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行品第五
一时薄伽梵在室罗筏，住逝多林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苾刍众：「有四通行。何等为四？谓苦迟通行、苦速通行、乐迟通行、乐速通行。」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有四种修行道路。是哪四种呢？就是苦而缓慢的道路、苦而快速的道路、乐而缓慢的道路、乐而快速的道路。”
云何名为苦迟通行？如世尊说：诸有苾刍，由五取蕴，𣣋辱伤毁。彼因如是五种取蕴逼切拘执，如扼重担乃至命终恒常随逐，便于如是五取蕴中深生厌贱、呵毁拒逆。即于如是五取蕴中所生厌贱、呵毁拒逆，此中名苦。由此便起昧、钝、羸、劣信等五根。如是五根，昧故钝故羸故劣故，能迟证得无上漏尽。此言迟者，非急非疾、非驶非易、非速证得。言无上者，如世尊说：于诸有为无为法中，我说离染最为第一、最尊最胜、最上无上。于无上法能得随得、能触等触、能证作证，故名证得。言漏尽者，漏谓三漏：欲、有、无明。于此三漏，能尽等尽、遍尽永尽、灭尽圆尽，故名漏尽。言通行者，谓即此行，超越勇猛精进策励生欲翘勤，于四圣谛修现观行，于预流果、一来、不还、阿罗汉果修作证行，于贪瞋痴慢憍垢等修永尽行。以极恭敬安住殷重思惟遍摄诸心所已，因故、门故、理故、相故修通达行，是故名为苦迟通行。又如是行，于所求义，由修习多修习，能得随得、能触等触、能证作证，是故名为苦迟通行。又如是行，由语增语、由想等想施设言说为苦迟通行，是故名为苦迟通行。
什么是苦迟通行？就像世尊所说的：有些比丘，因为五取蕴而遭受逼迫伤害。他们被这五种取蕴紧紧束缚压迫，如同肩负重担直到生命终结都持续跟随，于是对这样的五取蕴产生深深的厌恶、斥责和抗拒。这种对五取蕴所生的厌恶、斥责与抗拒，就称为"苦"。由此便生起暗昧、迟钝、微弱、低劣的信等五根。这样的五根由于暗昧、迟钝、微弱、低劣，只能缓慢证得无上漏尽。"迟"的意思是指不急促、不迅捷、不容易、不快速地证得。"无上"则如世尊所说：在一切有为法和无为法中，我认为离染最为第一、最尊贵、最殊胜、最至高无上。对无上法能够获得、能够接触、能够证悟，所以称为证得。"漏尽"的漏是指三种漏：欲漏、有漏、无明漏。对这三种漏能够完全断除、彻底灭尽、圆满净尽，所以称为漏尽。"通行"是指通过这样的修行，以超越的决心、勇猛的精进、持续的策励和强烈的愿欲，在四圣谛中修习现观，在预流果、一来果、不还果、阿罗汉果中修习证悟，在贪嗔痴慢骄等烦恼中修习永尽。以极其恭敬、安住专注、周遍收摄所有心念，依于因由、门径、道理、相状而修习通达之行，所以称为苦迟通行。再者，这样的修行，对于所求的真理，通过不断修习、反复修习，能够获得、能够接触、能够证悟，所以称为苦迟通行。又因为这样的修行，通过言说表达、通过概念思维、施设安立为苦迟通行，所以称为苦迟通行。
云何名为苦速通行？如世尊说：诸有苾刍，由五取蕴𣣋辱伤毁。彼因如是五种取蕴逼切拘执，如扼重担乃至命终恒常随逐。便于如是五取蕴中深生厌贱、呵毁拒逆。即于如是五取蕴中所生厌贱、呵毁拒逆，此中名苦。由此便起明、利、强、盛信等五根。如是五根，明故、利故、强故、盛故，能速证得无上漏尽。此言速者，能急能疾、能驶能易、能速证得。言无上者，如世尊说：于诸有为无为法中，我说离染最为第一、最尊最胜、最上无上。于无上法能得随得、能触等触、能证作证，故名证得。言漏尽者，漏谓三漏。于此三漏，能尽等尽、遍尽永尽、灭尽圆尽，故名漏尽。言通行者，谓即此行超越勇猛精进策励生欲翘勤，于四圣谛修现观行，于预流果、一来、不还、阿罗汉果修作证行，于贪瞋痴慢憍垢等修永尽行，以极恭敬安住殷重思惟遍摄诸心所已，因故、门故、理故、相故修通达行，是故名为苦速通行。又如是行，于所求义由修习多修习，能得随得、能触等触、能证作证，是故名为苦速通行。又如是行，由语增语、由想等想施设言说为苦速通行，是故名为苦速通行。
