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摩羅詰經文疏卷第五(從「復有萬梵」訖「目不蹔捨」)
复有万梵天王尸弃等,从余四天下,来诣佛所而听法;
又有上万位名叫尸弃等的梵天王,从其他四方世界,来到佛陀所在之处聆听佛法。
此下第三辨凡夫众,杂明诸天、八部、四众同闻此经,为证成传经不缪也。此中不无大、小两乘圣人,但以从多为论。又,对前圣众,故制为凡夫也。就此有实有权,若实随结业受生,即是实凡;若法身菩萨住二十五三昧,破二十五有,应迹受生,即是权也。此经上叹菩萨云「而生五道,以现其身」,即其义也。又云「以众生病,故菩萨亦病」,意在此也。
接下来第三部分说明凡夫大众,其中包含各类天神、八部护法、四众弟子共同听闻这部经典,是为了证明经典传承真实不谬。这里并非没有大乘、小乘的圣贤,但以多数为准。同时,为了与前文的圣众区分,所以划归为凡夫。这其中又有真实与权宜之分:若是真实随着业力受生轮回,就是真实的凡夫;若是法身菩萨安住于二十五种三昧,破除二十五种生死境界,为应化众生而示现受生,就是权宜示现。本经前面赞叹菩萨时说“示现于五道之中,以显现其身影”,正是这个含义。又说“因为众生病苦,所以菩萨也示现病苦”,其深意也在于此。
所以诸天、八部、四众预座闻经者,应作四句料简,今傍《涅槃经》云「于戒缓者,不名为缓;于乘缓者,乃名为缓」,解此乃有多途,今取一边义便,用通此经文,具作四句分别:一,戒乘俱急;二,戒缓乘急;三,戒急乘缓;四,乘戒俱缓。若通论戒乘,一切善法、一切观行,皆得是戒,皆得是乘。今别判戒乘不同者,三归、五戒、十善、八斋、出家律仪,乃至定共,能防身口遮恶道果,得人天报,名之为戒。乘者,若闻经生解,若观智推寻四谛、十二因缘生灭、无生灭理,智慧能破烦恼,运出三界,名为乘也。故《大品经》云:「有相之善,不动不出;无相之善,能动出。」但戒有麤细之殊,乘有大小之别,今明此义,即为二别:一,玄释;二,帖经文。
当时在场听经的天众、护法神、以及四类信众,应该用四种情况来区分理解。现在参考《涅槃经》说的“对戒律松懈的人,还不算真正的松懈;对佛法修行松懈的人,才是真正的松懈”。解释这个道理有多种角度,这里选取其中一种便于理解的,用来贯通这段经文,具体分为四种情况:第一,持戒和修行都很精进;第二,持戒松懈但修行精进;第三,持戒精进但修行松懈;第四,持戒和修行都松懈。
如果笼统地讨论“戒”和“乘”,那么一切善法、一切观想修行,都可以算是戒,也都可以算是乘。现在特别区分戒与乘的不同:受三皈依、守五戒、修十善、持八关斋戒、出家律仪,乃至达到禅定境界,这些能够防护身体和语言的过失,避免恶道果报,获得人天福报的,就叫做“戒”。所谓“乘”,是指听闻经典后产生理解,或者通过观照智慧去推究四圣谛、十二因缘的生灭与不生不灭的道理,这种智慧能够破除烦恼,运载众生超出三界,这就叫做“乘”。所以《大品般若经》说:“执着表象的善行,不能动摇烦恼、不能超脱生死;不执着表象的善行,才能动摇烦恼、超脱生死。”只是戒律有粗浅和细微的差别,乘(修行法门)也有大乘和小乘的不同。现在阐明这个意义,就分为两部分:第一,从深奥义理上解释;第二,对应经文来解说。
一、玄释,略为七意:第一,明乘戒缓急值佛不同;第二,明信法两行根性;第三,明大小两乘根性;第四,明闻渐顿根性;第五,明菩萨应迹同凡;第六,明观心;第七,明化佗。
关于经文的玄妙义理,现简要分为七个方面说明:第一,阐明持戒松紧不同导致值遇佛陀的机缘各异;第二,说明信心修行与法义修行两种根器;第三,阐明大乘与小乘两种根性差异;第四,说明听闻渐教与顿教的不同根基;第五,阐明菩萨为度众生示现凡夫形迹;第六,说明观照自心的方法;第七,阐明教化众生的善巧。
第一明戒乘缓急值佛不同者,则是正释前四句也。
首先说明持戒与修行法门的轻重缓急,以及因此感召不同佛陀教化的缘由,这正是解释前面四句经文的含义。
一、明戒乘俱急。戒急,受人天报,加修禅定,发定共戒,受梵天身;乘急,见佛得道,今此经诸天、四众,来会是也。
一是说明持戒与修行都要精进。持戒精进,能获得人间天上的福报,如果再修习禅定,就能引发与定力相应的戒行,得以投生清净的梵天;修行精进,能遇见佛陀并证悟道果,这部经中提到的诸天、四众弟子前来法会,就是这样的例子。
二、戒缓乘急。戒缓,有所毁犯,生三恶道;乘急,值佛闻法,今得圣道,龙、神、夜叉、阿修罗、乾闼婆、紧那罗、迦楼罗伽等皆来听法,意在此也。乃至说《大方等陀罗尼》时,婆薮从地狱出,将诸罪人共来听法,又诸饿鬼众亦来听法;佛说《大涅槃经》,种种诸鬼神、鸟兽等悉来。又,《大品》佛放光地狱,即得舍地狱身,生六欲天,来下听法,皆是往昔戒缓乘急也。
二、持戒宽松但求法心切。持戒宽松,就会有所违犯,导致投生到三恶道;但求法心切,就能遇到佛陀听闻正法,如今证得圣果。龙、天神、夜叉、阿修罗、乾闥婆、紧那罗、迦楼罗等众都来听法,道理就在这里。乃至宣说《大方等陀罗尼经》时,婆藪仙人从地狱出来,带领众多罪人一同来听法;又有种种饿鬼众生也来听法。佛陀讲说《大涅槃经》时,各种鬼神、鸟兽等都来集会。又如《大品般若经》中,佛陀放光照射地狱,众生立即舍弃地狱之身,转生六欲天界,再下来听法,这些都是过去世持戒宽松但求法心切的例子。
问曰:三恶道既是难处,云何得道?
问:三恶道既然是苦难之处,怎么能修行证道呢?
