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经义释

《入曼荼罗具缘真言品》这一章，上一章已经从不同心理状态的角度，详细阐述了如何体会觉悟之心。那么，这样殊妙的成果，要通过什么具体方法才能获得呢？因此这一章接着说明进入曼荼罗的修行方法，其中所需的各项条件、步骤以及重要的咒语，都会在这里详细说明。

就好比我们已经知道牛奶中含有提炼醍醐的潜能，接着就要准备好各种器具，通过恰当的搅拌方法来提取。因为这些都是依靠特定条件才能成就的，所以应当明白，这个道理与“十缘生句”（即万物皆由因缘和合而生）的法则是完全一致的。

另外，在声闻乘的经典中，将戒律视作需要谨慎守护的奥秘，必须选择合格的人，经过甄别大众，才可传授。如果还没有受持戒律，是不允许听闻和修习的。在大乘佛法中，也同样将持诵真言的法门视为奥秘，没有正式进入曼荼罗的人，不允许读诵和修持。这就像未经允许而偷听布萨忏悔仪式一样，反而会招致严重的罪过。

为什么要这样规定呢？就像世间父母慈爱地养育幼小的孩子，虽然感情上毫无保留，但绝不会把“干将”、“莫邪”这样的宝剑交给他们，因为孩子不懂得如何正确使用，必然会伤害到自己。现在的这个法门也是如此。“即心成佛”的深刻道理，其真正的旨趣很难被理解。因为担心未来的众生会轻视佛法，不能虚心去寻访善知识指导，还没有得到身、语、意三密的加持力量，就自以为是地执着于文字表面，擅自开始修学。这样长时间地用功，不仅一无所成，反而会诽谤这部经典，说它不是佛陀的教导。

再者，这部经典的文句有“浅略”和“深秘”两种解释。在深秘的解释中，又还有浅深不同的层次。如果有人随意地翻阅玩味，由于不了解其中秘密的象征意义，就会以为这只是在讲一些普通的因缘事相，从而心里产生轻视，甚至会说：“我修的是真正的佛法，哪里需要用咒语法术这些事情呢？”因为这样的原因，就会造下阻碍佛法流传的恶业，在未来无量劫中堕入恶道。

所以，想要修学真言法门的人，必须要先正式进入曼荼罗。关于“曼荼罗”这个名字的含义，下面会再作解释。

这时，金刚手菩萨恭敬地向佛陀说：“真是太稀有了，世尊！您所开示的诸佛亲证的无上觉悟，这不可思议的法界超越了心地的范畴，甚至从一切肢体支分都能显现如来法身。这都是为了那些从初发心到十地修行的众生，让佛法周遍十方而又回归如来本位的缘故。”

所谓“回归本位安住”，是指金刚手凭借佛陀威神力的加持，领受理解了前述经文深意。他先赞叹世尊极为殊特，因为具足广大善巧方便，才能宣说这般诸佛亲证的觉悟境界——即众生本心自觉的不可思议法界，超越一切心识执着的究竟归处。

就像世间人举足迈步都要依托大地，菩萨修行也如是依心而进，所以称此心为“地”。但因心念尚有依托，故未达到真正遍知。如来已超越这些细微执念，一切造作皆已止息，所以称为“超越心地”。虽然这境界究竟寂灭不可言说，却能以种种善巧法门，顺应众生本性信解而演说妙法，这就是领受理解一切智慧心性无尽庄严的显现。

不可思议法界好比莲花台，种种善巧法门如同莲叶。这段领会文句虽简，却统摄了法要精髓。接着金刚手祈请道：“唯愿世尊，继续解说修持真言法门与大悲胎藏曼荼罗的奥秘。”

现在暂以胎藏为喻：修行者初发求道之心，犹如父母因缘和合时识种初入胎藏；随后渐渐增长，被业力之风精心雕琢；待到诞生之时，四肢百骸皆已具足，正如依真言法门修习大悲万行，使清净心性显现。又如婴童渐通人事，学习技艺，终能成就事业，恰似在净心中生起方便智，修养自他，随缘利益众生，这就称为“大悲胎藏生”。

再作解释：初入清净觉悟心门，得见法性光明，如同识种初成；从初地至七地，被大悲万行涵养，如在胎藏；八地以上无功用行，渐学如来方便，犹如婴童成长；直至成就如来智慧，好似学成技艺堪当大任，故称“大悲胎藏生”。这又是一重秘密曼荼罗的深意。