什么是苦速通行？就像世尊所说的：有些比丘，因为执著于色受想行识这五种身心现象而遭受苦恼伤害。他们被这五种执取的身心现象逼迫束缚，如同肩负重担，直到生命终结都一直跟随着。于是对这些执取的身心现象产生深深的厌恶、排斥和抗拒。这种对五取蕴所产生的厌恶、排斥和抗拒，就叫做苦。由此生起明亮、锐利、强大、旺盛的信心等五种根性。这样的五根，因为明亮、锐利、强大、旺盛的缘故，能够快速证得无上的烦恼灭尽。这里说的“速”，是指能够急切、迅速、容易、快速地证得。说的“无上”，就像世尊所说的：在一切有为法和无为法中，我说远离染污是最第一、最尊贵、最殊胜、最上等无上的。对无上法能够获得、触及、证悟，所以叫做证得。说的“漏尽”，漏是指三种烦恼。对这三种烦恼能够完全断尽、彻底灭除、圆满清净，所以叫做漏尽。说的“通行”，就是指这样的修行能够超越、勇猛、精进、策励，生起强烈的意愿和勤奋，对四圣谛修习现观，对预流果、一来果、不还果、阿罗汉果修习证悟，对贪嗔痴慢骄等污垢修习永尽，以极其恭敬、安住、殷重的心思维统摄所有心念，通过因、门、理、相来修习通达，所以叫做苦速通行。再者，这样的修行，对所追求的真义通过反复修习、多次修习，能够获得、触及、证悟，所以叫做苦速通行。还有，这样的修行，通过言语表达、概念思维、施设言说而称为苦速通行，所以叫做苦速通行。
云何名为乐迟通行？如世尊说：诸有苾刍，离欲恶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于初静虑具足安住。寻伺止息，内等净心一趣，无寻无伺定生喜乐，于第二静虑具足安住。离喜住舍，正念正知，身受乐，圣所说具舍、念、安乐住，于第三静虑具足安住。断乐断苦，先喜忧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于第四静虑具足安住。彼于尔时，非思自害、非思害他、非思俱害，能思自利、能思利他、能利多生、能乐多生、能愍世间、能义利乐诸天人众。诸无害等，此中名乐，由此便起昧钝羸劣信等五根。如是五根，昧故钝故羸故劣故，能迟证得无上漏尽。此言迟者，非急非疾、非驶非易、非速证得。言无上者，如世尊说：于诸有为无为法中，我说离染最为第一、最尊最胜、最上无上。于无上法能得随得、能触等触、能证作证，故名证得。言漏尽者，漏谓三漏。于此三漏，能尽等尽、遍尽永尽、灭尽圆尽，故名漏尽。言通行者，谓即此行超越勇猛精进策励生欲翘勤，于四圣谛修现观行，于不还果、阿罗汉果修作证行，于神境智作证通及天耳智作证通、心差别智作证通、宿住随念智作证通、死生智作证通、漏尽智作证通修作证行，于贪瞋痴慢憍垢等修永尽行，以极恭敬安住殷重思惟遍摄诸心所已，因故门故理故相故修通达行，是故名为乐迟通行。又如是行，于所求义，由修习多修习，能得随得、能触等触、能证作证，是故名为乐迟通行。又如是行，由语增语、由想等想施设言说为乐迟通行，是故名为乐迟通行。
什么是乐迟通行？就像世尊所说的：有些比丘，远离欲望和不好的状态，有思考有观察，从远离中产生喜悦与快乐，完全安住于初禅。停止思考观察，内心平等清净、专注一处，没有思考没有观察，从定中产生喜悦与快乐，完全安住于第二禅。远离喜悦安住于平静，保持正念正知，体验身体上的快乐，具备圣者所说的舍离、正念与安乐住，完全安住于第三禅。断除快乐也断除痛苦，先前喜悦忧愁都消失了，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完全安住于第四禅。这时，他不会想着伤害自己、伤害别人或者两败俱伤，而是能够考虑利益自己、利益他人、利益众生、安乐众生，怜悯世间，为天界人间的众生带来利益安乐。这些没有伤害的心念等，在这里就称为“乐”。
由此生起迟钝微弱的信根等五种根性。这样的五根因为愚钝、迟缓、微弱、劣弱，导致迟迟才能证得无上的烦恼灭尽。这里说的“迟”，是指不急不快、不易不速证得。所说的“无上”，就像世尊说的：在一切有为法和无为法中，我说离欲是最第一、最尊贵、最殊胜、最上无上的。对无上法能够获得、能够触及、能够证悟，所以称为证得。所说的“漏尽”，漏是指三种烦恼。对这三种烦恼能够彻底灭尽、完全灭尽、永远灭尽、圆满灭尽，所以称为漏尽。
