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开发正信
夫如來出世。所說八萬法門。皆以誘引眾生。出離火宅。坐白牛車。入佛知見也。自教法東被。大乘根器。碁布星分。徧樹法幢。傳佛慧命。方今去聖逾遙。魔軍熾盛。賴有淨土一門。流通五濁。心佛竝顯。苦海津梁。但教有明文。往生匪一。有教生妙喜佛國。見阿閦如來者。有教生瑠璃世界。見藥師光佛者。有教生安養。見阿彌陀等者。此離三界而出三界。名橫出三界者也。有教自五停心等。破四住惑。生同居土見三藏佛者。有教修歷別三觀。破十二品無明。證十二地(如華嚴初地至十地等覺妙覺是也)。生實報土。見舍那身者。有教圓觀三諦。頓破五住煩惱。住首楞嚴三昧。生寂光土。見毗盧法身者。此即三界而出三界。名豎出三界者也。有教生兜率陀天。見彌勒。聞不退法者。此不即。不離。出三界者也。於戲門類既多。逗機不一。機教有異。非辯。何以標心。今以彌勒。對他方佛。殊勝略計有四。先約主。次約機。約主又二。先約一佛。次約諸佛。
佛陀来到世间,所说的八万四千法门,都是为了引导众生,脱离这如同火宅的苦难世界,坐上大白牛车,进入佛陀的智慧境界。自从佛法传到东方,具有大乘根基的人,像棋子、星星一样分布各处,到处树立起佛法的旗帜,传承佛陀的智慧慧命。如今距离佛陀的时代越来越遥远,魔道的势力非常强盛,幸好有净土法门,在这充满五种污浊的世间流传,能让心性与佛性一同显现,成为渡过苦海的桥梁。但经典中明确记载,往生的地方并不单一。有的教法教导往生到妙喜佛国,见到阿閦如来的;有的教法教导往生到琉璃世界,见到药师光佛的;有的教法教导往生到安养国,见到阿弥陀佛等的。这些都是离开三界而又超出三界,叫做“横出三界”的。有的教法教导从修习五停心观等开始,破除四种住地烦恼,往生到凡圣同居的净土,见到三藏佛的;有的教法教导修习历别次第的三种观法,破除十二品无明烦恼,证得十二地(就像《华严经》里从初地到十地,再到等觉、妙觉那样),往生到实报庄严土,见到卢舍那佛身的;有的教法教导圆满地观照三谛真理,一下子破除五种住地烦恼,安住在首楞严大定中,往生到常寂光净土,见到毗卢遮那佛的法身的。这些都是就在三界之中而超出三界,叫做“竖出三界”的。还有的教法教导往生到兜率陀天,见到弥勒菩萨,听闻不退转之法的。这是不即不离,超出三界的。唉!法门的种类既然这么多,对应众生的根机也各不相同。众生的根机与佛陀的教法有差异,如果不加以辨析,怎么确立修行的方向呢?现在将弥勒法门与其他佛国净土相比,其殊胜之处大略可以归纳为四点。先说约“主”(接引者)来论,再说约“机”(修行者)来论。约“主”来论又分两点:先约一佛(弥勒)来论,再约诸佛来论。
先约一佛者。上说横竖二途。诸佛功德。金口亲宣。亦何优劣。特为弥陀。此土有缘。故龙树等。诸大菩萨。或造论发明。或以身先众。令人信受。据弥陀经云。过西方十万亿国土。有世界。名曰极乐。彼土有佛。号阿弥陀。是知去此娑婆十万亿刹。方是弥陀化境。以佛愿力。众生善根。弹指可到。实推其量。与此方终远。弥勒为释尊补处。千佛衣法绳承鹤林示寂。赖是菩萨。种种方便。涤我尘襟。引遇龙华。授与道记。其悲心愿力。不下弥陀。又现居兜率。与我同在欲界。举头便是。最近最亲。是为第一殊胜也。
