊贵没人能比， 他们家里的仆人如果持戒， 也会受到服侍供养和亲近恭敬。 如果有人到了临终的时候， 持戒破戒带来不同的安心和恐惧， 想要将来去最快乐的地方， 就应该专心精进努力守持戒律。 戒珠不用刀兵来保护， 戒律是宝藏没人能偷走， 戒律是勇敢的同伴在前带路， 戒律是出离世间的庄严装饰。 我称赞持戒的种种功德， 就像佛陀世尊真实所说的， 为了唤醒那些破戒的人， 让他们心里坚定安住持守清净戒。

「善男子！如我以此種種方便教化眾生，令住淨戒波羅蜜中。若有眾生瞋恚、憍慢、多諍競者，我以強力折伏其心，為其示現極可怖形，如羅剎等飲血噉肉，令其見已，驚恐惶懼，心意和柔，捨離怨結。若有眾生惛沈嬾憜，為其示現王賊、水火，及諸重疾種種危難，令其見已，心生惶懼，知有憂苦，厭離惛憜而自勉策，日夜精勤。以如是等種種方便，令捨一切諸不善法，修習一切清淨善法，令除一切波羅蜜障，令開一切波羅蜜門，令超一切障礙險道，令到一切無障礙處。善男子！我唯得此菩薩雲網解脫，如諸菩薩摩訶薩，猶如帝釋已能摧滅一切煩惱阿脩羅軍，如大海水普能消滅一切眾生諸煩惱火，如劫盡火普能乾竭一切眾生諸愛欲水，如大猛風普能吹碎一切眾生諸見取幢，猶如金剛悉能摧破一切眾生諸我見山；而我云何能知、能說彼功德行？善男子！此閻浮提摩竭提國菩提場中，有主地神名自性不動，汝詣彼問菩薩云何學菩薩行、修菩薩道。」

> 善男子！就像我用各种巧妙方法来教导众生，让他们安住在清净的戒律和完善的品德中。如果有些众生生起愤怒、傲慢，或者喜欢争斗，我就用强力的方法降伏他们的心，给他们显示非常可怕的形象，像罗刹鬼那样喝血吃肉，让他们看到后，产生惊恐害怕，内心变得柔和，放下怨恨。 如果有些众生昏沉、懒惰，我就为他们显示国王的惩罚、盗贼的侵扰、水灾火灾，以及各种严重的疾病和危难，让他们看到后，心里产生恐惧和紧迫，知道有痛苦和忧愁，厌倦昏沉和懒惰，自己勉励自己，日夜努力修行。用这些种种巧妙的方法，让他们舍弃一切不好的行为，修习一切清净的善法，消除一切修行障碍，打开一切修行的大门，超越一切艰难险阻，到达安稳自在的境界。 善男子！我只是得到了这个叫“云网解脱”的修行成果。至于那些大菩萨，他们就像天帝释一样，已经能摧毁一切烦恼的敌人；像大海的水一样，能彻底浇灭众生烦恼的火焰；像世界的尽头之火一样，能彻底枯竭众生爱欲的水；像猛烈的风一样，能吹碎众生执着于见解的高塔；像金刚一样，能击碎众生自我执着的山。我怎么能知道、怎么能说尽他们的功德和行为呢？ 善男子！在这个世界上的摩竭提国，就在菩提道场中，有一位主管大地的神，名字叫“自性不动”。你去向他请教：菩萨应该怎样学习菩萨的行为、修行菩萨的道路。

時，善財童子禮大天足，遶無數匝，一心瞻戀，辭退而行。

> 善财童子恭恭敬敬地向大天行礼，绕了几圈，全心全意地仰慕着，恋恋不舍地告别离开了。

爾時，善財童子受天神教，漸次前行，往東北方趣摩竭提國菩提樹王大道場處，將詣自性不動神所。十千地神同在其中，更相謂言：「此來童子，即是一切如來寶藏，必當普為一切眾生作所依怙，必當普壞一切眾生無明㲉藏。此人已生法王種中，當以法繒而冠其首，當開智慧大珍寶藏；當執菩薩金剛慧劍，勇猛自在，得法無畏，摧伏一切異道邪論；當以法船於生死海，運濟眾生，令達彼岸。智解圓滿，猶如白月，必當息滅一切眾生熱惱亂心。」

> 那时，善财童子听从天神的教导，一步步往前走，朝着东北方向去了摩竭提国那个菩提树王的大道场，准备去见自性不动的神那里。有一万位地神都聚在那里，彼此互相说：“这个来的童子，其实就是所有如来佛祖的宝藏，他一定会为一切众生做依靠，一定会彻底破坏一切众生的无知硬壳。这个人已经出生在法王种姓里，将来会用法王的帽子戴在头上，会打开智慧的大宝库；会拿着菩萨的金刚慧剑，勇猛自在，得到法的无畏，降伏所有外道的邪说；会用法的船在生死大海里，度化众生，让他们到达彼岸。他的智慧和理解都圆满，就像十五的月亮，一定会消除一切众生心里的烦躁和混乱。”

爾時，自性不動神等一萬地神，即以神力震動大地，出雷吼聲，放大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種種寶物處處莊嚴，影潔光流遞相鑒徹，一切葉樹俱時生長，一切華樹咸共開敷，一切果樹靡不成熟，一切河流互相灌注，一切池沼悉皆盈滿。興大密雲，雨細香雨，遍灑其地。香風時來，吹眾名華普散其上。無數音樂一時俱奏，出可愛聲，天莊嚴具，咸出美音，令人歡悅。天、阿修羅，乃至非人、牛王、象王、師子王等，皆大歡喜，踊躍哮吼，猶如大山相擊出聲。百千伏藏，自然涌現。

> 那时，大地女神等一万位地神，用神力震动大地，发出雷鸣般的吼声，放出大光明，照亮了三千大千世界。 到处都用各种宝物装饰得庄严华丽，光影洁净，互相映照，所有树木都同时生长，所有花树都一起开放，所有果树都成熟饱满，所有河流都互相灌注，所有池塘都涨满了水。 天上涌起厚重的云层，下起细微的香雨，洒遍大地。温和的香风不时吹来，吹散各种名花，铺满地面。 无数音乐同时演奏，发出美妙动听的声音，天上的庄严器物也发出悦耳的音声，让人欢喜。 天神、阿修罗，乃至非人、牛王、象王、师子王等，都大为欢喜，跳跃吼叫，好像大山相撞发出的声音。上百种宝藏，自然涌现出来。