若以莲花比喻此曼荼罗：莲种在坚硬外壳中时，枝叶花果的形态已完整具足，犹如世间初心；渐渐生长至花苞初成，莲台果实隐于叶瓣之内，犹如出世心尚在蕴藏；因有叶瓣保护，不受风寒侵害，清净色泽日夜滋养，正如大悲胎藏；待圆满成就，在日光下绽放光明，犹如方便具足。

此处妙法莲花曼荼罗的奥义：毗卢遮那如来本地常心即是华藏本体；四佛四菩萨的究竟果德如同成熟果实；十方世界微尘数的金刚密慧差别智印仿佛花蕊；无量无边的大悲万行菩萨道如同花叶；三乘六道的无数应化身好比根茎枝叶交错生长。这些功德圆满周备，故称为曼荼罗。

凭借如来加持力，从佛觉悟自证功德显现八叶中台法身；从金刚密印显现第一重金刚手等内眷属；从大悲万行显现第二重菩萨众等大眷属；从普门方便显现第三重随类应化身。若以转轮圣王喻之：第三重如各国君长，第二重如朝中百官，第一重如王室亲族，中台如端拱的君主，所以莲花台究竟智慧即为大曼荼罗王。

若从本体垂显迹相：从中台每门流出第一重种种法门，从第一重每门流出第二重种种法门，从第二重每门流出第三重种种法门。若从因行至果德：第三重修行可进阶至第二重，第二重修行可进阶至第一重，第一重修行可证见中台藏性。由此可知，众生本性信解虽无量无边，但这曼荼罗法门所能成就的利益无不圆满，所以说“为救度安乐未来世无量众生”的缘故。

那时，世尊毗卢遮那在法会中仔细观察全场后，对执金刚秘密主说：仔细听好，金刚手！现在要解说修行曼荼罗的法门，这是能圆满一切智慧的方法。这场法会本身就是法界的显现，被曼荼罗所包含，所有应当度化的众生都在其中。佛陀为了宣说深奥密法，确保不偏离众生的根器，所以用智慧之眼全面观察。正因为得到慧眼的加持，众生往昔积累的善根种子都能萌发，就像肥沃的田地已经播下良种，正好可以接受及时雨的滋润。

这里说的"修行"，在梵语中称作"娜耶"，含有乘载、道路的意思。是指从最初一念善心开始直到成就佛果，这中间每个阶段所凭借的方法、所经历的道路，都统称为"娜耶"。曼荼罗中的诸位善知识，如同制造车乘、修筑道路的向导，众生沿着这条道路前进，就叫做修曼荼罗行。这种修行在梵语中称为"折利耶"。

就像下文中提到：先要为弟子选择平整的土地。如果从外在事相来说，就是通常理解的土地整治。但对执着自我的凡夫而言，能选择一念持戒的清净心，把心整顿得平正坦直，这也叫做"治地"。甚至对即将成佛的一生补处菩萨，要清除心中最微细的无明烦恼，这也叫做"治地"。由此看来，经文中每一句话里，"治地"的含义有多少层次呢？就像十个缘起法门，都是层层递进、深不可测的。

执金刚菩萨这样向佛请法，佛也用同样的印契印证之后，才开始演说，所以称为"满足一切智慧的法门"。如果这个基础不圆满，就不能普遍为一切众生带来救护与安乐。

经上说：那时，毗卢遮那世尊因过去所发的大愿已经实现，达到了无尽的法界境界，为了救度所有众生，一切如来共同聚集，逐步证入大悲宝藏，生起深定的境界。这是因为如来在修行菩萨道时，曾立下这样的誓愿：我定要成就一切诸佛的法界境界，完全救度所有众生。如今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但应该救度的众生却没有穷尽，因为众生没有穷尽，法界也就没有穷尽。界有三种，就是法界、心界、众生界。离开法界就没有别的众生界，众生界就是法界；离开心界就没有别的法界，法界就是心界。要知道这三种界，其实没有分别。为了进一步解释法界的含义，这里说"无余众生界"。因为众生界还没有完全解脱，就是法界还没有圆满成就，所以如来精进修行，从不休息。正是因为这个根本誓愿的因缘，一切如来共同聚集。就像僧团中有重大事情时，比如划定修行区域、宣讲戒律等，僧众就会聚集在一起，共同印证持守，因为戒律和见解是统一的，不应该分开行动。现在将要宣说圆满一切智慧的法门，这也是诸佛的重大因缘，因为大家有同样的根本誓愿，同样的法界境界，所以都来聚集，共同用神力加持。"渐次证入"的意思是：比如在第一无畏时，通过声音和文字的观想修行曼荼罗；第二无畏，在有形相的观想中修行曼荼罗；第三无畏，在只有五蕴没有自我的认识中修行曼荼罗；第四无畏，在缘起法的心中修行曼荼罗；第五无畏，在无分别的心中修行曼荼罗；第六无畏，在平等心中修行曼荼罗；从离垢地以上，各自在相应的修行境界中观想修行曼荼罗。简略地按修行阶位来分，可以分成十六个层次，深浅不同。这每一个位次都有觉悟的种子心，有大悲胎藏增长的因缘，有智慧方便所成就的果报。就像前面说的，从每一个法门都会流出种种法门，从因到果的过程中，身口意三密的修行方法辗转不同，最终达到心王的广大境界，就完全融为一体没有分别了。现在十方诸佛在过去修行菩萨道时，各自通过一个法门达到究竟智慧之地，因为将要宣说普遍法门的修行因缘，共同进入这个大悲胎藏三昧，从原本修行的道路逐步证入，一一观照。就像菩萨修行禅定时，在九种禅定中，顺逆出入，定境与散心交替，自由自在地修行。诸佛这样逐步证入大悲宝藏，生起深定境界，也是如此。有时观想无尽的法界，把一切心念融为一心，把一切法门融为一门；有时观想无量的众生界，把一心展开为一切心，把一门展开为一切门。如果用这十六层深奥义理来统摄所有佛经教法，就能旋转无穷没有尽处。

