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十四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阿兰若六夜学处第二十七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去斯不远有一聚落,彼有长者大富饶财多诸仆使,彼有净信心意乐贤善。彼为僧伽造一住处,其状高大有妙石门,周匝栏楯悉皆严饰,生天梯隥见者欢喜。于此住处请六十苾刍,夏安居已随意而去。时彼施主见寺空虚令人守护,勿使贼徒盗床褥等。是时复有六十苾刍人间游行,届斯聚落求觅停处。时有一人报苾刍曰:「圣者!何不住寺耶?」答言:「贤首!何有寺耶?」答言:「村外林中有好住处。」苾刍便往见,守护人彼遥见已,告言:「善来!善来!」即便以次给与房舍并及床褥,倚枕坐床并三木拒,告言:「圣者!可先滤水,我今暂往白长者知。」至已告曰:「长者!今仁福德倍更增长,有六十客苾刍来至寺所。」长者闻已即便惊喜,报家人曰:「汝等今可取酥、蜜、沙糖、石榴、石蜜、蒲萄、胡椒;干姜、荜茇,堪作非时浆物持往寺中。今客僧伽来至住处,欲作非时浆令其饱饮。」家人闻已咸将至寺,时诸苾刍既滤水已各住,威仪随处而住。是时长者便往寺中遥见苾刍,如莲花丛充满寺内,倍益信心极加归向,说伽他曰:
那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离这不远有个村庄,村里有位长者,家财丰厚,仆从众多。他心地纯净,乐于行善。他为僧众建造了一处住所,建筑高大,有精美的石门,四周环绕着装饰华丽的栏杆,宛如登天的阶梯,令人见之心喜。他在这住所邀请了六十位比丘结夏安居,安居结束后比丘们便各自离去。施主见寺院空置,便派人看守,防止贼人偷窃床褥等物。
后来又有六十位比丘云游人间,来到这个村庄寻找住处。有人告诉比丘们:“尊者,为何不住在寺院呢?”比丘回答:“善士,这里有寺院吗?”那人说:“村外的树林里有座好住处。”比丘们便前往查看。守寺人远远看见他们,招呼道:“欢迎!欢迎!”随即依次安排房舍,提供床褥、靠枕、坐床和三脚木架,并对比丘们说:“尊者请先滤水,我这就去通知长者。”
守寺人赶到长者家,禀报道:“长者,您的福德又增长了!有六十位客僧来到寺院。”长者听后惊喜不已,吩咐家人:“你们快去取酥、蜜、砂糖、石榴、石蜜、葡萄、胡椒、干姜、荜茇,这些可做非时浆的东西送到寺院。现在客僧们来到住处,我们要准备非时浆让他们尽情饮用。”家人们听后,立刻带着物品前往寺院。
比丘们滤完水后,各自保持威仪,安静安住。长者来到寺院,远远望见比丘们如莲花丛般充满寺内,信心倍增,更加虔敬,便诵偈道:
「若村若林中, 若高若下处,
僧伽居住者, 令生爱乐心。」
无论在村庄还是森林,在高处或低处,僧众所居之地,皆令人心生欢喜。
作非时浆调和既了自手授与,诸苾刍众饱饮浆已,礼僧伽足自执香𬬻,引诸僧众出绕制底还归寺中。居上座前长跪而住,上座为彼而作呪愿。愿已长者白言:「明日中时,唯愿圣众就我宅中哀受微供。」苾刍许之,礼足而去。彼于明日办诸美膳供养僧伽,僧伽食已各归住处。复于中后设非时浆,既澡漱已为说妙法,上座复与呪愿。是时长者手执香𬬻,于上座前白大众曰:「圣者!此之住处我不为身,亦不为亲属。然本意者,但为僧伽造斯住处,愿见哀愍于此夏安居。」诸苾刍告长者曰:「法主世尊今现在室罗伐城,于时时中闻说授记:某甲苾刍证阿罗汉,某甲苾刍成不净观。胜光大王、末利夫人、仙授世主毘舍佉母,及余长者婆罗门等并悉敬信。我等至彼,若法、若义皆同受用,我等欲往。」长者白言:「受法义利,唯仁所知:衣食资身,我愿供给。愿少留心,于此停住,四事供养当无阙乏。」上座告言:「诸具寿!如世尊说:『若其施主有敬信者,应须悲愍增长信心。』我今欲于此住。」既作留意,即便于此内外观察,遂见香花满树美果丰枝,清沼茂林皆可爱乐。上座告曰:「诸具寿!今此住处花果丰盈,若前安居果实未熟,我等宜作后安居。」作是议已便后安居。