時，彼地神告善財言：「善來童子！汝於此處曾種善根，我為汝現，汝欲見不？」

> 那时，那位地神对善财说：“欢迎你来啊，善财童子！你曾经在这里种下过善根，我现在要为你展示，你想看看吗？”

爾時，善財禮地神足，遶無數匝，合掌而立，白言：「聖者！唯然欲見。」

> 善财童子五体投地，给地神磕头后，绕着她转了好多圈，双手合十站在那里，恭敬地说：“尊敬的圣人啊，我就是想要来见您一面！”

時，彼地神以足按地，百千億阿僧祇摩尼寶藏自然涌出，開發顯現。地神告言：「善男子！今此寶藏隨逐汝行，是汝往昔善根果報，是汝福力之所守護，汝應恣意自在而用。善男子！我得菩薩解脫，名難摧伏智慧藏，常以此法具足圓滿成熟眾生。

> 那时，那位地神用脚踩了一下地面，无数像百千亿阿僧祇那么多的珍贵宝藏，自然而然地涌了出来，完全显露出来。地神对他说：“善良的人啊！现在这些宝藏都跟随你行动，这是你过去积攒善根所结的果报，是你福德力量所守护的，你可以尽情自由地来使用它们。善良的人啊！我得到了菩萨的解脱境界，叫做‘难摧毁的智慧宝藏’，我常常用这个法门去圆满地帮助众生，让他们成熟起来。”

「善男子！我憶自從然燈佛來，常隨菩薩恭敬守護，如影隨形。從始至今，念念無間，觀察菩薩所有心行，普遍尋求深入菩薩一切誓願智慧境界，圓滿菩薩一切所修諸清淨行，思惟菩薩一切三昧，隨順、明達、安住菩薩一切法門，究竟了知一切心性，圓滿一切大自在力，增長一切無能壞法，遍往一切諸佛剎土，普受一切諸如來記，憶持現覺一切智性，轉於一切諸佛法輪，廣說一切修多羅門，大法光明普皆照耀，教化調伏一切眾生，示現一切諸佛神變，隨順解知，受持憶念，常無忘失。善男子！乃往古世過須彌山極微塵數劫，有劫名莊嚴，世界名月幢，佛號妙眼；於彼佛所最初獲得此解脫門。善男子！我從是來，於此法門若入、若出，修習、增長，常見諸佛未曾捨離。始從初得，乃至賢劫，於其中間值遇不可說不可說佛剎極微塵數如來、應、正等覺，悉皆承事，恭敬供養。亦見彼佛詣菩提樹坐道場時，現大神通種種佛事；亦見彼佛所有一切功德善根。善男子！我唯知此難摧伏智慧藏解脫門；如諸菩薩摩訶薩，常能隨侍一切諸佛，能持一切佛所說法，入一切佛甚深智慧，念念充遍一切法界，等如來身，生諸佛心、具諸佛法、作諸佛事，心心出生一切諸佛清淨法藏，離分別心常無間斷，而我云何能知、能說彼功德行？善男子！此閻浮提摩竭提國恒河北岸，有一大城名迦毘羅，有主夜神名曰春和；汝詣彼問菩薩云何學菩薩行、修菩薩道。」

> 「善男子！我回憶從燃燈佛以來，就一直跟著各位菩薩，恭敬守護祂們，就像影子跟著身體一樣。從最初到現在，每個念頭都沒有間斷，我觀察菩薩所有的內心行為，廣泛尋找並深入菩薩的一切誓願和智慧境界，圓滿菩薩所修的一切清淨行，思考菩薩的一切禪定，順應、通達、安住在菩薩的所有法門中，徹底了知一切心性，圓滿一切大自在力量，增長一切無法被破壞的法，遍往一切諸佛國土，普遍接受一切如來的授記，憶持並現在覺悟一切智慧本性，轉動一切諸佛的法輪，廣泛宣說一切經典法門，大法的光明普遍照耀，教化調伏一切眾生，示現一切諸佛的神通變化，順應並理解知道，接受並記住，永遠不會忘記。善男子！在很久以前的古代，經過須彌山極微塵數的劫數，有一個劫叫莊嚴劫，有一個世界叫月幢世界，佛號叫妙眼佛；我在那位佛那裏最初得到了這個解脫法門。善男子！我從那時以來，對於這個法門，不管是進入還是不進入，修習、增長，常常見到諸佛，從未捨離。剛開始得到時，一直到賢劫，在這中間遇到了無法說、無法說佛剎極微塵數的如來、應供、正等覺，我都全部親近侍奉，恭敬供養。也見到那些佛前往菩提樹下、坐在道場時，顯現大神通和種種佛事；也見到那些佛所有的功德善根。善男子！我只知道這個難摧伏智慧藏解脫法門；像各位大菩薩，常常能跟隨侍奉一切諸佛，能記住一切佛所說的法，進入一切佛的深奧智慧，每個念頭都充滿整個法界，等同於如來身，生出諸佛心、具足諸佛法、做諸佛事，心心念不斷生出一切諸佛的清淨法藏，遠離分別心且從不間斷，我又怎能知道、說出他們的功德行為呢？善男子！這個閻浮提洲的摩竭提國恒河北岸，有一座大城叫迦毘羅城，有一位主夜神名叫春和；你可以去他那裏問菩薩如何學習菩薩行、修菩薩道。」