答曰:少故言不得,非都不得道也。《大智度论》云:「譬如人身有黑靥子,虽不名黑人,非不有黑。」
回答是:因为数量少,所以说没有证得,并不是完全没有证得道果。《大智度论》中比喻说:“就像人身上有黑色的痣,虽然不能因此称这个人是黑人,但也不能说没有黑色。”
三、明戒急乘缓。戒急得天人身,受诸乐报;乘缓不得值佛闻经,设得值佛闻经,亦不得入道,如舍卫国三万亿家,不得见佛;三万亿家虽得见佛,不来听法也。上界诸天贪着天乐,不来听法,即是其事。周时,佛兴于世,虽复星殒如雨,而此土不得见佛闻经,皆其义也。
三、说明持戒严格而修行懈怠的情况。持戒严格能获得天人身,享受种种快乐果报;但修行懈怠则无缘遇到佛陀、听闻佛法,即便有机会遇到佛陀听闻佛法,也无法真正悟入正道。就像舍卫国中有三万亿户人家,无缘见到佛陀;另有三万亿户人家虽然见到佛陀,却不愿前来听法。上界诸天众生贪著天界的享乐,不来听闻佛法,正是这类情形。周朝时期,佛陀虽已出现于世,即便天象异动如流星纷坠,但此土众生仍无缘见佛闻法,都体现了这个道理。
四、明戒乘俱缓。则堕三涂,乘缓不得见佛闻经。流转生死,未有边际也。
第四,说明持戒与修行都松懈的情况。这样就会堕入三恶道,修行懈怠便无缘见佛闻法。在生死轮回中流转,没有尽头啊。
第二明信法两行根性不同者,即为二意:一,信行根性;二,法行根性。
第二,说明信行与法行两种修行根基的不同,分为两方面:一是信行根基;二是法行根基。
一、信行根性者,闻慧勋习所成也。此人悉是过去多闻、受持、读、诵、听讲、讲说等人也。就此即有四:一、戒乘俱急,得人天身,见佛闻经入圣道也;二、戒缓乘急,受龙、鬼等身,值佛闻经,亦得入圣道也;三、戒急乘缓,虽生人天,受五欲乐,不得见佛闻经入道也;四、戒乘俱缓,生三恶道,不得值佛闻法,流转生死,沉沦苦海,未有边际也。今时义学之人,必须善得此意。
一、所谓信行根性的人,是通过听闻佛法智慧、反复熏习所成就的。这类人都是过去世中勤于多闻、受持、读诵、听讲、演说佛法等修行者。这里可以分为四种情况:第一,持戒与修学佛法都精进的人,能够获得人间或天界的身份,遇见佛陀、听闻经典,从而进入圣道;第二,持戒松懈但修学佛法精进的人,可能会投生为龙、鬼等身,但因值遇佛陀、听闻经典,也能进入圣道;第三,持戒精进而修学佛法松懈的人,虽然能转生人间或天界,享受五欲之乐,却无法见佛闻经、悟道修行;第四,持戒与修学佛法都懈怠的人,将堕入三恶道,既不能值遇佛陀、听闻正法,还会在生死中流转,沉沦苦海,没有尽头。如今研习佛理的人,必须深刻领会这层含义。
二、法行根性者,修慧勋习所成,即是过去坐禅观行之人,乘戒四句分别得失,类信行根性可知,但利根有殊,少有所闻即能观达,为异也。坐禅观行人,亦深须在意也。
二、通过修行佛法而成就的根性,是由修习智慧、不断努力所形成,也就是过去那些通过坐禅观想来修行的人。从持守戒律的四种情况来分辨得失,这类人与依靠信心修行而成就的根性类似,可以类推理解。区别在于他们根器更为敏锐,只要稍加听闻教法,就能观察通达,这是不同之处。对于通过坐禅观想修行的人,也需要格外用心留意。
第三明大小根性不同者,还约信法两种根性,各有大小根性不同。即为二:一,信行;二,法行根性。
第三要说明众生根基有大小不同,这仍然依据信与法两种修行途径,各自都有根基大小的差别。分为两方面:一是信行根基;二是法行根基。
一、明信行根性,二种不同:一,大乘根性信行人;二,小乘根性信行人。
一、说明信仰与修行的根基特质,有两种不同:第一,具有大乘根基的信仰实践者;第二,具有小乘根基的信仰实践者。
初、大乘根性信行人,过去闻大乘,戒乘俱急,戒急生人天,乘急还闻大乘,从闻得悟。余三句,得失不同,类前可知。
首先,是那些具有大乘根性、凭借信心修行的人。他们过去听闻过大乘佛法,持戒与修行都很精进。因为持戒精严,得以投生人间或天界;又因修行精进,再次听闻大乘教法,并从听闻中获得觉悟。其余三种情况,得失各有不同,可以参照前面的例子来理解。
次、小乘根性信行人,过去闻小乘,戒乘俱急,戒急生人天,乘急还闻小乘,从闻得悟;余三句,得失不同,类可知。
其次,小乘根性中属于信行的人,过去听闻小乘教法,持戒与修行都很精进:持戒精严能生人天善道,修行精进则仍能听闻小乘教法,并从中获得开悟;其余三种情况,得失各有不同,可以依此类推。
二、明法行根性,亦有大小两乘根性不同。戒乘缓急四句,类信行可知。但过去修观行利根少闻,自惟见理,为异耳。
二、说明修行根基的差异,也有大乘与小乘两种根性的不同。持戒与修行法门之间的轻重缓急,可以参照之前解释的"信行"来理解。不同的是,这类修行者在过去世修习观行,根器敏锐,虽听闻不多,却能自行体悟真理,这是他们的特点。
第四明顿渐根性不同,即为二:一,明大乘法两行各有顿根性;二,明小乘信法两行各有渐根性。
第四,说明顿悟与渐修根性的不同,分为两部分:一、说明大乘法的两种修行各有顿悟根性;二、说明小乘的两种修行各有渐修根性。
一、明大乘信法两行各有顿根性,即为二:
一、说明大乘的信仰与修行两种途径,各自都有直接顿悟的根性,分为两方面:
初、明大乘信行顿根性,若从无量劫来闻大乘经,受持、读、诵、解说、书写,若乘戒俱急,即生人天,释、梵身,值卢舍那,闻七处八会之说,入佛知见,譬如日出,前照高山。若戒缓、乘急,堕三恶道,受龙、鬼、修罗、摩睺伽、风雨神等身,见卢舍那,亦闻七处八会之说,悟解大乘,入佛知见。戒急、乘缓虽受人天之身,佛值舍那,闻七处八会之说。若乘戒俱缓,堕三恶道,不得值佛闻七处八会之说,流转生死,未有边际。
首先,要说明大乘修行中信心深厚、根机敏锐的一类人。如果从无量劫以来,听闻大乘经典,能够受持、读诵、解说、书写,并且持戒与修行大乘都精进不懈,那么此生就能转生为人或天众,甚至成为帝释、梵天等身,遇到卢舍那佛,听闻七处八会的教法,从而契入佛的知见,就像太阳初升时,先照耀高山一样。
如果持戒松懈、但修行大乘却很精进,这类人会堕入三恶道,转生为龙、鬼、阿修罗、摩睺罗伽、风雨神等身,但仍能见到卢舍那佛,也听闻七处八会的教法,领悟理解大乘义理,契入佛的知见。
如果持戒精进、但修行大乘却松懈,虽然能转生为人或天众之身,遇到卢舍那佛,听闻七处八会的教法,却难以真正契入。
如果持戒与修行大乘都松懈,就会堕入三恶道,既遇不到佛,也听不到七处八会的教法,
次、明大乘法行顿根性,即是过去学大乘,坐禅修一心三观,假中、中假观行之人,乘、戒、急、缓四句得失,类大乘信行可知。但利根少有所闻,自能观达,致有异耳。
其次,说明大乘修行法中根性直接的一类人,他们过去修学大乘,通过坐禅修习“一心三观”——即假观、中观以及假中有中、中中有假的观行法门。这类人在持戒与精进方面,有严格与宽松四种不同情况,其得失可以参考大乘信行者的类型来理解。不同的是,这类人根器较为敏锐,只需稍听教法,便能自行观察通达,因而表现出特别的修行特质。
二、明小乘信法两行渐根性人,即为二:
二、说明小乘信行与法行两种渐悟根性的人,分为两部分:
一、信行渐根性人,既无顿悟之机,不预《华严》七处八会之说,由有渐悟之根缘,得闻三藏、方等、大品、法华等教,但须分别戒、乘、急、缓四句,行有得失之殊,类前知,此如《涅槃经》明毒鼓之喻,若闻毒鼓声,近者亦死,远者亦死。「近者死」喻闻华严之教始见佛身,即便信受,入如来慧。「远者亦死」即喻于渐悟根缘,初作二乘,远离佛道;次闻方等、般若,至法华、涅槃,即皆巳如来灭度而灭度之,喻如闻毒鼓声,远者亦死。五味相生,即其意也。
一、相信修行需要循序渐进的人,既然没有立刻觉悟的机缘,便无法参与《华严经》七处八会的说法;但由于具备逐渐觉悟的根器与因缘,得以听闻三藏、方等、大品、法华等教法。这里需要区分戒律与修行法门、急切与缓和这四种情况,修行方式各有得失差异,可参照前文理解。这就像《涅槃经》中关于毒鼓的比喻:听到毒鼓的声音,离得近的人会死,离得远的人也会死。“近者死”比喻听闻《华严》教法,初见佛身便能信受,直接契入如来的智慧;“远者亦死”则比喻那些渐悟根器的人,最初修习二乘法,远离佛道,后来听闻方等、般若,直至法华、涅槃等教法,最终也都如如来灭度般得到究竟解脱——就像听到毒鼓声,离得远的人终究也会死去。佛法如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五昧次第相生的道理,正是这个含义。
今此不思议解脱法座而有天龙八部为同闻众者,即是戒急乘急、戒缓乘急。
如今这不可思议的解脱法座上,有天龙八部等一同听闻的听众,这正体现了持戒精严而修行精进、持戒宽缓而修行精进这两种情形。
信法两行,大小、渐顿根缘,唯得戒乘俱急、戒缓乘急二种根性,值佛闻经得道。
信与法这两种修行方式,无论根器是大是小、是渐悟还是顿悟,只有两种根性的人能遇到佛法、听闻经典而获得证悟:一种是持戒与修行都精进不懈的人,另一种是持戒较宽松但修行极为勇猛精进的人。
问曰:戒急乘缓、戒乘俱缓,亦有信法两行根缘,何当得道?