调制非时浆完毕后,长者亲手分发给众比丘。比丘们饮毕,向僧团顶礼,长者手持香炉引领僧众绕塔礼拜,而后返回寺院。长者跪在上座前,上座为其诵咒祝愿。祝愿完毕,长者禀告:“明日午时,恳请圣众光临寒舍接受微薄供养。”比丘应允,长者礼拜后离去。
次日,长者备办美食供养僧团。僧众用斋后各自返回住处。午后,长者又设非时浆,待众人漱洗后为其宣讲妙法,上座再次诵咒祝愿。此时长者手持香炉,在上座前对大众说:“圣者,建造此处精舍非为自身,亦非为亲眷。我之本意,唯愿供养僧伽于此夏安居。”比丘们告诉长者:“法主世尊现今驻锡室罗伐城,我们常闻授记:某比丘证阿罗汉,某比丘成就观法。胜光王、末利夫人、仙授婆罗门、毗舍佉母等长者婆罗门皆生敬信。我等若往彼处,法义利养皆可共享,故欲前往。”长者恳请:“法义利益唯圣者所知,衣食资具我愿供养。恳请稍留,于此安居,四事供养必无匮乏。”上座开示:“诸位贤者,如世尊所言:‘若施主具足信心,当慈悲护念令其信心增长。’我今决定留此安居。”
议定后,僧众观察精舍环境,见香花满树、佳果垂枝,清池茂林令人欢喜。上座宣告:“诸位贤者,此处花果丰茂。若前安居时果实未熟,我等宜作后安居。”如是议决,遂行后安居。
时彼长者唯造一寺,所有福业皆在其中,于此聚落及余村坊更无别寺,诸人福业亦皆臻凑。时诸苾刍于此安居多获利养,随意事了犹未分散。时有迦栗底迦贼,共相议曰:「我等当作何业,于一岁中不假劬劳丰足衣食?」有作是说:「我等宜应偷苾刍物。」余贼报曰:「彼一日中过百门阃,辛苦乞索仅得充躯,彼何所有?」中有一贼谙委苾刍,告诸人曰:「汝不知彼大有财物,所以然知此造寺长者信心淳善,唯造一寺所有福业皆在其中,于此聚落及余村坊更无别寺,诸人福业亦皆臻凑。时诸苾刍于此安居多获利养。若不信者可共亲观。」诸人报曰:「若尔,汝可先观我当后去。」报言:「我且先行。」即便整理衣服缓步从容,口诵伽他旋行制底便入寺内。于时门所有一莫诃罗苾刍,彼贼见已礼足而问:「圣者!此是谁寺?房宇庄严令人爱乐,愿生天者是其梯隥。」苾刍报言:「贤首!是某甲长者之所兴建。」问言:「圣者!此是毘诃罗?为是毘伽多?」苾刍问曰:「何谓毘诃罗?何谓毘伽多?」报曰:「若资具充满是毘诃罗,若所须阙乏是毘伽多。」苾刍报曰:「贤首!若如是者,此是毘诃罗,非毘伽多,于此住处资产丰足。」贼便报曰:「圣者!若足食者不应餐土,若足衣者不着树皮,仁之衣服应有多少?」时莫诃罗禀性愚直,便携贼手共进房中报言:「汝观架上衣物。」重复问言:「圣者!此是仁物?为僧祇耶?」报言:「贤首!是我私物。」问言:「圣者!仁是上座?为是法师?」报言:「贤首!我非上座,亦非法师。我是沙弥,在僧之末。」报曰:「仁所有物我已知之,然于众家有卧具不?」报言:「贤首!我在最下尚七事具足,何况僧家?」问言:「圣者!众家厨内煮食之物,为用瓦器?为铜釜耶?」苾刍即便示其库屋告言:「于此库中充满铜器。」既知此已贼便欲去,报言:「圣者!向来废仁善品妨我家业,今且辞去后更咨参。」报言:「好去。」贼乃礼足而行,诣诸贼所告曰:「我于彼寺观察财物如陆地舟,宜可偷窃。」中有一人告诸贼曰:「我曾闻说,有六十人善闲弓矢于此出家,不可造次辄为偷窃,若众集听经方可入寺。」别人问曰:「不知何日众聚听经?」其谙委僧人告诸贼曰:「八日已过月半当诵。」即便屈指数日而住,至十四日上座自说波罗提木叉,为长净事已令诵经者升师子座,才始发端诵伽他曰:
