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难施衣学处第二十六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逝多林。于聚落中有一长者信心贤善,于阿兰若中奉为僧伽造一住处,种种庄严悉皆具足。有六十苾刍而住于此,四事供养无不丰赡。是时长者遇病身亡,从此已后供养断绝。时诸苾刍诣其子所,告言:「贤首!汝父造寺,供养六十苾刍衣食丰足,汝今颇能作是事不?」子答之曰:「有能施百或有施千乃至一亿,或有自身而不能济,我今不能如父供养。」时诸苾刍闻是语已悉皆舍去。于时有二年老苾刍,是此村人出家离俗,自行乞食住此寺中。后于异时北方商旅既见其寺,即便俱入高声赞叹,周旋制底遍观房宇,皆见空虚便作是念:「应是苾刍宴默而住,或可往诣昼日闲林更复细观。」见二老者即便告曰:「阿遮利耶!此寺苾刍今在何处?」即以上事而具告知。商主闻已告同旅曰:「我于长夜常有此念:『善哉!我于何时得为僧伽造一住处,安置苾刍衣食供养。』此寺造讫现无施主,我当补处供养众僧。」即便张一大叠以物置上,告诸人曰:「君等若能见随喜者,幸可量力各出少多共求福事。」时诸商人各持惠施便获多物。于时商主告老苾刍曰:「阿遮利耶!此物拟供六十苾刍于此安居以充衣食直。此是月八日直、此是十四、十五日直、此是供病医药直、此是衣利。有好苾刍招携住此,我至夏末当更重来,一百苾刍随力供养。」作是语已礼拜而去。一老苾刍报同伴曰:「今多获利,谁当藏举?」报言:「小者当举。」其时小者即为举之。「谁复当往室罗伐城唤诸苾刍来住于此?」报言:「小者。」小者答曰:「我已掌衣,仁当自去。」时老苾刍即便往诣室罗伐城向逝多林。六众常法恒令一人住寺门首,时邬波难陀在门首住,遥见老苾刍来发如荻花,邬波难陀便作是念:「此老耆宿从何而来?」告言:「善来!善来大德!」彼告曰:「敬礼阿遮利耶!敬礼邬波驮耶!」邬波难陀即生是念:「此是摩诃罗,不辨尊卑。」即问之曰:「老叟从何处来?」答曰:「我从某处毘诃罗来!」告言:「老叟为是毘诃罗?为是毘伽多?」彼便问言:「何谓毘诃罗?何谓毘伽多?」答言:「众事丰赡是毘诃罗,所须阙乏是毘伽多。」报言:「往昔毘伽多,今日毘诃罗。」邬波难陀曰:「何意如是?」报曰:「北方商人来入寺中,舍财供养须六十人,我今故来唤苾刍众。」邬波难陀闻斯语已即作是念:「今此老叟勿令入寺。」告曰:「汝欲于此詃诱苾刍。老叟知不?胜光大王种种衣食供养苾刍,及胜鬘夫人、行雨夫人、并刹帝利、给孤独长者、仙授古旧、毘舍佉母、善生夫人,更有众多净信婆罗门、长者、居士等,上座日日常为呪愿。诸有苾刍未来至者情乐欲来,现在众僧欢心乐住,四事供养曾无阙乏,世尊大师亲为说法,法食两途皆无阙少。若其大众知汝欲来詃诱苾刍者,必当与汝作驱摈羯磨。然我兄弟现有六人,人各有十弟子,为愍汝故我等当行。」时老苾刍报邬波难陀曰:「圣者!我欲暂往礼世尊足方还故居。」邬波难陀作是念:「若有诸余黑钵之类,闻斯告时在前而去。」即便报曰:「老叟!汝岂不闻,佛说颂言:
佛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的逝多林。村落中有一位虔诚善良的长者,在寂静处为僧众建造了一处住所,各种装饰一应俱全。有六十位比丘居住于此,衣食供养从不匮乏。后来长者因病去世,供养就此中断。比丘们前往其子处说道:贤士!你父亲建寺供养六十比丘衣食丰足,你现在能否继续?儿子回答:有人能施舍百千万亿,有人自身难保,我无法像父亲那样供养。比丘们听闻后便都离去。当时有两位年老的比丘,是本村出家之人,自行乞食住在此寺。后来北方商队见此寺院,便一同进入高声赞叹,绕行佛塔遍观房舍,见空无一人便想:或许是比丘们静默而居,或去了白昼闲林。细看之下见到两位老者,便问:尊者!寺中比丘今在何处?老者将事情告知。商主听后对同伴说:我长久以来常想:何时能为僧众建住所供养比丘衣食。此寺既成却无施主,我当补缺供养众僧。于是铺开大布放上财物,对众人说:若各位随喜,请量力布施共修福业。商人们纷纷施舍获得众多财物。商主对老比丘说:尊者!这些财物拟供六十比丘安居衣食。这是八日供养、十四十五日供养、医药供养、衣资。若有善比丘可招来同住,我夏末再来,将供养百位比丘随力而为。说罢礼拜而去。一老比丘对同伴说:今获大利,谁来保管?答:年轻的来管。年轻者便接管。又问:谁去舍卫城请比丘来住?答:年轻的去。年轻者说:我已管衣物,您自己去。老比丘便前往舍卫城逝多林。六众比丘常留一人守门,此时邬波难陀在门首,远见老比丘白发如芦花,心想:这老宿从何而来?便说:善来大德!老比丘说:敬礼尊者!邬波难陀心想:这是愚钝者不识尊卑。便问:老丈从何处来?答:我从某处精舍来。问:是精舍还是破舍?老比丘问:何为精舍?何为破舍?答:物资丰足是精舍,缺乏所需是破舍。老比丘说:昔日是破舍,今日成精舍。邬波难陀问:为何如此?答:北方商人来寺布施,需六十比丘,我特来相请。邬波难陀心想:别让这老丈进寺。便说:你想来诱骗比丘。可知胜光王以种种衣食供养比丘,还有胜鬘夫人、行雨夫人、刹帝利、给孤独长者、仙授古旧、毗舍佉母、善生夫人,以及众多净信婆罗门、长者、居士等,上座日日为其祝愿。未来比丘乐意前来,现有僧众安居乐业,四事供养从未短缺,世尊亲自说法,法食两途皆无匮乏。若大众知你来诱骗比丘,必当驱逐你。但我兄弟六人各有十弟子,怜悯你故我们可前去。老比丘对邬波难陀说:圣者!我想先礼佛足再回故居。邬波难陀心想:若让其他黑钵者得知此事会抢先而去。便说:老丈岂不闻佛说偈言:
