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

这时，世尊对实力子说：你听到这些话了吗？实力子回答：我听到了，世尊！我听到了，善逝！佛说：实力子！事情究竟如何？实力子对佛说：世尊！我的真实情况，只有佛陀知晓。佛说：实力子！此时不应这样回答，应当如实陈述，若属实就说属实，若不实就说不实。实力子说：我不记得了，世尊！我不记得了，善逝！

这时，长老罗睺罗正在世尊身后执扇侍佛，便对佛说：世尊！何必再问实力子？现见友女比丘尼亲在佛前指证说"实力子与我共行恶事，犯波罗夷罪"。她两位兄长也当面作证说"属实"。佛告诉罗睺罗：我现在问你，你随意回答。罗睺罗！若有比丘尼来对我说"大德！圣者罗睺罗行为不端，与我行淫，犯波罗夷罪"。当时友地比丘随即作证说"确是如此，世尊！确是如此，善逝！我们早知此事如妹妹所言"。罗睺罗！我听闻此话便问你"此事虚实？"你会如何回答？罗睺罗对佛说：世尊大德！若记得就说记得，若不记得就说不记得。世尊说：你这愚人尚且能说不记得，何况清净比丘实力子确实无罪，说不记得有何奇怪？

这时世尊告诉众比丘：实力子确实无罪。你们应当知道，友女比丘尼已自认犯罪，应当驱摈。其兄友地二位比丘应当仔细审问：你们如何看见？在何处看见？因何缘前往目睹此事？

那时世尊说完这些话后，便进入室内静坐入定。比丘们见佛入定，便共同回忆起实力子是清净之人，友女比丘尼因自己所言已被众人驱逐。友、地两位比丘详细询问此事：“你是如何看见的？在何处看见？因何缘故前去目睹此事？”当时比丘们详尽询问。那两位比丘这样说道：“诸位尊者！那实力子，我们并未见他犯下不净行的波罗夷罪，只因实力子连续三日给我们粗劣食物，导致我们气力衰竭极度困扰。我们因贪嗔痴的恐惧才这样指认。实力子尊者确实是清净无过的，未行不净行，未犯波罗夷罪。”

那时世尊于午后从静处起身，在比丘众中就座而坐。比丘们禀告佛陀：“世尊！我们这些比丘，见您入室静坐后，便共同回忆起实力子是清净之人，友女比丘尼因自己所言已被灭摈。友、地两位比丘详细询问：‘你是如何看见的？在何处看见？因何缘故目睹此事？’我们详尽询问后，那两位比丘这样回答：‘诸位尊者！那实力子，我们并未见他犯下不净行的波罗夷罪。只因实力子连续三日给我们劣质饮食，使我们气力衰竭极度困扰。我们因贪嗔痴的恐惧才这样诬告。实力子尊者确实是清净无过的，未行不净行，未犯波罗夷罪。’”

那时世尊听闻后对比丘们说：“这两个愚人！竟为少许饮食的缘故妄语诽谤清净比丘。”世尊当即说偈道：

那时，虚空中众多天神诵出偈颂：

为何你如今明知清净比丘并未犯罪，却以无根据的波罗市迦法诽谤他？当时世尊就此因缘广说如前，乃至告诫友地比丘道：你们两个愚痴之人，明知清净比丘实未犯罪，竟以无根据的波罗市迦法诽谤他吗？那二人向佛坦白：确实如此，世尊！佛陀以种种言辞呵责：你们所作非理，非清净行、非随顺行，实不应为。随即告诸比丘：当知有三种人必定堕入泥犁地狱。哪三种？其一是自己破戒并教唆他人破戒者，此第一种人必定堕入泥犁地狱。其二是自己行不净行，却以无根据的波罗市迦法诽谤清净比丘者，此第二种人必定堕入泥犁地狱。其三是持如是邪见、发如是妄言："欲念是清净的，欲念是美妙的，欲念可供享乐，欲念没有过失。"对恶欲之境深生贪著者，此第三种人必定堕入泥犁地狱。世尊当时说偈道：

当时世尊呵责完毕后，告诉众比丘：我观察到十种利益，详细内容如前所述，乃至我在律藏中为声闻弟子制定学处，应当这样说：

若又有比丘心怀嗔恨不肯放下，故意对清净比丘以无根据的波罗市迦法进行诽谤，企图破坏其清净修行。后来无论是否被质问，他明白此事纯属无根诽谤。该比丘因嗔恨而说此妄语，犯僧伽伐尸沙罪。