佛经上说：世尊！全身所有部位都显现如来法身——之前展现庄严法藏时，所有化身遍布十方世界，随众生因缘示现。现在为了说明曼荼罗的布局，就依据佛身的上中下三部分，按修行阶位来划分：

从肚脐往下，显现释迦牟尼应身，示现与人相同的形象，以及声闻、缘觉、菩萨三乘修行者和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六道众生的各种形态。他们的相貌、仪态、语言、法座各不相同，各有眷属环绕，在八方世界按照曼荼罗本来的位置依次安住。

从肚脐到咽喉之间，显现十地阶位的无量菩萨，每位菩萨都具足身口意三密修持，带领无量眷属，在八方世界按照曼荼罗本来的位置依次安住。这其中又分两层：从心脏往下，是实践大悲愿行的十佛刹微尘数大眷属；从心脏往上，是证得金刚秘密智慧的十佛刹微尘数内眷属，这些都统称为大心众生。

从咽喉往上直到如来顶相，显现妙观察智等四智和常寂光三昧等四种三昧的果德佛身。这八尊佛在一切世界中，各自的徒众、净土、名号、身形、教化事业都各不相同，同样在八方世界按照曼荼罗本来的位置依次安住。

佛经上说：为了那些从初发心修行到十地境界的众生，菩萨普遍前往十方世界，最后又回到佛陀本来的位置安住，这个返回的过程就叫还入。

解释是说：所谓菩萨，是指在最初发起清净觉悟之心时，见到了这个曼荼罗境界，之后遍满整个法界，提升到第二修行阶位，又越来越深入广阔，经过十次转变开启智慧，一直到第十一地境界，这时所见到的才完全圆满。像这样安立了各个修行阶位之后，就能普遍前往十方世界，通过各自的修行法门，开展真言教化事业，向众生展示修行进步的次第方法。这种境界显现时，一切都清楚明白没有障碍。后面经文所说的，只是把这个心量开展出来，用名相概念来流传罢了。

再说现在普遍示现各类身形，却说是显现如来身，这是要说明本来面目和显现踪迹都不可思议，加持之力与本体无二无别，哪里是要让唯一的法界变成各种形状呢？修行者这样理解时，看毗卢遮那佛与鬼道、畜生等众生，心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优劣的分别，随便从一个法门进入，都能见到心的本来面目。所以完成度化众生的事业后，还是回到佛陀本来位置，在这个本位中安住，然后又返回度化众生，这是要说明一切方便法门，最终都归于同一究竟。

经中记载：那时世尊又告诉执金刚秘密主说：仔细听好，金刚手！关于坛城的次第，最初的阿阇梨（传法导师）——从开始直到灌顶教诫完成，金刚手问道：能获得多少福德积累？并对佛说：从今以后我要供养这些善男子善女人。为什么呢？因为这些善男子善女人等同于见佛世尊。这里说明进入坛城的众多环节。

从大力明妃章到第二品末尾，是说明建设坛场所需的真言。在众多环节中，首先说明阿阇梨的资格。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佛说此经必须从师长处受学，不可擅自修行。若没有明师指导，传承就无处寄托。