有人问:如果持戒严格而修行松懈,或者持戒与修行都松懈,同时存在信行与法行两种根基因缘,这样的人何时才能得道呢?
答曰:若值如来,即为作乘戒俱急因缘;若不值佛闻经,即于正、像佛法,为作戒乘俱急因缘。故如来将入涅槃,遗嘱令依波罗提木叉住,四念处修道;又付嘱流通,皆为作信行乘戒俱急因缘也。
回答道:如果遇到如来在世,就为他们种下修行与持戒并重的因缘;如果没能遇见佛陀听闻经典,就在正法、像法时期,为他们种下持戒与修行并重的因缘。所以如来将要进入涅槃时,嘱咐弟子们要依照戒律安住,以四念处的方法修行;又嘱咐经典流传后世,这都是为了给信受奉行的人种下修行与持戒并重的因缘啊。
问曰:若但作戒乘俱急因缘,何得复有戒缓乘急之根缘也?
提问:如果只有持戒和修行都精进努力这一种因缘,怎么还会有持戒松懈但修行精进的根器和机缘呢?
答曰:诸佛如来用安隐道为作因缘,但众生罪垢深重,虽受持大乘坐禅观行,不能净持梵戒,致成戒缓乘急之根缘也。虽复戒缓,堕三恶道,未来若值弥勒千佛出,得闻渐顿之教,便得入道,故《涅槃经》云「于戒缓者,不名为缓」,即其义也。「于乘缓者,乃名为缓」,乘缓戒急,虽生人天,受五欲乐,不值佛闻经,果报若尽,流转生死,是故于乘缓者,乃名为缓也。故云「宁为调达,死入地狱;不作郁头蓝弗,生天受乐」,调达本得燸法,恶业退堕,地狱出,得人身,成辟支佛,聪明利智,过舍利弗;郁头蓝弗虽得生天,天福报尽,即堕三涂,生死流转,未有边际也。
答:诸佛如来用安稳之道作为众生得度的因缘,但众生罪业垢染深重,虽然修持大乘佛法、坐禅观行,却不能清净持守戒律,导致形成戒律松弛而大乘心急切这样的根机因缘。虽然戒律松弛,会堕入三恶道,但未来如果遇到弥勒佛或千佛出世,能够听闻渐教或顿教的法门,便能入道修行,所以《涅槃经》说“对于戒律松弛的人,不算是真正的松弛”,就是这个道理。“对于大乘法懈怠的人,才算是真正的懈怠”,如果对大乘法懈怠而只重戒律,虽然能生在人天善道,享受五欲快乐,却遇不到佛、听不到经法,等福报享尽,依旧流转生死,所以说对于大乘法懈怠的人,才是真正的懈怠。因此有句话说“宁可像提婆达多那样,死后堕入地狱;也不愿像瞿迦梨那样,生天享乐”。提婆达多原本已得暖法,因造恶业而退堕,地狱报尽后,转生为人,成就辟支佛果,聪明利智,甚至超过舍利弗;瞿迦梨虽然得生天上,但天福享尽后,立即堕入三恶道,生死流转,没有尽头。
第五明菩萨应迹同凡者,为接有缘共往佛所听经也。法身菩萨住二十五三昧,众生二十五有机感,即应受二十五有之身,若受四恶趣身,即是无垢三昧、不退三昧、心乐三昧、欢喜三昧,慈善根力故,受四趣之身,为引戒缓乘急信法两行、大小两乘、顿渐根性众生来听释迦渐顿二教,令入道。若戒乘俱缓,为作俱急因缘也。次住如幻三昧等二十一三昧慈善根力,受人天二十一种之身,为引乘戒俱急信法两行、大小两乘、渐顿众生皆来听渐顿两教,令得入道;二为戒急乘缓着人天乐,令修乘戒俱急之因缘也。今不思议法座天龙八部、四众之中,有法身菩萨现受八部、四众之身,即其义也。
第五,说明菩萨顺应众生形态显现凡夫相的原因,是为了接引有缘众生共同前往佛陀所在之处听闻佛法。证得法身的菩萨安住于二十五种三昧境界,当众生在二十五种生命形态中产生感应的机缘,菩萨便相应示现那二十五种生命形态的身体。如果示现为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这四种恶道之身,便是运用无垢三昧、不退三昧、心乐三昧、欢喜三昧,凭借慈悲善根的力用,受生于四种恶道之中。这是为了接引那些持戒松懈但求法心切、兼具信行与法行两种修行、或属大小二乘、顿渐不同根器的众生,前来聆听释迦牟尼佛渐教与顿教两种法门,使他们得以进入佛道。若是遇到持戒与求法两者都松懈的众生,菩萨便为他们种下两者皆能精进的因缘。
其次,菩萨安住于如幻三昧等二十一种三昧境界,凭借慈悲善根的力用,示现为人、天等二十一种善道之身。这是为了接引那些持戒与求法皆精进、兼具信行与法行、或属大小二乘、渐顿根器的众生,都来听闻渐教与顿教两种法门,使他们得以进入佛道;同时也是为了那些持戒精进但求法松懈、贪著人天福乐的人,促使他们修习持戒与求法两者皆精进的因缘。
如今在这不可思议的法座之中,天龙八部、四众弟子之内,便有证得法
第六约观心,若人观行,莫问大、小两乘,若乘戒俱急,未来当受人天之身,得见弥勒,闻法入道;若戒缓乘急,未来当受三恶道身,得见弥勒,闻法入道;若戒急乘缓,未来受人天之身,不见弥勒,设使得见,着乐放逸,不能亲近;若戒乘俱缓,未来坠堕三途,终不值佛闻经,设使见闻,终不能发心归向。若不能坐禅、观行、读诵、讲说,即成信行根性,戒、乘、急、缓得失可知。
第六从观心修行来说:如果有人修习观行,不论大乘小乘—— 若修行与戒律都精进,未来必得人天善果之身,能见弥勒菩萨,闻法悟道; 若戒律松弛而修行精进,未来虽受三恶道之身,仍能见弥勒菩萨,闻法悟道; 若戒律精进而修行松弛,未来虽得人天善果之身,却不见弥勒,即便得见,也会沉溺享乐放逸,不能亲近佛法; 若戒律与修行俱皆松弛,未来必堕三恶道,终不得遇佛闻经,纵然见闻佛法,也终究不能发心归向。
若不能修习坐禅、观行、读诵、讲说,便属于信行根性之人,其戒律与修行的精进或松弛,所得所失亦可依此类推。
第七明化佗者,若观行纯熟,坐禅、讲说,当观看心行,用此四意分别得失,即见所化之人行业不同,未来苦乐升沉、入道得失,宛然可知,当以此意而导之。
第七说明教化他人的方法:如果观照修行已经纯熟,无论是坐禅还是讲经说法,都应当观察众生的心念行为,用这四种方法(四意)来分辨得失。这样就能清楚看到所教化之人行为业力的差别,他们未来将承受的苦乐、上升沉沦的趋向,以及能否悟入佛道的得失,都会清晰显现。应当根据这样的观察来引导他们。
第二释经文。就辨凡夫众为四:一,明梵天众;二,明释天众;三,明八部众;四,明四部众。
现在解释经文内容。关于凡夫众生的部分分为四类说明:第一,是梵天界的众生;第二,是释天界的众生;第三,是八部护法众;第四,是四部弟子众。
一、明万梵天王者,「梵」是天竺语,此翻为离,或云净行。梵王是娑婆世界主,住初禅中问,《毗昙》云「二禅以上,无言语法,不立王也」,《璎珞经》明「禅禅皆有梵王」。今谓但加修无量心,果报胜故为王,无有统御也。初禅有觉观,言语则有主领之事,故作娑婆世界主也。此由往昔戒乘俱急,戒急得初禅,加修四无量心,得生梵天为王,领初禅诸梵来听法也。若菩萨应迹,即是白色三昧,种种三昧力薰,故生初禅梵天,化引诸梵众来听大乘也。
所言「尸弃」,此翻云火,或云火首。又言翻为蠡髻也,顶上肉髻似蠡,故名蠡髻也。望《法华.序》,恐是二禅王也。又言「等」者,等三禅、四禅王也。此皆是往昔戒、乘俱急,戒急得二禅、三禅、四禅,悉加修四无量心,随禅生上天也;乘急,故来听法也。若菩萨应迹,即是住双三昧,生二禅;雷音三昧,生三禅;霔雨三昧,生四禅,引诸梵众来听法也。
问曰:何故从余四天下来?
