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广佛华严经

善男子，就像你刚才问的：菩萨应该怎样学习菩萨的行为、修行菩萨的道路？你现在可以走进这座叫“毗卢遮那庄严藏”的大楼阁里，到处仔细看看。这样你就能明白所有菩萨学习菩萨行为的方法，学完之后还能真正去实践，最后圆满成就无数的功德。

善财童子恭恭敬敬地向右绕了弥勒菩萨三圈，然后对弥勒菩萨说：“恳请大圣人打开楼阁的门，让我能够进去。”

那时，弥勒菩萨走到毗卢遮那庄严藏大楼阁前，用右手弹了一下手指，发出声响，楼阁的门就打开了。他让善财进去，善财心里很高兴，进去之后，门又关上了。善财看到这座楼阁广阔无边，就像虚空一样大。有数不清的珍宝铺成地面，数不清的宫殿、数不清的门窗、数不清的台阶、数不清的栏杆、数不清的道路，都是用七种宝贝做成的。数不清的旗帜、数不清的幢幡、数不清的伞盖，排列在四周；数不清的宝贝璎珞、数不清的白珍珠璎珞、数不清的红珍珠璎珞、数不清的狮子珠璎珞，到处垂挂下来；数不清的半圆装饰、数不清的满月装饰、数不清的丝带，用来装饰点缀；数不清的狮子幢网、数不清的摩尼宝网、数不清的黄金网、数不清的金线网，交错装饰，覆盖在上面；数不清的宝铃铛、数不清的宝铃，被风吹动，发出悦耳的声音；散落着数不清的天上各种鲜花，悬挂着数不清的天上宝鬘带，装饰着数不清的众多宝香炉，飘洒着数不清的细碎金屑，悬挂着数不清的宝镜，点着数不清的宝灯，铺着数不清的宝衣，排列着数不清的宝帐，竖着数不清的宝竿，摆着数不清的宝座，用数不清的宝绸铺在座上；数不清的阎浮檀金做的童女像，数不清的各种宝贝做的各种形象，数不清的妙宝做的菩萨像，到处充满，威德庄严；数不清的众鸟，发出和谐美妙的声音，让人听了欢喜；数不清的宝优钵罗花、数不清的宝波头摩花、数不清的宝拘物头花、数不清的宝芬陀利花，用来装饰；数不清的宝树，一排排整齐排列；数不清的宝芭蕉树，微妙庄严；数不清的宝经行路，用金绳标出道路；数不清的宝池，香水满满；数不清的宝桥，像飞架在空中的云彩；数不清的宝地，台阶巧妙交错映照；数不清的摩尼宝，放出大光明；数不清的种种美妙声音，赞叹大功德。像这样有数不清的种种庄严物品，用来装饰这座楼阁。

善财又看到，这座楼阁里面，还有数不清的成百上千座楼阁。每一座楼阁，都有上面说的种种庄严，广阔华丽，都像虚空一样。它们显现得清清楚楚，就像影子一样互相映照，没有障碍，也不互相杂乱。善财童子在一个地方，就能看到所有的地方；所有的地方，也都能这样看到。像这样，所有的一切，没有遗漏。在每一件物品中，看到的也都是这样。

那时，善财童子看到毗卢遮那庄严藏楼阁里这样种种不可思议的自在境界，心里生起了极大的恭敬和欢喜，激动得不得了，身心都变得柔软舒畅，喜悦洋溢。他放下了所有杂念，消除了所有障碍，灭掉了所有迷惑。看到的东西不会忘记，听到的都能记住，思考时心不散乱，进入了没有障碍的解脱法门。他用没有障碍的心意，普遍运起自己的心念，进行一切供养；用没有障碍的眼睛，普遍看见一切微细的境界；用没有障碍的身体，普遍在一切地方恭敬行礼。因为弥勒菩萨的威神力，他看见自己的身体普遍出现在所有楼阁中，完全看到了种种不可思议的自在境界。

具体来说，他有时看见弥勒菩萨最初发下无上菩提心时的样子，比如他的名字、他的种族、他的善友如何开导他，让他种下这样的善根，他住在这样的寿命、这样的劫数里，遇到这样的佛，处在这样庄严的佛土，修这样的行，发这样的愿，那些如来、那些法会、那些寿命，他亲近供养了多长时间，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有时看见弥勒最初证得慈心三昧，从那以后被称为慈氏。