時，善財童子禮地神足，遶無數匝，慇懃瞻仰，一心戀慕，辭退而去。

> 这时，善财童子恭敬地礼拜了地神的脚，围绕着她转了很多圈，怀着深深的敬仰和留恋，一心专注地想着地神，然后才告辞离开。

爾時，善財童子蒙地神教，一心思惟，憶持菩薩難摧伏智慧藏解脫門，修其三昧，學其軌則，觀其遊戲，入其智海，悟其甚深，行其勝行，住其大願，得其智慧，達其平等。如是思惟，漸次前行，北度恒河，向迦毘羅城；至城南門，敬心右遶，從東門入，佇立未久，遇日沒時，心念隨順諸菩薩行，渴仰欲見春和夜神，於善知識生如來想。復作是念：「由善知識得周遍眼，普能明見十方境界；由善知識得廣大解，普能了達一切所緣；由善知識得三昧眼，普能觀察一切法門；由善知識得智慧眼，普能明照十方剎海。」作是念時，見彼夜神於虛空中，處眾色寶摩尼樓閣、香蓮華藏寶師子座；身真金色，頂髮紺青，眼如廣大青蓮華葉，形貌端嚴，見者歡喜，眾寶瓔珞以為嚴飾，身服朱衣，首戴梵冠，一切星宿炳然在體。於其身上一一毛孔皆現化度無量無數世界眾生，臨欲顛墜墮惡道者，悉令免離而得解脫；是諸眾生或生人中、或生天上、或有趣向二乘菩提、或有修行一切智道，如是影像炳然顯現。又彼一一諸毛孔中，示現種種教化方便成熟眾生：或為現身種種形色，或為說法種種言音，或為示現聲聞乘道，或為示現獨覺乘道，或為示現諸菩薩行：菩薩勇猛、菩薩三昧、菩薩自在、菩薩住處、菩薩觀察、菩薩思惟、菩薩神通、菩薩境界、菩薩師子頻申、菩薩解脫遊戲，如是種種成熟眾生。善財童子見聞此已，心大歡喜，踊躍欣慶，心願圓滿，愛敬尊重，以身投地，禮夜神足，遶無數匝，於前合掌而作是言：「聖者！我已先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我心冀望依善知識威神力故，獲諸如來功德法藏，唯願聖者與我決定作依止處，示我趣向一切智道，令我於中修行增進，至十力地。」

> 那时，善财童子接受了地神的教导。他集中精神，一心想着菩萨难以制服的智慧宝藏解脱法门。他修习这个禅定，学习它的规则，观察它的变化，进入智慧的海洋。他领悟了其中深奥的道理，实践了那殊胜的修行，住持了那宏大的誓愿。他进而获得了智慧，达到了平等的心境。就这样，他一边思索，一边缓缓前行。他向北渡过恒河，来到了迦毗罗城。到了城南门，他怀着恭敬心绕着城门右转，再从东门进入城中。他在城门口站立了一会儿，遇到太阳下山的时候。他心里想着要随顺菩萨的各种修行，深深渴望能见到春和夜神。他对这位善知识生起了如同对待如来一般的想法。他又想：“因为善知识，我得到了周遍一切的眼力，能清楚看见十方世界；因为善知识，我得到了广大的见解，能完全理解所有事物；因为善知识，我得到了禅定的眼力，能普遍观察一切法门；因为善知识，我得到了智慧的眼力，能明亮地照耀十方佛国。”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他看见那位夜神在虚空中，坐在一座由各种宝贝和摩尼宝珠做成的楼阁里，座位上铺着香莲华藏的宝贝狮子座。这位夜神身体是纯金色的，头发是青黑色的，眼睛像大大的青色莲花叶。她的相貌端正庄严，让见到的人心里欢喜。她佩戴着各种宝贝的项链来装饰自己，身穿朱红色的衣服，头戴梵天的宝冠。整个天上所有星星的光芒，都清清楚楚地映照在她身上。从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里，都显现出度化无数世界众生的景象。那些即将堕落、就要掉进恶道受苦的众生，都被她救度出来，得到了解脱。这些众生，有的投生到人间，有的投生到天上，有的走向了声闻、缘觉的佛法，有的修行了成佛的智慧。这些情景，都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还有，在她每一个毛孔中，还展现出各种教导众生的巧妙方法：有的显露出各种身形样貌，有的用各种语言声音来说法，有的显示了声闻乘的道路，有的显示了独觉乘的道路，有的显示了菩萨的修行：像菩萨的勇猛、菩萨的禅定、菩萨的自在、菩萨的住处、菩萨的观察、菩萨的思维、菩萨的神通、菩萨的境界、菩萨像狮子一样展现威力、菩萨自由自在地解脱游戏。这样种种方法，都是为了帮助众生走向成熟。 善财童子一看到这些情景，心里无比欢喜，高兴得跳了起来。他的心愿实现了，对夜神充满了敬爱和尊重。他整个身体趴在地上，向夜神顶礼膜拜。他围绕着夜神转了很多圈，然后走到面前，合掌说：“圣者！我早已发下了要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我心中希望能依靠您这位善知识的神威力量，获得像如来一样无量的功德宝藏。我诚恳地请求您，做我坚定不移的依靠。请您指示我走向一切成佛智慧的道路，让我在这条路上修行精进，最终达到如来的十力境界。”

時，彼夜神告善財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能深心敬善知識，法力、聖力入汝身中，令汝勤求，不惜身命，一心親近，樂聞其語，隨順聽聞，修行其教；以汝親近、聞教、修行決定心故，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善男子！我得菩薩教化調伏破一切眾生癡闇法光明解脫門。善男子！我於惡慧眾生起大慈心，於不善業眾生起大悲心，於作善法眾生起於喜心，於善惡二行眾生起不二心，於雜染眾生起令生清淨心，於邪行眾生起令生正行心，於劣解眾生起令興大解心，於嬾憜眾生起令生精進心，於樂生死眾生起令捨輪轉心，於住二乘道眾生起令住一切智心。善男子！我以得此解脫門故，常與如是心共相應。

> 这时，那位夜神对善财说：“太好了！太好了！善男子！你能用真心敬重善知识，佛法的力量和圣者的力量进入你身体，让你努力求法，不惜生命，一心亲近善知识，喜欢听他们的话，顺从地听，并照着修行；因为你亲近、听闻、修行的决心坚定，所以一定能得到无上正等正觉。善男子！我得到了菩萨教化、调伏众生，破除一切众生愚痴黑暗的智慧解脱法门。善男子！我对智慧低下的众生起大慈心，对做坏事的众生起大悲心，对做好事的众生起欢喜心，对做善事也做坏事两种行为的众生起不二心，对杂染不干净的众生起让他们生起清净心，对走邪路的众生起让他们走正路的心，对见识浅薄的众生起让他们生出大见识的心，对懒惰的众生起让他们精进的心，对贪恋生死轮回的众生起让他们舍弃轮回的心，对安住在声闻、缘觉二乘道的众生起让他们住入一切智心。善男子！因为我得到了这个解脱法门，所以常常和这样的心相应。”