问:为什么从其他四天下来?
答曰:上界处空浩漫,来处难知,以下拟上,则知当向,故言从余四天下来也。
回答说:上界天界广阔无垠,来处难以知晓,以人间的情况来推想天界,就能明白他们应当是从其他四天下而来的。
复有万二千天帝,亦从余四天下来在会座;
还有一万二千位天帝,也从其他四天下赶来,一同在法会中安坐。
此第二明释众。「帝」是释提桓因,地居天主也;释提因,翻为能作。若此间释提桓因,昔迦叶佛灭度后,有塔颓坏,有一女人,发治塔;复有三十二人发心助治塔。治塔功德,作忉利天主;三十二人助治塔者,作三十二辅臣。君臣合数,名三十三天。此诸天帝及眷属,皆是往昔戒、乘俱急,加修净施诸功德,故得生彼天,以乘急故,同来此会也。菩萨权迹,天帝及眷属,皆是难伏三昧薰生彼天,为引着乐诸天来听法也。
「从余四天下来」者,此四天下,但有一天帝,今既有万二千,故说从余四天下来也。
问曰:上界胜天甚多,何故别出梵王、帝释也?
问:上界有许多殊胜的天神,为何要特别列出梵天王和帝释天呢?
答曰:梵王色界初天,又是娑婆世界主,故须别出;又是请佛转法轮主,又是佛檀越,故别。先辨又言等者,等上色界也,天帝是欲界地居天主,亦请转法轮主,亦是佛檀越主也。
回答说:梵天王是色界第一重天的主宰,又是我们这个娑婆世界的护持之主,所以需要特别提出来;他也是当初请求佛陀转动法轮、宣说教法的启请者,同时是佛陀的施主,因此要单独说明。前面说“等”这个字,就是代表色界其他诸天。天帝(指释提桓因)是欲界居于地居天的主宰,同样曾启请佛陀转动法轮,也是佛陀的施主。
并余大威德诸天、龙、神、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紧那罗、摩睺罗伽等,悉来会座。
同时,还有众多具备大威德的天神、龙神、夜叉、乾闥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全都来到法会中齐聚一堂。
此是第三累八部众。八部义,多有所关,今不具辨,但案此经文释八部。
这是第三类,汇集了八部众。关于八部众的含义,涉及很多方面,这里不一一详细辨析,只依据这部经的经文来解释八部众。
「并余大威力诸天」,大威力通贯八部,取胜而说,悉是大威力也。上所辨天,但出梵王、天帝欲色大威力,诸天及眷属竝来会座。今更总出欲界有四天王,及炎摩、兜率、化乐天、佗化自在天,各有王眷属与眷属俱来听法也。若色界四禅,亦是五那含天王及眷属,此皆往昔戒乘俱急,及加修禅,故生彼天,乘急与诸眷属皆来听法也。若菩萨权迹生此等天者,住不动三昧,生四天王天;悦意三昧,生炎摩天;青色三昧,生兜华天;黄色三昧,生化乐天;赤色三昧,生佗化自在天;照镜三昧,生五那含天,皆为引此诸天来听法也。
同时还有其他具备大威力的各类天神,“大威力”这一特质贯通所有八部众,这里选取其中最殊胜的来说,都是具有大威力的。前面所列举的天神,只提到了梵天王、天帝释这些欲界和色界中具大威力的天神,以及他们的眷属,都来赴会听法。现在再总体说明一下:欲界有四天王天,以及炎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这些天各有天王和眷属,他们都带领着眷属一同前来听法。至于色界四禅天,也有五那含天的天王及眷属,这些都是往昔持戒精严、修行勇猛,并且加修禅定,所以往生到那些天界;由于他们修行精进,所以和众多眷属都来听法。至于菩萨为度化众生而权巧示现,投生到这些天界的:安住于“不动三昧”的,示现生在四天王天;安住于“悦意三昧”的,示现在炎摩天;安住于“青色三昧”的,示现在兜率天;安住于“黄色三昧”的,示现在化乐天;安住于“赤色三昧”的,示现在他化自在天;安住于“照镜三昧”的,示现在五那含天。这些都是为了接引这些天神们前来听闻佛法。
问曰:无想天、四无色何不来也?
问:无想天和四无色天的众生为什么没有来呢?
答曰:无想是外道天,菩萨住如空三昧,亦生彼天,从多为论,往昔戒急乘缓,多不来也。四无色天,菩萨住无碍三昧,生虗空处;住常三昧,生识处;住乐三昧,生不用处;住我三昧,生非有想非无想处。亦生彼天,但彼无色,故不来听法;设来,无色不可见,不可用证成同闻也。如此等诸天所未辨,故重云诸天也。
答:无想天是外道修行的天界,菩萨安住于如空三昧时,也会投生到那里。但总的来说,菩萨往昔持戒精严而修习佛道较缓,所以大多不来此天。至于四无色天的众生:菩萨安住无碍三昧,会生于虚空处天;安住常三昧,会生于识处天;安住乐三昧,会生于无所有处天;安住我三昧,会生于非想非非想处天。菩萨也会投生到这些天界,但因为无色界没有身形,所以不来听法;即使来了,没有形色也无法被看见,不能作为共同闻法的证明。像这些天界的情况之前没有详细说明,所以这里再次提到“诸天”。
「龙」者,是畜生道,正报似蛇,依报有七宝宫殿,与天相似,亦能变作甚端正人,往昔戒缓乘急也。戒缓堕龙,布施得好依报,似天;乘急故,与眷属来听法也。如僧护比丘为四龙说法,闭口远去,而闻法即悟也。菩萨住不退三昧生龙道,引诸龙听法也。
“龙”属于畜生道,正报身形似蛇,依报却拥有七宝宫殿,与天界相似,也能变化成相貌端正的人形,这是因为往昔持戒松懈而闻法精进的缘故。持戒松懈,所以堕为龙身;布施勤勉,所以获得殊胜依报,类似天界;闻法精进,因此能带领眷属前来听法。就像僧护比丘曾为四条龙说法,龙闭口远离,但听闻佛法当下便开悟。菩萨安住于不退转的定境,示现生于龙道,正是为了引导诸龙前来听闻佛法。
「神、夜叉」皆是鬼道,「夜叉」此翻云轻疾,有三种夜叉:一,在地;二,在虗空;三,在天为天给使。此皆戒缓乘急,毁戒故,堕鬼神;以恶毒故,受夜叉身,少行布施,亦微有果报,车马施故,故能飞空而行。乘急故,得与眷属来听法也。若菩萨迹同,即是住心乐三昧,作神、鬼、夜叉,引其来听法也。
神和夜叉都属于鬼道众生。“夜叉”翻译过来意思是轻快敏捷,分为三种:一种住在地上,一种住在虚空,一种在天上为天界当差。这些都是因为持戒松懈而修行精进,由于毁坏了戒律,所以堕入鬼神道;又因为心怀恶毒,所以投生为夜叉身。他们过去也曾稍作布施,因而得到微薄的果报,由于曾布施车马的缘故,所以能在空中飞行。又因为修行精进的缘故,得以带领眷属前来听法。如果是菩萨化现同类身形,那就是安住于禅定境界,示现为神、鬼或夜叉,引导他们前来听闻佛法。
「乾闼婆」,此翻云香阴,此是陵空之神,不噉酒、宍香,唯须香资五阴。又云,是天主幢倒乐神,居十宝山,身异相现,即上天奏乐,往世好观听妓乐,戒缓堕鬼神,作乐神布施,果报似诸天也。
