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十五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破僧违谏学处之二
尔时薄伽梵诣常集堂，于大众中就座而坐，告诸苾刍曰：「于此世间有五种师。云何为五？如有一师戒实不净，自言戒净，然诸弟子由共住故知不清净，遂相告曰：『我之大师戒实不净，而自谓戒净。若其我等说向余人，师若闻时便生不乐，我复云何而相依止？我等宜默，彼自当知。又复我师常以饮食、衣服、卧具、汤药，病缘所须资给于我，我等宜应共相拥护。』然彼师主作如是念：『我诸弟子覆我过失。』此是第一大师于世间住。复有一师实命不净，自言命净。彼诸弟子由共住故知不清净，遂相告曰：『我之大师命实不净，自谓命净。若其我等说向余人，彼若闻时便生不乐。我复云何而相依止？我等宜默，彼自当知。又复我师常以饮食、衣服、卧具、汤药，病缘所须资给于我，我等宜应共相拥护。』然彼师主作如是念：『我诸弟子覆我过失。』此是第二大师于世间住。复有一师智见不净，自言智见是净。彼诸弟子由共住故知智见不净，广说如前，此是第三大师在世间住。复有一师不闲授记，自言善闲授记如实了知。彼诸弟子由共住故知不闲授记，广说如前，此是第四大师在世间住。复有一师依止亲近恶说法律，自言所依之法是善说法律。彼诸弟子由共住故知是恶说法律，广说如前，此是第五大师在世间住。
那时，世尊来到平常集会的讲堂，在大众当中坐下，告诉比丘们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五种师父。哪五种呢？
第一种，有的师父戒律其实不清净，自己却说戒律清净。弟子们因为跟他住在一起，知道他不清净，就互相告诉说：我们的大师父戒律其实不清净，自己却说戒律清净。如果我们把这事说给别人听，师父听到后就会不高兴，我们又怎么依靠他呢？我们还是别说话，他自己会知道的。再说，师父常常把饮食、衣服、卧具、汤药这些生病所需的东西供给我们，我们应该一起维护他。那位师父心里想：我的弟子们替我掩盖过失。这是第一种师父在世间的样子。
第二种，有的师父活命方式其实不清净，自己却说活命清净。弟子们因为跟他住在一起，知道不清净，就互相告诉说：我们的大师父活命其实不清净，自己却说活命清净。如果我们把这事说给别人听，他听到后就会不高兴，我们又怎么依靠他呢？我们还是别说话，他自己会知道的。再说，师父常常把饮食、衣服、卧具、汤药这些生病所需的东西供给我们，我们应该一起维护他。那位师父心里想：我的弟子们替我掩盖过失。这是第二种师父在世间的样子。
第三种，有的师父智慧和见解不清净，自己却说智慧和见解清净。弟子们因为跟他住在一起，知道他的智慧和见解不清净，详细情况跟前面说的一样。这是第三种师父在世间的样子。
第四种，有的师父不熟悉授记，自己却说很熟悉授记、能如实了解。弟子们因为跟他住在一起，知道他不熟悉授记，详细情况跟前面说的一样。这是第四种师父在世间的样子。
第五种，有的师父依靠、亲近讲说邪恶教法的人，自己却说所依靠的法是善说教法。弟子们因为跟他住在一起，知道那是邪恶说教法，详细情况跟前面说的一样。这是第五种师父在世间的样子。
「汝诸苾刍，我所持戒清净无过，我今自谓持戒清净无有过失，汝诸弟子不须拥护于我，我亦无心令汝覆盖，此是第一我住世间。又复诸苾刍我住净命，我今自谓活命清净无有过失，汝诸弟子不须拥护于我，我亦无心令汝覆盖，此是第二我住世间。又复诸苾刍我智见净，广说如前，此是第三我住世间。又复诸苾刍我善闲授记如实了知，广说如前，此是第四我住世间。又复诸苾刍我之所依善说法律，我今自谓善说法律，广说如前，此是第五我住世间。
各位比丘，我所守的戒是清净的，没有过失。我现在自己说持戒清净，没有过失。你们这些弟子不需要替我遮掩，我也没想让你们替我遮盖。这是第一种我住世间的样子。
再说，各位比丘，我过的是清净的生活。我现在自己说活命清净，没有过失。你们这些弟子不需要替我遮掩，我也没想让你们替我遮盖。这是第二种我住世间的样子。
再说，各位比丘，我的智慧见解是清净的，详细说法和前面一样。这是第三种我住世间的样子。
再说，各位比丘，我善于授记，能如实了知，详细说法和前面一样。这是第四种我住世间的样子。
再说，各位比丘，我所依靠的是善说法律。我现在自己说善说法律，详细说法和前面一样。这是第五种我住世间的样子。