「善男子！我於夜暗人靜，鬼神盜賊諸惡眾生所遊行時，密雲、重霧、惡風、暴雨、日月星宿並皆昏蔽不見色時，見諸眾生若入於海、若行於陸、山林、曠野、沙磧險難，一切危厄諸恐怖處；或遭盜賊、或乏資糧、或迷惑方隅、或忘失道路，慞惶憂怖不能自出，我時即以種種方便而救濟之，為海難者示作船師、魚王、馬王、龜王、象王、阿脩羅王，及以海神、捕漁人像，為彼種種海難眾生而作救護；所謂：止惡風雨、息大波浪，於洄澓中及迷方中，引其道路、示其洲岸，令免怖畏悉得安隱。復作是念：『以此善根迴施眾生，願令捨離一切諸苦。』為在陸地一切眾生於夜闇中遭諸恐怖：瓦礫、荊棘、虎豹、豺狼、師子、惡獸、毒蛇、險路、盜賊、鬼神肆暴之處，現作日月及諸星宿、晨霞、夕電，種種光明，或作屋宅，或為人眾、天龍八部、菩薩如來，種種形相引導覆護，令其得免恐怖之厄。復作是念：『以此善根迴施眾生，悉令除滅諸煩惱闇。』一切眾生有惜壽命，有愛名聞，有貪財寶，有重官位，有著男女，有戀妻妾、眷屬、稠林，種種纏縛未稱所求多生憂怖，我皆救濟令其離苦。為行山險而留難者，為作善神現形親近，為作好鳥發音慰悅，為作靈藥舒光照耀，示其果樹、示其泉井、示正直道、示平坦地，或現龕室、或現勝居，令其免離一切憂苦。為行曠野、險道、稠林，毒樹、藤蘿交蔽隱密，闍努囉獸潛伏傷殘，震吼出聲驚駭聞者；墮此難中種種憂怖，雲霧所暗，心識昏迷，種種事中而恐怖者，現大力身救其危難，示其正道，令得出離，作是念言：『願一切眾生伐見稠林、截愛羅網、出生死野、滅煩惱暗，入一切智無畏大城，到平坦處，畢竟安樂。』

> 善男子！每當夜深人靜，鬼神、盜賊和兇惡的眾生到處亂竄時，天上烏雲密布、大霧瀰漫、風吹雨打，連日月星星都被遮住看不見東西。我看到那些眾生，有的走進大海裡，有的走在陸地上，有的經過山林、荒野、沙漠這些危險的地方，遇到各種可怕的困境。有時候碰到強盜，有時候沒糧食，有時候迷了方向，有時候走丟了路，心裡慌張害怕，不知該怎麼辦那時，我就用各種辦法來救他們。例如：對海裡出事的，我化成船老大、魚王、馬王、龜王、象王、阿修羅王，或者變成海神、打魚人的樣子，幫那些在海上遭難的眾生擺脫困境。辦法包括：擋住狂風暴雨、平息大浪，在漩渦中和迷路的地方，給他們指出路線、標出小島和海灘，讓大家不再害怕，安安穩穩地過關。我還心裡想：「拿這點好處回送給眾生，希望幫助他們擺脫所有痛苦。」 對於陸地上的眾生也是一樣。半夜裡，大家在黑暗中嚇得不行，因為到處是碎石、荊棘、老虎、豹子、豺狼、獅子、毒蛇、險路、強盜、作惡的鬼神。我就變成日月、星星、早晨的霞光和晚上的閃電，用各種光亮照亮他們；或者變成房子；或者變成人群、天龍八部、菩薩、如來，用各種形像引導和保護他們，讓大家不再害怕受災難。我又心裡想：「拿這點好處回送給眾生，希望他們能清除所有煩惱的黑暗。」 有些眾生很珍惜生命，有的看重名聲，有的貪求錢財，有的在乎官位，有的迷戀兒女，有的捨不得妻子、小妾和親屬，像被亂樹藤纏住一樣，各種各樣的牽掛堵得跟什麼似的，慾望沒得到滿足，就經常心慌害怕。我也都去救他們，幫他們脫離痛苦。比如：有人在山路上走得艱難，我就變成好神上前現身接近他們；或者變成好鳥，發出動聽的叫聲安慰他們；或者變成帶靈氣的藥草，用柔光照亮他們，指給他們果樹、水井、直直的路和平坦的地面；或者化成山洞或好的住處，讓他們擺脫各種憂愁和痛苦。 對那些在荒野、險路、亂樹林裡走的人，那兒毒樹多，藤蘿纏繞，黑暗處藏著看不見的野獸，隨時偷襲傷害人，它們吼叫聲震天，可把聽到的人嚇壞了。有人陷入這種圈套，心裡害怕不止。在那雲遮霧蓋、神志不清、四面楚歌的時候，我就顯現出巨大威武的模樣，幫他們解除危險，指給他們正確的路，讓他們成功逃出來。同時，我心裡起個願：「希望一切眾生能砍斷成見這片密林，剪斷愛慾這張網，跨出生死的荒野，熄滅煩惱的黑暗，走入全知無畏的大城，走到平坦安全的地方，徹底享受平靜安樂。」

「善男子！若有眾生戰諍城邑，乃至小獸忿競無時，我以方便使其和好，各起慈心永息乖諍。作是念言：『願一切眾生離煩惱諍，得法和合。』善男子！若有眾生樂著國土角力，求取勝負不安，種種諍訟而憂苦者，我以方便令捨堅執，示現無常，令生厭離。作是念言：『願一切眾生不著諸蘊，住一切佛薩婆若境。』善男子！若有眾生樂著聚落，貪愛宅舍，常處黑暗，甘被繫縛，受諸苦者，我為說法令生厭離，令法滿足，令依法住。作是念言：『願一切眾生悉不貪樂六處聚落，速得出離生死境界，究竟安住一切智城。』善男子！若有眾生行闇夜中，迷惑十方；於平坦路生險難想、於險難道起平坦想，以高為下、以下為高，其心迷惑生大苦惱，我以方便舒光照及。若欲出者，示其門戶；若欲行者，示其道路；欲濟彼岸，示其橋梁；欲涉河海，與其船筏。若於熱時，示其清冷；若於寒際，示作溫和；暖殿、涼宮隨時適意。若或遊觀，常導其前，示其險易安危之處；欲休息者，示其城邑近處宮室，令其憩止；遠行渴乏，示其池沼、河水、流泉令其飲沐，華林果樹，使得清涼身心安樂。若有父母、妻子、眷屬恩愛分離，令其合會無諸苦惱。作是念言：『如我於此照除闇夜救眾災厄，令諸世事悉得宣敘；願我普於一切眾生生死長夜無明闇處，以智慧光普皆照了，是諸眾生無有智眼，想心見倒之所覆翳，無常常想，苦中樂想，無我我想，不淨淨想；堅固執著我、人、眾生、蘊界處法；迷惑因果，不了善惡，殺害眾生乃至邪見；不孝父母，不敬沙門及婆羅門；不知惡人，不識善人；貪著惡事，安住邪法；毀謗如來，壞正法輪；於諸菩薩呰辱傷害，輕大乘道，斷菩提心；於有恩人反加殺害，於無恩處常懷怨結；毀謗賢聖，親近惡伴；盜塔寺物，作五逆罪，不久當墮三惡道中。願我速以大智光明，破彼眾生無明黑闇，令其疾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既發心已，示普賢乘開十力道，亦示如來法王境界，亦示諸佛一切智城，諸佛所行，諸佛自在，諸佛成就，諸佛總持，一切諸佛同共一身，一切諸佛平等之處，皆令安住。』