“乾闥婆”,这里翻译作“香阴”,这是凌空飞行的神祇,不食用酒肉,只依靠香气滋养身心。又有一说,他们是天帝幢旗仪仗中的乐神,居住在十宝山,身形变化,显现种种异相,常飞往天界演奏音乐。由于前世喜好观赏歌舞伎乐,持戒松懈而堕入鬼神道,但因曾作乐神布施,所得的果报仍类似诸天。
「阿修罗」,旧言无酒,或言身大,采四天下华于海酿酒不成,故言无酒。又翻云非天,此神果报最胜,隣亚诸天而非天也。又翻云不端正,唯生女舍脂端正,父、兄、眷属皆丑,故云不端正也。有言「男丑、女端正」,此神往昔嫉妬好𱙍佗,故受报恒多怖畏也。此亦是戒缓乘急,戒缓堕修罗,乘急故听法也。菩萨住欢喜三昧,应生彼,引来听法也。
「迦楼罗」,此翻云金翅鸟,此畜生道摄,亦是往昔戒缓乘急,戒缓多慢,故堕迦楼罗,行布施故,颈下有如意珠,以龙为食也;以乘急故,得来听法也。菩萨住不退三昧,迹同受生,引来听法也。《华严经》云「法身金翅鸟,四如意为足,慈悲明净眼,住一切智树。菩萨金翅鸟王,生死大海中,搏撮天人龙,安置涅槃岸」,此是不退三昧金翅法门也。当知,法身住诸三昧,龙、神、阿修罗等,皆有法门,类金翅可知也。
“迦楼罗”,翻译过来叫做金翅鸟,属于畜生道。这也是因为过去持戒松懈而修行精进,戒律松弛导致傲慢多,所以堕为迦楼罗;又因曾行布施,所以颈下有如意宝珠,以龙为食。由于修行精进,所以能来听法。菩萨安住于不退转的定境中,示现同于受生之相,接引它们来听法。《华严经》说:“法身如同金翅鸟,以四种神通为足,以慈悲为清净眼,安住于一切智慧树。菩萨如同金翅鸟王,在生死大海之中,摄受天、人、龙众,安置于涅槃彼岸。”这就是不退转定境中的金翅法门。应当知道,法身安住于一切定境,龙、神、阿修罗等众生,也都有相应的法门,可以类比金翅鸟来理解。
「紧那罗」,此翻云疑神,头上有角,诸天丝竹之神果报小弱乾闼婆,此亦往昔戒缓乘急,好乐音乐,生鬼神道作乐神,少修功德,微有果报也,乘急故来听法。菩萨住心乐三昧生彼,引来听法也。
「摩睺罗伽」,此是蟒神,亦云地龙,无足腹行神,即世间庙神,受人酒肉,悉入蟒腹,此亦戒缓乘急,毁戒邪谄多瞋,少行惠施,贪嗜酒肉,戒缓堕鬼神而多瞋,虫入其身而唼食之,少行施谦敬,得人供养,多送酒肉,乘急值佛闻法。菩萨住心乐三昧,现受此身,引其听法也。
“摩睺罗伽”,指的是蟒蛇之神,也称为地龙,是一种没有脚、用腹部行走的神灵,也就是世间庙里供奉的神祇。它们接受人们供奉的酒肉,都会进入蟒蛇的腹中。这类众生是因为持戒松懈而修行急切,毁坏戒律、邪曲谄媚、多怀嗔恨,很少行布施,却贪爱嗜好酒肉。由于戒律松弛而堕为鬼神,又因嗔心重,有小虫钻进它们身体里咬食。又因稍作布施、态度谦恭,得到人们的供养,常送来酒肉;又因修行心切,遇到佛陀听闻佛法。菩萨安住于慈悲喜舍的心境,乐于禅定,示现受此身相,引导它们来听受佛法。
释八部皆一一约信法两行、大小乘、顿渐根缘不同,类前可知。
这些天龙八部众,每一位都对应着不同的修行方式——有依靠信心的,有依靠佛法的;有大乘的,有小乘的;有根基锐利顿悟的,有根基渐进渐修的。具体情形,可以参照前面已经讲过的内容来理解。
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俱来会座。
各位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都来到法会中一同就座。
此是第四累四部众。「比丘」名含三义,如前释;「尼」者,女也,有经云「除馑男、除馑女」。「优婆塞、优婆夷」,此翻清信士、清信女也,亦云善宿男、善宿女,或云勋士、勋女,虽在居家,持五戒、断婬欲,男女不同宿,故云善宿,此解未可定用。此往昔行因,皆戒乘俱急,戒急生人道,乘急值佛闻法,为佛弟子学道也。
问曰:四众即悉备戒乘俱急,何意有出家、不得出家也?
问:四众弟子都已经具备了严谨的持戒与修行,为什么还有出家与不能出家的分别呢?
答曰:自有人心乐剪落,好味佛法,心形俱厌,是故值佛出家悟道;自有虽乐佛法,形不厌离,是故值佛在家悟道也。菩萨住日光三昧、月光三昧、如幻三昧、热炎三昧,生四天下,为佛四众弟子,引诸凡夫令作四众,听法入道也。
回答道:有些人内心向往剃度出家,喜好佛法真味,身心都厌离世俗,所以遇到佛陀就能出家悟道;有些人虽然喜爱佛法,但身体不愿离开世俗生活,所以遇到佛陀也能在家悟道。菩萨安住于日光三昧、月光三昧、如幻三昧、热炎三昧等境界,化现于四大部洲,成为佛陀座下的四众弟子,引导凡夫们皈依四众,通过听闻佛法步入正道。
彼时,佛与无量百千之众,恭敬围绕,而为说法。
那时,世尊正被无数千百的听众恭敬围绕着,为大家讲说佛法。
此下讫七言偈,是第二段别序也。所言现瑞、叙述,皆表别欲说此经相不同余经也。就此即为二:一、从「彼时佛与……」,至长行尽,名发起序;二、从「长者子说偈」……竟,名叙述序。
从这段开始到七言偈结束,是第二部分的别序。这里所说的显现瑞相、叙述因缘,都是为了表明这部经的殊胜相貌与其他经典不同。这部分又分为两段:第一段,从“彼时佛与……”开始,到长行结束,称为发起序;第二段,从“长者子说偈……”开始,到偈颂完毕,称为叙述序。
一、发起者,即是现相,别表欲说此经也。但相以表发为义,既将说不思议解脱法身之体、佛国因果之宗,故现三瑞,表于欲说不思议三德解脱法身、三种所依之净土也。
发起这件事,就是通过显现瑞相,特地表示将要宣说这部经典。瑞相的意义在于表示启发,既然要讲说不可思议的解脱法身之体、佛国因果的根本宗旨,所以显现三种祥瑞,表示将要宣说不可思议的三德解脱法身、三种所依的净土。
一、现巍巍尊特之身,表欲说真性解脱法身之体,亦表欲说性净真境常寂光国。
显现出巍峨庄严的殊胜身相,是为了表明将要宣说真如自性的解脱法身本体,也表明将要开显本性清净的真实境界——那恒常寂静的光明国土。
二、长者子所献五百宝盖,佛之威神合为一盖,又表欲说众因圆聚,合成一实慧解脱圆报法身,亦表欲说圆净实报之国也。
第二,长者子们供养的五百个宝盖,凭借佛陀的威神之力合为一个宝盖,这又表示将要宣说一切因缘圆满汇聚,融合成一种真实的智慧解脱与圆满果报的法身,也表示将要宣说圆满清净的真实果报国土。
三、现三千国土,诸佛说法悉现盖中,此是无方大用,表欲说方便解脱应身也。
三、展现出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佛说法的景象都呈现在宝盖之中,这是超越方位局限的广大妙用,表示将要宣说方便法门与解脱之道的应化身。
问曰:何以得知是现尊特身,表欲说不思仪真性解脱法身耶?