「诸苾刍！我今苦言慇懃告汝，汝等应可至心奉行，犹如陶师烧坏器时同爇薪火，好者成就、恶者破坏。汝等宜当善顺我言，无贻后悔。」尔时天授命四伴曰：「汝等四人今应共我破彼沙门乔答摩和合僧伽并破法轮，我殁代后获善名称声满十方。」作如是说：「沙门乔答摩现在世间，然而提婆达多有大威势，共孤迦里迦、褰荼达骠、羯咤谟洛迦底洒、三没达罗达多，破彼和合僧伽并破法轮。」时孤迦里迦告天授曰：「我今与汝，不办斯事。何以故？然薄伽梵声闻弟子有大威力，天眼明彻鉴察他心，其事虽远而能遥见，彼身在近人不见知，我等所为彼皆预了。」是时天授告其伴曰：「仁等宜应共设方便。」友人报曰：「方便云何？」天授报曰：「我今诣彼耆年宿德诸上座处，当以种种上妙资具供给所须不令阙乏。少年苾刍亦与供给令生欢喜，或以衣钵钵袋腰绦，教其读诵作意相应。」友人报曰：「斯好方便。」是时天授广为矫诳欲破僧伽。诸大苾刍，觉知天授所为进趣欲破僧轮，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天授有意欲破僧轮。」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汝等宜应别谏天授，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应可谏曰：『天授！汝莫破和合僧，作鬪诤事执受而住。天授！应与和合僧伽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天授！汝今应舍作破僧事。』」
各位比丘，我现在用恳切的话认真告诉你们，你们应当用心去做。就像陶匠烧制泥坯器具时，同一把柴火烧下去，好的就烧成了，坏的就烧坏了。你们应当好好听从我的话，别留下后悔。那时，天授对四个同伴说：“你们四个人现在应当和我一起，破坏那个沙门乔答摩的和合僧团，并且破坏法轮。我死后就能得到好名声，声誉传遍十方。”他们这样说了：“沙门乔答摩现在还在世间。”然而提婆达多有很大的势力，他和孤迦里迦、褰荼达骠、羯吒谟洛迦底洒、三没达罗达多一起，破坏那个和合僧团，并且破坏法轮。那时，孤迦里迦对天授说：“我现在和你办不成这件事。为什么呢？因为世尊的声闻弟子有大威力，天眼清明透彻，能看透别人的心。事情虽然远，他们也能远远看见；那人就在近处，人们却看不见、不知道。我们做的事，他们全都预先知道。”这时天授对同伴说：“各位应当和我一起设个方便办法。”同伴回答说：“什么方便办法？”天授回答说：“我现在到那些年高德劭的上座那里去，用种种上好的物品供给他们所需，不让他们缺少；年轻的比丘也供给，让他们心生欢喜。或者用衣钵、钵袋、腰绦，教他们读诵，让他们作意相应。”同伴回答说：“这是个好方便办法。”这时天授大肆矫饰诳骗，想破坏僧团。诸位大比丘觉察到天授的所作所为，知道他正一步步想破坏僧轮，就把这件事详细禀告世尊：“天授有意想破坏僧轮。”那时世尊告诉诸位比丘说：“你们应当单独劝谏天授。如果还有别的像这样的人，也应当这样劝谏：‘天授，你不要破坏和合僧团，不要做争斗的事、非法而住。天授，你应当和合僧团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像水和乳一样融合，让大师的教法得以光大，安乐而住。天授，你现在应当舍弃破坏僧团的事。’”
时诸苾刍奉佛教已，寻即别谏提婆达多，告言：「天授！汝莫破和合僧，作鬪诤事非法而住。天授！应与和合僧伽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天授！汝今应舍作破僧事。」时诸苾刍别谏之时，提婆达多坚执其事无心弃舍，云：「此事真实，余皆虚妄。」时诸苾刍具以此缘而白世尊：「大德！我已别谏提婆达多，我等为作别谏之时，提婆达多坚执不舍，而云：『此事真实，余皆虚妄。』」尔时佛告诸苾刍：「汝等应与提婆达多作白四羯磨对众谏之，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应如是谏。当敷坐具、次鸣揵稚，应先言白、后总集僧，僧伽集已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应如是作：『大德僧伽听！此提婆达多欲破和合僧，作鬪诤事非法而住。时诸苾刍已作别谏。