> 善男子！如果众生在城邑中争斗，甚至为了小动物也常常发怒争吵，我会用善巧方法让他们和好，让大家都生起慈悲心，永远停止争斗。我心里这样想：『希望一切众生远离烦恼的争吵，得到正法的和合。』 善男子！如果众生迷恋自己的国土，喜欢比力气、争胜负，因此不安，还因为种种诉讼争吵而忧愁痛苦，我会用善巧方法让他们放下顽固的执着，给他们讲无常的道理，让他们生出厌离之心。我心里这样想：『希望一切众生不执着于身体和感受等五蕴，安住在一切佛的智慧境界里。』 善男子！如果众生喜欢待在村子里，贪爱自己的房子，常常处在黑暗的无知里，甘心被束缚，承受各种痛苦，我会为他们说法，让他们生出厌离之心，让他们满足于正法，让他们按照正法去生活。我心里这样想：『希望一切众生都不贪爱眼耳鼻舌身意这六个地方，能快速脱离生死的境界，彻底安住在一切智慧的城里。』 善男子！如果众生在黑夜中走路，方向都搞不清楚；把平坦的路当成危险的，把危险的路当成平坦的；把高的当成低的，把低的当成高的，心里迷惑，生出大苦恼，我会用善巧方法放出光芒照耀他们。如果想出去的，我指给他门在哪里；想往前走的，我指给他路在哪；想过河的，我指给他桥在哪；要渡海的，我给他船和筏子。如果天热，我给他清凉；如果天冷，我给他温暖；夏天的凉殿、冬天的暖宫，随他意愿让他舒适。如果他想去游览，我常常走在他前面，告诉他哪里危险、哪里安全；想休息时，我指给他近处的城镇和房子，让他歇脚；远行又渴又累时，我指给他池塘、河水、泉水，让他喝水洗澡，还有花林果树，让他身心清凉快乐。如果有父母、妻子、亲人因分别而痛苦，我让他们团聚，没有任何苦恼。我心里这样想：『就像我在这里驱除黑夜、救助各种灾难，让世间一切事情都得以顺利进行；希望我能普遍在一切众生长夜无明的生死黑暗中，用智慧光明彻底照亮他们。这些众生没有智慧之眼，被妄想、颠倒的思想遮盖着：把无常当作永恒，把痛苦当作快乐，把无我当作有我，把不干净当作干净；顽固地执着于自我、人、众生、身体感觉、五蕴、六根、六尘等观念；迷惑于因果，分不清善恶，杀害众生乃至有邪见；不孝顺父母，不敬重出家人和修行人；分不清恶人，也认不出善人；贪着坏事，安住在邪法中；诽谤如来，破坏正法；辱骂伤害菩萨，轻视大乘佛法，断灭菩提心；对恩人反而加害，对没恩的人却常怀怨恨；毁谤贤圣，亲近恶友；偷盗寺庙和佛塔的东西，造下五逆重罪，不久就要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中。希望我很快用大智慧光明，破除那些众生的无明黑暗，让他们赶快发起无上正等正觉的心。他们发了这个心之后，再给他们展示普贤菩萨的大行，开启十种力量的修行之道，同时显示如来法王的境界，也显示一切诸佛的智慧之城，以及诸佛所行的、诸佛的自在、诸佛的成就、诸佛的总持，让一切诸佛同一法身，一切诸佛平等的境界，都让他们彻底安住其中。』

「善男子！一切眾生或病所纏、或老所侵、或苦貧窮、或遭禍難、或犯王法臨當受刑，無所依怙，生大怖畏，我皆救濟使得安隱。謂：以方藥除諸病苦，供事老朽安樂終年，給足資具令無貧乏，無主作主、無歸作歸，苦難逼迫同事救攝，令離憂惱、令無怖懼。復作是念：『願我以法普攝眾生，令其解脫一切煩惱、生、老、病、死、憂悲苦患。近善知識常行法施，勤修善業，速得如來清淨法身，住於究竟無變易處。』善男子！一切眾生入見稠林，住於邪道，於諸境界起邪分別，常行不善身、語、意業，妄作種種諸邪苦行，於非正覺生正覺想，於正覺所非正覺想，為諸惡友之所攝持，以起惡見將墮惡道，我以種種諸方便門而為救護，令住正見，當生人天。復作是念：『如我救此將墜惡道諸眾生等，願我普救一切眾生，悉令解脫一切諸苦，住波羅蜜，出世聖道，於一切智得不退轉，具普賢願，近佛菩提，而不捨離諸菩薩行，常勤教化一切眾生。』」

> 善男子！所有众生如果被疾病缠身、被衰老侵扰、被贫穷折磨、遭遇灾祸、或者触犯法律即将受刑，没有依靠、害怕得要命，我都会去救助他们，让他们得到安稳。我会用医药去除他们的病痛，供养侍奉老人让他们安享晚年，提供生活必需品让他们不再贫穷，让无依无靠的人有依靠、无家可归的人有归宿。在苦难逼迫时，我和大家一起救助，让他们远离忧愁烦恼、不再恐惧。 我又这样想："希望我能用佛法来引导所有众生，让他们摆脱一切烦恼、生、老、病、死、忧愁悲伤的痛苦。让他们亲近好的老师，经常做法布施，努力修善，早日证得如来的清净法身，安住在最终不变的地方。" 善男子！所有众生陷入错误见解的密林，走在邪路上，对各种境界产生错误判断，常常造下身体、语言、心理上的不善行为，胡乱搞各种错误的苦修。把不是真正的觉悟当作觉悟，把真正的觉悟当作不是觉悟。被坏朋友控制，因为产生错误的见解将要堕落恶道。我用各种方便方法来救护他们，让他们树立正确见解，将来能投生在人天善道。 我又这样想："就像我拯救这些将要堕入恶道的众生一样，希望我也能普遍拯救一切众生，让他们全都解脱所有痛苦，安住在波罗蜜的智慧中，走上出世间的圣道，在追求一切智慧的过程中不再退转，具备普贤菩萨的愿力，接近佛的觉悟，同时不放弃修菩萨行，一直努力教化一切众生。"