先以一位佛为例。前文所说横竖两种途径,诸佛的功德,都是佛陀亲口宣说,本无高下之分。但特别推崇阿弥陀佛,是因为与此世界众生有缘。所以龙树菩萨等诸位大菩萨,有的撰写论著来阐明,有的亲身带领大众修行,使人们能够信受奉行。根据《阿弥陀经》记载:越过西方十万亿国土,有一个世界名叫极乐,那里有一位佛,名号阿弥陀。由此可知,距离我们这个娑婆世界十万亿佛土之外,才是阿弥陀佛教化的国土。凭借佛的愿力和众生的善根,虽然弹指之间就能到达,但若实际衡量其距离,终究与此方世界十分遥远。
弥勒菩萨是释迦牟尼佛的补处菩萨,继承千佛的衣钵法脉,于鹤林示现圆寂。正是依赖这位菩萨,以种种方便法门,洗涤我们尘世的襟怀,引导我们遇到龙华三会,授予我们得道的印记。他的悲心与愿力,并不亚于阿弥陀佛。而且他现在居住在兜率天,与我们同在一个欲界之中,抬头便能向往,最为接近、最为亲切。这是第一重殊胜之处。
次约诸佛者。众生愿生他方佛土。彼方教主。或遣化佛。化诸菩萨。放光接引。若求生内院。则弥勒菩萨。与无量天子。围绕亲迎。是为第二殊胜也。
再从诸佛的角度来说。众生若发愿往生其他佛国净土,那些佛国的教主,便会派遣化现的佛与菩萨,放射光明前来接引。如果发愿求生兜率内院,那么弥勒菩萨便会与无量天子一起,环绕簇拥,亲自前来迎接。这就是第二个殊胜之处。
约机亦二。先辩离即之异。次辩见佛迟速。离即者。若欲求生他土。必须离此火宅。就彼清凉。上根之人。虽知生即无生。而未证法忍。不无欣厌。况中下者乎。生内院者。乃即此三界。不染三界。亦不见界内毫法可取可舍。是故不劳欣厌。便覩白毫。所以经云。若有众生不厌生死。乐生天者。欲为弥勒作弟子者。心身精进。不求断结。乃至发弘誓愿。命终之后。譬如壮士屈伸臂顷。即得往生兜率陀天。于莲华上。结跏趺坐。是为第三殊胜也。
根据众生的根机也有两种分别。首先要辨明"离开"与"就在此处"的差异,其次要辨明见佛的快慢差别。
所谓"离即"的分别:如果发愿往生其他佛国净土,就必须离开这个如同火宅的娑婆世界,前往清凉安乐的他方净土。上等根器的人虽然明白"往生即是不生不灭"的道理,但尚未证得无生法忍,心中难免仍有欣求净土、厌离秽土的分别心,何况中下根器的修行者呢?
而发愿往生兜率内院的人,则是就在这三界之中,却不被三界烦恼所染污,也不见三界内有丝毫事物值得贪取或舍弃。因此不需要刻意培养欣厌之心,便能亲见弥勒菩萨的白毫相光。所以经中说:如果有众生不厌离生死轮回,乐于生在天道,发心要做弥勒菩萨弟子,身心精进修行,不急于断除烦恼结使,乃至发起弘深誓愿,这样的人命终之后,就像壮士弯曲伸直手臂那么短的时间,即刻就能往生兜率陀天,在莲花之上结跏趺坐。这就是第三种殊胜之处
次辯見佛遲速者。西方有九品之階。上品即得見佛。其中下二品。或經數日。數劫。然後華開(無量壽佛經說。上上品。生即見佛。上中品。經宿華開。上下品。一日一夜華開。七日乃得見佛。中上品。華尋開。不說見佛。中中品。七日華敷。經半劫。成阿羅漢。中下品。七日遇觀音勢至。過一小劫。成阿羅漢。下上品。七日華敷。下中品。六劫華敷。下下品。滿十二大劫。蓮華方開)。生內院者。方坐蓮華。即見彌勒。故經云。未來世中。諸眾生等。聞是菩薩。大悲名稱。禮拜繫念。此人命欲終時。菩薩放白毫光。與諸天子。雨曼陀羅華。來迎此人。須臾得生。值遇彌勒。頭面禮敬。未舉頭頃。便得聞法。於無上道得不退轉。是為第四殊勝也。
