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名疏卷第五
今傍涅槃經者,彼唯一句舉勝況劣,今附一句離為四句,於中先列句,若通下別判也。三即分為七門解釋,後六雖殊莫不皆成初乘戒也。所謂乘戒之信法乃至乘戒之自他,亦可云信法之乘戒、自他之乘戒,中五展轉更互論之。若欲生起此七門者,初為成根具立乘戒,為成乘戒須開信法。又由信法種子別故,感於大小兩乘不同,由乘大小有漸頓化,能引之人須垂應迹,為成受化須示觀心,以觀心故化物機熟。婆藪來者,具如釋籤大經。鬼神來者,具如大經列眾文明。大品放光至來聽法(檢)。舍衛三億,具如止觀記。聽講講說為信乘者,善自斟量勿失其旨。言善得其意者,如佛意故。既言為種,種有明昧。若微遠種,畜生道中久遠一句尚得為因,況復聽講講說者耶?故知佛意不以但令聞已說已端拱待發。若如是者,精進徒施必欲為種,佛意欲令分起行故、菩提故、為利他故、伏煩惱故、隨照了故、厭生死故、達文字故、遠眷屬故、為乘急故、為俱急故、無悕取故、遠名利故、亡彼我故、折憍慢故、敬求者故、不請友故、請加被故、讚他說故、遠雜語故、離戲笑故,捨如是等二十法已,略可微為信行乘種。若不爾者,為種實難。木叉等者,木叉,戒也;念處,乘也。故云等者,如止觀記,以由造逆,雖現墮苦;未造逆時,為種已定。藍弗生天,由無乘種,福盡墮苦。若爾,調達尚乃得為乘種,何須上來二十法耶?答:調達未逆,已得𤏙法,尚不與向二十為儔,何得却以調達為比?若不畏墮苦,任如調達,何須更論乘戒四句?況教門引逆勸進詞耳。以此義故,須善取意。瓔珞禪,禪有梵王者(檢),處空浩漫者,初禪覆於一箇鐵圍,二禪覆小千,三禪覆中千,四禪覆大千,皆以下擬上,略知方所,不同於空,不可擬故。但諸天身量、壽命長短,於此非急,故不具列。問:勝天甚多者,何故於色但列初禪?僧護經,僧護比丘為四龍說法等者,龍有視、觸、氣、噓等毒,有視者閉目,有噓者閉口,有觸者遠住。文云開口,恐字誤也。事相具如止觀記。十寶山,如止觀記。夜叉下,諸部因緣,略如法華疏記。未可定用者,依餘經文,但云近佛,得善宿名,不可定云男女不同宿也。一、發起者至應土也者,具表三正、三依。雖兼表正,意正在依。若準此意,說普集時,身相已勝,但未論勝土。今於勝身,加以合葢,表說諸土。問:寶積是何時來?答:準此經文,似普集末。何以知然?經云:爾時,毗耶城有長者,乃至合成一葢。此文既無聞經之言,但云持葢來供養佛,驗知只是普集竟時云爾時也。準下歎於勝應法云說法不有亦不無等,似如聞法,何妨爾前曾聞勝法?以不云聞普集經故,但是至此見勝應佛,約身擬法於理無妨。復次下引法華意具騰五時者,所以此中騰五時者,全借法華意明今部中五,第三若不具騰焉知近遠?既表淨土法身等者,既見勝應必表法身,土既表境境必有智,故云豈不等也。離身無別土者,此法身身土不二之明文也。諸部文中雖有此意文相不顯,不得此文將何以消諸部碩妨?通前說普集經等者,準此亦知寶積普集會末始來,既云彼時驗在前也。例如先說無量等者,彼乃由開故合,此明由正有依,開意本合依正不殊,不二而二為物故爾。如海水非等者,此山乃是四寶所成,依阿含經東青南黃西白北頗,而隨山變本無四色。亦表等者,即為辨前後,具如前說。五種性者,習種性、道種性、聖種性、等覺性,一性有百,各以十善互嚴故也。十善以為眾善之本,故通淺深。或可表器世間者,然前文中已表依土,依土即是器世間竟,故知此中但表依中小世間耳,即如一山一洲之例。
现在来说《涅槃经》里的一句话,它只说了一句,用好的来对比差的。这里把它展开成四句,先列出这几句,后面再具体判断。然后分成七个小点来解释。后面六种虽然不同,但都归结到第一项,也就是乘戒关系。所谓“乘戒的信法”,一直到“乘戒的自他”,也可以说成“信法的乘戒”、“自他的乘戒”,中间五种互相交叉着来说。如果要解释这七项是怎么来的:第一项是为了打好根基,所以设立“乘戒”;为了成就乘戒,必须开启“信法”;又因为“信法”的种子不同,所以感召的大小乘佛果也不同;因为乘有大小的区别,所以有了渐修和顿悟的方法;能教导别人的人,必须显现出相应的度化方式;为了能更好地教导,又必须展示观心的方法;通过观心,才能让被度化的人根机成熟。“婆薮”怎么来的,详细在《释签》和《大经》里有说明。“鬼神”怎么来的,在《大经》列出众生的段落里说得很明白。“大品放光”到“来听法”的章节,可以查阅原文。舍卫国有三亿人,详细在《止观记》里有记录。听讲和讲说,是针对信乘的人,自己要好好掂量,不要搞错主旨。所谓善於领会佛的意思,就是要像佛那样去想事情。既然说是为了种下成佛的种子,那这个种子就有明确不明确的区别。如果是非常微弱的、久远的种子,哪怕在畜生道里,很久以前听到的一句佛法,也能成为将来得度的因缘,更何况是听讲和讲说的人呢?所以要知道,佛的意思不是只让人听了、说了之后就啥也不干,坐着等待结果。