爾時，春和主夜神欲重宣此解脫義，承佛威力，普觀十方一切法界，為善財童子而說偈曰：

> 那时，春和主夜神想更清楚地表达这种解脱的道理，借着佛的加持力量，遍观十方一切法界，对着善财童子念了一首偈颂。

「我此寂靜解脫海， 出生具足智光明，遠離一切愚癡暗， 觀眾生根而演說。我於往昔無邊劫， 具修廣大清淨慈，如日普照於世間， 汝應勇猛勤修習。我此難量大悲海， 出生三世諸如來，能救法界苦眾生， 汝應勇猛勤修習。能生聖道無為樂， 亦生世間安隱樂，令我踊躍心歡喜， 汝應入此甚深門。已背有為如幻法， 亦棄聲聞解脫乘，常修佛力具莊嚴， 汝應入此難思教。我眼清淨廣無邊， 普見十方諸剎土，其中所有一切佛， 悉坐菩提樹王下。見佛處於大眾會， 相好莊嚴妙色身，於諸毛孔放光明， 一一光明恒普照。見諸群生墮業海， 死此生彼各差別，相續輪迴五趣中， 常受種種無邊苦。我耳清淨量無邊， 一念聽周諸剎海，眾生所有語言法， 皆悉憶持無忘失。及聞諸佛轉法輪， 其音勝妙無能比，言辭訓釋諸方便， 我悉憶持無忘失。我鼻廣博甚清淨， 於諸法中無所著，住一切處解脫門， 汝應入此無疑惑。我舌光明赤銅相， 具足清淨妙辯才，巧宣妙法應群心， 汝應入此無疑惑。我身離相恒清淨， 常遍一切諸世間，普隨信樂眾生心， 為現色身令得見。我心離著無諸垢， 如響普應諸眾生，隨念悉見諸如來， 而於其中不分別。不思議剎眾生海， 所有樂欲及諸根，我於一念悉能知， 而於其中不分別。我以廣大妙神通， 普震難思諸佛剎，威力光明無不現， 調伏一切難調眾。我福廣大甚清淨， 無量莊嚴無盡藏，普能供養諸如來， 等與一切眾生樂。我智廣博甚清淨， 了達無邊諸法海，普斷一切眾生疑， 佛子宜應善修學。我知三世諸佛海， 及了一切諸法海，亦入彼諸大願門， 此無等行應修習。我於三世剎塵中， 悉見十方諸剎海，亦見其中所有佛， 此是普門無等力。普於十方一切剎， 悉見大智盧舍那，一切塵中坐道場， 以寂靜音宣妙法。」

> 我这寂静解脱的大海， 生出具足智慧的光明， 远离所有愚痴的黑暗， 观察众生根基而演说。 我在过去无边的劫数里， 完全修习宽广清净的慈悲， 像太阳普照整个世界， 你应该勇敢努力勤修。 我这样巨大的慈悲大海， 生出了过去、未来、现在三世的佛， 能救度宇宙中受苦的众生， 你应该勇敢努力勤修。 能产生圣道的无为快乐， 也产生世间安稳的快乐， 让我心情欢喜跳跃， 你应该进入这深奥的法门。 已经放下有为虚幻的事情， 也舍弃小乘的解脱之道， 常修佛的力量，具足庄严， 你应该进入这难思议的教法。 我的眼睛清净宽广无边， 普遍看见十方一切国土， 其中所有的一切佛， 都坐在菩提树下。 看见佛坐在大众集会中， 相貌美好庄严，身体美丽， 从每个毛孔放出光明， 每一道光明都普遍照亮。 看见所有众生掉入业力大海， 死了生到这里、生了死到那里，各不相同， 连续不断地在五道中轮回， 常常承受各种无尽的痛苦。 我的耳朵清净数量无边， 一念头就能听遍所有国度的海， 众生所有的话语和道理， 我都能记住不会忘记。 还听到一切佛转动法轮， 他们的声音美妙没有人能比， 言语解释各种巧妙方法， 我都能记住不会忘记。 我的鼻子宽广很清净， 对于一切事物没有执着， 安住于一切地方的解脱门， 你应该进入这没有疑惑。 我的舌头是光明赤铜色， 具足清净美妙的辩才， 巧妙宣讲妙法适应众生心， 你应该进入这没有疑惑。 我的身体离开表象永远清净， 常常普遍遍布一切世间， 普遍随顺信众的心愿， 为他们显现色身让他们看见。 我的心离开执着没有污垢， 像回声普遍回应一切众生， 随着念头都能看见所有佛， 但在这当中不会分辨。 不可思议的国度和众生大海， 所有的爱好欲望和根基， 我能在同一个念头全部知道， 但在这当中不会分辨。 我用广大的奇妙神通， 普遍震动难思议的诸佛国土， 威力光明没有不显现的， 调伏一切难以调伏的众生。 我的福报广大很清净， 无量庄严没有穷尽的宝藏， 普遍能供养一切如来， 平等给一切众生快乐。 我的智慧广博很清净， 完全通达无边的一切法海， 普遍断除一切众生的疑惑， 佛子你们应该好好修学。 我知道三世佛的大海， 也了解一切法的大海， 也能进入他们那些大愿的法门， 这无与伦比的修行应该修习。 我在三世国土的微尘中， 全都看见十方一切国土大海， 也看见其中所有的佛， 这是普遍法门的无等能力。 普遍在十方一切国土里， 全都看见大智慧卢舍那佛， 在一切微尘中坐道场， 用寂静的声音宣讲妙法。

爾時，善財童子白春和主夜神言：「汝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經幾時耶？得此解脫其已久如，乃有如是大威德力，能作如是利益眾生？」

> 这时，善财童子对春和主夜神说：“你发下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决心，经过多久了？你得到这种解脱境界，已经多长时间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和德行，能够这样利益众生呢？”

夜神告言：「佛子！我念往古過須彌山極微塵數劫，有劫名寂靜光，世界名出生吉祥寶，五百億佛於中出現。彼世界中，有四天下名寶月燈光；有城名蓮華光；有轉輪王名妙法岸，具足七寶，領四天下，以聖王道安樂眾生。王有夫人名法智月，妓樂自娛，夜久眠寢。時，彼城東有一大林，名寂靜出生妙德林中，有一大菩提樹，名一切勝法摩尼王莊嚴身，出生諸佛神力光明。