接下来要说明见佛的快慢差别。往生西方净土有九品等级,上品往生者立刻就能见到阿弥陀佛。而中品和下品往生者,有的要经过几天,有的甚至要经过几劫的时间,莲花才会开放(《无量寿经》记载:上上品往生者,一往生就见到佛;上中品者,过一夜莲花开;上下品者,一日一夜后莲花开,但七日后才能见佛。中上品者,莲花很快开放,但经文没提是否立即见佛;中中品者,七日后莲花开,经过半劫成就阿罗汉果;中下品者,七日后遇见观音、大势至菩萨,过一小劫成就阿罗汉果。下上品者,七日后莲花开;下中品者,经过六劫莲花开;下下品者,要满十二大劫,莲花才开。)。而往生弥勒内院的人,一坐上莲花台,立刻就能见到弥勒菩萨。所以经上说:未来世的众生们,只要听闻这位菩萨(弥勒)大悲名号,并能礼拜、系念,此人临命终时,菩萨会放出眉间白毫光,与诸天众一同散下曼陀罗花,前来迎接此人。顷刻之间就能往生,见到弥勒菩萨。低头礼拜,还没抬起头的时候,就已经听闻佛法,对于无上佛道获得不退转的信念。这就是第四个殊胜之处。
是皆释尊苦口劝谕令生兜率。我等若不遵依。如母在傍。慈爱诚切。其子愚故。视若路人。甘自逃亡。不肯亲近。母虽诱引。子疾他逝。所谓可怜愍者。是也。而今而后。凡诸行人。有乘释尊慈力加被发心者。有因阅弥勒上生。下生。成佛等经。愿生者。有诵法华普贤劝发品。心生信乐者。应当一心精进。依此勤修。笃行忠孝。慈心不杀。度脱一切。我说此人。虽居苦海。本是大乘不退根器。曾于过去无量无边诸佛法中。种诸善根。发无上愿。得入此门。入此门故。名法王子。虽处烦恼。如优昙华。于一念顷。游诸三昧。即此四大。便是药王。能疗一切八倒苦疾。口发片语。成光明幢。心所思惟。皆大法聚。不思议藏。施舍无穷。为般若船渡诸沦溺。文殊普贤。是其胜友。一念发心。登不退位。直超宝所。不入化城。龙华道场。为唱导首。十方国土。徧供河沙。成就如来无上知觉。三世诸佛。叹莫能穷。
这些都是释迦牟尼世尊苦口婆心劝导我们,要我们发愿往生兜率天。我们如果不遵从、不依教奉行,就好像母亲就在身旁,慈爱之心真切恳挚,而孩子因为愚痴,却把母亲看作陌生人,甘愿自己流浪逃亡,不肯亲近。母亲虽然一再引导,孩子却快速逃向别处。这就是经中所说的“实在可怜悯的人”啊。
从今以后,凡是诸位修行人,有的是乘着释尊慈悲愿力加持而发心的,有的是因为阅读了《弥勒上生经》、《弥勒下生经》、《弥勒成佛经》等经典而发愿往生的,有的是诵持《法华经·普贤菩萨劝发品》而心生信心与欢喜的,都应当一心一意,精进不懈,依照此法门勤恳修行。要踏实履行忠孝之道,心怀慈悲,不伤害生命,发愿度脱一切众生。
我说这样的人,虽然还身处苦海之中,但原本就是大乘佛法中不会退转的根器。他们曾在过去无量无边诸佛的教法中,种下了种种善根,发起了无上大愿,所以才能进入这个法门。正因为进入了这个法门,所以被称为“法王子”。他们虽然身处烦恼之中,却如同优昙钵花一样稀有可贵。能在一念之间,游历于种种正定之中。就这个四大和合的身体,便能成为“药王”,能够疗愈一切“八种颠倒”所造成的痛苦疾患。口中说出的只言片语,就能成为光明的法幢。心中所思维的,都是广大的佛法聚集,是不可思议的宝藏,布施给予众生无穷无尽。成为智慧的舟船,救度所有沉沦溺水的众生。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是他们殊胜的同行善友。只要一念发心,便能登上不退转的果位,直接超越,抵达究竟的珍宝之地,不会停留在化现的城池。在龙华三会的道场中,将成为引领大众的唱导之首。在十方国土中,能够普遍供养如恒河沙数那么多的诸佛。最终成就如来无上的正知正觉。这一切功德,三世诸佛赞叹,也无法说