如果是比丘，指的是朋友、地比丘，或者其他类似的修行者。

怀恨的人，是指心中产生愤怒。

说不舍的意思，就是心里的愤怒还没有平息。

清净比丘，指的是实力子。

没有犯戒，就是不做那件事。

没有根基，指的是没有三种根基：见解的根基、听闻的根基、怀疑的根基。

波罗市迦法，即在四事中任说一项。

法这一概念，前面已经解释过了。

诽谤，就是说不真实的事。

想要破坏那修行人，想要损害那人清净的戒律。

他在别的某个时候，指的是另一个时间。

不论他人是否询问，若因诽谤而生悔恨，并非由他人质问所致，乃是自知此事乃无根据之诽谤。

诽谤就是争执。争执有四种：斗诤、非言诤、犯诤、事诤。

因愤怒而说这样的话，正是诽谤之言。

僧伽婆尸沙的罪过，已经如前所述。

在这其中，构成犯戒的情形是怎样的？如果诽谤清净比丘，十种情况构成犯戒，五种情况不构成犯戒。什么是十种情况？即没有看见那件事、没有听闻也没有怀疑，却产生这样虚妄的想法，实际上没有看见等，却妄言自己有所见、所闻、所疑，这样说时，得僧伽伐尸沙罪。或者听闻后忘记、怀疑后忘记，却认为自己听闻、怀疑并未忘记，这样说时，得僧伽伐尸沙罪。或者听闻后相信、听闻后不信，却说自己看见；或者听闻后怀疑、听闻后不怀疑、或者只是自己怀疑，却说自己看见，这样说时，得僧伽伐尸沙罪。这就是十种构成犯戒的情形。什么是五种不构成犯戒的情形？即他没有看见、没有听闻、没有怀疑，但有看见等的理解、看见等的想法，这样说：我见闻疑，不犯戒。或者听闻后忘记、怀疑后忘记，有听闻怀疑的想法而说听闻等，也不犯戒。如同诽谤清净人时，十种情况构成犯戒、五种情况不构成犯戒；如果诽谤清净但看似不清净的人，也是如此。

如果诽谤清净的人，有十一种情况构成犯戒，六种情况不构成犯戒。哪十一种？就是没看见、没听见、没怀疑，却这样理解、这样认为，实际上没有见到等，却谎称：“我见到了、听到了、怀疑了。”这样说时就犯了僧伽伐尸沙。或者见到了却忘记、听到了却忘记、怀疑了却忘记，这样理解、这样认为，却说：“见到、听到、怀疑的事没有忘记。”这样说时就犯了僧伽伐尸沙。或者听到了而相信、听到了而不信，却说“我见到了”；或者听到了而怀疑、听到了而不怀疑、或者只是自己怀疑，却说：“我见到了。”这样说时就犯了僧伽伐尸沙。这就是十一种构成犯戒的情况。哪六种不构成犯戒？就是确实没看见、没听见、没怀疑，但有这样的理解、有这样的想法，这样说：“我见到、听到、怀疑了。”不构成犯戒。或者见到了却忘记、听到了却忘记、怀疑了却忘记，有这样的理解、有这样的想法，说见到了、听到了等，也都不构成犯戒。这就是六种不构成犯戒的情况。如果诽谤看似清净的人，十一种情况构成犯戒、六种情况不构成犯戒，也是如此。

当时比丘们心中都有疑问，为了消除疑惑便向佛陀禀告：世尊大德！尊者实力子过去造作何等业因？由于这个业因，感得异熟果报投生富贵之家，拥有丰厚财宝受用充足，后来舍弃世俗生活皈依佛陀出家修行，断尽烦恼证得阿罗汉果，在分配房舍时被推为第一，虽获得殊胜果位却遭人诽谤。

佛告诉众比丘：你们要仔细听！我将为你们解说其中的因缘。比丘们，如果自己造作业行，必定不会在外界的地水火风四大处成熟果报，而只会在自身的五蕴、十八界、十二处中，使善恶业的果报成熟。随即说出偈颂：