别谏之时坚执其事不肯弃舍，云：「此事真实，余皆虚妄。」若僧时到僧许可，僧今与提婆达多作白四羯磨晓谏其事：「汝提婆达多！莫欲破和合僧作鬪诤事执受而住。提婆达多！应与和合僧伽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汝提婆达多！应舍破僧事。」白如是。』次作羯磨：『大德僧伽听！此提婆达多欲破和合僧，作鬪诤事执受而住。诸苾刍已作别谏。别谏之时，坚执其事不肯弃舍，云：「此事真实，余皆虚妄。」僧今与提婆达多作白四羯磨晓谏其事：「汝提婆达多！莫欲破和合僧作鬪诤事执受而住。提婆达多！应与和合僧伽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汝提婆达多！应舍破僧事。」若诸具寿忍许与提婆达多作白四羯磨晓谏其事：「汝提婆达多！莫欲破和合僧作鬪诤事执受而住。汝提婆达多！应与和合僧伽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汝提婆达多！应舍如是破僧事者默然。」若不许者说。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僧今已作白四羯磨谏提婆达多竟，僧伽已听许，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
那时，比丘们接受了佛陀的教导，马上就单独劝告提婆达多，对他说：“天授！你不要破坏和睦的僧团，不要做争斗争吵的事，不要做不合正法的事。天授！你应该和和睦的僧团一起欢喜相处、没有争吵，大家同心同语，就像水和奶融合在一起一样，让大师的教法得到光大显扬，让大家安稳快乐地生活。天授！你现在应该放下破坏僧团的事。”
比丘们单独劝告的时候，提婆达多死死抓住这件事不放，根本没有放弃的意思，说：“这件事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比丘们就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禀告世尊：“大德！我们已经单独劝告过提婆达多了。我们劝告的时候，提婆达多死死抓住不放，还说：‘这件事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那时，佛陀告诉比丘们：“你们应该对提婆达多做白四羯磨，当众劝告他。如果还有别的类似情况，也应该这样劝告。应当先铺好坐具，接着敲响揵稚，先通报一声，然后把僧众集合起来。僧众集合好以后，让一位比丘做白羯磨，应该这样说：
‘大德僧伽请听！这个提婆达多想破坏和睦的僧团，做争斗争吵的事，做不合正法的事。比丘们已经单独劝告过他，劝告的时候他死死抓住这件事不肯放弃，说：“这件事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如果僧团到时候了、僧团同意了，僧团现在对提婆达多做白四羯磨，开导劝告他：你提婆达多不要想破坏和睦的僧团，不要做争斗争吵的事，不要执着不放。提婆达多！你应该和和睦的僧团一起欢喜相处、没有争吵，大家同心同语，就像水和奶融合在一起一样，让大师的教法得到光大显扬，让大家安稳快乐地生活。你提婆达多应该放下破坏僧团的事。白羯磨就是这样说。’
接着做羯磨：
‘大德僧伽请听！这个提婆达多想破坏和睦的僧团，做争斗争吵的事，执着不放。比丘们已经单独劝告过他，劝告的时候他死死抓住这件事不肯放弃，说：“这件事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僧团现在对提婆达多做白四羯磨，开导劝告他：你提婆达多不要想破坏和睦的僧团，不要做争斗争吵的事，不要执着不放。提婆达多！你应该和和睦的僧团一起欢喜相处、没有争吵，大家同心同语，就像水和奶融合在一起一样，让大师的教法得到光大显扬，让大家安稳快乐地生活。你提婆达多应该放下破坏僧团的事。各位具寿如果同意对提婆达多做白四羯磨、开导劝告他，同意你提婆达多不要想破坏和睦的僧团、不要做争斗争吵的事、不要执着不放，同意你提婆达多应该和和睦的僧团一起欢喜相处、没有争吵、同心同语、就像水和奶融合在一起一样、让大师的教法得到光大显扬、让大家安稳快乐地生活，同意你提婆达多应该放下这样破坏僧团的事，就保持沉默；不同意的就说出来。这是第一次羯磨。第二遍、第三遍也这样说。僧团现在对提婆达多的白四羯磨已经做完了。僧团已经听许了，因为大家保持沉默的缘故，我现在就这样奉行。’”