有时看见弥勒修习一切难行的妙行，圆满成就了一切波罗蜜。

有时看见他证得了忍辱，有时看见他安住在菩萨的阶位，有时看见他庄严种种佛土，有时看见他受持一切佛法，成为大法师，证得了无生法忍。

有时看见他在某个时候、某个地方、某位如来那里，接受了无上菩提的授记。

有时看见他化作转轮圣王，普遍让众生安住在十善道中。

有时他做护世天王，利益众生；有时做帝释天，呵责五欲的享乐；有时做夜摩天王，为那里的天人赞叹不放逸；有时做兜率天王，称叹菩萨补处的功德；有时做化乐天王，为众生示现菩萨变化的庄严；有时做他化自在天王，为众生宣说诸佛自在的法门；有时做魔王，宣说一切法都是无常的；有时做梵王，宣说各种禅定和无量的喜乐；有时做阿修罗王，为他的大众宣说断除一切骄慢醉傲，进入大智慧海，了知万法如幻。

有时又看见他在阎魔罗界放大光明，救度地狱的苦难；有时看见他在饿鬼道布施饮食，救济他们的饥渴；有时看见他在畜生道用种种方便调伏众生。

有时看见他作为护世天王，为大众说法；有时作为忉利天王，为大众说法；有时作为夜摩天王，为大众说法；有时作为兜率天王，为大众说法；有时作为化乐天王，为大众说法；有时作为他化自在天王，为大众说法；有时作为一切魔王，为大众说法；有时作为大梵天王，为大众说法；有时作为诸大龙王，为大众说法；有时作为夜叉、罗刹王，为大众说法；有时作为乾闼婆、紧那罗王，为大众说法；有时作为阿修罗、陀那婆王，为大众说法；有时作为迦楼罗、摩睺罗伽王，为大众说法；有时作为其余一切人、非人等，为大众说法。

有时看见他为一切声闻大众说法；有时看见他为一切独觉大众说法；有时看见他为初发心的菩萨演说佛法；有时看见他为修行回向、乃至证得安住不退转的菩萨大众演说佛法；有时看见他为一生补处、已经接受灌顶的菩萨大众演说佛法。

有时看见他赞叹菩萨初地乃至十地所有最殊胜的功德；有时看见他赞叹满足一切波罗蜜；有时看见他赞叹进入各种忍辱法门；有时看见他赞叹各种大三昧法门；有时看见他赞叹甚深解脱法门；有时看见他赞叹各种禅定、三昧、神通境界；有时看见他赞叹各种菩萨行和方便善巧；有时看见他赞叹种种出生的大誓愿；有时看见他与同行的菩萨赞叹世间谋生技巧，在一切地方谈论种种最殊胜的方便，调伏成熟一切众生。

有时看见弥勒与一切一生补处的菩萨赞叹一切佛的灌顶法门。

有时看见弥勒修行精进，在百千年中身心没有疲倦。

有时看见弥勒经行、读诵、书写经卷，从来没有休息。

有时看见弥勒用种种方便为众生说法。

有时看见弥勒进入各种禅定、四无量心，或者进入遍处及各种解脱，或者进入三昧，用方便力示现各种神通变化。

有时看见一切菩萨大众都进入种种变化三昧，各自从自己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化现出一切变化身云。有时看见化现出天众身云，有时看见化现出龙众身云，有时看见化现出夜叉、罗刹、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帝释、梵王、护世天王、转轮圣王的身云；有时看见化现出小王、王子、大臣、官属、长者、居士的身云；有时看见化现出声闻、独觉、菩萨的身云；有时看见化现出一切如来威德的身云；有时看见化现出一切众生变化的身云；有时看见化现出一切妙音，赞叹菩萨的种种法门。

具体来说，有时看见赞叹发菩提心的功德门；有时看见赞叹布施、持戒、安忍、精进、禅定、智慧、方便、愿力、智慧波罗蜜的功德门；有时看见赞叹各种摄受、各种禅定、各种无量心、以及各种三昧、三摩钵底、各种神通、各种明、总持、辩才、各种真谛、各种智慧、止观、解脱、各种缘、各种依止的功德门；有时看见赞叹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圣道分、声闻乘、独觉乘、菩萨乘、各种地、各种忍、各种行、各种愿，像这样一切功德门。