或謂昔有天親。無著。師子覺。三大菩薩。相率求生內院。師子覺先生。竟住外院。不見彌勒。天台智者大師。造十疑論。因指兜率為難。極樂則易。執為難者。是不知人性不齊。因緣自別也。如夾山棄教歸禪。立登祖席。玄奘捨性習相。名冠殊方。臨濟三遭痛棒。悟在大愚。長慶七破蒲團。捲簾始徹。是皆緣有所關。初非義有勝劣。是藥皆可治病。善醫何必執方。所以往生。上生。皆從厥志。遠接。近接。等一悲光。今雖讚述稱揚。俾生信受。逗機設教。理或皆然。若疑此有外院。安養得無疑城。是乃行者自迷。非佛力有差殊也。況外院。疑城。一皆真慈所化。特使處此。令漸見佛。孰以王舍三億之徒。而譏瞿曇耶。或謂疑城有進無退。外院福盡轉輪者。是不知此天有二岐路也。有等眾生聞大乘教。求上生者。第為信根未純。菩薩悲心。寄生外院。俟其淳熟。令見白毫。是比疑城。僉云不退。別有一類凡夫天人。不聞大法。偏修小乘。及外道未到地定。惟冀昇進。不諳無生。如無聞比丘。福盡輪轉。若謂安養有九品之階。故三乘畢托。兜率惟說不退法門。則位非鴻漸。得無隘乎。是不知心之妙。土之化也。佛本無生。九界生故。佛界亦生。是故凡夫。以業感而生。諸佛。以無緣慈而生。菩薩。以願力而生。業感之生。不特三惡苦緣。三善亦苦緣也。無緣之生。不特四土為淨土。七趣皆淨土也。普賢為薄荷。畜道即淨土。觀音為面然。鬼趣即淨土。調達入油鍋。地獄即淨土。故谷泉禪師涅槃偈云。今朝六月六。谷泉受罪足。不是上天堂。便是入地獄。遂叉手立化。是等若垂天之翮。奚鴻漸能拘之。願力之生。於安養有九。兜率亦有三也。一有願有行得生。如天親菩薩等(有求生之願。又有利生之行)。二有行無願得生。如章安尊者等。及禪教諸師。不歸淨土者。多生此天。三有願無行得生。如白樂天居士等。凡於釋迦法中。精一戒。勤一行。一念稱名者。除百千萬億劫生死之罪。得生內院。否則。龍華會上。亦得道記。所謂綱而絕流。何隘之有。古云。要知佛法義。當觀時節因緣。所以緣在彌陀。彌勒不得不教生安養。緣在彌勒。彌陀不得不勸遇龍華。今之人壽至短。劫近刀兵(人壽減將十歲。刀兵劫起。今人壽當六十。與刀兵劫不遠矣)。徵瑞應於石城(萬曆丙午冬仲。紹興新昌縣石城山。石彌勒像足生五色優曇華)。人心洽於緇素(人因法末皆慕龍華)。兜率之教。得不興乎。偈云。彌勒真彌勒。化身千百億。時時示世人。時人自不識。
有人可能会说:从前有天亲、无著、狮子觉三位大菩萨,相约求生兜率内院。狮子觉先往生,却滞留外院,未能见到弥勒菩萨。天台宗的智者大师曾撰写《十疑论》,指出往生兜率天较难,往生极乐世界较易。若执着认为兜率往生困难,其实是不明白众生根性不同、因缘各异的道理。
就像夹山禅师舍弃教理专修禅法,立即成为禅门祖师;玄奘法师放下性宗研学相宗,名扬异域;临济禅师三次遭受痛棒,在大愚禅师处开悟;长庆禅师坐破七个蒲团,卷帘当下彻悟。这些都是因缘使然,并非教法本身有高下优劣。如同各种药物都能治病,良医何必拘守固定药方?所以无论是往生极乐还是上生兜率,都随众生志愿而定;远接引、近接引,同样都是佛菩萨慈悲光明的化现。
如今虽然赞叹称扬兜率法门,使人产生信心接受,这也是顺应众生根机而施设教法,道理本是如此。若怀疑兜率天有外院障碍,难道极乐世界就没有疑城吗?这其实是修行者自己迷惑,并非佛力有所差别。何况外院与疑城,都是佛菩萨真实慈悲所化现,特意让众生暂居其中,使其逐渐得见佛身。怎能因为王舍城有三亿人不见佛,就讥讽释迦牟尼佛呢?