时诸苾刍既奉佛教已，即以白四羯磨谏彼提婆达多。时提婆达多坚执不舍，云：「此真实，余皆虚妄。」时提婆达多有助伴四人，共相随顺说破僧事，告诸苾刍曰：「大德！莫共彼苾刍所有言说若善、若恶。何以故？然彼苾刍是法语者、是律语者，依于法律方为言说，知而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广说如上乃至我亦爱乐。世尊告曰：「汝等苾刍！当与助伴四人作别谏法，若更有余如是流类，亦应呵谏。应如是作：『汝孤迦里迦、褰荼达骠、羯咤谟洛迦底洒、三没达罗达多，知彼苾刍欲破和合僧，作鬪诤事执受而住。汝等共为助伴，莫相随顺说破僧事，莫向诸苾刍作如是语：「诸大德！莫共彼苾刍所有言说若好、若恶。何以故？而彼苾刍是法语者、是律语者，依于法律方为言说，知而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何以故？具寿！而彼苾刍非法律语，不依法律而作言说，不知而说非是知说，坚执而住。汝莫爱乐破和合僧，当乐和合僧，应与僧伽和合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具寿！汝今可舍随顺破僧不和合事。』」时诸苾刍奉教而作，即以别谏谏彼四人作如是说：「汝孤迦里迦等四人，知彼苾刍欲破和合僧，作鬪诤事坚执而住，莫共为伴顺邪违正。诸具寿！汝等勿于诸苾刍作如是语：『诸大德！莫共彼苾刍论好、论恶。何以故？而彼苾刍是法律语，依于法律而作言说，知而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何以故？具寿！然彼苾刍非法律语，不依法律而作言说，不知而说非是知说。具寿！汝莫爱乐破僧事，当乐和合僧，应共和合僧伽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具寿！汝今应舍随顺破僧不和合事。」时诸苾刍别谏之时，彼助伴人不肯受语坚执不舍，云：「此真实，余皆虚妄。」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大德！我已别谏孤迦里迦等，我等为作别谏之时，孤迦里迦等坚执其事无心弃舍，而云：『此事真实，余皆虚妄。』」
那时，比丘们接受了佛陀的教导，就用白四羯磨的方式劝告提婆达多。当时提婆达多死死抓住自己的主张不肯放弃，说：“我这事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当时提婆达多有四个同伙，一起跟随着他，讲破坏僧团团结的事。他们告诉比丘们说：“大德们，不要跟那个比丘说好说坏。为什么呢？因为那个比丘说的是符合法的话、符合戒律的话，他是依照法和戒律来说话的，是知道了才说，不是不知道就乱说。他喜欢的东西，我也喜欢。”
当时比丘们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详细禀告了世尊，像前面那样详细说过，甚至说到“我也喜欢”。世尊告诉他们说：“你们比丘应当对这四个同伙做个别劝告。如果还有别的类似情况，也应当这样呵斥劝告。应当这样说：‘你们孤迦里迦、褰荼达骠、羯吒谟洛迦底洒、三没达罗达多，要知道那个比丘想破坏和睦的僧团，做争斗的事，抓着不放。你们不要给他当同伙，不要跟着他讲破坏僧团的话。不要对比丘们这样说：“大德们，不要跟那个比丘说好说坏。为什么呢？因为那个比丘说的是符合法的话、符合戒律的话，他是依照法和戒律来说话的，是知道了才说，不是不知道就乱说。他喜欢的东西，我也喜欢。”为什么呢？各位具寿，那个比丘说的不是符合法、符合戒律的话，他不依照法和戒律来说话，是不知道就乱说，不是知道了才说，还死死抓着不放。你们不要喜欢破坏僧团的事，应当喜欢僧团和睦，应当和僧团和睦相处、欢欢喜喜、没有争执，同心同德、说一样的话，像水和奶融合在一起那样，让大师的教法得到光大显扬，安稳快乐地住持下去。各位具寿，你们现在应当舍弃跟随破坏僧团、不和合的事。’”