比丘们！在过去世，有一个村落里住着一位名叫渔人的大商主。当时这位商主携带货物，与商人们一同前往大海寻求珍宝。那时世间没有佛陀出世，只有独觉圣者出现于世间救济贫贱，常受粗劣饮食卧具，当时唯有他们是殊胜福田。那时独觉来到商主所在的人间游化，于夜晚进入火光定，守夜人看见光芒后告诉商主：您可知道？这位比丘成就圣行，我夜里看见他如火焰般放出大光明。商主听后深生敬信，便到独觉跟前顶礼双足说道：圣者求食，我愿求福，请随商队接受我的微薄供养，食后随行。独觉默然应允。随行至海边，商主问：圣者！我们商队要入海，您同去吗？独觉回答：贤者！你为妻儿入海求宝，我为何事要同去呢？商主供养饮食后，又以新细棉布奉上。那位大德只现神通不说教法，为怜悯商主故，如天鹅王腾空飞翔，身出水火显现大神通。凡夫见此神变，速生归心如树倾倒，遥礼其足发愿道：我于此真实福田所作供养，愿此业力所感异熟果报，令我投生富贵之家，获得如是殊胜威德，得以侍奉更胜此师的大圣者。你们当知！那时渔人即是实力子。因昔日供养独觉圣者发大誓愿，今生得入富贵家受用丰足，于我法中出家离俗，断尽烦恼证阿罗汉。我作为大师，胜过百千亿独觉，他能承事我永不退转。

还有，各位比丘，这个实力子虽然已经证得阿罗汉果，却还是遭到恶言毁谤。我现在就来说一说，你们好好听。

各位比丘，在过去世的时候，有一个村子里住着一位大长者。他在同族中娶了女子为妻，两人情投意合，欢欢喜喜地过日子。可是过了很多年，始终没有生儿育女。于是长者用手托着腮，心里忧愁叹息：我家里有很多财宝，竟然没有继承人，我死了以后，财产一定会被官府没收。

他的妻子看见了，就问他：夫君，你为什么托着腮发愁，脸上带着忧愁的神色？长者回答说：贤妻，我家里有很多财物，现在却没有孩子，如果我死了，财产都要被官府收走。既然有这缘故，我怎能不忧愁呢？

妻子回答说：如果是因为我的过错没有生儿育女，那你现在可以再娶一个妻子，让她生孩子。长者回答说：贤妻，一个人家里如果有两个妻子，连喝碗麦粥都不得安宁，家里常常会纷争吵闹。

妻子对丈夫说：你可以去找找看。如果那个女子的相貌和妹妹一样，我就把她当妹妹看待；如果和女儿相似，我就用对女儿的心来照顾她。

那时在另一个村子里，有一位长者娶妻不久，生了两个男孩，又生了一个女儿。后来有一天，这位长者和妻子都去世了。先前那位长者为了求娶妻子，就来到这兄妹二人的住处，求娶他们的妹妹。他们就把妹妹嫁给了他。

世间的常情就是这样，有了新人就冷落旧人。那位长者心里亲近后妻。他的前妻见他们亲密，心里生起了嫉妒。

没过多久，前妻怀孕了，对丈夫说：你的后妻心里有别的念头。丈夫说：贤妻，你又起了坏心思。妻子就沉默了。

后来她生了一个男孩，长到五岁，聪明伶俐，说的话全都真实不虚。当时的人就叫他“实语者”。

他母亲心里想：我虽然生了儿子，可是丈夫还是宠爱后妻。我现在想个什么办法让他们分开呢？她就对丈夫说：你对后妻虽然极其疼爱，可她对你并没有贞洁的心。丈夫说：贤妻，你又起坏心思了。妻子就沉默了。

她又另想办法，对儿子说：你难道不知道女人的苦处吗？儿子对母亲说：我从来不知道。母亲就告诉他：就是嫉妒。儿子对母亲说：这不是好事。母亲又对儿子说：我想让你在异母那边揭露她的坏名声，你要为我作证。儿子对母亲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母亲说是假的。儿子说：世人都知道我是实语者，怎么能跟着母亲的话口出妄言呢？

母亲说：我在肚子里怀了你九个月，这点小事你都不肯听我的？就算是作证，也不用你开口说。你父亲如果问你，你只要点点头就行。这个儿子孝顺，不违背母亲的心意，就答应了。

母亲在另一个时候对丈夫说：你的爱妻和别的男子干邪恶的事。丈夫说：贤妻，你又起坏心思了。妻子说：你如果不信，就去问实语。

父亲心里想：我这个小孩，世人都公认是实语者，难道会对我说妄语吗？绝不会有这种事。

那时这个小孩在离父亲不远的地方玩耍。父亲把他叫过来，放在膝盖上问他：你知道异母和别的男子干坏事吗？女人心思虚伪，不用学就会。小孩就用手捂住父亲的嘴，告诉他说：她是我的母亲，不要说了。如果事情是真的，你只要点点头就行。他就点了点头。