「『诸法心为首, 心胜心速疾;
由心清净故, 赞叹并身礼;
当受胜妙乐, 如影镇随形。』」
一切事物都以心为主导,心最重要,心最迅速。因为内心清净的缘故,所以得到赞叹,并且身体受到礼敬,应当享受到殊胜美妙的快乐,就像影子一直跟着形体一样。
时邬波难陀说此语已,即捉其项按使低头:「汝应口道:『南谟佛陀、南谟达摩、南谟僧伽。』」彼便告曰:「阿遮利耶!我今渴乏应求水饮。」邬波难陀报言:「老叟!可于此住,我以汝瓶添水令满,于此饮之。」即便取水令其饮讫,报言:「老叟!即宜可去,更莫久留。」远送登途,勿令其返。
那时,邬波难陀说完这些话,就抓住他的脖子,按着他低下头,说:“你应该嘴里念‘南无佛陀、南无达摩、南无僧伽’。”那老比丘就对他说:“师父,我现在口渴,应该找点水喝。”邬波难陀回答说:“老人家,你就在这里待着,我拿你的瓶子给你把水添满,你就在这儿喝。”说完就取了水,让他喝完了,对他说:“老人家,你现在就走吧,别再久留了,我送你走远一点上路,别让你再回来。”
六众常法至日暮时同聚一处,有善恶事皆相报知。时邬波难陀便入寺内,告六众曰:「诸具寿!我等何时免此辛苦?」彼便问曰:「大德!颇有少多奇异消息?」报言:「有某处聚落有毘诃罗,北方商人来至其所,情乐供养六十苾刍,衣食丰足无所阙少。」诸人闻已咸云:「我去!我等于彼作安居不?」邬波难陀曰:「不于彼处而作安居,我等往彼,于前夏中皆食噉已,还来至此作后安居。」即将门徒随路而去。既至彼已,旧住二人遥见来至报言:「善来!善来!诸具寿!」即便授与房舍、卧具及诸小座安水器物。于时六众作如是议:「我等远来有所求觅,其所为事宜共观瞻。」即语老苾刍曰:「现有利养可将出来。」时二苾刍禀性质直,所有利物并将出现:「此是六十苾刍供安居物、此供常食、此是月八日、十四、十五日所费之直、此是医药所须及供衣之利。」是时六众检见物已,自相谓曰:「此二老悭不肯施设精妙餐噉供养众僧,然此老叟已为守护,僧家资具颇成劳苦,宜应放免驱役之事。」时二老人既蒙放免极生欢悦,六众相谓:「我等应差能捡挍者,日日之中能为僧伽作十八种奇妙饼果供养僧者。」即便差作知事之人,彼受僧教日日常营上妙饮食,未久之间财物罄尽。时知事人于上座前白言:「大德!僧家食直今并已尽唯余一日。」上座告曰:「具寿!若戒不具者可待节日,我等戒行具足岂待日耶?现有八日、十四日、十五日拟供养者,皆预噉之。」其受事人依教即营。悉皆食讫,复白众曰:「余一日食在。」上座报曰:「五取蕴身常婴病苦,所有药直亦可噉之,现有衣资亦须分却,各自持去随路而归。」即便相与分其衣直。复白众曰:「一日粥在。」邬波难陀告知事曰:「唤老叟来!」报曰:「汝本请僧,云三月内供养丰足,未满一月悉皆罄尽。」彼二答曰:「岂可施主遣日日中作十八种奇妙饼果常餐好食?」上座报曰:「老叟!得食之时低头餐噉,今闻罄尽出嫌贱言。」邬波难陀告知事人曰:「此二老叟,众应与作驱摈羯磨。」有余复云:「汝二老人疾当求忏,若更迟者久事低头项筋舒脱。」彼二即便对众求忏补㮈伐苏,告大众曰:「诸具寿!此二老人禀性愚直,大众慈悲可共容恕。」大众即便布施欢喜。邬波难陀报老叟曰:「此聚落人全无信敬,我等于此乞食难求,若更有余即可擎出,必其无者我等当行。」彼二答曰:「大德!更无遗孑。」时六十人悉皆随路往室罗伐城,即至彼已咸坐后夏。
六众比丘有个老规矩,到了傍晚时分大家聚在一处,不管遇到好事坏事都互相通报。那时邬波难陀就走进寺里,对六众比丘说:“各位具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免掉这份辛苦?”大家就问他:“大德,是不是有什么稀奇的消息?”他回答说:“有。某个聚落有个寺院,北方商人来到那里,心里乐意供养六十位比丘,衣食丰足,什么都不缺。”大家听了都说:“我去!我们去那里安居吧。”邬波难陀说:“不在那里安居。我们先去那里,在前夏期间把东西都吃用完了,再回到这里来作后安居。”于是带着门徒沿路出发了。
到了那里,原来住着的两位老比丘远远看见他们来了,就说:“善来!善来!各位具寿。”随即给他们安排了房舍、卧具以及各种小座、安水的器具。这时六众比丘这样商量:“我们远道而来是有所求的,该办的事应当一起去查看查看。”就对老比丘说:“现在有的利养,可以拿出来。”那两位比丘禀性老实直爽,把所有利养之物都拿了出来。这是供六十位比丘安居用的东西,这是供日常饮食的,这是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所花费的钱,这是医药所需以及供衣服的利养。