当时比丘们遵照教导去做，就用个别劝告的方式劝那四个人，这样说：“你们孤迦里迦等四个人，要知道那个比丘想破坏和睦的僧团，做争斗的事，抓着不放。你们不要给他当同伙，跟着邪的、违背正的。各位具寿，你们不要对比丘们这样说：‘大德们，不要跟那个比丘论好论坏。为什么呢？因为那个比丘说的是符合法、符合戒律的话，他是依照法和戒律来说话的，是知道了才说，不是不知道就乱说。他喜欢的东西，我也喜欢。’为什么呢？各位具寿，那个比丘说的不是符合法、符合戒律的话，他不依照法和戒律来说话，是不知道就乱说，不是知道了才说。各位具寿，你们不要喜欢破坏僧团的事，应当喜欢僧团和睦，应当和僧团和睦相处、欢欢喜喜、没有争执，同心同德、说一样的话，像水和奶融合在一起那样，让大师的教法得到光大显扬，安稳快乐地住持下去。各位具寿，你们现在应当舍弃跟随破坏僧团、不和合的事。”
当时比丘们做个别劝告的时候，那些同伙的人不肯接受劝告，死死抓着不放，说：“我这事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当时比丘们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详细禀告了世尊：“大德，我们已经个别劝告了孤迦里迦等人。我们做个别劝告的时候，孤迦里迦等人死死抓住他们的事，没有心思放弃，还说：‘我这事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佛告诸苾刍：「汝等应与孤迦里迦等作白四羯磨对众谏之。若更有余如是流类，同前集众作白羯磨，应如是作。『大德僧伽听！此孤迦里迦、褰荼达骠、羯咤谟洛迦底洒、三没达罗达多，知彼苾刍欲破和合僧伽，作鬪诤事执受而住，随顺于彼不和合事。诸苾刍作如是谏时，汝等莫向诸苾刍作如是语：「诸大德！莫共彼苾刍所有言说若好、若恶。何以故？而彼苾刍是法语者、是律语者，依于法律而作言说，知而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时诸苾刍为作别谏。别谏之时彼于其事坚执而住，作如是语：「此事实尔，余皆虚妄。」若僧时到僧许可，僧今以白四羯磨谏孤迦里迦等四人：「汝孤迦里迦等，知彼苾刍欲破和合僧，作鬪诤事执受而住，随顺于彼不和合事。诸苾刍作如是谏时，汝等莫向诸苾刍作如是语：『大德！彼苾刍所有言说若好、若恶。何以故？而彼苾刍是法语者、是律语者，依于法律而作言说，知而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何以故？彼苾刍非法语者非律语者，而彼苾刍于非法律执受而住，不知而说非是知说。诸具寿！莫乐破僧事，当乐和合僧，应共僧和合欢喜无诤，同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而住。诸具寿！汝今应舍随伴破僧不和合事。」白如是。』次作羯磨，准白应为。」诸苾刍既奉教已白言：「如是言我等当谏。」即以白四羯磨谏彼孤迦里迦等。时彼四人坚执不舍，云：「此真实，余皆虚妄。」时诸苾刍以缘白佛：「大德！我等以白四羯磨谏彼孤迦里迦等时，坚执其事无心弃舍，云：『此真实，余皆虚妄。』」佛告诸苾刍：「提婆达多共伴四人顺邪违正，从今已去破我弟子和合僧伽，并破法轮有大势力。」
佛告诉比丘们：“你们应该对孤迦里迦等四个人做白四羯磨，当众劝谏他们。如果还有别的同类情况，也照前面的做法集合大众，做白四羯磨，应该这样说：‘大德僧伽请听！这孤迦里迦、褰荼达骠、羯吒谟洛迦底洒、三没达罗达多四个人，知道那个比丘想破坏和睦的僧团，挑起争斗争执，坚持不肯放下，还跟着他做不和合的事。比丘们这样劝谏的时候，你们不要对比丘们说这样的话：“各位大德！不要跟那个比丘说好说坏。为什么呢？因为那个比丘说的是符合法的话、符合律的话，是依照法和律来说的，是知道了才说，不是不知道乱说，他喜欢的事我也喜欢。”’比丘们先对他们做个别劝谏，个别劝谏的时候，他们对这件事坚持不放，说这样的话：‘这事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如果僧团时间到了、僧团同意了，僧团现在就用白四羯磨劝谏孤迦里迦等四个人：‘你们孤迦里迦等要知道，那个比丘想破坏和睦的僧团，挑起争斗争执，坚持不肯放下，还跟着他做不和合的事。比丘们这样劝谏的时候，你们不要对比丘们说这样的话：“大德！那个比丘说的话，不管好不管坏。