那时长者只建造了一座寺庙,所有的福德善业都集中在这里,这个村庄和其他地方再没有别的寺庙,人们的福德也都汇聚于此。当时比丘们在此安居,获得了很多供养,事情办完后还没有分散。这时有一群迦栗底迦盗贼,互相商量说:"我们该做什么,才能一年不劳而获,丰衣足食?"有人说:"我们应该去偷比丘的东西。"其他盗贼说:"他们一天要走过上百户人家,辛苦乞讨才能勉强糊口,能有什么东西?"其中有个熟悉比丘情况的盗贼告诉大家:"你们不知道他们有很多财物。因为这位建寺的长者信心纯善,只建了一座寺庙,所有的福德善业都集中在这里,这个村庄和其他地方再没有别的寺庙,人们的福德也都汇聚于此。当时比丘们在此安居获得了很多供养。不信的话可以一起去看看。"众人说:"如果是这样,你可以先去看看,我们随后再去。"他说:"我先去。"于是整理衣服,从容缓步,口中诵着偈语,绕行佛塔后进入寺内。当时门口有个年少的比丘,盗贼见到后顶礼问讯:"尊者!这是谁的寺庙?房屋庄严令人喜爱,想生天的人可以此为阶梯。"比丘回答:"善士!这是某位长者修建的。"盗贼问:"尊者!这是毗诃罗(富足寺)?还是毗伽多(贫乏寺)?"比丘问:"什么是毗诃罗?什么是毗伽多?"回答说:"如果物资充足就是毗诃罗,如果所需缺乏就是毗伽多。"比丘回答:"善士!如果是这样,这是毗诃罗,不是毗伽多,这里的资具很丰富。"盗贼就说:"尊者!如果食物充足就不该吃土,如果衣服足够就不该穿树皮,您的衣服应该不少吧?"那年少比丘天性憨直,就拉着盗贼的手一起进入房中,说:"你看架上的衣物。"盗贼又问:"尊者!这是您的东西?还是僧众共有的?"回答说:"善士!是我的私人物品。"问:"尊者!您是上座?还是法师?"回答说:"善士!我不是上座,也不是法师。我是沙弥,排在僧众最后。"盗贼说:"您的东西我知道了,但僧众家里有卧具吗?"回答说:"善士!我排在最后都有七种物品齐全,何况僧众?"问:"尊者!僧众厨房里煮饭的用具,是用瓦器?还是铜锅?"比丘就带他看了库房,说:"这库房里堆满了铜器。"知道这些后,盗贼想离开,说:"尊者!打扰了您的修行,妨碍了我的家业,现在告辞,改日再来请教。"回答说:"慢走。"盗贼顶礼后离开,回到同伙那里说:"我看那寺庙里的财物多得像陆地上的船,可以去偷。"其中一人对众盗贼说:"我听说有六十个擅长弓箭的人在这里出家,不能贸然去偷,要等他们集体听经时才能进寺。"有人问:"不知道他们哪天会集体听经?"那个熟悉僧人情况的盗贼说:"初八已过,十五会诵经。"于是数着日子等待。到了十四日,上座亲自说波罗提木叉戒本,做完长净仪式后,让诵经的人登上狮子座,刚开始诵偈语说:
「佛在给园中, 能断诸缠惑,
诸根皆寂定, 告众如是言。」
佛陀在祇园精舍时,能断除一切烦恼缠缚, 诸根寂静安定,对大众这样宣说。
于时贼徒扣门而唤,苾刍问曰:「汝是何人?」报言:「圣者!我是善男子。」时诸苾刍便作是念:「或聚落人来此听法,我为开门。」其门既开贼徒竞入争取财物,苾刍告曰:「汝向报言是善男子,今来入寺便窃我财。」贼言:「圣者!我有二名:在外名善男子,入寺名贼。」苾刍告曰:「作汝名者非是好人。」偷得物已即便出寺。苾刍议曰:「具寿!如世尊说:『凡𤛓乳者不应令尽。』今此长者若见遭贼出物供寺,复与我等定当倾竭,宜往室罗伐城同梵行处求觅衣服。」共相谓曰:「我等形露如何涉途?」一人告曰:「昼入草丛、夜当涉路。」不白长者于是便行,渐至室罗伐城。彼诸苾刍初夜后夜警觉定思勤修善品,见露形者来至门前慞惶顾望,彼诸苾刍遥问之曰:「汝露形拔发之辈,因何至斯?此僧伽住,非汝住处。」答言:「具寿!我是苾刍,非露形外道。」复问曰:「岂有如是形相苾刍?」答曰:「被贼偷劫,欲使何为?」问曰:「汝名何等?」答曰:「我名佛护、法护、僧护等。」彼便答曰:「善来!善来!诸具寿!」即为开门。彼便入寺,或与三衣、或有与裙、或与僧脚崎、或与漉水罗、或与腰绦、或与波怛罗,随其所有皆共周给。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若诸苾刍住阿兰若处者,于三衣中应留一衣置俗舍内。如佛所教,兰若苾刍于三衣中应留一衣置俗舍内。」