问:根据什么可以知道这是显现庄严尊贵的身相,是为了将要宣说不可思议的真如自性解脱法身呢?
答曰:如《大品经》明「尊特身以须弥映海为喻,众山无能及」者,此经亦尔。复次,《法华》明「长者所止一城,威德特尊,穷子惊避」者,此是如来示尊特身,说华严教,小机不堪,是故远避也;「即脱璎珞,着弊垢衣」,此是作老比丘身,拟说三藏教也;「过是以后,心相体信,入出无难」,出现弊衣之身,入现威德之体,即是现尊特身,说方等教也;「长者在宅内现威德之体,命于穷子领知家物」,即是现尊特身,命须菩提为诸菩萨转教说般若也;又在宅内,集国王、大臣、眷属,定父子天性「汝实我子,我实汝父」,即是《法华》现尊特身,为诸声闻受记时也。初见远避,次出入无难,次则领知众物,后则定父子天性,凡四现尊贵长者,璎珞严身,皆譬释迦胜应尊特之身,光明色像,无量无边,悉为表欲说实相法身也。此经是方等之教,入出无难,虽复出处草庵,见弊衣长者;入于宅内,见璎珞长者。璎珞长者,即是今佛,与无量之众恭敬围绕,现尊特之身。
回答说:就像《大品经》里说的“尊贵特胜之身,用须弥山映照大海来比喻,其他山峦都无法相比”那样,这部经也是如此。再者,《法华经》里讲“长者所居住的那座城,威德特别尊贵,穷苦的儿子见了惊慌躲避”,这是如来示现尊贵特胜之身,宣说华严教法,根器浅小的人无法承受,所以远远避开;“随即脱下璎珞宝饰,穿上破旧肮脏的衣服”,这是示现老比丘的身形,准备宣说三藏教法;“在这之后,内心互相了解、信任,进出没有障碍”,现出破旧衣服的身形是出,显现威德庄严的本体是入,这就是示现尊贵特胜之身,宣说方等教法;“长者在宅邸内显现威德庄严的本体,命令穷苦的儿子去掌管了解家中财物”,这就是示现尊贵特胜之身,命令须菩提为诸位菩萨转教、宣说般若法门;又在宅邸内,召集国王、大臣、眷属,确定父子天性的关系“你确实是我的儿子,我确实是你的父亲”,这就是《法华经》中示现尊贵特胜之身,为诸位声闻弟子授记的时候。初次见面远远躲避,接着进出没有障碍,然后掌管了解众多财物,最后确定父子天性关系,总共四次显现尊贵的长者形象,用璎珞庄严身体,都是比喻释迦牟尼佛殊胜应化的尊贵特胜之身,光明形色,无量无边,全都是为了表明将要宣说实相法身的道理。这部经属于方等教法,进出没有障碍,虽然有时身处草庵,见到的是穿着破衣的长者;进入宅邸之内,见到的却是佩戴璎珞的长者。佩戴璎珞的长者,就是现在的佛陀,与无量的眷属恭敬围绕,显现尊贵特胜之身。
问曰:那得知现尊特胜应,表说法身?
问:怎么知道现在这种尊贵殊胜的化身,是在表显法身呢?
答曰:《法华经》云「我以相严身,光明照世间。无量众所尊,为说实相印」,《大品经》云「诸法如实相即是佛,诸法实相无去」,故此经亦云「观身实相,观佛亦然」也。
答:《法华经》说“我以庄严的形相显现于世间,光明普照一切众生。无数众生都尊崇我,我为众生开示实相的真谛”,《大品经》也说“一切事物的真实本相就是佛,一切事物的真实本相本无来去”,所以这部经同样说“观照身体的真实本相,观照佛也是如此”。
问曰:何得复表寂光净土?
问:为何又能象征寂光净土?
答曰:此经既以佛国为宗,既表净智法身,岂不即表净境之国土也!法身即净土,离身无别土,离土无别身。但真如实相,非智非境,说智说境;非身非土,说身说土;既表于身,即是表土也,故《金刚般若论》云「智习唯识通」。如是取佛土非形,第一体非庄严庄严,此经言「如其心净,则佛土净」表说实相真心,岂非表说常寂光土也!但表身义通,通前说《普集经》表土;义别,正表将说佛国也。
答:这部经既然以佛国为根本宗旨,既然彰显了清净智慧的法身,难道不也就彰显了清净境界的国土吗?法身就是净土,离开了法身并没有另外的国土,离开了国土也没有另外的法身。只是真如实相本身,既不是智慧也不是境界,但为了说明而称之为智慧、境界;既不是身也不是土,但为了说明而称之为身、土;既然彰显了法身,也就是彰显了国土,所以《金刚般若论》说“智慧的修习唯在通达心识”。如此理解,获取佛土并不在于外在形相,最根本的体性并非依靠装饰而庄严,这部经所说的“如果内心清净,那么佛土就清净”,正是彰显了实相真心,这难道不就是彰显了常寂光土吗!不过,彰显“身”的意义较为广泛,贯通前面所说的《普集经》所彰显的国土;而此处彰显“土”的意义更为特定,正是为了接下来要专门阐述佛国。
问曰:合盖现土,何得知表报、应二身土也?
问:聚合宝盖显现国土,如何能理解为表示报身和应身两种佛国呢?
答曰:五百小盖合成一大盖,岂非表众因合成一大果!大果者,即是圆报法身,有报身即有报土,故此经云:「菩萨修檀等行,成佛时,如是众生来生其国。」
回答道:五百个小伞盖合成为一个大伞盖,这难道不是象征着众多因缘聚合成就一个广大的果报吗!这个广大的果报,就是圆满的报身法身,有了报身自然就有相应的报土,所以这部经上说:“菩萨修行布施等种种善行,成佛之时,具有相应因缘的众生就会往生到他的佛国净土。”
问曰:此明应身成道,岂得证报土也?
问:这里说的是应化身示现成道,怎么能证明是报身佛土的境界呢?