六众比丘查看完这些物品后,互相说道:“这两个老头吝啬,不肯置办精美的饮食供养僧众。不过这老头已经为守护僧家的资具挺辛苦了,应当免掉他们的差役。”两位老人被免了差役后非常欢喜。六众比丘又互相说:“我们应当派一个能管事的人,每天能为僧众做十八种奇妙饼果供养僧众的。”就派了知事的人。那人受了僧众的安排,天天操办上好的饮食,没过多久财物就花光了。
这时知事人到上座面前说:“大德,僧家的饮食钱现在都用完了,只剩一天的。”上座说:“具寿,如果戒不具足的人,可以等到节日;我们戒行具足,何必等日子呢?现在有的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准备供养的,都提前吃了吧。”那个管事的人照着吩咐就操办,全都吃完了。又向大众说:“还剩一天的饮食在。”上座说:“五取蕴这个身体常被病苦缠着,医药钱也可以吃了。现在有的衣资也该分掉,各自拿了沿路回去。”于是大家就分了衣资的钱。
又向大众说:“还剩一天的粥在。”邬波难陀告诉知事说:“把老头叫来。”对他说:“你本来请僧说三个月内供养丰足,还没满一个月就全光了。”那两人回答说:“难道是施主让我们天天做十八种奇妙饼果、常吃好食的吗?”上座说:“老头,吃东西的时候低着头吃,现在听说光了就说出嫌弃的话。”邬波难陀告诉知事人说:“这两位老头,大众应当给他们作驱摈羯磨。”又有人说:“你们两位老人赶快求忏悔,再迟了,长久低头做事,脖子筋都要拉脱了。”那两人就在大众面前求忏悔。
补㮈伐苏对大众说:“各位具寿,这两位老人禀性愚直,大众慈悲,就一起宽恕他们吧。”大众就布施欢喜。邬波难陀对老头说:“这聚落的人完全没有信敬心,我们在这里乞食很难求到。如果还有剩余的,就拿出来;如果没有了,我们就走。”那两人回答说:“大德,再没有剩下的了。”这时六十人全都沿路往室罗伐城去,到了那里都坐后夏。
三月既了,彼旧商人还来至此,同前入寺赞叹礼拜,巡房重见二老苾刍,问言:「寺内苾刍今何所在?」报言:「贤首!此无苾刍。」商人曰:「岂不我云请六十苾刍于此坐夏?」时二老人具以事告。商主报曰:「仁于何处请得苾刍?」报言:「六众苾刍并其徒伴。」商主报曰:「仁往大海取假瑠璃,岂逝多林更无余人,仁等何因但请六众?」是时商主及诸商人各生嫌贱:「沙门释子无有耻愧,破坏净法。我等初起信芽即令摧折。」诸苾刍闻以事白佛。佛言:「夏中分物有此过生,故诸苾刍不应夏中分夏利物。若夏中分者得越法罪。」此是缘起,尚未制戒。
三个月过去了,那些原来的商人又回到这里,像之前一样进到寺里,赞叹礼拜,一间间房巡看,又见到那两位老比丘,就问:“寺里的比丘现在都在哪儿?”两位老人回答:“贤首,这里没有比丘了。”商人说:“难道我没说过,请六十位比丘在这里结夏安居吗?”两位老人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商主。商主说:“您是在哪里请到这些比丘的?”老人回答:“是六众比丘和他们的徒弟。”商主说:“您去大海取假琉璃,难道逝多林里再没有别人了吗?你们为什么偏偏只请六众?”这时商主和其他商人都生起了嫌弃轻贱的心,说:“沙门释子不知羞耻,破坏清净的佛法,我们刚生起的信心嫩芽,就被他们折断了。”比丘们听说这事,就把情况禀告佛陀。佛陀说:“夏天分东西会生出这样的过失,所以比丘们不应当在夏天分夏安居的利物,如果在夏天分,就犯越法罪。”这是事情的起因,还没有制定戒条。
即于尔时于此城中苾刍尼大世主,常修寂定,所有门徒亦皆宴寂。法与苾刍尼常乐持经,所有门徒亦持经藏。斯之二人同居一寺,若大世主门徒从定起已,时法与尼告门徒曰:「诸妹!世尊听许诸苾刍尼出家圆具,皆是大世主劝请之力。如世尊说:『若人能护他意当生多福。』诸妹!汝等亦应作无常观。」是时门徒随教而作。若法与门徒读诵之时,大世主告门徒曰:「诸妹!如来世尊于三大劫修诸苦行,无量百千六波罗蜜多悉皆圆满证无上智,斯等皆为饶益有情。如世尊说:『若人能护他意当生多福。』诸妹!汝等亦应诵无常经。」是时门徒随教而作。时二苾刍尼及诸门徒相将护故,所修善品不能增进如花少水。有邬波索迦名毘舍佉,于法与苾刍尼深生敬信,彼于苾刍尼所须资具皆随意与。时毘舍佉曾于一时至法与尼所,为申礼敬。既至其所,尼便告曰:「邬波索迦!多苾刍尼共在一处而作安居,更相护惜,所修善品不能增进如花少水。汝颇能与苾刍尼众别造寺不?」彼即报言:「圣者!我大有物,而无其地,地皆属王,我无由得。」法与报曰:「必其能者,我为白王望得其地。」毘舍佉曰:「若得地者当为造寺。」时法与尼即便往诣胜鬘夫人所。是时夫人见法与来,告言:「善来!善来!圣者可于此坐。」尼既坐已便礼双足,告言:「圣者!何意得来?」报言:「夫人!我今欲为诸苾刍尼造一住处,然地皆属王无处能作,我为地故欲白王知。」夫人报曰:「圣者!当去,我为白王。」时法与尼呪愿无病从坐而去。是时夫人往诣王所,白言:「大王!王于今日获得大利,圣者法与苾刍尼来至王宅。」王言:「圣者何为得来?」夫人报曰:「圣者意欲为苾刍尼造一住处,彼言:『大地皆属于王,为求地故欲有启白。』」王便答曰:「必其圣者须我中宫将欲造寺,我当舍与别造居宅。若不欲者,随所乐处任情修造。」是时夫人得王教已,令使往报:「圣者!王今随愿,王言:『必其圣者须我中宫将欲造寺,我当舍与别造居宅。若不欲者,随所乐处任情修造。』」时法与尼闻是教已,具报毘舍佉知。
