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密严经自作境界品第四
尔时金刚藏, 菩萨摩诃萨,
复告螺髻梵: 「天主应当知,
八种九种心, 常与无明转,
能生诸世间, 皆心心法现。
由彼流转故, 诸识与诸根,
无明所变异, 本心坚不动。
世间及根境, 皆从十二支,
能生及所生, 刹那而灭坏。
梵世至非想, 亦从于因缘,
唯有天中天, 能离作所作。
有情及无情, 动与不动法,
皆如于瓶等, 灭坏以为性。
天主应当知, 诸识甚微细,
迁流而速疾, 是佛之境界。
诸仙及外道, 假称是牟尼,
以言互相缚, 而贪种种色,
于此生灭识, 悉皆不能知。
假使一千岁, 思惟四吠陀,
行施得梵天, 还当有退落。
或四月苦行, 祠祭所获果,
或修异类坛, 事火所求福,
或修三趣法, 宰羊以祈祷,
得果还有退, 梵王何不悟?
三德果系属, 不坚如芭蕉,
唯以智解脱, 得生密严土。
定者证斯境, 方能往彼宫,
是故大梵天, 应当善修习。
密严中之人, 无生死眷属,
一切有情识, 不断亦不坏,
诸业无染着, 亦无染熏习,
如莲不着水, 犹空不染尘,
日月无云翳, 瑜伽者亦尔。
速修是观行, 如来所摄持,
沐之净戒流, 饮以智慧液,
由修胜戒智, 生死得解脱。
天主应当知, 有情蕴处界,
众法所合成, 悉皆无所有。
眼色等因缘, 而得生于识,
犹火因薪炽, 识起亦复然。
境转随妄心, 犹铁逐磁石,
如干城阳焰, 愚渴之所取,
中无能造物, 但随心变异,
复如干城人, 往来皆不实。
众生身亦尔, 进止悉非真,
亦如梦中见, 寤后即非有,
妄见蕴等法, 觉已本寂然。
四大微尘众, 离心无所得,
世间可持物, 孰非四大成。
譬如风疾缘, 或现见诸境,
起尸无作者, 世间法亦然。
汝等诸佛子, 应当善观察,
世间诸动植, 犹如水聚沫,
瓶衣等妄想, 不实如阳焰,
苦乐等诸受, 方之水上泡,
众行如芭蕉, 中无有坚实,
是识如幻事, 虚伪悉非真。
于彼三界中, 动与不动法,
皆同于梦境, 迷心之所现,
亦如幻化事, 及乾闼婆城,
但诳于愚夫, 初无有真实。
佛子觉此法, 其心无所畏,
慧火焚诸患, 即生密严国。
世间皆无相, 相为所系缚,
无相为吉祥, 相及心境界,
心境界非真, 真为慧境界,
远离于众相, 慈悲之所行,
无相遍一切, 三界皆清净。
色声等众相, 名为三界法,
一切诸根境, 有情之缚因,
由慧得解脱, 安乐而自在。」
时宝髻菩萨, 坐殊妙之座,
向于金刚藏, 而作如是言:
「遍诸俱胝刹, 尊者为上首,
成就最妙智, 了达所知法,
于无量悉檀, 皆已得明见。
今在修行众, 能净于彼疑,
觉察有情身, 一切之本起,
以妙音演畅, 穷劫不能尽。
应当为众会, 说离诸逆顺,
似非似等因, 及以真实法,
令此诸智者, 心净无有疑,
舍于诸蕴因, 不久得解脱。
蕴因法非法, 生此身后身,
智则能脱苦, 受则为坚缚。
有情心所起, 由色及以明,
作意等众缘, 驰散于诸境,
迅疾其奔电, 难可得觉知,
无明及爱业, 以之而浊乱。
诸法意先导, 意速意殊胜,
法与意相应, 皆以意为性,
譬如摩尼宝, 显现于众彩。
如是之妙义, 佛子何不说?