答曰:由报身成,则有应身、应国成也。
回答:由于报身成就,也就有了应身和应化国土的成就。
就发起序分为二:
发起序分为两部分:
一、明佛现身者,文有三别:一,明佛为大众说法;二,譬显;三,合譬。
一、说明佛陀显现身相的部分,经文分为三层:第一,阐明佛陀为大众说法;第二,用譬喻来显明;第三,将譬喻结合义理说明。
一、明佛为大众说法者,巍巍尊重胜应之形,表说不思议解脱法身者。「彼时,佛与无量百千之众,恭敬围绕,而为说法」,众者有四种:一、发起众,如宝积、文殊、弥勒等,更相发起者是也。二者、影响众,此土、佗方法身菩萨权迹,天龙八部、四众等是也。三、当机众,若闻说得益,如五百长者,戒乘俱急、戒缓乘急天龙八部、四众等是也。四、结缘众者,为作毛孔受润之缘,为未来解悟由渐,即是戒急乘缓、戒乘俱缓天龙八部、四众是也。此四,通摄一切众也。「恭敬围绕」者,明内善机发。围绕者,四面周帀也。此表如城四门通入,见一帝主也。四门机动,随佛教转,见一不思议真性解脱法身也。而为说法者,昔尚统师问长身耳三藏师云:「佛时与无量大众说何等法?」答曰:「说《普集经》。」普集者,即方等教摄,所以得为今经作序者,彼说正报因果,今说依报佛国因果,正得有依,故得为序也。例如先说《无量义》,次说《法华》,《无量义》即为序也。
一、说明佛陀为大众说法的场景:那巍峨尊贵的殊胜应化身,正宣说着不可思议的解脱法身。“那时,佛陀被无量百千大众恭敬环绕着,为他们说法”。这里的“大众”可分为四种:第一是发起众,像宝积菩萨、文殊菩萨、弥勒菩萨等,互相启发提问的就是这类。第二是影响众,包括此土与他方以权巧示现的法身菩萨,以及天龙八部、四众弟子等。第三是当机众,指听闻说法就能获得利益的人,例如五百位长者,以及戒律精严、修行勇猛的天龙八部、四众等。第四是结缘众,他们如同毛孔沾受雨露般种下善缘,为将来渐次领悟佛法奠定基础,即那些戒律严谨但修行迟缓,或戒律与修行都较松懈的天龙八部、四众等。这四类涵盖了所有在场大众。
“恭敬环绕”表明内心善根已经发动。“环绕”指四面围绕。这象征着如同城池四门皆可通向中央,得见唯一帝王;四类众生机缘触动,随顺佛陀教法而转,得以见证同一不可思议的真性解脱法身。
“为他们说法”一句,昔日尚统法师曾问长身耳三藏法师:“佛陀当时为无量大众宣说何种法义?”三藏答道:“说的是《普集经》。”所谓“普集”,即属于方等教法的范畴。这部经之所以能作为本经的序分,是因为它阐述正报的因果,而本经则宣说依报佛国的因果——正报需依托依报而成立,因此可作序分。譬如先讲《无量义经》,再讲《法华经》,《无量义经》便成为序分。
譬如须弥山王,显于大海。
就像须弥山王,显露在大海之上。
此二譬显也。「须弥山」者,此翻云安明。亦云好高,何但好高,亦是好大。此譬佛实报尊特之身,穷实相顶,故言好高;功德智慧遍满法界,故言好大。「显于大海」者,即显此座有缘四众四门善根,亦显一切众生生死海也。如山盘峙沧溟而能秀出海外,佛不住生死,不舍生死,不住生死,如山高出;不舍生死,故影现大海。如海水非青、黄、白、颇棃等四色,而山四边宝映之水,则四边有四种之色。此明众生心非四门,佛以悉檀方便说四门,令善恶之心失灭本相,同佛法四门之教解,更无异解也。
这两个比喻是为了说明。“须弥山”这个词,翻译过来叫“安明”,也叫“好高”。它不只是好高,也是好大。这是比喻佛陀真实圆满、尊贵殊胜的报身,达到了实相的最高顶点,所以说它“好高”;他的功德和智慧遍满整个法界,所以说它“好大”。“显于大海”这句话,一方面是指显出与这个法座有缘的四众弟子通过四门修行所积累的善根,另一方面也是指显出一切众生生死轮回的苦海。
就像须弥山巍然耸立在大海之中,却能秀拔出众,超出海面一样,佛陀不滞留在生死轮回之中,却也不舍弃生死轮回。不滞留在生死之中,所以像山一样高高超出;不捨弃生死,所以他的身影又能映现在大海里。就好比海水本身并不是青、黄、白、红这四种颜色,但因为山四边有各种珍宝映照海水,海水四边就显现出四种不同的颜色。这说明了众生的心性本来并无四门的分别,但佛陀运用善巧方便,随顺众生的根机宣说四门教法,使得众生或善或恶的心念,失去了它们本来的执着相状,都能契合佛法四门教义所开示的理解,再没有其他不同的错解了。
安处众宝师子之座,蔽于一切诸来大众。
安坐在镶满珍宝的狮子座上,威德庄严,超越在场所有与会大众。
此三合譬。「安处众宝」是法性万善之理,「师子无畏之座」是诸法空,是为万善、无畏空为座也。身相巍巍,与宝座相称,譬实慧微玅,与众善无畏空理相应也,此合须弥山譬。「蔽于一切诸来大众」者,明说大乘之教,蔽于大众妄解,同成一大乘解也。此即蔽诸邪见四门,亦蔽于小乘四门之解,同成佛法大乘四门之解也,此合映显大海譬。
这三个比喻相互呼应。“安处众宝”指的是法性中一切善法的真理,“狮子无畏之座”指的是诸法皆空,也就是说,一切善法都以无惧的空性为基础。身形高大庄严,与宝座相配,比喻真实的智慧精微奥妙,与一切善法、无畏的空性之理完全相应,这对应了须弥山的比喻。“蔽于一切诸来大众”说明,宣讲大乘教法,能覆盖大众的虚妄理解,使他们都转化为对大乘教法的正确理解。这即是遮蔽各种邪见的四种错误见解,也遮蔽小乘教法的四种局限理解,使它们共同转化为佛法大乘的四种正确见解,这对应了映照显现大海的比喻。
尔时,毗耶离城有长者子,名曰宝积,与五百长者子,俱持七宝盖,来诣佛所,头面礼足,各以其盖,共供养佛。
那时,毗耶离城有一位长者的儿子,名叫宝积,和五百位长者的儿子一起,拿着七宝装饰的华盖,来到佛陀所在的地方。他们以头触地,顶礼佛足,各自用自己的宝盖,共同供养佛陀。
此二明长者子献盖,为三:一,长者子为表发之由,故献盖;二,如来合盖现瑞;三,大众覩瑞欢喜。即此现相,以表三义。何以故?长者献盖,如来合为一者,表因中慈回向佛果,成无缘慈,即表圆报法身,亦表依报净国,即是表此经以佛国因果为宗也。而于此盖现一切土,即表果地净土现一切应土,表此经之力用。又见十方佛说法者,表应土必有佛化主也;大众欢喜者,即是闻不思议解脱佛国机发,必沾大利,预生欢喜,故知现相密表发即此经之由藉,故为别序。
这段内容分为三部分说明长者子供奉宝盖的寓意:第一,长者子供奉宝盖,是为了表明发起法会的缘由;第二,如来将众多宝盖合成一个,显现祥瑞景象;第三,与会大众目睹祥瑞心生欢喜。这一显现的相状,实际上表达了三层含义。为什么呢?长者子供奉宝盖,如来将其合而为一,这象征着修行者将因地的慈悲心回向佛果,成就无缘大慈,也就代表了圆满报身法身,同时也代表依报的清净佛土。这正是表明本经以佛国因果为根本宗旨。而在这宝盖中显现一切国土,则象征着果地净土能示现一切应化国土,彰显本经的功德妙用。另外,见到十方诸佛说法,表示应化国土中必定有佛作为教化之主;大众心生欢喜,则是因为听闻了不可思议的解脱法门与佛国境界,机缘发动,必能获得广大利益,因而预先生起欢喜心。由此可知,这一显现的相状暗中表明了发起本经的缘由,所以成为别序。
一、长者子为表发之由,故献盖者,为三意:一,明长者子与同类俱;二,明䖍敬;三,奉盖。
长者之子为了表达发心的缘由,所以献上宝盖,包含三层用意:第一,表明他与同辈的人一同前来;第二,表明虔诚恭敬之心;第三,是向佛奉上宝盖。
一、明长者子与同类俱来者,「毗耶离」具如前释,「城」表涅槃,故《华严经》云「白净法为城,观慧为墙壁;无上智楼阁,惭愧为深壍;三空解脱门,正念为防守;四道为正路,游之出界;建无上法幢,摧灭一切魔」,今明性净涅槃如城,非长者子,亦非如来,长者子、如来共住此城,因故称子,果故称佛,本性非因非果,而因果依于本性,义同城也。释宝积名义,如前与五百长者子,事数可知。若表法门,或表五种种性善根也。五种性,一种性有百,即是五百种善根也,皆是因故,悉称为子也。「七宝盖」者,表七觉调停,生实相真解,名七宝;历法起慈,名之为盖。盖以盖覆为义,慈心覆荫一切众生也。「来诣佛所」者,因修历法缘之慈,回向于果,将成无缘大慈圆盖也。