为什么呢？因为那个比丘说的是符合法的话、符合律的话，是依照法和律来说的，是知道了才说，不是不知道乱说，他喜欢的事我也喜欢。”为什么呢？因为那个比丘说的不是符合法的话、不是符合律的话，他是在不符合法和律的事情上坚持不放，是不知道乱说，不是知道了才说。各位具寿！不要喜欢破坏僧团的事，应该喜欢和睦的僧团，应该和僧团和合欢喜、没有争执，同心同说像水和奶融合一样，让大师的教法得到光大，安稳快乐地住持。各位具寿！你们现在应该放下跟随破坏僧团、不和合的事。’就这样白。接着做羯磨，按照白的内容来做。比丘们奉命以后，回答说：‘是这样，我们会劝谏。’就用白四羯磨劝谏那孤迦里迦等四个人。那时这四个人坚持不放，说：‘这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比丘们把这件事禀告佛：‘大德！我们用白四羯磨劝谏那孤迦里迦等的时候，他们坚持这件事，没有心放下，说：“这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佛告诉比丘们：‘提婆达多和同伙四个人顺从邪的、违背正的，从今以后要破坏我弟子和睦的僧团，还要破坏法轮，有很大的势力。’”
时提婆达多闻是语已，便作是说：「沙门乔答摩与我授记。」告诸苾刍曰：「提婆达多共伴四人顺邪违正，从今已去破我弟子和合僧伽，并破法轮有大势力。」即告孤迦里迦等：「汝等当知沙门乔答摩与我授记：『提婆达多共伴四人顺邪违正，从今已去破我弟子和合僧伽，并破法轮有大势力。』」时提婆达多于破僧事更增勇猛，诸苾刍闻具白世尊。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僧伽，广说如前，乃至世尊问提婆达多苾刍曰：「汝实欲破和合僧伽，作鬪诤事坚执而住。」提婆达多白言：「大德！实尔。」
那时，提婆达多听了这番话，就这样说：“沙门乔答摩给我授了记，告诉各位比丘说：‘提婆达多带着四个同伙，顺从邪道、违背正道，从今以后要破坏我弟子的和合僧团，还要破坏法轮，势力很大。’”他随即告诉孤迦里迦等人：“你们要知道，沙门乔答摩给我授了记，说提婆达多带着四个同伙，顺从邪道、违背正道，从今以后要破坏我弟子的和合僧团，还要破坏法轮，势力很大。”那时，提婆达多在破坏僧团这件事上更加卖力。比丘们听说后，就把这事详细禀告了世尊。那时，世尊因为这个缘故，召集了比丘僧团，像前面那样详细讲说，直到世尊问提婆达多比丘说：“你真的想破坏和合僧团，制造争斗纠纷，固执不放吗？”提婆达多回答说：“大德，确实是这样。”
尔时世尊告提婆达多曰：「汝非沙门、非随顺，不清净、不应为，非出家人之所作事。」世尊如是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那时，世尊对提婆达多说：“你不是沙门，不随顺正法，不清净，不该做出家人所做的事。”世尊这样种种呵责以后，告诉各位比丘说：“我观察十种利益，要为各位比丘制定这条学处，应当这样说。”
「若复苾刍兴方便欲破和合僧，于破僧事坚执不舍。诸苾刍应语彼苾刍言：『具寿！莫欲破和合僧坚执而住。具寿！应与众僧和合共住，欢喜无诤同一心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久住。具寿！汝可舍破僧事。』诸苾刍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慇懃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如果又有比丘想方设法要分裂和睦的僧团，在分裂僧团这件事上固执坚持、不肯放弃，其他比丘应当对这位比丘说：“长老，不要想分裂和睦的僧团，不要固执坚持。长老应当和僧团和睦相处，一起欢喜地住在一起，没有争吵，同一条心，像水和乳一样融合，让大师的教法得到光大显扬，安乐长久住世。长老，你可以放弃分裂僧团这件事。”其他比丘这样劝告的时候，如果这位比丘放弃了，那很好；如果不放弃，应当再三恳切地正式劝告，按照教法追问，让他放弃这件事。放弃了，那很好；如果不放弃，就是僧伽伐尸沙罪。
若复苾刍者，谓提婆达多，若更有余如是流类。
如果又是比丘，说的是提婆达多，或者其他像他一样的人。
言和合者，谓是一味。
说和合，就是指大家一条心、没有分歧。