有人说:疑城中的众生只进不退,外院的众生福报享尽仍会轮回。这是不了解兜率天有两条不同道路。有一类众生听闻大乘教法,求上生兜率,但因信心尚未纯熟,菩萨以悲心先安置其于外院,待其根器成熟,再令其得见弥勒白毫相光。这类众生如同疑城众生,都可称为不退转。另有一类凡夫天人,未闻大乘法义,偏修小乘或外道未到地定,只求升进天界,不悟无生法理,就像无闻比丘那样,福报享尽仍会轮回。
如果说极乐世界有九品往生的阶次,所以三乘众生皆可依托;而兜率天只说不退转法门,阶位似乎不够广博,难道不会显得狭隘吗?这是未能领会心性之妙用与国土之化现啊。佛本无生,但因九法界众生之故,佛界亦示现生起。所以凡夫因业力感召而生,诸佛以无缘大慈而生,菩萨依愿力而生。业力感召之生,不单是三恶道的苦缘,三善道同样是苦缘。无缘大慈之生,不单是四土成为净土,七趣皆是净土——普贤菩萨化现为薄荷,畜生道即是净土;观音菩萨化现为面然,饿鬼趣即是净土;提婆达多堕入油锅,地狱即是净土。所以谷泉禅师涅槃偈说:“今朝六月六,谷泉受罪足。不是上天堂,便是入地狱。”随即合掌站立往生。这等境界如同垂天巨翼,岂是寻常渐进阶梯所能局限?
依愿力往生,在极乐世界有九品,在兜率天也有三种:一、有愿有行得生,如天亲菩萨等(既有求生之愿,又有利他之行);二、有行无愿得生,如章安尊者等,以及禅教诸师未归心净土者,多生此天;三、有愿无行得生,如白乐天居士等。凡在释迦佛法中,持守一戒、精进一行、一念称名者,皆能消除百千万亿劫生死之罪,得生内院。否则,在龙华三会上也能得授记成道。所谓法网恢弘如江流不绝,何来狭隘之说?
古德云:“要知佛法义,当观时节因缘。”所以因缘在阿弥陀佛时,弥勒菩萨也不得不教众生往生极乐;因缘在弥勒菩萨时,阿弥陀佛也不得不劝众生值遇龙华。现今人寿极为短暂,刀兵劫近在眼前(人寿将减至十岁,刀兵劫便起。今人寿命约六十岁,离刀兵劫已不远)。石城山显现祥瑞征兆(万历丙午年仲冬,绍兴新昌县石城山的石雕弥勒像足下,生出五色优昙花),僧俗大众心意契合(因末法时代众生皆仰慕龙华会)。兜率法门,岂能不兴盛呢?偈颂说:“弥勒真弥勒,化身千百亿。时时示世人,时人自不识。”
或谓往生安养。得遇果佛。是称殊胜。弥勒既居补处。位在等觉后心。望彼弥陀。尚隔一间。何胜有哉。是不知佛智之难思也。经云。惟佛与佛。乃能究尽。故大智声闻。不退菩萨。尽思度量。所不能知。且十方诸佛。诸大菩萨。皆住不思议如幻三昧。互为主伴。度脱众生。是故七佛祖师。尚称曼殊童子。乐邦补处。孰非正法如来。净土。秽土。诚实相之空华。大身。小身。乃寂光之镜像。释迦既称古佛。弥勒独曰新成。当以圣人不思议幻。破我梦心。则我无始梦心。应时化为无上知觉。以幻修幻。乃曰真修。请以信归。无劳辞辩。
有人觉得往生极乐世界,能遇到已成就的佛陀,这很殊胜。而弥勒菩萨现在还处在候补成佛的位置,是等觉菩萨的最后阶段,比起阿弥陀佛,似乎还差一点,有什么更殊胜的呢?这是不了解佛陀智慧不可思议的缘故。佛经上说:只有佛与佛之间,才能彻底了知。所以,即便是大智慧的声闻圣者,或是不退转的大菩萨,用尽心思去揣测衡量,也无法真正明白。况且,十方一切诸佛、诸位大菩萨,都安住于不可思议、如幻如化的禅定境界之中,他们互相作为主、作为伴,来度化救拔众生。因此,就连过去七佛的祖师,尚且称文殊菩萨为童子;极乐世界的候补佛,谁又不是正法如来呢?清净的佛土、污秽的世间,其实都是真实本相的虚妄幻影;巨大的佛身、微小的身形,也都是寂灭光明的镜中影像。释迦牟尼佛既然被称为古佛,弥勒菩萨又为何独独被说成是“新成”呢?应当用圣者不可思议的如幻境界,来破除我们迷梦般的心识。这样,我们无始以来迷梦般的心,当下就能转化为无上的觉悟。用如幻的修行对治如幻的烦恼,这才叫做真正的修行。请大家以信心来归向,不必在言辞上多作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