那时,在这座城里,比丘尼大世主一直修习禅定,她的弟子们也都静坐修行。法与比丘尼一直喜欢读诵经典,她的弟子们也都持诵经藏。这两个人住在同一座寺院里。大世主的弟子们从禅定中起来后,法与尼就告诉自己的弟子们说:“姐妹们,世尊允许比丘尼出家受具足戒,这都是大世主劝请的功劳。就像世尊说的,一个人如果能护念他人的心意,就会生出很多福报。姐妹们,你们也应该修无常观。”弟子们就照着教导去做。当法与的弟子们读诵经典时,大世主就告诉自己的弟子们说:“姐妹们,如来世尊在三大阿僧祇劫中修种种苦行,无量百千的六波罗蜜全都圆满,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这些都是为了利益众生。就像世尊说的,一个人如果能护念他人的心意,就会生出很多福报。姐妹们,你们也应该诵无常经。”弟子们就照着教导去做。这两位比丘尼和她们的弟子们因为互相照顾的缘故,所修的善法不能增进,就像花缺少水一样。
有一位优婆塞名叫毗舍佉,对法与比丘尼深深生起敬信。比丘尼所需要的物品,他都随她的心意供养。有一次,毗舍佉来到法与尼那里行礼。到了之后,尼就告诉他说:“优婆塞,很多比丘尼住在一起安居,互相护惜,所修的善法不能增进,就像花缺少水一样。你能不能给比丘尼众另外造一座寺院?”他回答说:“圣者,我有很多财物,但没有地。地都属于国王,我没法得到。”法与说:“如果你真能办到,我去向国王禀告,希望能得到地。”毗舍佉说:“如果能得到地,我就造寺。”于是法与尼就前往胜鬘夫人那里。夫人见法与来了,就说:“善来,善来,圣者可以坐在这里。”尼坐下后,向夫人双脚行礼,夫人说:“圣者,您为什么事来的?”回答说:“夫人,我现在想给比丘尼们造一个住处,但地都属于国王,没有地方能造。我为了地的事,想去禀告国王。”夫人说:“圣者去吧,我替您禀告国王。”法与尼祝愿她无病,就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于是夫人前往国王那里,禀告说:“大王,大王今天获得大利益了。法与比丘尼来到王宫了。”国王说:“圣者为什么来的?”夫人回答说:“圣者的意思是想给比丘尼造一个住处。她说大地都属于大王,为了求地,想来禀告。”国王就回答说:“如果圣者需要我的中宫来造寺,我就舍出来,另外造住宅。如果不想要,就随她喜欢的地方,任她修造。”夫人得到国王的指示后,就派人去告诉圣者:“国王现在随您的愿。”国王说:“如果圣者需要我的中宫来造寺,我就舍出来,另外造住宅。如果不想要,就随她喜欢的地方,任她修造。”法与尼听到这个指示后,就详细告诉了毗舍佉。
时胜军王有二将帅:一名善剑,二名善弓。当尔之时善剑持兵出师他处,是时彼妇与外私通。近彼家边有空闲处,法与求地遂便至此。法与报曰:「此中造寺形胜可爱。」时毘舍佉即于此地造寺兴功,未久之间寺便成立。时苾刍尼遂与门徒于此居止。时善剑军旋师归故,彼之妇女随意游从,时彼诸人寻逐得已,将还至舍以杖打之,悉皆号叫出大音声。诸尼皆来白法与曰:「圣者!我避天雨返溺河中。」时法与尼闻是语已作如是念:「彼诸人等有善根不?」即便观察知有善根。系属于谁?皆在我所。即报门徒曰:「诸妹!为欲化度,当忍受之。」时法与尼遂以瓦盆置于一处,告门徒曰:「诸妹!所有残食皆当置此。」时彼诸尼有残饼食皆安于此。时小男女来入寺中,若是男者,时法与尼以油置手令自摩头,以其残饼而授与之;若是女者,时法与尼自持香油涂其顶上,皆以残饼与之令食。时诸男女得饼果已悉将归家,其母见已皆问之曰:「汝于何处得此饼来?」答云:「圣者法与惠我令食。」诸母闻已皆作是念:「观此怜爱便是圣者法与助我养儿。」由此事故便于尼处敬信倍深,各生是念:「若我夫主更去征行,我等皆当诣圣者所承事供养。」便于后时彼之夫主从军而去,时法与尼知彼诸女堪受化度,便遣门徒洒扫庭宇,以新牛粪而涂拭之,并安澡豆及以净水,严设香花并供养具,美音声者差令赞佛。时彼妇人夫主去已,皆相呼命来入寺中至法与所。时尼见已报言:「善来姊妹!」彼皆敬礼共相问讯,授以澡豆灌以净水令洗手已,悉与香花教其右旋,供养制底歌咏赞叹。既供养已,时法与尼于大众前就座而坐。时诸妇女皆致敬已,当前而坐为听法故。时法与苾刍尼观众根机界性差别,随其意乐而为说法,令彼诸女心得开悟,即于座上以金刚智杵摧破二十种萨迦耶见山皆得预流果,广说如前。离三恶趣得涅槃道,归依三宝受五学处,不杀生乃至不饮酒,成邬波斯迦。
那时,胜军王手下有两位将帅,一个叫善剑,一个叫善弓。就在那个时候,善剑带兵出征到别处去了。这时他的妻子跟外人私通,正好她家旁边有一块空地,法与尼为了求地就来到了这里。法与尼说:“在这里建寺庙,地势好,很让人喜欢。”那时毗舍佉就在这块地上动工建寺,没过多久,寺庙就建成了。那时比丘尼就和门徒们住在这里。