僧伽者，谓是如来声闻之众。
僧伽，指的是如来的弟子们组成的僧众。
欲破者，谓欲为二分。
想要搞分裂，就是说想把僧团分成两派。
方便者，欲为进趣劝作诤事。
用各种办法推动这件事，想往前推进，劝人挑起争执。
坚执而住者，谓提婆达多助伴四人，为鬪诤事摄受而住。
坚持自己的立场不放的人，说的是提婆达多和帮他的四个人，他们为了争斗、吵架的事聚在一起不离开。
诸苾刍者，谓此诸人。
各位比丘，说的就是这些人。
彼苾刍者，谓提婆达多。
那位比丘，说的就是提婆达多。
言者，谓是别谏如教广说。
“说”指的是单独劝告，按照教导详细说明。
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三谏，乃至广说。僧伽伐尸沙者，事如前说。
如果肯放弃，那就好；如果不肯放弃，就应当再三劝谏，乃至按前面详细说过的那些程序来做。僧伽伐尸沙这条罪，情况跟前面讲的一样。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兴方便欲破僧，皆得恶作罪。若别谏时事不舍者，皆得麁罪。若作白四羯磨，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谏诲之时，舍者善；若不舍者，白了之时得麁罪，作初番了时亦得麁罪，若第二番了时亦得麁罪，若第三番羯磨结了之时而不舍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作非法而众和合，若作如法而众不和合，若作似法而众和合，若作似法而众不和合，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秉法，并皆无犯。
这里犯戒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呢？如果比丘开始想办法要分裂僧团，全都犯恶作罪。如果单独劝谏的时候，他不肯放弃这件事，全都犯粗罪。如果做白四羯磨，按照法、按照律、按照佛的教导劝谏教诲的时候，他放弃了就好；如果不放弃，念白的时候犯粗罪，做第一番羯磨结束时也犯粗罪，做第二番羯磨结束时也犯粗罪，做第三番羯磨结束的时候还不放弃，就犯僧伽伐尸沙罪。如果做的是不合法的羯磨但大众和合，如果做的是如法的羯磨但大众不和合，如果做的是相似法的羯磨但大众和合，如果做的是相似法的羯磨但大众不和合，如果不按照法、不按照律、不按照佛的教导来举办法事，全都没有犯戒。
时彼苾刍若于座上告大众言：「大德！我苾刍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说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说悔已来，若复共余苾刍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恶作罪。又无犯者，初造过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那时，那位比丘如果在座位上对大众说：“大德，我比丘某某犯了僧伽伐尸沙罪。”这样说是对的。如果不说，那么直到他的罪按照规矩说清楚、忏悔完毕之前，他再和别的比丘一起做白羯磨，乃至白四羯磨，每做一次都犯恶作罪。另外有不算犯戒的情况：最初造下过失的人，或者痴呆发狂、心神错乱、被痛苦缠住的人。
随顺破僧违谏学处第十一
尔时世尊即于本座，为诸声闻弟子欲制破僧随伴学处，告诸苾刍曰：「汝诸苾刍！且未须起，僧伽有少事业。」世尊知而故问，广说如前。世尊即便问孤迦里迦等四人曰：「汝等实知提婆达多欲破和合僧，作破僧方便劝作诤事坚执而住。汝共为伴顺邪违正，告诸苾刍曰：『大德！莫共彼苾刍有所论说若好、若恶。何以故？而彼苾刍是法律语，依于法律而作言说，知而方说非不知说，彼爱乐者我亦爱乐。』不？」彼白佛言：「实尔。世尊！」世尊告曰：「汝非沙门、非随顺行，不清净、不应为，非出家人之所应作。」