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密解脱经

那时，圣者昙无竭菩萨摩诃萨，依据真实不虚的第一义谛——这境界超越了世间一切思虑分别的表象——向佛禀告说：“世尊！我想起过去世，更早于那个过去世，在离这个世界七十七恒河沙数世界之外，再经过无量恒河沙数世界，有一个佛国，名叫‘名称世界’。那里有一位佛，名叫毗摩罗吉谛如来，住持在那个国土。我当时为了教化众生，游历到了那个世界。那时，我看见有一位外道导师住在一个地方，有七万七千名弟子聚集在他那里，他们依据第一义相的见解来思惟一切法。那些外道们互相推究、寻觅第一义相，称量、思惟第一义相，观察来观察去，却见不到第一义相。于是他们生起种种不同的想法、不同的见解、不同的执着，各自成立不同的派别，引发争论，用言语互相攻击，说出不善的言辞，彼此扰乱，最后散乱地离去了。世尊！我那时就生起这样的心念：‘真是稀有啊，诸佛如来出现于世。正是因为如来出现于世间，如今我们才能听闻、见到这超越一切世间境界的第一义相，能够证得第一义相，见到第一义相，证悟一切寂灭的实相。’”

那时，世尊对昙无竭菩萨说：“昙无竭！是这样的，是这样的。我觉悟到了超越一切世间境界的最高真理，这样觉悟之后，我就为人们解说、向人们展示、为人们阐明，建立起这个法门。为什么呢？我为圣人们宣说我自己内心所证悟的法，为凡夫们宣说他们能够思考和观察到的境界，让大家都能逐步了解。昙无竭！你现在应当根据这个道理来明白，所谓的超越一切世间境界，就是最高真理的样子。

另外，昙无竭菩萨！我所说的第一义谛，是超越一切现象和境界的，而觉观则属于现象和境界的范畴。所以，我说第一义谛是超越言语的境界，觉观则属于言语表达的境界。昙无竭！我说远离一切言语是第一义谛的特征，而觉观和名相则是世俗谛的特征。同样，我说远离一切争论是第一义谛的特征，觉观和名相则是争论的特征。昙无竭！根据这个道理，你现在应当明白，超越世间一切觉观分别的境界，才是第一义谛的特征。

昙无竭！打个比方，有个人一辈子都吃又苦又辣的东西，还觉得苦辣味挺好吃。这个人就没办法知道、没办法体会、没办法想象、也没办法相信石蜜、阿婆婆这些甘甜美味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昙无竭啊，有些人长久以来一直相信贪欲能带来快乐，他们沉迷于贪欲之中，内心被贪欲的火焰燃烧，自己却察觉不到、意识不到、衡量不了，也无法相信离开一切色、声、香、味、触这些感官享受之后，还能有不受贪欲束缚的快乐。

昙无竭啊，有些人长久以来习惯于分别思考、喜欢分辨判断，他们无法理解、无法体会、无法衡量、也无法相信内心深处的宁静——那种超越分别的快乐。

昙无竭啊，有些人长久以来都喜欢通过眼耳鼻舌身这些感官去感受快乐，并且相信这种快乐、追求这种快乐。这样的人是无法真正理解、无法真正体会、无法真正衡量、也无法真正相信那种内心彻底寂静、超越了感官觉知的快乐。

世尊说：昙无竭啊！就像有人长期执着于自我、贪恋自我，并且相信这种执着、乐于这样做，这样的人是无法理解、无法察觉、无法衡量、也无法相信北俱卢洲那种无我、无我所的快乐境界的。

昙无竭啊，像这样执着于各种念头和见解的人，是无法真正理解、无法真正觉悟、无法真正衡量、也无法真正相信那超越一切念头和见解的究竟真理的。

这时，世尊以偈颂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