后来善剑的军队回师了,那些妇女就随意跟人往来。那些人被追查抓到后,带回家中用棍子打,全都大声哭叫。比丘尼们都来告诉法与尼说:“圣者,我们躲雨反而掉进河里了。”法与尼听了这话,心里想:“这些人有没有善根呢?”当下观察,知道他们有善根,而且这善根跟谁有缘呢?都在我这儿。就告诉门徒说:“姐妹们,为了度化他们,应当忍受。”
那时法与尼把一个瓦盆放在一处,告诉门徒说:“姐妹们,所有剩下的食物都放在这里。”那时比丘尼们有剩下的饼和食物,都放在这里。那时小男孩小女孩来到寺里,如果是男孩,法与尼就把油放在手上,让他自己抹头,把剩下的饼给他。如果是女孩,法与尼就亲自拿着香油涂在她头顶上,都把剩下的饼给她吃。
那时男孩女孩得到饼和果子后,全都拿回家去。他们的母亲看见了,都问他们说:“你们在哪里得到这些饼的?”回答说:“圣者法与给我吃的。”那些母亲听了,都这样想:“看这份疼爱,就是圣者法与在帮我养孩子啊。”因为这件事,她们对尼众的敬信加倍深厚,各自生出这样的念头:“如果我丈夫再去出征,我们都要到圣者那里去侍奉供养。”
后来,她们的丈夫从军走了。法与尼知道那些女人可以受度化,就派门徒打扫庭院,用新牛粪涂抹干净,并备好澡豆和干净的水,庄严地摆设香花和供养用具,派声音好听的人去赞佛。那些妇人等丈夫走了,都互相招呼着来到寺里,到法与尼那里。比丘尼见了就说:“善来,姐妹们。”她们都恭敬行礼,互相问讯,给她们澡豆、倒干净水让她们洗手,然后都给她们香花,教她们右绕供养佛塔,歌咏赞叹。供养完了,法与尼在大众前坐上座位。那些妇女都致敬后,在对面坐下,为了听法。
那时法与比丘尼观察她们的根机、界性差别,随着她们的意乐为她们说法,让那些女人心里开悟,就在座位上用金刚智杵摧破二十种萨迦耶见山,都证得预流果,广泛宣说如前,脱离三恶趣,得到涅槃道,归依三宝,受五学处,不杀生乃至不饮酒,成为邬波斯迦。
时诸妇女礼尼众已各并归舍,既至舍已洒扫家庭,以新牛粪净涂拭讫,威仪庠序寂止而居。后于异时夫主回军,各在途中而作是念:「我家中妇共何男子行非法耶?」时彼诸妇闻婿归还皆共出迎,既相见已报言:「善来!善来!圣子辛苦。」即各引还至其居宅。时彼诸妇各与其夫,香油涂身汤水沐浴,供以美食冠带花缨。时彼诸人各作是念:「希有今日,礼节威仪。」皆问妇曰:「何意今者供给异常?」妇答夫曰:「圣子知不?我蒙圣者法与苾刍尼为说妙法,能令我等于生死中虽复流转,极重烦恼不复现行,犹如往日。」时彼夫主各生是念:「圣者法与能调难调,我之妻室于昔日来多造邪行,我以种种杖楚苦言责罚然不能改,由蒙圣者为说法故便得调伏,此则圣者惠我大恩,我等宜应共白王知,往至寺中礼拜圣者。」时法与尼观彼根机堪受化度,即便扫洒房宇广说如前,令彼诸人皆得见谛,赞叹希有如前具说,乃至归依三宝受五学处,作如是语:「圣者!我从今日乃至不以故心损蚁子命,然而我等持刀自活。今时断杀其欲如何?」尼便报曰:「贤首!执无镞箭、持无弦弓、手把木刀,勿生害意。」诸人答曰:「我等奉行。」彼诸军士既见谛已,不饮酒、不博弈、不行邪行,由斯家业受用丰饶,所有象马养餧如法亦皆肥盛。
那时,这些妇女礼拜完比丘尼们,各自回到家里。到家以后,打扫庭院房屋,用新牛粪涂抹干净,举止安详得体,安静地住着。后来有一天,她们的丈夫从军中回来,各自在路上想:“我家的女人,是不是跟别的男人做了不正当的事?”这些妇女听说丈夫回来了,都出来迎接。见面以后就说:“善来善来,圣子辛苦了。”各自把丈夫领回家里。这些妇女各自给丈夫用香油涂身,用热水沐浴,供给美食,戴上花饰。这些人各自想:“奇怪,今天的礼节和举止怎么这么好?”就问妻子说:“为什么今天供养得跟平常不一样?”妻子回答丈夫说:“圣子你知道吗?我们承蒙圣者法与比丘尼为我们讲说妙法,能让我们在生死流转中,即使还有极重的烦恼,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现行了。”这些丈夫各自想:“圣者法与能调伏难调伏的人。我的妻子从前多次做不正当的事,我用各种杖打、恶语责罚,都不能让她改正;因为承蒙圣者为她说法,才得以调伏。这是圣者赐给我们的大恩,我们应该一起去禀告国王。”于是来到寺中礼拜圣者。法与比丘尼观察他们的根机,知道可以接受教化,就打扫房舍,广泛地像前面说的那样做,让他们都证见真理,赞叹稀有,像前面详细说的那样,乃至归依三宝、受持五学处,这样说:“圣者,我们从今天起,乃至不以故意的心伤害蚂蚁的性命。可是我们靠持刀活命,现在要断除杀生,该怎么办呢?”比丘尼就回答说:“贤首,拿着没有箭头的箭、拿着没有弦的弓、手里拿着木刀,不要生伤害的心。”那些人回答说:“我们照办。”这些军士证见真理以后,不饮酒、不赌博、不做不正当的事,因此家业受用丰足,所养的象马也如法喂养,都很肥壮。