有时又在其中看见诸位如来种种集会，被大众围绕。又看见那些如来的出生地、种姓、身形、寿命、佛土、劫数、名号、道场、法会、说法利益、教法住世的时间长短，种种不同，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善财童子又在毗卢遮那庄严藏内的各个楼阁中，看到一座楼阁，又高又大，特别漂亮，把其他所有楼阁的庄严美好都集中了起来，比之前的都要殊胜美妙，是最上等、没有能比的。在这座楼阁里，他看到了整个三千大千世界，有百亿个四大洲、百亿个阎浮提、百亿个兜率天。每一个地方都有弥勒菩萨，在莲花藏中降生，帝释天和梵王捧着他、顶戴着他，他走了七步，观察十方，像狮子一样大声吼叫。然后他示现为童子，住在宫殿里，在园林中游戏，为了追求一切智慧，他翻越城墙出家，示现各种苦行，接受乳糜供养，前往菩提道场，降伏各种魔，成就了正等正觉。他观看菩提树，梵王劝请他转动正法之轮，升到天宫演说佛法。关于他的劫数、寿命、法会的庄严、所清净的佛土、所修的愿望、所显现的威德、所运用的方便、教化成熟一切众生、分布舍利、住持遗教，这些全都各不相同。

那时，善财童子看见自己正在每一位如来的道场中，尽心尽力地供养、服务。他也看见在一切大众集会的道场里，所有与佛有关的事业，他都能牢牢记住，不会忘记。这是因为得到了加持的力量，所以他能通达无碍，精进努力地修行，安住在智慧的境界里。

他又听到所有楼阁里的宝网、铃铛和各种乐器，都演奏出不可思议、微妙的佛法声音，讲述着种种法门。比如：有的在说菩萨如何发起求觉悟的心；有的在说如何修行布施等六度；有的在说各种大愿；有的在说菩萨修行的各个阶段；有的在说神通自在的修行；有的在说如何恭敬供养如来；有的在说如何庄严佛的国土；有的在说诸佛说法的种种不同。以上所说的一切佛法，他都能清晰地听到，并且完全明白。

他又听到：在某处、某个世界里，有位菩萨，听了某个法门，被某位善知识劝导，发起了求觉悟的心，让他修行妙行。在某个劫数、某个佛国、某位如来那里、某个法会中，听闻某位如来的功德，发下了这样的心，立下了这样的愿，种下了如此广大的善根。经过了若干劫的时间，修习菩萨行，在某个时候，将会成佛。佛的名号是这样，寿命是这样，国土是这样，一切功德都圆满庄严，实现了这样的愿望。能用最殊胜的方便法门，教化、调伏这样的众生。这样的声闻、菩萨大众集会。佛涅槃后，正法住世多少劫，利益了如此无量的众生。

或者又听到：在某处、某个世界里，有位菩萨，广泛修习布施波罗蜜，难以舍弃的东西都能舍弃。像这样，又修习清净的戒律、忍耐、精进、禅定、智慧，修习种种波罗蜜。

或者又听到：在某处、某个世界里，有位菩萨，为了求法的缘故，舍弃了王位和一切珍宝、妻子儿女、头目手脚、身体的一切部分，没有一点吝惜。

或者又听到：在某处、某个世界里，有位菩萨，守护如来所说的正法，成为大法师，广泛地进行法布施。高高建起法幢，吹响大法螺，敲响大法鼓，降下大法雨。建造佛塔寺庙，塑造佛的形象，用种种方式庄严，每一处都特别美丽。布施给众生一切让他们快乐的物品。

或者又听到：在某处、某个世界里，有位如来，在某个劫数中成就了无上正等正觉。这样的国土，这样的大众集会，这样的寿命，说了这样的法，圆满了这样的愿望，教化如此无量的众生，让他们当下觉悟，成就无上菩提。

善财童子听到这些不可思议的微妙法音后，身心感到非常欢喜、柔软、舒适，立刻就得到了无量的总持法门，也得到了无量的辩才法门，以及各种禅定、忍辱、大行大愿、波罗蜜、神通、智慧、解脱和三昧法门。

接着，他又看到所有宝镜中，显现出无数种不同的形象。比如：有的显现诸佛的聚会道场，有的显现菩萨的聚会道场，有的显现声闻的聚会道场，有的显现独觉的聚会道场，有的显现清净的世界，有的显现不清净的世界，有的显现既清净又不清净的世界，有的显现刚开始不清净后来变清净的世界，有的显现存在佛的世界，有的显现没有佛的世界，有的显现小世界，有的显现中世界，有的显现大世界，有的显现极微细的世界，有的显现极广大的世界，有的显现像因陀罗网一样互相映照的世界，有的显现覆盖着的世界，有的显现仰着的世界，有的显现侧着的世界，有的显现平坦的世界，有的显现地狱、畜生、饿鬼所住的世界，有的显现天人和人类充满的世界。

在这些种种世界中，他又看到无数大菩萨众，有的在行走，有的在打坐，做着各种修行事业。有的在修习禅定，有的在学习智慧，有的生起大悲心怜悯众生，有的撰写论著利益世间，有的教导弟子，有的自己受持佛法，有的抄写经文，有的诵读经文，有的提问，有的回答，并且进行三时忏悔、回向和发愿。