如众色摩尼, 随色而显现。
仁者瑜祇中, 照耀亦如是,
具足如来像, 恒住自在宫,
佛子众围绕, 随宜应为说。」
尔时金刚藏, 菩萨摩诃萨,
于法自在者, 复告大众言:
「密严微妙土, 是最胜寂静,
亦是大涅槃, 解脱净法界,
亦是妙智境, 及以大神通,
修诸观行者, 所依之妙刹。
不断亦不境, 常住无变易,
水亦不能濡, 风亦不能燥,
非如瓶等体, 勤勇成而坏,
非似不似因, 二种所成立。
立宗及诸分, 皆是不定法,
以宗及以因, 各执差别故。
密严微妙刹, 体是转依识,
超于分别心, 非妄情境界。
如来密严刹, 无终亦无始,
非微尘自性, 非由于乐欲,
非大自在作, 非无明爱业,
但由无功用, 妙智之所生,
出欲色无色, 超无想暗网。
密严微妙土, 是阿若悉檀,
非诸因明者, 所量之境界,
非由于胜性, 自在与声论,
及吠陀等宗, 之所能开显,
乃至资粮位, 智慧不能了,
唯是于如来, 及十地智境。
仁者今谛听, 愚夫迷世间,
为业及非业, 我今演此义,
令修胜定者, 获得于安乐。
内外一切物, 所见唯自心,
有情心二性, 能取及所取。
心体有二门, 即心见众物,
凡夫性迷惑, 于自不能了。
如瓶现色相, 无体唯自心,
羸定及诸仙, 于此义惑乱,
舍于真实理, 而行分别路。
是心有二性, 如镜像月影,
如目而有翳, 妄见于毛轮。
空中无毛轮, 应无珠璎珞,
但从病翳眼, 若斯而显现,
虚妄计著者, 不觉恒执取,
广现诸严饰, 种种梵等相。
一切诸有情, 及与瓶衣等,
内外种种事, 皆悉从心起。
此密严妙定, 非余之所有,
若有修行者, 生于众福地,
或生欲自在, 或于色界天,
乃至无相宫, 色究竟天处,
空识无所有, 非想非非想,
种种诸宫殿, 渐次除贪欲,
不久得生彼, 密严观行宫,
众佛子围绕, 自在而游戏。
汝应修此定, 如何着亲属,
亲属常系缚, 轮回生死因。
男女意惑乱, 精血共和合,
如虫生自泥, 此中生亦尔,
九月或十月, 彼体渐增长。
时至出胎已, 譬如虫蠕动,
从此而长大, 乃至心了知。
我观诸有情, 生生悉如此,
父母无有数, 妻子亦复然,
于诸世间中, 无处不周遍。
譬如彼石女, 梦己忽生子,
生已方欢乐, 寻又见其亡,
悲哀不自胜; 忽然从睡觉,
不见有其子, 初生及后终。
又梦游山川, 城邑与园苑,
一切诸境界, 世间共受用,
彼此互相见, 驰鹜而往来,
运转与屈伸, 无量之境界;
及从于睡觉, 一切皆非有。
亦如多欲者, 梦见于女人,
颜貌甚端严, 服玩皆珍绮,
种种恣欢乐, 觉已悉皆无。
一切诸世间, 当知亦如是,
王位及营从, 父母等宗姻,
但诳于愚夫, 体性皆非实。
汝于三摩地, 何故不勤修?
无量诸声闻, 独觉及菩萨,
住山间树下, 寂静修禅处,
摩罗耶乳海, 频陀婆利师,
摩醯因陀罗, 鸡罗雪山等,
或止圆生树, 或住娇微那,
处须弥半腹, 或憩如意树,
绊住剑摩罗, 于中而宴默,
或食赡部果, 及饮甘露味,
具足诸神通, 而常修此观。
过去未来世, 坐于莲华台,
结加住等引, 如是常观察。
善摄诸根故, 不散一切境,
如以钩制象, 住定亦复然。
世间若出世, 一切诸余定,
佛定净无垢, 贪爱皆遣除。
遍爱无色定, 无想等禅中,
见彼日月形, 莲花与深险,
如空火众色, 邪定非究竟。
拂除如是相, 得净无分别,
则见俱胝刹, 诸佛住等引,
同时共舒手, 以水灌其顶,
即入于佛地, 示现众色形。
既得种种身, 则具萨婆若,
力通及自在, 正定陀罗尼,
如是等功德, 莫不皆成就。
分析于诸色, 乃至观极微,
自性无所有, 譬如于兔角,
无分无分别, 蕴有蕴亦然,
同于幻所作, 一切皆如是。
此中无业果, 亦无作业人,
无能作世间。 设有作能作,
能作待于作, 何名能作人?