后于异时憍萨罗胜光王边隅逆命,发兵往征,所去军师皆被他败,复令将去还遭没落。时国大臣进白王曰:「边隅兵盛、王师日羸,王不亲行彼难克伐。」王闻是语即便宣令普告诸人:「于我国中持刀活命者,悉皆随我伐彼不臣。」王有二军:一名善剑,二名善弓。王既出已,令善剑先锋、善弓后殿。王见前军人马肥盛,王问大臣曰:「此是何军?」大臣白言:「是王善剑军,前锋而去。」时王回顾,见其后军人马羸瘦,王问大臣曰:「此是何军?」大臣白言:「是王善弓军,以为后殿。」王曰:「卿等岂可给军粮不平等与?」大臣白言:「均平给与。」王曰:「唤来。」彼便唤至,王亲问曰:「汝军得粮岂不均等?」白言:「大王!得料相似。」王曰:「何故前军人马肥盛,汝之军众羸瘦如是?」彼白王曰:「我等若执无镞箭、持无弦弓、手把木刀不欲伤害,所有兵器卖以充食,我等军兵亦皆肥盛。」王闻此语问前军曰:「汝等岂可执无镞箭、持无弦弓、手把木刀不欲伤害!」白言:「实尔。」王曰:「汝等岂欲将我至彼令他杀耶?」即便白言:「岂可器仗而能鬪战,终须人力方破彼军。」王闻忿怒告云:「若器仗不能战人能战者,汝等宜去降破彼城。」作是语已王便回驾。时前军人诣法与尼处,告言:「圣者!王遣我等往伐彼城,我等今时欲作何计?」法与报曰:「贤首!仁等但去,至彼边城必当得胜,然每于宿处诵三启经。既至边隅围彼城郭,即于其夜通宵诵经,称天等名而为呪愿:『愿以此福资及梵天,此世界主帝释天王,并四护世及十八种大药叉王,般支迦药叉大将,执杖神王所有眷属,难陀、邬波难陀大龙王等。』」
后来,又过了些时候,憍萨罗国的胜光王,边境上有人不服从命令,他就派兵去征讨。派出去的军队都被对方打败了,又派将领带兵去,还是全军覆没。这时,国家的大臣向国王禀告说:“边境的军队很强盛,我们的军队一天比一天弱。大王如果不亲自出征,那边很难打下来。”国王听了这话,就发布命令,通告所有人:“在我国土上,凡是靠拿刀活命的人,全都跟着我去讨伐那些不服从的人。”国王有两支军队,一支叫善剑,一支叫善弓。国王出发以后,让善剑军做先锋,善弓军在后面压阵。国王看见前面的军队人马肥壮,就问大臣:“这是哪支军队?”大臣回答说:“这是大王的善剑军,做先锋出发了。”这时国王回头一看,看见后面的军队人马瘦弱,就问大臣:“这是哪支军队?”大臣回答说:“这是大王的善弓军,在后面压阵。”国王说:“你们怎么发给军粮不公平呢?”大臣回答说:“是平均发给的。”国王说:“把他们叫来。”就把人叫来了。国王亲自问:“你们军队领到的粮食,难道不平均吗?”他们回答说:“大王,领到的料是一样的。”国王说:“那为什么前面的军队人马肥壮,你们的军众却这样瘦弱?”他们禀告国王说:“我们如果拿着没有箭头的箭、拿着没有弦的弓、手里握着木刀,不想伤害别人,把所有的兵器都卖了来换吃的,我们的军兵也都会肥壮起来。”国王听了这话,就问前面的军队:“你们难道拿着没有箭头的箭、拿着没有弦的弓、手里握着木刀,不想伤害别人吗?”他们回答说:“确实是这样。”国王说:“你们难道想把我带到那边,让别人杀我吗?”他们立刻禀告说:“兵器哪能自己打仗呢,终究得靠人力才能打败那支军队。”国王听了很生气,告诉他们说:“如果兵器不能打仗、人能打仗,你们就该去攻下那座城。”说完这话,国王就掉头回去了。这时,前面的军人来到法与比丘尼那里,告诉她说:“圣者,国王派我们去攻打那座城,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法与回答说:“贤首,你们只管去,到了那座边城,一定能得胜。不过每天晚上住宿的地方,要诵三启经。”他们到了边境,围住那座城,就在那天夜里通宵诵经,称念诸天的名字来祈愿,愿以这福报,先给梵天、这世界之主帝释天王,以及四大护世天王和十八种大药叉王、般支迦药叉大将、执杖神王所有眷属、难陀和邬波难陀大龙王等。
时彼军人闻法与苾刍尼所说事已,即便礼足欢喜而去,每于住处诵三启经,既至彼已遍围城郭,即于是日通夜诵经。时彼将军依法与尼所教之法,遂广为呪愿如前具说,并设祭食供养天神。当尔之时北方多闻天王,须往众多药叉集处,闻诸军众说呪愿声,便生是念:「谁称我名而为呪愿?」遂俯观察见诸军众,复作是念:「我此法弟非处驱驰。」即告般支迦药叉将军曰:「此之军兵是我法弟非处驱役,汝等宜应降伏此城付彼军众。」药叉敬诺,即便去斯不远化作军众,象如大山、马形如象、车如楼阁、人等药叉。时城内人遥见军来生大恐怖,共相告曰:「国之与命何者为先?国破更求,命断难续。宜当保命岂顾城耶?」遂即各舍兵器开大城门,自系其颈求哀乞命。时善剑军见斯事已,各起悲怜不加杀害,取其将帅并诸封直,皆大欢喜返斾而归。到其王所白言:「大王!此是兵众及封直之物。」王极欣庆告军人曰:「所将封直用赏劳勤,俘虏诸人设盟还放。」时善剑军人便作是念:「我等出师安隐归故,斯等皆是圣者法与威神之力。」遂相谓曰:「由圣者力使我得胜,今持此封直供养圣者。」即便持物往至其所,报言:「圣者!我等保命战胜言归,国王欢喜赏赐丰赡。今持至此略表丹心,唯愿慈悲为受斯物。」法与报曰:「贤首!若于三宝不兴供养,虽生天上而受贫苦,汝等宜应于佛法僧而兴供养,当令汝等于长夜中常受安乐。」时彼诸人蒙斯教已,皆往逝多林请佛及僧,于三月夏安居内,有所须者悉皆供给,于日日中每于食前供养三宝,于食后时听闻妙法,初夜后夜系念思惟。