这时强盗们敲门叫喊,比丘问道:你是何人?对方回答:圣者!我是善男子。比丘们心想:或许是村里人来听法,就开了门。门一开,强盗们冲进来抢夺财物。比丘们说:你刚才自称善男子,现在却来寺院偷盗。强盗说:圣者!我有两个名字:在外叫善男子,进寺就叫贼。比丘们说:给你起这名字的不是好人。强盗抢完财物就离开了。
比丘们商议道:诸位!世尊说过:挤牛奶不可挤尽。这位长者若知道寺院遭劫,必定倾尽家产供养我们,我们应当去室罗伐城向同修求取衣物。大家商量:我们衣不蔽体如何赶路?一人提议:白天躲草丛,夜里赶路。于是未告知长者就出发了,渐渐到达室罗伐城。
那里的比丘们初夜后夜都在禅修用功,看见几个赤身裸体的人在门前张望,远远问道:你们这些裸体外道为何来此?这是僧伽住处,非你们该来的地方。来者回答:诸位!我们是比丘,不是裸体外道。城中比丘问:哪有这样打扮的比丘?答说:被强盗抢劫了,能怎么办?问:你们叫什么名字?答:我叫佛护、法护、僧护等。
城中比丘们立即说:善来!善来!各位尊者!就开了门。他们进寺后,有人给袈裟,有人给下裙,有人给僧靴,有人给滤水囊,有人给腰带,有人给钵盂,尽其所有都来布施。后来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佛陀,佛说:住阿兰若的比丘,三衣中应留一件放在俗家。从此阿兰若比丘都按佛所教,三衣中留一件在俗家存放。
时诸苾刍如佛所教以衣置村,由前制戒还往村中与衣共宿。时婆罗门居士告言:「圣者!仁等何意于此宿耶?」报言:「此有我衣。」彼便报曰:「我等岂可盗此衣耶?若不相信宜可持去。」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不应彼宿。」时诸苾刍明相未出往至村中,见诸女人露形而卧,彼便问曰:「何故圣者未晓而来?」苾刍报曰:「此有我衣。」彼便报曰:「我等岂可盗此衣耶?若不相信宜可持去。」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不应夜往。」时诸苾刍便至村外待明相出,遂被贼盗虎狼、师子之所惊怖。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应于寺中待明相出。」时诸苾刍有三宝事须出界外,皆不敢去,云:「我有衣寄俗舍内。」苾刍白佛,佛言:「阿兰若苾刍应齐六夜得向余处离衣而宿。」时六众苾刍出界外遂经七宿,诸苾刍告曰:「具寿!佛听出界离衣六夜,仁等何因故经七宿?」答言:「具寿!遣经六夜至第七夜,岂饮酒噉蒜耶?」少欲苾刍闻此说已共生嫌贱作如是语:「佛听六夜得离衣宿,云何苾刍遂经七宿?」时诸苾刍以缘白佛。尔时世尊以此因缘乃至告诸苾刍,广说如上,「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当时,比丘们按照佛陀的教导,将衣物存放在村庄里。由于之前制定的戒律,他们又回到村里与衣物同住。婆罗门和居士们问道:“尊者!你们为何在此过夜?”比丘们回答:“这里有我们的衣物。”对方便说:“我们难道会偷这些衣物吗?如果不信任,你们可以带走。”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佛陀,佛陀说:“不应在那里过夜。”
后来,比丘们在黎明前前往村庄,看见一些女人裸露身体躺着。她们问:“尊者为何天未亮就来了?”比丘们回答:“这里有我们的衣物。”对方便说:“我们难道会偷这些衣物吗?如果不信任,你们可以带走。”比丘们又将此事禀告佛陀,佛陀说:“不应夜间前往。”