此言成过患。 说作者清净,
我者成诸境, 地轮依水轮,
及有情世间, 次第而安布。
诸趣各差别, 彼此互往来,
于事起诸根, 而能取于境,
此等非由我, 皆是于分别,
展转而变异, 同于乳酪酥,
如是生住灭, 计业与非业。
定者常观此, 如干城与梦,
无始来戏论, 熏习于有情,
种种之过咎, 而生分别业。
诸根犹如幻, 境界同于梦,
能作所作业, 定者能远离。
恶觉微劣者, 迷惑生妄计,
分别于能作, 一切诸世间。
或谓摩尼珠, 金银等众矿,
鸟兽色差别, 刺端铦以利,
此等皆不同, 应知无作者。
世间相差别, 皆从分别生,
非胜性微尘, 无因自然等,
恶觉者妄计, 不知其体性。
为业为非业, 如是起分别,
如毒在于乳, 随变与相应,
一切处分别, 诸法亦如是。
是性亦不生, 是性亦不灭,
惑者不能了, 种种异分别。
世间唯积集, 定者乃能观,
汝等应勤修, 无思业非业。
有情互来往, 如日月超回,
在空无所依, 随风而运转。
业性甚微隐, 密严者能见,
修诸胜观行, 不为甚所羇,
如火燎长焚, 须臾作灰烬,
智火焚业薪, 当知亦如是。
又如灯破暗, 一念尽无余,
诸业习暗冥, 无始之熏聚,
牟尼智灯起, 刹那顿皆灭。」
那时,金刚藏菩萨大士又对螺髻梵王说:“天主你应当知道,心和心所有八种、九种,常常与无明一起运转,能产生世间一切现象,都是心和心所的显现。由于它们流转的缘故,各种识、各种感官虽然被无明改变,但根本的心却坚固不动。世间、感官、外境都从十二缘起产生,能生和所生的事物,一刹那就会灭坏。从梵天到非想非非想天,也都是从因缘而生,只有佛能远离造作和被造作。有情众生和无情的万物,动的和静的一切现象,都像瓶子等器物一样,以灭坏为本质。天主你应当知道,各种识非常微细,迁变流转很快,这是佛的境界。许多仙人和外道,自称是牟尼,却用言辞互相束缚,贪著种种色相,对于这个生灭的识,全都不能了解。假使有一千年,思维四部吠陀,通过布施得到梵天果报,最终还是会有退落。或者修四个月苦行,祭祀所求得的果报;或者修习不同种类的坛场,侍奉火神所求的福报;或者修习三趣之法,宰羊来祈祷,所得的果报还会有退落,梵王你为什么还不觉悟?三德的果报是有系属的,不坚固如同芭蕉,只有用智慧解脱,才能生到密严佛土。修禅定的人证得这个境界,才能前往那里。所以大梵天,你应当好好修习。密严佛土中的人,没有生死和亲属,一切有情的识,不断也不坏,各种业力没有染著,也没有染污的习气,像莲花不沾水,像虚空不染尘埃,日月没有云遮蔽,修瑜伽的人也是这样。赶快修习这种观行,被如来所摄受加持,用净戒之水沐浴,饮以智慧之液,由于修习殊胜的戒律和智慧,从生死中得到解脱。天主你应当知道,有情的五蕴、十二处、十八界(六根、六境、六识),都是由各种因缘和合而成,全都无自性。眼根对色尘等因缘,而产生眼识,如同火因木柴而燃烧,识的升起也是这样。外境随着妄心而转,如同铁被磁石吸引;像乾城和阳焰,被愚痴干渴的人所执着,其中并没有造物主,只是随心而变化。又像乾城中的来往之人,都不真实。众生的身体也是这样,动作静止全非真实;也像梦中见到的东西,醒后就没有了;虚妄见到五蕴等法,觉悟之后本空寂。地水火风四大及其微尘,离开心就不可得。世间可以拿取的物体,哪个不是由四大组成?比如因风病而产生的幻觉,有时能见到各种景象,或者尸体会活动,但并没有作者,世间法也是这样。你们这些佛弟子,应当好好观察:世间的动植物,都像水上的聚沫;瓶子衣服等分别妄想,不真实如同阳焰;苦乐等种种感受,就像水上的气泡;一切有为法像芭蕉,中间没有坚实部分;这识像幻术,虚伪全非真实。