就在那个时候，他口中冒出臭气，恶名从四面八方传开：他不是实语者，是妄语之人，在异母那里作虚假的证明。“实语”这个名字就此消失，当时的人都叫他“妄语者”。

他父亲看到这情况，就对后妻说：你干了邪恶的事，不应该住在这里。就把她赶了出去。她被赶走后，来到两个哥哥那里。哥哥问她：你为什么来了？妹妹回答说：我被丈夫赶出来了。哥哥说：你有什么过错，冤枉你干了私通的事？你如果干了私通的事，就不该住在这里。妹妹说：我实在没有私情，只是被实语作了证，他其实是妄语者，不是实语者。

哥哥说：怎么知道呢？如果不信，应该去问问附近的邻居。这两个哥哥就私下问了邻居们，大家都说她没有干坏事。这兄妹知道她是清白的以后，心里怀着怨恨恼怒。

后来有一天，忽然有一位独觉圣人因为乞食来到她家，她就请他吃饭。吃完饭，这个女子想起被毁谤的事，就发了一个邪恶的愿：就像我今天被你毁谤一样，在未来世，即使你证得阿罗汉果，我也要毁谤你，始终不放过你。

她的两个哥哥看见了，就问：你发了什么愿？她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两位哥哥。哥哥说：到那个时候，我们兄弟俩就一起为她作证。

佛告诉各位比丘：你们怎么想？不要有别的想法。那时的实语，就是现在的实力子；那时的异母，就是现在的友女比丘尼；那时的两个哥哥，就是现在的友、地两位比丘。实力子因为过去毁谤母亲的缘故，在几千岁中堕在地狱里受烧煮的苦。他剩下的余业，在五百生中常常遭到恶言毁谤。虽然今天证得了阿罗汉果，仍然被人毁谤。

各位比丘，由此应当知道：纯黑的业得到纯黑的报应，纯白的业得到纯白的报应，黑白混杂的业得到黑白混杂的报应。你们应当远离纯黑和混杂的业，勤修善白的方面。各位比丘，应当这样学习。

各位比丘，实力子过去做了什么业，所以在分衣服的人里最为第一？你们应该听好。在过去，这个贤劫人寿两万岁的时候，有迦摄波佛出现在世上，十号具足。那时实力子在迦摄波佛的教法里舍俗出家，一直到寿命结束都勤修清净的修行，可是对于殊胜的果位却什么也没得到。他临命终时就发愿：我在迦摄波佛最上福田的教法之中出家舍俗，对于殊胜的果位却什么也没得到；像佛所授记的，在未来世人寿一百岁时，有摩纳薄迦必定成佛，我在他的教法里要出家，断除一切烦恼，证得阿罗汉。就像我今日的邬波驮耶在迦摄波佛的弟子当中分僧人的卧具最为第一，我在来世释迦牟尼无上正觉的弟子当中分僧人的卧具也要最为第一。由于愿力的缘故，在我的教法里分僧人的卧具也最为第一。各位比丘，应当这样学。

那时，佛住在王舍城的羯阑铎迦池竹林里。当时，具寿实力子住在鹫峰山，离那里不远有个石头砌的池子，池岸边是实力子白天散步休息的地方。那时，莲花色比丘尼因为和具寿大目连是好朋友，得以在佛说的法和戒律中出家，断除了一切烦恼，证得了阿罗汉果。她就常常到世尊那里恭敬供养，也去其他年长有德行的比丘那里。她对具寿实力子特别生出尊敬。因为实力子不怕辛苦，舍弃了安静禅定的快乐，按照佛法给僧众做事，负责分配房舍和卧具。

后来有一天，莲花色比丘尼礼拜完世尊，接着又去拜访各位大德僧众，来到了实力子那里，行礼之后，为了听法，就坐在一边。

当时，友和地这两位比丘，跟实力子前世有怨仇。友和地两人得到了很多粪扫衣，就生出这样的念头：“我们该到哪里去洗这些衣服呢？”于是就来到石头砌的池边，想洗衣服。到了那里，正好看见两只鹿喝完池水后做不净行，行淫欲之事。这时，大哥对弟弟说：“弟弟，你现在看见这个实力子跟莲花色比丘尼做不净行、行淫欲之法了吧？我们应当去告诉各位比丘。”弟弟回答哥哥说：“那个比丘尼以前为了我们的事，已经被僧众赶出去了，我现在难道想跟她一起被赶出去吗？”哥哥回答弟弟说：“以前是假话，现在是真事。你难道没看见实力子跟莲花色比丘尼做不净行、行淫欲吗？”弟弟就不说话了。兄弟俩一起去找各位比丘，说：“世上的人谁还信得过？我们兄弟俩亲眼看见实力子跟莲花色比丘尼做淫欲之事。”