又看到所有宝柱中，放出摩尼宝王的大光明网，有的青色、有的黄色、有的红色、有的白色、有的玻璃色、有的水晶色、有的帝青色、有的彩虹色、有的阎浮檀妙真金色、有的发出各种光明色。又看到那些阎浮檀金做的童女像和各种宝像，有的拿着花云、有的拿着衣云、有的拿着幢幡、有的拿着花鬘和伞盖、有的拿着各种涂香和末香、有的拿着上好的摩尼宝网、有的垂着金锁、有的挂着璎珞、有的举起手臂捧着庄严器具、有的低下头垂着摩尼宝冠，弯腰恭敬瞻仰，眼睛一眨不眨，合掌站立。又看到那些珍珠璎珞里，不断流出具有八种功德的水，流个不停；琉璃璎珞放出百千种光明，同时照耀；幢幡、网、伞盖这些东西，全部都是用摩尼宝王和各种宝物装饰而成，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又看到那些各种各样的花池里，有青莲花、红莲花、黄莲花、白莲花，每朵花都生出无数朵花来。有的花只有手掌那么大，有的有一臂之长，有的甚至像车轮一样宽。每一朵花里，都显现出各种不同的形象作为装饰：有男人的形象、女人的形象、男孩的形象、女孩的形象，还有帝释天、梵天、护世天王、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声闻、独觉以及各位菩萨。所有这些美妙的形象，都双手合十，弯腰行礼，恭敬礼拜。还能看到如来盘腿坐着，身上有三十二种庄严美好的相貌。

又看到那清净的琉璃地面上，每一步之间都显现出不可思议的各种色相，比如世界的色相、菩萨的色相、如来的色相，以及各种楼阁庄严的色相。又在宝树的枝叶、花朵、果实中，每一件东西上都看到种种半身的色相，比如佛的半身色相、菩萨的半身色相，以及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帝释天、梵天、护世天王、转轮圣王、小王、王子、大臣、官长、长者、居士、童男、童女，还有四众弟子的半身色相。这些色相有的拿着花鬘，有的拿着璎珞，有的拿着一切庄严器具，有的弯腰合掌行礼，一心瞻仰，眼睛一眨不眨；有的在赞叹，有的进入禅定，他们的身体都用相好庄严，普遍放出种种光明，比如金色光明、银色光明、珊瑚色光明、兜沙罗金色光明、帝青色光明、毗卢遮那摩尼王宝色光明、一切众宝色光明、薝蔔迦花光明，这些光明从他们自身的三十二相中发出。又看到那些楼阁的半月形结构中，出现无数日月星辰的种种光明，普遍照耀十方世界。又看到一切美妙的楼阁、种种宫殿，周围有众多宝墙环绕，墙壁上种种宝色，每一步内都有各种宝物作为庄严。每一件宝物中都显现出弥勒菩萨过去修行菩萨道时的情景：他有时布施头、眼睛，有时布施手、脚、嘴唇、舌头、牙齿、耳朵、鼻子、血肉、皮肤、骨髓，甚至指甲、头发，一切都能舍弃；他布施妻妾、男女、奴婢、仆从、歌妓、侍女、一切眷属；布施城邑、聚落、宫殿、园林；布施阎浮提或四天下的种种富贵、安乐、尊贵、自在、大小王位；布施各种资具、随时饮食、上妙床铺、休息之处；布施妙宝器、驷马车，随对方需要，全部施舍；帮助牢狱中各种困苦的人脱离困境；解救被捆绑、即将被处死的人；为各种疾病缠身的人治疗，施予医药，使他们痊愈；为走入邪路的人指示正道；或者做船师，帮助众生渡过大海，不让他们迷失方向；或者做马王，救度众生脱离罗刹的恶难；或者做种种大智仙人，善说各种论典利益众生；或者做转轮圣王，劝人修持十善；或者做医王，善于治疗各种疾病；或者孝顺父母，恭敬供养；或者亲近善友，随顺听闻；或者做声闻，或者做独觉，或者做菩萨，或者做如来，教化调伏一切众生；或者示现种种最殊胜的出生之处，成熟那里的众生；或者做法师，奉行如来的所有言教，以种种威仪受持、读诵、微细观察、如理思惟；建立佛塔，制作佛像，每一件都精心装饰，种种庄严；或者自己供养，或者劝他人供养，涂香、散花、灯油、花鬘、伞盖，种种铺设，恭敬礼拜。这些事连续不断。又看到弥勒菩萨坐在师子座上，广泛演说佛法，劝众生安住十善，一心归向佛法僧三宝，受持五戒和八关斋戒，出家听法，受持读诵，正念作意，如理修行。甚至看到弥勒菩萨坐在师子座上，宣讲法要，开示一切诸佛的菩提觉悟。又看到弥勒菩萨经过百千亿那由他阿僧祇劫修行各种波罗蜜多的一切色相。又看到弥勒菩萨曾经承事过的所有善知识，他们都用一切功德庄严自身；也看到自己在每一位善知识那里，亲近供养，接受并实践他们的教导，直到达到灌顶的地位。那时，各位善知识都用温和的话语告诉善财童子：“善来童子！你现在观看这位菩萨所有不可思议的事，不要感到疲倦厌烦。”