在三界之中,动与静的一切法,都如同梦境,是迷心所显现;也像幻化的事物,以及海市蜃楼,只欺骗愚痴凡夫,本来没有真实。佛弟子觉悟这个道理,心中就无所畏惧,智慧之火焚烧各种烦恼之患,立即就生到密严佛国。世间本来无相,因为着相就被束缚;无相才是吉祥,相是心的境界;心境界不真实,真实是智慧境界。远离种种相,慈悲之所行,无相遍及一切,三界都得以清净。色声等种种相,叫做三界法,一切感官和外境,是束缚有情的因,通过智慧得到解脱,安乐而自在。” 那时,宝髻菩萨坐在殊胜美妙的座位上,对金刚藏菩萨这样说:“遍满无数佛刹,尊者为上首,成就最妙智慧,通达所知之法,对于无量佛法,都已清楚明白。现在在修行大众中,能解除他们的疑惑,觉察有情众生的身体,是一切之本生起的原因,用妙音演说,穷尽劫数也不能说完。应当为法会大众,解说远离顺逆、似因非似因等道理,以及真实法,让这些有智慧的人,心净没有疑惑,舍弃各种蕴因,不久得到解脱。蕴因是善法恶法,产生今生的身体来生的身体;智慧能脱离痛苦,执着则成为坚固束缚。有情众生心中生起的心念,由色和光明、作意等各种因缘,在种种境界上奔驰分散,迅速如闪电,难以觉察了知;无明和爱业,使心变得污浊混乱。一切法由心引导,心快速、心殊胜,法与心相应,都以心为体性,如同摩尼宝珠,显现各种色彩。这样妙义,佛弟子为什么不说?如同有多色摩尼宝珠,随着颜色而显现,仁者您在瑜伽中,照耀也是同样;具足如来形象,恒常安住自在宫殿,佛弟子围绕您,您应当根据时机为大众宣说。” 那时,金刚藏菩萨大士,在法中得到自在,又对大众说:“密严微妙佛土,是最殊胜寂静,也是大涅槃,解脱清净法界,也是妙智慧境界,以及大神通,修各种观行的人所依止的妙刹。它不断也不坏,恒常存在、没有变化,水不能浸湿,风不能干燥,不像瓶子等物体,勤勇修成而毁坏;不依赖似因非似因等二种方式成立。立宗和诸支分,都是不定的法,由于宗和因各自执着差别。密严微妙佛刹,体性是转依之识,超越分别心,不是虚妄境界。如来的密严刹,没有终也没有始;不是由微尘自性产生;不是由欲望所造;不是大自在天所创;也不是无明爱业所生;只是由无功用的妙智所生。超越欲界、色界、无色界,超越无想定和暗网。密严微妙佛土,是阿若悉檀,不是各种因明者所能量度的境界;不是由胜性、自在、声论、吠陀等宗派所能开显。乃至资粮位(修行的基础阶段)的智慧也不能了知,只有如来和十地的智慧境界。仁者现在仔细听:愚痴凡夫迷惑于世间,对‘业’和‘非业’产生执着,我现在讲这个道理,让修殊胜禅定的人,获得安乐。内外一切事物,所见只是自心,有情众生心有二性——能取和所取。心体有‘见’和‘相’二门,即心而见种种万物;凡夫本性迷惑,不能认识自心。如瓶子显现色相,没有实体只是自心;外道修行人和诸仙,被这个道理惑乱,舍弃真实道理,而走分别妄想的道路。这心有二性,像镜子中的影像、水中的月影;如同眼睛有翳,虚妄见到毛轮。空中没有毛轮,应当也没有宝珠、璎珞,只是因眼病缠绕而显现。虚妄执着的人,不觉醒而恒常执着,广现种种装饰、梵天等相。一切有情众生,以及瓶子、衣服等,内外种种事物,都从心而生。这个密严妙定,不是其他法门所有。如果有修行的人,生于众多福地,或生于欲界自在天,或于色界天,乃至无想宫、色究竟天、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种种宫殿;渐次断除贪欲,不久就能生到密严修行之宫,被众多佛弟子围绕,自在游戏。