如果这样,那精进努力就白费了。既然一定要种下种子,佛是希望我们:要实际发起行动,为了成就大觉,为了利益他人,为了降伏烦恼,为了随顺智慧观照,为了厌离生死轮迴,为了通达文字教法,为了远离眷属牵缠,为了以“乘”为重,为了“乘”和“戒”都重,为了没有获得之心,为了远离名利,为了忘掉我和他人,为了摧折骄慢,为了尊敬来求法的人,为了成为不请之友,为了请求佛陀加被,为了赞叹他人的说法,为了远离闲杂话语,为了舍弃嬉戏玩笑…… 能够放下这二十种想法之外,才可以勉强说是信行的乘种子。如果不这样,想种下成佛的种子就真的很难。“木叉”等词,木叉指的是戒律,念处指的是“乘”的修行。所以说“木叉等”,就像《止观记》里说的那样。因为造下逆罪的人,虽然当时会堕入恶道受苦,但在没有造罪的时候,种子已经种下了。“蓝弗”生到天上,因为没有乘的种子,福报享尽后照样堕入恶道。那么问题来了:调达尚且能得到乘的种子,为什么还要立上面那二十种法呢?回答:调达在没做逆罪之前,已经得到了暖法的修行,根本不能和那二十种相提并论,怎么能反过来拿调达作比较呢?如果不怕堕入恶道受苦,随便你像调达那样,那还讨论什么乘戒四种情况呢?何况佛教用他的大逆不道来劝导人们精进,只是激励的说法罢了。正因为这个道理,必须好好领会佛的深意。“璎珞禅”中提到,禅定境界中有梵王出现,这一点可以查阅原文。所谓“处空浩漫”,初禅天能覆盖一个铁围山,二禅天覆盖一个小千世界,三禅天覆盖一个中千世界,四禅天覆盖一个大千世界,这都是用低一层的境界推测高一层的境界,大致确定范围,不像虚空那样无法比量。不过关于天人的身形大小、寿命长短,在这里不是重点,所以不全部列出。有人问:殊胜的天界那么多,为什么在色界天里只列初禅?“僧护经”里,僧护比丘为四条龙说法等等,龙有视线毒、触有毒、呼吸有毒、呵气有毒等,有的看东西时得闭眼睛,有的呵气时得闭嘴,有的触摸时得远远躲开。经文里说“开口”,恐怕是字写错了。具体的事实情况,详细在《止观记》里。十宝山的内容,也详细在《止观记》里。夜叉以下的种种因缘,大体和《法华疏记》里差不多。不能固定着用:依据别的经文,只说“靠近佛”这件事,就能得到“善宿”这个名字,不能固定地说必须有男女不同的寝室。第一,从发起这个因缘到所对应的佛土,这全面标明了三种正报和三种依报。虽然也兼带说明了正报,但主要意图是在依报。如果按照这个意思,在讲《普集经》的时候,佛陀的报身已经非常殊胜了,只是没有讨论殊胜的佛土。现在,在这殊胜报身之外,又加上了宝盖合成一个这件事,来说明种种佛土。问:宝积菩萨是什么时候来的?答:根据这段经文,好像是在《普集经》讲完之后才来的。凭什么知道是这样?经文说:“那时,毗耶城有位长者……乃至合成一个宝盖。”这段文字既然没说他听了什么经,只说拿着宝盖来供养佛陀,可以判断只是《普集经》讲完之后,经文里说“那时”指的是这个时间点。根据下文赞叹胜应佛报身的法,说“说法不有亦不无”等等,好像他也听到了胜应佛的说法,这跟他之前听过胜妙的法有什么矛盾呢?因为他没说自己听过《普集经》,所以这里只是说他来到此地,见到殊胜的报身佛,用这报身来比喻佛法,在道理上没有障碍。接着,引用《法华经》的意思,全面开示五种时事。为什么在这里要全面开示五种时事呢?完全借用《法华经》的意思来说明这一部经里的五种情况。第三点,如果不全面开示,怎么能知道远近呢?既然表示了净土和法身,那么既然见到了胜应化的报身,必然也表示了法身的存在。有净土作为境界,境界必然对应智慧,所以怎么能说“岂不等也”呢?离开身体就没有单独的佛土,这就是法身、佛身与佛土不二的明确经文。其他部类的经文虽然也有这个意思,但文相不明确,得不到这段文字,拿什么来消除其他部类的大障碍呢?总的来概括之前所说《普集经》的情况,根据这里也能知道宝积菩萨是在《普集会》快结束的时候才来的。既然经文里说“那时”,就证明他是在此前来的。例如,先讲“无量”等等,那是从开权到显实;这里是说明从正报到依报,开权显实的意思本来就是让依报正报没有差别。不二但为了度化众生又显现出有二,所以才这样。好像海水并不是有四色,但这些山是四种宝物构成的,依据《阿含经》,东面是青色、南面是黄色、西面是白色、北面是颇梨色,但其实是随着山体变化而显现不同的颜色,本身并没有固定四种颜色。这也表示了辨别前后,具体已经在前面说过了。五种“种性”是:习种性、道种性、圣种性、等觉性,每一种里面又分成一百种,都是各自用十善互相成就的原因。十善是一切善法的根本,所以它能贯通浅深不同的层次。或者可以说它表示器世间。但前面的句子已经表现了依报,依报就代表了器世间,所以说这里只是表现依报里的小世间罢了,就像一座山、一个洲这样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