善财童子当时因为获得了不会忘记正念的能力，得到了能看清十方世界的清净眼，得到了善于观察一切的无碍智慧，得到了菩萨们自在的智慧，得到了菩萨们已经进入智慧之地的广大理解力，所以在每一座楼阁的每一件物品中，都能看到这些以及无数不可思议的自在境界和庄严景象。

比如有个人在睡梦中看到了各种东西：所有的城市、村庄、宫殿、园林、山林、河流、衣服、饮食，乃至一切生活用品；或者看到了一切可爱的歌声、赞美、鼓乐、集会和各种游戏；或者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兄弟、内外亲戚；或者看到了大海、须弥山王，乃至一切天宫、阎浮提等四大洲的事情；或者看到自己的身体变得非常高大，有百千由旬，房子、衣服和各种功德庄严都跟这个身体相称。这个人白天经历了很长时间，不眠不休，享受了各种安乐，一切都非常自在。等他从梦中醒来，才知道那是一场梦，远离了一切安乐的想法，也没有了时间长短的概念，但还能清楚地记得梦里看到的事情，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一点都没忘。

善财童子也是这样，因为弥勒菩萨威神之力的加持，知道了三界的一切都像梦一样，灭除了众生狭隘的想法，得到了没有障碍的广大理解力，住在了菩萨们殊胜的境界里，进入了不可思议的方便智慧，所以才能看到这些大菩萨们的一切庄严自在境界，并且能随顺理解、仔细观察。

又比如有个人快要死的时候，会看到根据自己业力所显现的报应景象：做恶业的人会看到地狱、畜生、饿鬼的所有痛苦境界，或者看到狱卒拿着兵器，或者生气、咒骂，把他抓走；也会听到地狱里所有众生的号叫、悲叹声；或者看到灰河、油锅、刀山、剑树，或者看到猛火燃烧，或者看到滚水沸腾，各种逼迫，受尽苦恼。做善业的人就会看到一切天宫、无数天众、天女，穿着各种衣服，装饰华丽，宫殿、园林、水池、河水、宝山、宝树，随意享受，都非常美好。这个人身体虽然还没死，但因为有业力，就能看到这些景象。

善财童子也是这样，因为菩萨业力的不可思议，得以看到一切庄严境界。

又比如有个人被鬼附身，会看到各种事情、色相、眷属，别人问他什么他都能回答。善财童子也是这样，被菩萨的智慧所持，看到那些庄严景象，如果有人问他，他什么都能回答。

又比如有个人被龙附身，自己以为自己是龙，进了龙宫，看到龙和龙的眷属，在很短的时间里，自己觉得已经过了好多年。善财童子也是这样，因为住在菩萨的智慧中，被弥勒菩萨的自在威力所加持，在很短的时间里，觉得已经过了无量百千万亿那由他劫。

又比如有一座梵宫，名叫“一切众生胜庄严藏”，在里面能看到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事物的差别影像，而且这些影像互不混杂。善财童子也是这样，在楼观中普遍看到一切庄严境界，各种差别互相融入，但又各自不同，互不混杂。

又比如比丘进入遍处定，无论行走、站立、坐着、躺着，随着所入的定境，境界就会现前。善财童子也是这样，进入楼观的一切庄严中，所看到的境界非常深刻，能随顺理解，全都明了。

又比如有个人在虚空中看到乾闼婆城，这座城装饰得很庄严，这个人能清楚地分辨它，没有障碍。善财童子也是这样，看到那些庄严境界，非常深刻，能随顺理解，明了没有障碍。

又比如夜叉的宫殿和人的宫殿在同一处，但互不混杂，也没有障碍，各自根据业力看到不同的景象。

又比如大海里能映现出三千世界的所有色像。

又比如幻师精通幻术，用幻力能变出各种幻事，什么都能做成。善财童子也是这样，因为弥勒菩萨的威神之力，以及不可思议的幻智力，得到了菩萨的自在力，所以能看到楼阁中一切庄严自在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