你应当修习这个禅定,为什么执着于亲属?亲属常是系缚,是轮回生死的因。男女之意混乱迷惑,精血和合,像虫从泥中生出,胎儿在其中也是这样。九个月或十个月,那身体渐渐长大。时间到了,出生到体外,就像虫子蠕动,从此长大,乃至心识了知。我观察诸有情,生生世世都是如此。父母无数,妻子也一样,在一切世间中,无处不遍及。就像石女,做梦忽然生了孩子,生了就欢喜,不久又见孩子死亡,悲伤不能自持,忽然从梦中醒来,不见那孩子,所谓初生和最后死亡也都是虚幻。又梦见游山川、城邑和园苑,一切境界世间共同受用,彼此互相看见,奔驰往来,运转屈伸,无量境界,等到从梦中醒来,一切都不存在。也像多欲的人,梦见女人,容貌非常端正,衣服玩具都珍奇华丽,尽情欢乐,醒来后全都没有。一切世间,应当知道也是同样,王位和随从、父母等宗亲,只欺骗愚痴凡夫,体性都不真实。你对于三摩地,为什么不好好修?无量声闻、独觉、菩萨,住在山间树下寂静修禅处,如摩罗耶山、乳海、频陀婆利、摩醯因陀罗、鸡罗、雪山等;或停留在圆生树、娇微那、须弥山半山腰、如意树、剑摩罗等处,在其中宴坐默然;或吃赡部果、饮甘露味,具足种种神通,恒常修习此观。过去未来世,坐在莲华台上,结跏趺坐住在禅定中,这样恒常观察。善于收摄诸根,不散乱于一切境,如同用钩子制伏大象,住定也是这样。世间或出世间的一切禅定,佛定清净无垢,贪爱都被遣除。遍爱无色定、无想等禅定中,见到日月形、莲花与深险、如空火等种种色相,是邪定不究竟。拂除这样相,得清净无分别,则见到无数佛刹,诸佛住在禅定,同时同伸金手,以水灌佛顶,即入于佛地,示现种种色形。既得种种身,则具足一切智慧,神通力、自在、正定、陀罗尼,这样等功德,没有不成就的。分析种种色法,乃至观察到极微,自性没有,就像兔子没有角;无分无分别,有漏蕴无漏蕴也同样,如同幻术所作,一切法都是如此。其中没有业果,也没有作业的人,没有能创造世间者。假设有能作和所作,能作依赖所作,怎么能叫能作之人?这个说法造成过失。如果说作者清净,我执则成种种境界。大地轮依靠水轮,以及有情世间,次第安布。六道各有差别,彼此互相往来,在事物上生起诸根,而能摄取境界。这些不是由我而生,都是由分别心辗转变化,如同乳、酪、酥;像这样生、住、灭,计度‘业’与‘非业’。修禅定的人恒常观察此理,如同海市蜃楼和梦;无始以来的戏论、熏习于有情众生的种种过失错咎,而生分别业。诸根如同幻术,境界同于梦境,能作和所作的业,定者能远离。恶劣觉知微劣的人,迷惑妄加计度,分别‘能作者’和‘一切世间’。或认为摩尼珠、金银等矿石、鸟兽色差别、刺尖锋利等,这些作用都不同,应当知道没有作者。世间相差别,都从分别心生;非胜性、微尘、无因、自然等,恶劣觉知的人虚妄计度,不知其体性。对‘业’和‘非业’这样起分别。如同毒在乳中,随时间而变化相应;一切处分别,诸法也是这样。这体性也不生,也不灭,迷惑的人不能了知,作种种分别。世间只是积集,定者能观。你们应当精进修习,不思‘业与非业’。有情互相往来,如同日月超迴,在虚空中没有依止,随风运转。业性很微密,密严佛土中的人能见。修习殊胜观行之人,不被所为束缚,如同大火燎长野草,须臾成灰烬,智慧之火焚烧业薪,应当知道也是这样。又如灯破黑暗,一刹那尽除无余,诸业习气黑暗,是这无始的熏习积聚,牟尼智慧之灯生起,刹那顿时都灭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