那些军人听完法与比丘尼说的事,就向法与比丘尼行礼,欢欢喜喜地走了。他们在每处住的地方都念诵三启经。到了那座城下,把城团团围住,当天就整夜念经。那位将军按照法与比丘尼教的法子,广泛地念诵咒愿,就像前面详细说过的那样,还摆上祭品食物供养天神。就在那时,北方多闻天王要去众多药叉聚集的地方,听到军队念诵咒愿的声音,就生起念头:谁在称我的名字念咒愿呢?于是低头观察,看见那些军众,又生起念头:这些人是我的法弟,不该让他们在危险的地方奔走驱使。就告诉般支迦药叉将军说:这些军兵是我的法弟,不该在危险处驱使,你们应该去降伏这座城,交给这些军众。药叉恭敬地答应了,就到离城不远的地方,变化出许多军众,大象像大山一样,马像大象一样,车像楼阁一样,人像药叉一样。城里的人远远看见大军开来,非常害怕,互相告诉说:国家和性命,哪个更要紧?国家破了还能再求,性命断了就难再接上,应该保住性命,哪还顾得上城呢?于是各自丢下兵器,打开大城门,自己绑住脖子,哀求饶命。善剑军看见这情形,都生起怜悯心,不加杀害,只抓了他们的将帅,收了该缴的赎金,大家非常欢喜,掉转军队回去。到了国王那里,报告说:大王,这是兵众和赎金的东西。国王非常高兴,告诉军人们说:缴来的赎金用来奖赏你们的辛劳,俘虏的这些人让他们立誓盟约后再放回去。善剑军的军人就生起念头:我们出兵能平安回来,这都是法与圣者的威神之力。就互相说道:靠圣者的力量,我们才得胜,现在拿这些赎金去供养圣者。就拿着东西到法与那里,报告说:圣者,我们保住了性命,打了胜仗回来,国王欢喜,赏赐丰厚,现在拿到这里,略表我们一片诚心,只愿您慈悲接受这些东西。法与回答说:贤首,如果对三宝不兴供养,即使生到天上,也要受贫穷之苦。你们应该在佛法僧三宝上兴供养,这样能让你们在漫长的生死长夜中常受安乐。那些人受了这番教导,都到逝多林,请佛和僧众在三月夏安居期间,凡有所需要的都供给。每天吃饭前供养三宝,吃饭后听闻妙法,初夜后夜都专心系念思惟。
后于异时复有边隅不臣王命,时王遂勅善弓军曰:「汝等可去伐彼边隅。」时善弓军白大王曰:「我兵羸弱、彼军强盛,可令彼去我更后番。」王命善剑军曰:「汝等可去伐彼边隅。」彼军白王:「我番已了,未合军行。」王曰:「且应此番,后当免汝。」时彼军人承王教已,共相议曰:「前伏彼城是药叉众威神之力,我今更去定死无疑。然而我等于三月内请佛及僧,随有所须悉皆供给。我等宜可奉彼夏衣从军而去。」即持衣物往逝多林。于时世尊宴默而坐,诸人持物诣苾刍所,白言:「圣者!我等被使往伐边隅,于彼战亡难期再入,此是夏中施物,幸为受之。」时诸苾刍报言:「贤首!大师世尊已制学处,不许我等夏内分衣,我不敢受。」报言:「圣者!幸当受取置在一处,待夏了日众共分之。」诸人以衣置一房中便舍而去。
后来到了另一个时候,又有一个边远地方不服从国王的命令。国王就命令善弓军说:“你们去讨伐那个边远地方。”善弓军对大王说:“我们的士兵瘦弱,那边的军队强盛,可以派他们去,我们等下一轮。”国王命令善剑军说:“你们去讨伐那个边远地方。”这支军队对国王说:“我们这一轮已经轮完了,不该再出兵。”国王说:“这一趟就再去一次,以后就免了你们。”这些军人接受了国王的命令,互相商量说:“上次降伏那座城,是药叉众的威神之力。我们现在再去,肯定必死无疑。不过我们在三个月里,请佛和僧众来,需要什么全都供养。我们应当把夏天用的衣服先供养给他们,然后再从军出发。”于是他们拿着衣物前往逝多林。那时世尊静静地坐着。这些人拿着东西来到比丘们那里,说道:“圣者!我们被派去讨伐边远地方,在那里作战死亡,难以指望再回到这里。这是夏天里布施的东西,希望你们收下。”比丘们回答说:“贤首!大师世尊已经制定了学处,不允许我们在夏天期间分衣服,我们不敢接受。”他们又说:“圣者!希望你们收下,放在一个地方,等夏天结束那天大家再分。”这些人把衣服放在一间房里,就丢下走了。
时彼诸人持先器仗师旅而出,时给孤独长者见而问曰:「君等何之?」报言:「长者!欲往征行。」长者报曰:「岂非君等先已征还?」答言:「行了。」「若尔,何故复更征行?」报言:「王遣我等,且应此番,后当相免。」长者报曰:「且住于此。我为白王。」是时长者便诣王所,白王曰:「王今何意使善剑军?」王曰:「某城叛逆,今往讨之。」长者曰:「彼当番未?」王言:「已去。」长者曰:「若如是者何故频行?」王曰:「后番放免。」长者曰:「王今知不?执无镞箭、持无弦弓、手把木刀能降他不?然彼军人皆是佛子,乃至蜫蚁不故断命,前去征讨乃是药叉天众为伏彼城。今者重行恐将没落,岂非大王伤害佛子?」是时大王知是佛子,告大臣曰:「当宣我教告毘卢宅家,使知从今已去有征行处,更勿差遣善剑军人。」