世尊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广说如前，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声闻弟子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那时，世尊就在自己的座位上，为了给声闻弟子们制定“跟随提婆达多破僧的人”这条学处，告诉比丘们说：“你们各位比丘，先别急着起来，僧团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世尊心里知道，却故意问，详细情况跟前面说的一样。世尊就问孤迦里迦等四个人说：“你们是不是真的知道提婆达多想要破坏和合的僧团，做出破坏僧团的事，劝人争斗、坚持不放？你们跟他做伴，顺着邪的、违背正的，告诉比丘们说：‘大德们，别跟那个比丘议论什么，不管好话坏话。为什么呢？因为那个比丘说的是符合法律的话，是依照法律来说话的，知道了才说，不是不知道就乱说。他喜欢的人，我也喜欢。’”这四个人对佛说：“确实是这样，世尊。”世尊告诉他们说：“你们不是沙门，不随顺正行，不清净，做了不该做的事，不是出家人该做的。”世尊种种呵责以后，告诉比丘们，详细情况跟前面说的一样，乃至“我观察十种利益，为声闻弟子们制定这条学处，应当这样说。”
「若复苾刍若一、若二、若多，与彼苾刍共为伴党，同邪违正随顺而住。时此苾刍语诸苾刍言：『大德！莫共彼苾刍有所论说若好、若恶。何以故？彼苾刍是顺法律，依法律语言无虚妄，彼爱乐者我亦爱乐。』诸苾刍应语此苾刍言：『具寿！莫作是说：「彼苾刍是顺法律，依法律语言无虚妄，彼爱乐者我亦爱乐。」何以故？彼苾刍非顺法律、不依法律，语言皆虚妄，汝莫乐破僧，当乐和合僧，应与僧和合欢喜无诤，同一心说如水乳合，大师教法令得光显安乐久住。具寿！可舍破僧恶见，顺邪违正劝作诤事坚执而住。』诸苾刍如是谏时，舍者善。若不舍者应可再三慇懃正谏，随教应诘令舍是事。舍者善，若不舍者僧伽伐尸沙。」
如果又有比丘，一个、两个或者很多个，跟那个比丘结成一伙，一起走邪路、背离正道，跟着他一起住。这时这个比丘对别的比丘们说：“大德们，别跟那个比丘议论什么，不管好话坏话都别说。为什么呢？那个比丘是顺着法律说话的，他依照法律讲话，没有虚妄。他喜欢的东西，我也喜欢。”
比丘们应该对这个比丘说：“具寿，别这么说。那个比丘是顺着法律、依照法律讲话、没有虚妄，他喜欢的东西我也喜欢。为什么呢？那个比丘并不是顺着法律，也不依照法律，他的话都是虚妄的。你别喜欢破僧，应当喜欢僧团和合。应当跟僧团和合，欢欢喜喜，没有争执，同一条心，像水和奶融合在一起，让大师的教法得以光大显扬，安乐久住。具寿，你可以舍弃破僧的恶见，不要顺着邪路、背离正道、劝人做争执的事、顽固坚持。”
比丘们这样劝谏的时候，他舍弃了就好。如果不舍弃，应当再三恳切地正劝，随着教法追问，让他舍弃这件事。舍弃了就好。如果不舍弃，就是僧伽伐尸沙罪。
若复苾刍者，谓提婆达多。
如果又是比丘，说的是提婆达多。
一、二、多者，谓孤迦里迦等，一、二人已去名之为多。
一、二、多，说的是孤迦里迦等人，一两个人以上就叫多。
顺邪违正者，共彼为伴，顺其邪见违失正理。
随顺邪见、违背正理的人，就跟他们做同伴，顺着他们的邪见走，背离了正确的道理。
诸苾刍者，谓在此法中。
各位比丘，说的就是在这部法里的人。
若好、若恶者，勿教提婆达多令其行善遮止其恶。何以故？彼是知法律人，有所言说皆是随顺大师教法，广说乃至坚执而住，皆是别谏之辞。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不要去教导提婆达多让他行善、阻止他作恶。为什么呢？因为他是懂法律的人，他所说的话都是顺从大师的教法，详细说来，乃至坚持执守，这些都是个别劝谏的话。
若不舍者，僧应三谏，广说如上作羯磨法。
如果还不肯放弃，僧团应当对他进行三次劝告，详细做法就像前面说的那样，执行羯磨的程序。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诸助伴苾刍，知彼苾刍欲破和合僧，广说如前。作恶方便共彼为伴，顺邪违正皆得恶作，余有犯相，如前破僧处广说应知。
这里说的犯戒情况是怎样的呢？如果有一起参与的比丘，知道那个比丘想破坏僧团的团结，就像前面详细说过的那样，用各种坏手段，跟那个比丘做伴，顺着邪的、违背正的，这些人都犯恶作罪。其余犯戒的情况，像前面讲破坏僧团那部分详细说过的那样，应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