于是,比丘们便在村外等待天亮,结果遭遇盗贼、虎狼和狮子的惊吓。比丘们再次禀告佛陀,佛陀说:“应在寺院中等待天亮。”
后来,比丘们因三宝之事需离开寺院范围,但都不敢去,说:“我们的衣物还寄放在俗人家中。”比丘们向佛陀请示,佛陀说:“阿兰若比丘最多可离开六夜,不携带衣物在外过夜。”
六众比丘离开寺院范围后,过了七夜。其他比丘问:“具寿!佛陀允许离开寺院范围六夜不携带衣物,你们为何过了七夜?”他们回答:“具寿!过了六夜到第七夜,难道我们是在喝酒吃蒜吗?”少欲比丘们听后,心生不满,议论道:“佛陀允许六夜不携带衣物,比丘们为何过了七夜?”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佛陀。
当时,世尊因这些因缘,乃至告诉诸比丘,广泛说明如上,制定学处,应这样说:
「若复众多苾刍在阿兰若处住,作后安居有惊怖畏难处,苾刍欲于三衣中随留一衣置村舍内。若苾刍有缘须出阿兰若界者,得齐六夜离衣而宿,若过者泥萨祇波逸底迦。」
如果众多比丘在阿兰若居住,进行后安居时遇到令人恐惧的危险处境,比丘可以在三衣中随意留下一件存放在村庄里。如果比丘有缘必须离开阿兰若地界,最多可以六夜不携带衣具住宿,超过此限则犯尼萨耆波逸提。
若复众多苾刍者,众多谓三人已去。
如果有众多比丘,众多是指三人以上。
苾刍谓是六众。
比丘指的是这六群人。
在阿兰若住处者,去村五百弓,有一拘卢舍名阿兰若处、四拘卢舍名一逾膳那,从七极微至逾膳那,有十八种差别,如前广说。
住在阿兰若处的人,距离村庄五百弓的地方,有一个拘卢舍叫作阿兰若处,四个拘卢舍称为一逾膳那。从七极微到一逾膳那,共有十八种差别,如前文详细所说。
住处者,谓是寺也。
住所指的是寺院。
后安居者,谓从六月十六日为始。
后安居指的是从六月十六日开始。
有惊怖畏难处者,惊谓恐有贼来,怖谓虎豹狼等,畏难谓蚊虻、蛇蝎、风热等事。
害怕危险的处境有几种:惊是担心有盗贼来,怖是害怕虎豹豺狼等猛兽,畏难是指蚊虫、蛇蝎、酷热狂风等困扰。
言苾刍欲于三衣中随留一衣置村舍内者,三衣谓是僧伽胝、嗢呾罗僧、伽安呾婆娑。村者,谓有街衢巷陌可识。置者,安也。
比丘若欲在三衣中任留一件置于村舍内,三衣即僧伽梨、郁多罗僧、安陀会。村指有街道巷弄可辨认之处。置即安放。
若有缘须出界者,谓有三宝事或别人事。出界者,谓离常住处所有分齐。
如果有因缘需要离开寺院范围,指的是因为三宝的事情或他人的事情。离开寺院范围,指的是远离常住处所划定的界限。
得六夜者,谓得至六夜。
能坚持六夜,是指能持续到第六夜。
离衣而宿,谓望村内所寄之衣。
离开衣物过夜,指的是指望寄存在村内的衣物。
若过,谓至七日明相出时,犯舍堕罪,舍悔法式广说如上。
如果超过七天,到了明相出现时,就犯了应当舍弃的堕罪,关于舍弃和忏悔的具体方法前面已经详细说明过了。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刍于三衣中欲留一衣置村舍内,从阿兰若界离过六夜,得舍堕罪。若有八难随一事来,舍去无犯。又无犯者,谓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
关于违犯戒律的情形是怎样的?如果比丘在三件僧衣中想留下一件放在村庄房舍内,从寂静修行处离开超过六夜,就犯了应当舍弃衣物的堕罪。如果遭遇八种灾难中的任何一种而离开,则不算违犯。此外不算违犯的情况包括:初次违犯的人,或是精神错乱、心神散乱、被痛苦烦恼困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