那时,这些人拿着先前用过的武器,带着军队出发了。给孤独长者看见后问他们:“你们要去哪里?”他们回答说:“长者,我们要去打仗。”长者说:“你们不是已经打完仗回来了吗?”他们回答:“打完了。”长者说:“既然打完了,为什么又要去打仗?”他们回答:“国王派我们去,说这次去完,以后就免了我们的差役。”长者说:“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向国王说。”于是长者就到国王那里,对国王说:“大王,您现在是什么意思,要派善剑军去?”国王说:“某座城反叛了,现在要去讨伐它。”长者说:“那他们不是已经轮过班了吗?”国王说:“已经去过了。”长者说:“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反复派他们去?”国王说:“下次就放他们免役。”长者说:“大王您知道吗?拿着没有箭头的箭、拿着没有弦的弓、手里拿着木刀,是降伏不了别人的。那些军人都是佛的弟子,连蚂蚁小虫都不故意杀害。上次去讨伐,其实是药叉天众为了降伏那座城。现在再去,恐怕他们会丧命,这岂不是大王在伤害佛的弟子?”这时大王知道他们是佛的弟子,就告诉大臣说:“传我的命令,告诉毗卢宅家,让他知道,从今以后有打仗的地方,不要再派善剑军去。”
时诸苾刍夏安居了,往诸人所报曰:「贤首!我随意事讫,有衣与我。」彼便报曰:「圣者!我先与之,彼处应取。」时诸苾刍开房取物,但见蝼蚁土封积成大聚。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应差藏衣苾刍。若苾刍五法不具者,此不应差,差不应作。云何为五?谓有爱、恚、怖、痴藏、与未藏不能晓了。五法具者,此即应差,差应令作。云何为五?谓无爱、恚、怖、痴、藏与未藏善能晓了,如是应差。先当劝喻一苾刍曰:『汝某甲能与僧伽于夏三月中藏护衣不?』若言:『能。』者,应敷坐席次鸣揵稚以言白讫,僧伽尽集,令一苾刍作白羯磨。」尔时世尊赞叹持戒及尊敬戒者,少欲知足行杜多行,威仪严肃知量而受,随顺苾刍所行之法,为宣说已,告诸苾刍曰:「前是创制、此是随开,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前三月夏安居,十日未满、八月半未满,有急施衣,苾刍须者应受,乃至施衣时应畜。若过畜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那时,比丘们结夏安居结束了,就去找那些人,告诉他们说:“贤首,我们安居期满的事已经办完了,有衣服就给我们吧。”那些人就回答说:“圣者,我们之前已经给过你们了,你们到那个地方去取就行。”那时,比丘们打开房间去取东西,只见蚂蚁用土封起来,堆成了一大堆。那时,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陀。佛陀说:“应该派一位负责保管衣服的比丘。如果比丘不具备五种条件,就不应该派他;即使派了,也不应该让他做。哪五种呢?就是有贪爱、有嗔恚、有恐惧、有愚痴,以及分不清衣服藏好没藏好。具备五种条件的人,就应该派他;派了就应该让他做。哪五种呢?就是没有贪爱、没有嗔恚、没有恐惧、没有愚痴,而且能清楚地分辨衣服藏好没藏好。像这样就应该派他。先应当劝告一位比丘说:‘你某某,能在夏三月中为僧团保管衣服吗?’如果他说能,就应该铺好坐席,接着敲响揵稚,用言语告知之后,让僧团全部集合,让一位比丘作白羯磨。”
那时,世尊赞叹持戒以及尊敬戒律的人,赞叹少欲知足、行头陀行、威仪严肃、知道适量而接受、随顺比丘所行之法。宣说完之后,告诉比丘们说:“前面是初次制定,这是随事开许。现在为比丘们制定学处,应该这样说:如果又有比丘,在前三月夏安居期间,十日未满、八月半未满时,有急施衣,比丘需要的话应该接受,乃至施衣的时候应该蓄存。如果超过期限还蓄存,就是泥萨祇波逸底迦。”
苾刍者,谓佛法中人。
苾刍指的是佛法中的人。
十日未至八月半者,谓去随意时有十日在。
“十日未至八月半”说的是:离随意的时候还有十天。
前三月夏安居者,非后安居也。
前三个月结夏安居,说的不是后安居。
有急施衣者,有其五种。云何为五?或为自病故施、或为他病者故施、或将死时施、或为死亡故施、或将行时施。
苾刍须者,谓心乐欲。
衣者,谓七中随一。
应受者,谓受畜已随意分之。乃至施衣时应畜者,谓举藏也。何谓施衣时?谓不张羯耻那衣一月,若张羯耻那衣五月,是谓为时;过此非时。若过此时不作分别而畜衣者犯舍堕,舍之法式广说如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苾刍若于夏内分夏利养,或过时而畜,皆得舍堕。若于十日中得五种急施衣,分之无犯。若在夏中,或时施主欲得自手而行施者,取亦无犯。若其差得藏衣苾刍,或可施主作如是语:「我行还自手当施。」虽过时分畜亦无犯。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关于犯戒的具体情形是怎样的?比丘若在夏安居期间分得夏安居的供养财物,或超过规定时间而蓄积,都构成应舍弃的堕罪。若在十日内获得五种应急施舍的衣物,分配则不犯戒。若在夏安居期间,有时施主希望亲手布施,接受也不犯戒。若是负责保管衣物的比丘,或施主这样说:"我回来后要亲手布施。"即使超过时限蓄积也不犯戒。此外不犯戒的情况包括:初次违犯者,或精神失常、神志不清、被剧痛困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