所说的“通行”，就是指这样的修行超越勇猛精进，努力勤奋生起决心，对四圣谛修习现观，对不还果、阿罗汉果修习证悟，对神境智证通、天耳智证通、他心智证通、宿命智证通、生死智证通、漏尽智证通修习证悟，对贪嗔痴慢骄等污垢修习永尽，以极其恭敬安住、认真思惟、全面收摄所有心所之后，依因依门依理依相修习通达，所以称为乐迟通行。
再者，这样的修行，对于所求的真理，通过反复修习、多多修习，能够获得、能够触及、能够证悟，所以称为乐迟通行。又因为这样的修行，通过语言表达、通过概念认知，被安立名称为乐迟通行，所以称为乐迟通行。
云何名为乐速通行？如世尊说：诸有苾刍，离欲恶不善法，广说乃至于第四静虑具足安住。彼于尔时，非思自害、非思害他、非思俱害，能思自利、能思利他、能利多生、能乐多生、能愍世间、能义利乐诸天人众。诸无害等，此中名乐，由此便起明利强盛信等五根。如是五根，明故利故强故盛故，能速证得无上漏尽。此言速者，能急能疾、能驶能易、能速证得。言无上者，如世尊说：于诸有为无为法中，我说离染最为第一、最尊最胜、最上无上。于无上法能得随得、能触等触、能证作证，故名证得。言漏尽者，漏谓三漏。于此三漏，能尽等尽、遍尽永尽、灭尽圆尽。言通行者，谓即此行超越勇猛精进策励生欲翘勤，于四圣谛修现观行，于不还果、阿罗汉果修作证行，于神境智作证通及天耳智作证通、心差别智作证通、宿住随念智作证通、死生智作证通、漏尽智作证通修作证行，于贪瞋痴慢憍垢等修永尽行，以极恭敬安住殷重思惟遍摄诸心所已，因故门故理故相故修通达行，是故名为乐速通行。又如是行，于所求义，由修习多修习，能得随得、能触等触、能证作证，是故名为乐速通行。又如是行，由语增语、由想等想施设言说为乐速通行，是故名为乐速通行。
什么叫做乐速通行？就像世尊所说的：有些比丘，远离欲望和不良善的法，详细说来直到在第四禅定中完全安住。那时，他们不会想着伤害自己、不会想着伤害他人、也不会想着两败俱伤，而是能够想着利益自己、利益他人、利益众生、安乐众生、怜悯世间，为天界人间的众生带来利益与安乐。这些无害的心态，在这里就称为"乐"。
由此生起明亮强盛的信等五根。这样的五根因为明亮、锐利、强健、旺盛，能够快速证得无上的烦恼灭尽。这里说的"速"，是指能够急切、迅速、流畅、容易地快速证得。所说的"无上"，就像世尊说的：在一切有为法和无为法中，我说离欲清净是最第一、最尊贵、最殊胜、最至高无上的。对于这无上法门能够获得、能够接触、能够证悟，所以叫做证得。
所说的"漏尽"，漏是指三种烦恼。对于这三种烦恼，能够彻底灭尽、完全灭尽、永远灭尽、消灭干净、圆满灭尽。所说的"通行"，就是指这种修行能够超越、勇猛、精进、努力，生起强烈的意愿和勤奋，在四圣谛上修习现观，在不还果、阿罗汉果上修习证悟，在神境智证通、天耳智证通、他心智证通、宿命智证通、生死智证通、漏尽智证通上修习证悟，在贪嗔痴慢骄等染污上修习永尽，以极其恭敬、安住、郑重的心态思维统摄所有心所之后，依循因由、门径、道理、相状修习通达之行，所以叫做乐速通行。
再者，这样的修行，对于所追求的意义，通过反复修习、多多修习，能够获得、能够接触、能够证悟，所以叫做乐速通行。还有，这样的修行，通过语言表达、通过概念认知、施设言说为乐速通行，所以叫做乐速通行。
此中若于苦迟通行修习多修习，能令苦速通行速得圆满。若于乐迟通行修习多修习，能令乐速通行速得圆满。又若于彼苦迟通行修习多修习，能令乐迟通行速得圆满。若于苦速通行修习多修习，能令乐速通行速得圆满。
如果通过艰苦而缓慢的方法持续修行、反复实践，就能让艰苦而快速的方法迅速达到圆满。如果通过轻松而缓慢的方法持续修行、反复实践，就能让轻松而快速的方法迅速达到圆满。再者，若是通过艰苦而缓慢的方法持续修行、反复实践，也能让轻松而缓慢的方法快速达到圆满。若是通过艰苦而快速的方法持续修行、反复实践，同样能让轻松而快速的方法迅速达到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