各位比丘听了这话，对友和地说：“具寿，你们现在完全抛弃了人天的路，一心要走进三恶道里去。这个实力子已经证得阿罗汉果，安住在八解脱中，得到了上人法，显现大神通，你们怎么能拿根本不是他犯的波罗市迦法来诽谤他呢？”那两人回答说：“这实在不是我们的过错，是眼睛的过错，应该把两只眼睛挖掉。”各位比丘说：“按照世尊的教导，应当仔细审问这件事，好好问清楚：你们看见了什么？看见什么样子？在哪里看见的？你们两个人因为什么事到那里才看见的？”各位比丘审问之后，两人就把上面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各位比丘。

各位比丘中少欲知足的人，都一起讥嫌呵责这件事：“你们怎么能这样？明明知道清净比丘实在没有犯戒，却拿根本不是他犯的波罗市迦法来诽谤毁坏他？”各位比丘把这件事的因缘原原本本禀告了世尊。那时，世尊就因为这件事召集比丘大众，广泛地像前面说的那样，乃至为各位比丘制定学处，应当这样说：

如果又有比丘，因为心里怀着怨恨放不下，就对清净无犯的比丘，拿不属于他犯的那一类波罗市迦法来诽谤，想毁掉他的清净修行。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不管有人问还是没人问，他自己知道这是不属他犯的事，只是拿一点相似的说法来毁谤那位比丘，因为瞋恨而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僧伽伐尸沙罪。

如果再有比丘，说的就是友和地这两个人，还有别的像他们一样的人。

怀着瞋恨，是说心里早就有了愤怒怨恨，一直放不下。

所以，这是说心里的怒气一直不停。

对于那些清净、没有犯戒的苾刍，说的是他们从来没有犯过他人胜罪。

“异非分事”里，“异”指的是涅槃，因为涅槃和生死轮回完全相反；“非分”是说，四种波罗市迦法根本不是他该做的事。

波罗市迦的意思是，在这四件事当中，随便拿其中一件来诽谤对方。

诽谤，就是编造假话冤枉别人。

想破坏那位清净修行人的修行，想让他失去清净的修行，甚至达到僧伽伐尸沙罪，详细情况像前面说的那样。

在这里，犯戒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呢？如果有比丘看到另一位比丘犯了四种波罗市迦重罪，心里却认为他没有犯错，觉得他没问题，并且认同他的行为，然后却对别人说：“我看到那个比丘犯了波罗市迦重罪。”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就犯了僧伽伐尸沙罪。

如果有比丘看到别的比丘犯了波罗市迦罪，心里却觉得那只是僧伽伐尸沙罪，并且产生这种错误的理解和认可，于是开口说：“我看见那个比丘犯了波罗市迦罪。”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就犯了僧伽伐尸沙罪。

如果有出家人看到别的出家人犯了波罗市迦罪，心里却觉得那只是波逸底迦罪，并这样认定、这样认可，然后嘴上却说：“我看到那个出家人犯了波罗市迦罪。”像这样说的时候，自己就犯了僧伽伐尸沙罪。

如果比丘看见别的比丘犯了波罗市迦重罪，心里却觉得对方只是犯了波罗提舍尼罪，并且这样理解、这样认为，然后开口说：“我看见那个比丘犯了波罗市迦罪。”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就犯了僧伽伐尸沙罪。

若有比丘见其他比丘犯波罗夷罪时，心生怀疑、作如此想、如此认可，便说道：我见那比丘犯波罗夷罪。说此话时，便犯僧残罪。

若比丘见其他比丘犯僧残罪时，心中认为无罪、理解为无罪、默认为无罪，却故意说：我见那比丘犯波罗夷罪。说此话时，自己便犯僧残罪。

如是，直至见到犯下突色讫里多罪，各有五种情况，应如上述详细说明。无犯者，是指如实陈述最初犯罪时的情形，或因痴狂、心乱、痛恼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