毗耶离城的意义先前已经解释过,“城”象征涅槃,所以《华严经》说:“清净的法是城,观照的智慧是城墙;无上的智慧是楼阁,惭愧心是深堑;三空解脱是城门,正念是守卫;四圣谛是正道,循此出离世间;树立无上法幢,摧灭一切魔军。”这里说明,自性清净的涅槃如同城池,它既不属于长者子,也不属于如来。长者子和如来都共同安住在这座城中。因为处于修因阶段,所以称为“子”;成就果位,所以称为“佛”。其本性既不是因也不是果,但因果都依托于这个本性,这个道理就和“城”的比喻一样。解释“宝积”这个名字的含义,如前所述,他与五百位长者子一起来,具体人数可以知道。如果从表法的角度来说,或许代表五种不同的根性善根。五种根性,每一种根性有一百种表现,合起来就是五百种善根。这些都是修行的因,所以都称为“子”。“七宝盖”代表七觉支调节得当,能生起实相的真知解,这称为“七宝”;随顺一切法而生起慈悲心,这称为“盖”。“盖”以覆盖、庇护为含义,慈悲心荫庇一切众生。“来到佛所在的地方”意思是,通过修行,随顺诸法缘起的慈悲,回向佛果,将要成就无分别、平等普覆的广大圆满慈悲之盖。
二、䖍敬者,「头面礼足」申其敬仪也,表因智之上,接果智之下也。
二、虔诚敬仰的表现,“头面礼足”是表达敬意的礼仪,象征着以修行的智慧为根基,向上承接佛果智慧的引导。
三、明奉盖者,因有资成果之义,故言供养。
三、说明供奉宝盖的行为,是因为它具备辅助成就佛果的意义,所以称为供养。
佛之威神,令诸宝盖,合成一盖,遍覆三千大千世界。
在佛陀的威德神力加持下,那些众多的珍宝伞盖,融合成了一顶大宝盖,普遍覆盖了整个三千大千世界。
此是二明如来合盖现瑞,通表欲说不思议解脱法身净土,故现此不思议之相;别而为言,正表欲说依报净土、佛国因果也。就此为二:一,明合盖;二,正现相也。
这里第二段是说明如来合起宝盖、显现祥瑞的深意:总体而言,是为了表示将要宣说不可思议的解脱境界与法身净土,所以显现这般不可思议的景象;具体来说,正是表明将要解说依报净土、佛国因果的道理。这段内容分为两部分:一是说明合盖的举动;二是正式显现瑞相。
一、明盖覆三千界者,五百长者子各献,即是表各各修因;合为一盖,即表成一圆果也。既有正因,能感正果,则成佛国依因,感得佛国之依果也。而言「遍覆三千」者,表一果之体,即是无缘大慈普覆法界也。若论正报,佛于《普集经》已说,今所现相,正表欲说依报国土普覆法界也。
第一、说明宝盖覆盖三千世界的含义:五百位长者之子各自奉献宝盖,这表示他们各自修行的因行;合成一个宝盖,则表示成就一个圆满的果德。既然有了正确的因行,就能感召正确的果报,这就构成了佛国净土的依报之因,从而感得佛国净土的依报之果。而说“遍覆三千世界”,是表示这一果德的体性,就是无缘大慈普遍覆盖整个法界。如果讨论正报,佛已在《普集经》中说明,现在所显现的相状,正是表示将要宣说依报的国土普遍覆盖法界的道理。
而此世界广长之相,悉于中现。
这世界的广阔与长远景象,都在其中显现。
二、明正现相者,即有二:一,现国土;二,现诸佛说法。
正现相的内容分为两部分:一是展现清净国土的景象,二是展现诸佛说法的场景。
一、现「世界广长之相」下,正表欲说依报国土。现相者,有四:一,现国土广长之相;二,现十山;三,现大海江河;四,现日月天宫。
一、展现“世界广阔无边的景象”之后,正是为了宣说佛所依存的庄严国土。所展现的景象,共有四种:第一,展现国土广阔无边的景象;第二,展现十座大山;第三,展现大海与江河;第四,展现日月与天界宫殿。
一、现国土广长,即表国土依报世间也。横极百亿,称广;竖至有顶,名长。又解,横极十方,称广;竖际四土,名长也。
佛国展现的广阔深远,就是象征国土这个众生所依的环境。横向遍及百亿世界,称为“广”;纵向直达有顶天(最高天界),称为“长”。另一种解释是,横向遍满十方世界,称为“广”;纵向涵盖四种佛土(凡圣同居土、方便有余土、实报无障碍土、常寂光土),称为“长”。
又此三千大千世界诸须弥山、雪山、目真隣陀山、摩诃目真隣陀山、香山、宝山、金山、黑山、铁围山、大铁围山,
还有这个三千大千世界里所有的须弥山、雪山、目真邻陀山、大目真邻陀山、香山、宝山、金山、黑山、铁围山、大铁围山,
二、现十山,恐表众生世间也。
二是显现十座山,恐怕是象征众生的世间。
大海江河,川流泉源,
百川归海
三、现大海江河也,恐表五阴世间也。
三、显现大海江河的景象,恐怕是在表达五蕴构成的世间万象。
及日月星辰,天宫、龙宫,诸尊神宫,悉现于宝盖中;
太阳、月亮、星辰,还有天界的宫殿、龙族的宫殿,以及各位尊贵神灵的宫殿,都清晰地显现在宝盖之中。
四、现日月天宫也,或可是表器世间也。上现四种相,恐是表四种世间也。此四世间现盖中者,表既说正报,将说依报世间。依报世间,众生五阴、器世间之所依也。
四、显现日月天宫的景象,或许可以理解为象征物质世界的存在。前面呈现的四种相状,恐怕正是对应四种世间形态。这四种世间在宝盖中显现,表明已经阐述了正报的层面,接下来将要说明依报世间。依报世间,正是众生五蕴和物质世界所依托的基础。
问曰:现无情相,何得表于情?
提问说:既然显现的是没有情感的事物表象,怎么能表达有情众生的境界呢?
答曰:佛欲说一切大乘经,现相何曾不尔!若当合众生世间、五阴世间、器世间,非不历然,但佛意难知,且置之也。
回答:佛陀要讲说一切大乘经典时,显现的瑞相何尝不是这样!如果结合众生世间、五阴世间、器世间来看,这些现象并非不清晰分明,只是佛陀的用意难以测知,暂且先放下不谈吧。
又十方诸佛、诸佛说法,亦现于宝盖中。
各方世界的佛陀们,以及诸佛说法的景象,也都在宝盖之中显现出来。
此二明现诸佛、诸佛说法。若说依报佛国,必有能依之众生,既有可化众生,必应佛化导,故盖中现佛、现说法也。以有四佛住于四土,故皆名佛国也。
这两段说明显现诸佛与诸佛说法的情景。如果说到依报的佛国净土,就必定有能依止的众生;既然有可以教化的众生,就必然需要佛陀来教化引导,所以在宝盖中显现诸佛、显现说法之相。因为有四种佛安住在四种国土中,所以都称为佛国。
尔时,一切大众覩佛神力,叹未曾有,合掌礼佛,瞻仰尊颜,目不蹔舍。
这时,所有在场的大众亲眼目睹佛陀展现的神通之力,都赞叹这是从未有过的景象。他们恭敬地合掌向佛行礼,仰望着佛陀庄严的面容,目光专注,一刻也不愿移开。
此三明大众覩瑞欢喜也。就此文有三别:
这三句表明大众看到祥瑞景象心生欢喜。这段经文可分为三个部分:
一者、称叹未曾有,是口业供养。而言「未曾有」,自昔以来,未曾现合盖之瑞,表欲说佛国之相也。
第一、赞叹前所未有之事,这是通过言语表达的供养。这里说“前所未有”,是因为自古以来从未显现过如此伞盖相合的祥瑞,这预示着将要宣说佛国世界的景象。
二、「合掌礼佛」即是身业供养也。
双手合十向佛行礼,就是身体行为上的供养。
三、「瞻仰尊颜」是意业供养也。
三、“瞻仰尊颜”是以心意敬奉的方式表达供养。
以现瑞故,必闻说不思议佛国,当得三业清净、三轮不思议化,当得如是等无量功德,故喜心预发,所以皆申三业供养也。但现瑞表发,正为发起物情,物情敬仰既发,大圣即须赴缘说法。喜敬为序,义转亲也。
看到祥瑞显现,必然能听闻关于不可思议佛国的演说,将会获得身、口、意三业清净,以及身、口、意三轮不可思议的教化,将会得到这样无量无边的功德,所以欢喜之心预先生起,因此都以身、口、意三业来供养。只是显现祥瑞表示发起,正是为了引发众生的心意,众生敬仰之情既已发起,伟大的觉者就必须顺应机缘来说法。以欢喜恭敬作为序引,其中的道理就更加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