> 夜神告訴我：「佛弟子！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超過須彌山被磨成灰塵那麼多次數的劫數，那時有個劫名叫『寂靜光』，有個世界叫『出生吉祥寶』，在那個世界裡，有五百億位佛出現。在那個世界中，有四個大洲，其中一個叫『寶月燈光』；有座城叫『蓮華光』；有位轉輪聖王叫『妙法岸』，他擁有七種寶物，統領四個大洲，靠聖王的教導讓眾生安樂自在。國王有位妃子叫『法智月』，她聽著音樂、看著歌舞來娛樂自己，夜深了才睡著。那時，在城東邊有一大片樹林，叫『寂靜出生妙德林』，林中有一棵很大的菩提樹，叫『一切勝法摩尼王莊嚴身』，從這棵樹上，出生了所有佛的神通光芒。」

「爾時，有佛名一切法大吼聲王，於此樹下成等正覺，放無量色廣大光明，名摩尼王普照一切妙寶世界蓮華。城內有主夜神，名淨月光，詣王夫人法智月所，動身瓔珞、環珮出聲以覺夫人，而告之言：『夫人當知一切法大吼聲王如來，於寂靜出生妙德大林之中而成等正覺，及廣稱讚諸佛功德自在神力普賢菩薩所有行願，令王夫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供養恭敬承事彼佛，及諸菩薩、聲聞僧眾。』善男子！時，王夫人法智月者豈異人乎？我身是也；我於彼佛發菩提心，深重愛敬種善根故，於須彌山極微塵數劫不生地獄、餓鬼、畜生諸惡趣中，亦不生於下賤之家，諸根具足，無有眾苦，於天人中福德殊勝，不生惡世，恒不離佛及諸菩薩、大善知識。常於其所，種植善根，經八十億須彌山極微塵數劫，常受安樂而未滿足菩薩諸根。過此劫已，復過萬劫，於賢劫前有劫名無憂遍照，世界名離垢勝德。其世界中淨穢相雜，有五百佛於中出現。其第一佛名須彌幢大寂靜吉祥眼如來、應、正等覺；我為名稱長者女，字妙慧光明，端正殊妙，人相具足。

> 那时，有一位佛名叫“一切法大吼声王”，他在一棵大树下修行，最终证得了圆满的觉悟。从他身上放出无数种颜色的广大光明，这种光明叫做“摩尼王”，普照着整个美妙宝珠构成的莲花世界。城里有一位主管夜晚的神，名叫“净月光”。他来到王后“法智月”的住处，身上的璎珞和环佩发出声音，以此唤醒王后。然后他告诉王后：“您应当知道，一切法大吼声王如来，在寂静而充满奇妙功德的大树林中，已经证得了圆满的觉悟。他还广泛称扬诸佛的功德、自在神力，以及普贤菩萨的所有修行和愿望。为了让您生起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供养、尊敬、侍奉那位佛，以及各位菩萨和声闻僧众。” 善男子！那时，王后法智月并不是别人，正是我本人。我在那位佛面前发起了追求觉悟的心，因为我深深地敬爱佛法，种下了善根，所以在像须弥山那样多的微尘数量的劫数里，我没有投生到地狱、饿鬼、畜生这些痛苦的恶道中去，也没有出生在低贱的家庭。我的眼、耳、鼻、舌、身、意等所有感官都完全具足，没有任何痛苦。在天上和人间，我的福德都特别殊胜，从未降生在恶劣的时代。我始终不离开佛以及各位菩萨、大善知识。我常常在他们那里种植善根，经过了八十亿个像须弥山微尘那么多的劫数，我一直享受安乐，但还没有完全满足菩萨应有的各种条件。经过这些劫数之后，又过了一万劫，在贤劫之前，有一个劫叫“无忧遍照”，那时的世界叫“离垢胜德”。那个世界中，清净和污浊混杂在一起，有五百位佛在这个世界出现。其中的第一位佛叫“须弥幢大寂静吉祥眼如来、应供、正等觉”；我当时是名叫“名称长者”的女儿，字叫“妙慧光明”，相貌端正美妙，具有所有美好的面容特征。

「彼淨月夜神以本願力，於離垢勝德世界一四天下，眾色幢王城中作主夜神，名妙淨眼；我於一時在父母邊，夜久眠息；彼妙淨眼來詣我所，震動我宅，放大光明，出現其身，讚佛功德，言彼如來坐菩提樹，始成正覺，勸諭於我及以父母并諸眷屬，令速見佛；自為前導引至佛所，廣興供養。我纔見佛，即得調伏眾生見佛三昧，及得普照三世智光明輪三昧。獲此三昧故，能憶念須彌山極微塵數劫，亦見其中一切諸佛菩薩出現於彼如來及菩薩所，聽聞妙法。以聞法故，即得此教化調伏破一切眾生癡暗法光明解脫門。得此解脫故，即見其身遍十佛剎極微塵數世界，亦見彼世界所有如來，又見自身一一親近，亦見彼世界一切眾生，解其言音、識其根性，知其往昔曾為善友之所攝受，隨其所樂而為現身，令生歡喜。我時於彼所得解脫，念念增長，此心無間，又見自身遍往百佛剎極微塵數世界；此心無間，又見自身遍往千佛剎極微塵數世界；此心無間，又見自身遍往百千佛剎極微塵數世界；如是念念乃至不可說不可說佛剎極微塵數世界。亦見彼世界中一切如來，亦見自身在彼佛所聽聞妙法、受持憶念、觀察決了，亦知彼佛諸本事海，諸大願海。彼諸如來嚴淨佛剎，我亦嚴淨，亦見彼世界一切眾生心性、根器，形量差別，種類不同，隨其所應而為現身，教化調伏令此解脫，念念增長，如是乃至充滿法界。善男子！我唯知此菩薩教化調伏破一切眾生癡暗法光明解脫門。如諸菩薩摩訶薩成就普賢無邊行願，普入一切諸法界海，得諸菩薩金剛智幢自在三昧遊戲神通，心無障礙，出生大願，住持佛種。於念念中成滿一切大功德海，嚴淨一切廣大世界，以自在智教化成熟一切眾生，以智慧日滅除一切世間闇障，以勇猛智覺悟一切眾生昏睡，以智慧月決了一切眾生疑惑，以清淨意斷除一切諸有執著，於一切法界一一塵中示現一切自在神力，智眼明淨，等見三世。而我何能知其妙行、說其功德、入其境界、示其自在遊戲神通？善男子！此閻浮提恒河南岸，摩竭提國菩提場中，有主夜神名普遍吉祥無垢光，我本從其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常以妙法開悟於我。汝詣彼問菩薩云何學菩薩行、修菩薩道。」

> 那淨月夜神因為自己過去發下的願力，在離垢勝德世界裡的一個小世界中，名叫眾色幢王城的地方，擔任主夜神，名字叫妙淨眼。有一天晚上，我待在父母身邊，夜深了，已經睡著休息。那位妙淨眼夜神來到我住的地方，震動我家房子，放出大光明，現出身形，讚嘆佛的功德，說那位如來坐在菩提樹下，剛剛成佛。祂勸導我和我的父母以及所有家親眷屬，叫我們趕快去拜見佛，還親自帶路，引我們到佛那裡，廣大供養佛。我一見佛，立刻得到了「調伏眾生見佛三昧」，還得到「普照三世智光明輪三昧」。因為有了這兩種定力的緣故，就能記起須彌山那麼多微塵數的劫數，也看到這些劫裡所有佛、菩薩出現，在那些如來和菩薩那裡聽聞妙法。因為聽法的緣故，馬上就證得了這個「教化調伏破一切眾生癡暗法光明解脫門」。因為得到這個解脫法門，我就能看到自己的身體遍布十個佛世界微塵數量那麼多的世界，也看到那些世界裡的所有如來，還看到自己的身體一個一個去親近他們，也看到那個世界的一切眾生，能聽懂他們的語言聲音、知道他們的根性，明白他們過去曾經被善友所接納教導，並隨著他們喜歡的模樣現身，讓他們個個心生歡喜。我當時在那個解脫境界裡，每一個念頭都不停地進步，這種心從來沒有間斷過。後來，我又見到自己的身體普遍去到一百個佛世界微塵數那麼多的世界；心沒間斷，又見到自身普遍去到一千個佛世界微塵數的世界；心沒間斷，又見到自身普遍去到百千個佛世界微塵數的世界。就這樣，念念之間到達了無法用言語說清、無法用思維想像那麼多佛世界微塵數的世界。我也看到那些世界裡的所有如來，也看到自己的身體在那些佛那裡聽聞妙法、接受記住、觀察思量、徹底明白，還知道那諸佛的所有本事大海、所有大願大海。那諸如來莊嚴清淨的佛世界，我也同樣去莊嚴清淨；我也看到那世界一切眾生的心性、根器、身形大小的差別、種種不同，隨順他們各自的情況現身，教導調伏，讓這個解脫境界在念念之間不斷增長，這樣一直到充滿整個法界。善男子！我唯獨知道這個「菩薩教化調伏破一切眾生癡暗法光明解脫門」。而像那些大菩薩們，圓滿成就普賢菩薩無邊的行願，普遍進入一切法界大海，得諸菩薩的金剛智幢自在三昧，遊戲神通，心中沒有任何阻礙，發起大願，延續佛法種子，在念念之中圓滿成就一切大功德海，莊嚴清淨一切廣大世界，用自在的智慧教導度化一切眾生，用智慧之太陽滅除一切世間的黑暗障礙，用勇猛的智慧喚醒一切昏睡中的眾生，用智慧之月亮決斷一切眾生的疑惑，用清淨的心斷除一切執著。在一切法界的每一粒微塵中，示現出一切自在神通，智慧的眼睛清明潔淨，能平等看清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我怎能知道他們的妙行？怎能說盡他們的功德？怎能進入他們的境界？怎能示現他們的自在遊戲神通？善男子！這個南閻浮提世界恒河南岸，摩竭提國的菩提道場中，有位主夜神名叫「普遍吉祥無垢光」，我最初就是從他這裡發了成佛的心（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他常常用妙法來啟發教導我。你可以去他那裡，問問他：菩薩是怎樣學習菩薩行、修行菩薩道的。

爾時，善財童子合掌恭敬向春和夜神，以偈讚曰：

> 那时，善财童子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对春和夜神说了一首赞美偈子：

「我今見汝清淨身， 色相端嚴如妙德，威光超世無能比， 殊特猶若寶山王。見汝清淨妙法身， 等於三世無分別，普入一切諸世間， 若壞若成無所著。我今普觀一切趣， 見汝所現差別身，猶如星月處虛空， 一毛孔中皆得見。汝心廣大常清淨， 如空普遍於十方，一切諸佛悉入中， 智慧平等無分別。汝身一一諸毛孔， 放剎塵數光明雲，悉遍十方佛剎中， 普雨一切莊嚴具。汝身一一諸毛孔， 等眾生數而現身，普於十方世界中， 方便化度令調伏。汝身一一諸毛孔， 示現不可思議剎，普隨一切眾生心， 莊嚴顯現令清淨。若有眾生見汝身， 聞名愛樂生歡喜，獲功德利清淨命， 當必成就大菩提。墮於惡趣無邊劫， 恒受種種無量苦，聞名暫發歡喜心， 諸煩惱業皆銷滅。於千佛剎微塵劫， 讚歎汝身一毛德，微塵劫數猶可窮， 汝身功德終無盡。」

> 我现在看到了您清净的法身， 容貌端正庄重，像美妙的德性一样， 威光超出世间，没有人能比得上， 殊胜奇特，就像宝山之王那样。 看到您清净微妙的法身， 跟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没有区别， 能普遍进入一切世间， 无论是坏灭还是形成，都没有执着。 我现在普遍观察一切众生世界， 看到您所显现的种种不同身形， 就像星星和月亮挂在虚空中， 在您的一根毛孔里都能看见。 您的心广大而常清净， 就像虚空一样遍布十方， 一切诸佛都进入其中， 智慧平等，没有分别。 您的身体每一根毛孔， 放出像沙尘那样多的光明云， 全都遍满十方佛国世界， 普遍降下一切庄严的物品。 您的身体每一根毛孔， 显现出跟众生数量一样多的身形， 普遍在十方世界中， 用方便方法度化众生，让他们调伏。 您的身体每一根毛孔， 显示出不可思议的佛国世界， 普遍随顺一切众生的心， 庄严显现，使他们清净。 如果有众生见到您的身体， 听到您的名字，心生喜爱和欢喜， 获得功德利益和清净的生命， 将来一定能成就伟大的觉悟。 堕落在恶道里无量劫， 一直受种种无数的痛苦， 听到您的名字暂时发起欢喜心， 一切烦恼和业障都会消灭。 在千佛刹那样多的微尘劫里， 赞叹您身上一根毛的功德， 微尘劫的数量还可以穷尽， 但您身体的功德终究没有尽头。

爾時，善財童子以此妙偈讚夜神已，禮夜神足，遶無數匝，慇懃瞻仰，辭退而去。

> 那时，善财童子用这首美妙的偈颂赞叹夜神之后，向夜神顶礼膜拜，围绕她转了无数圈，满怀敬意地仔细瞻仰，然后告别离开。

## 大方廣佛華嚴經卷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