要理解两种含义才能称为阿阇梨：即浅显易懂与深奥难解之分。如果观察对方尚未具备深入理解的根基，就按照常规逐字解说；若已成就利根智慧，则应当阐发深密法义进行教导。现在就用这两种角度来解释阿阇梨的含义：

如果对坛城各种环节，以及所有本尊真言、手印、观想、成就法全都通达，获得传法灌顶，可称为阿阇梨； 若能超越顺逆八心证入寂静境界，可称为阿阇梨； 若自心自在，觉悟心性本不生灭，可称为阿阇梨； 若生起极无自性心，得以融入上述坛城海会，可称为阿阇梨； 从此还有十重深妙修行，乃至在通达三密者中位居上首，如金刚萨埵，可称为阿阇梨； 进而毗卢遮那佛本身，就是阿阇梨。

因此在初次进行阿阇梨事业时，必须观想自身等同于金刚萨埵和毗卢遮那佛，以身语意密印加持，才堪称善住师位。否则将一事无成。其余深妙行境，可以意会。

其次说明阿阇梨应具备的品德：

应当发菩提心：即生起坚定誓愿，一心追求无上智慧，必定普度法界众生。此心如同旗杆是众行之首，犹如种子是万德根本。若不发此心，就像未受孕的胚胎，大悲胎藏靠什么滋养？自己尚不能建立善根，何况为人师表？应当逐地作深密解释，直至毗卢遮那境界，才称无尽法界究竟发心。

妙慧慈悲：智慧有两种——与六波罗蜜相应的智慧，和实相智慧。这里主要指前者。此慧如同巧匠之风，能塑造胚胎之心令百体成就。修行者因具智慧故，能善辨通塞，明断是非。在坛城一切事业中举止合规，心无滞碍，才堪作阿阇梨。简言之，若能与毗卢遮那智慧业用圆满相应，可称深行阿阇梨。

慈悲指怜愍之心深入骨髓，所有作为皆为利益众生，必定令成就无尽法界之乐，度脱所有众生之苦。若无此心，则如胎藏不成，又如何含养万物？乃至毗卢遮那佛因本愿故，住于加持世界，普现悲生坛城，可称深秘阿阇梨。

兼综众艺：指善巧掌握世间各种技艺，包括声韵学、逻辑学、十八明处、六十四能、算数、医药、相术、工巧等。因建设坛场所需皆不假外求，临时施设没有缺漏，然后堪作阿阇梨。更进一步，在行持这些法门时全与实相不违，称为妙善众艺。再进一步，对所有总持法门、三昧门、道品、诸度、四无碍辩、四摄法、十力、四无畏等皆得善巧，能随意建造秘密坛城，称为妙善众艺。

善巧修行般若波罗蜜：即深入观察十缘生句，见证甚深中道，观照不可得空。此事如《大般若经》广说。若修行者于文字义理和观修实践中善能通达，远离执著，才应为人作世间阿阇梨。

再者，初阶段的修行智慧还与声闻、缘觉二乘相通，还算不上最深奥的般若智慧；第二阶段的智慧虽然超越了一些，但仍与二乘有共通之处，也未能达到甚深般若的境界；到了第三阶段，证得如虚空般无边无际的清净心，这种智慧是二乘修行者无法思议的，这才称得上甚深般若，具备担任密教阿阇梨的资格。在密法修行中，智慧还要层层深入，直到佛陀为第十地菩萨讲说般若时，连第九地菩萨都无法完全领悟，唯有大日如来（毗卢遮那佛）才堪称究竟圆满的阿阇梨。

所谓通达三乘，是指要精通大小乘三藏教法的文字义理，能够应对各种质疑问难，具备教导戒定慧三学的能力，帮助弟子拔除邪见恶业，这样才适合担任阿阇梨。如果做不到这些，被其他论师辩倒，就会失去传法的威信，难以令人生起信心。

这部经典横贯统摄一切佛法：当说到"五蕴无我，出世心住于蕴中"时，已含摄各部小乘三藏的精髓；当说到"观照五蕴与阿赖耶识，觉悟自心本不生"时，则融汇了八识、三无性等大乘经义；当说到"极无自性心与十缘生句"时，已将华严、般若等经中种种不可思议境界尽收其中；当说到"如实知自心即是一切种智"时，更将佛性、一乘、如来密藏等深义统统涵摄。这部经能统揽所有圣言教的精要。

若能把握这个核心法要，就能广开一切法门，这才是真正通达三乘的境界。

接下来，真言法门通过身、口、意三密相应，达到与佛平等的境界，这就叫做通达三乘。其中深浅次第的关系，前面已经说过了。

真正懂得真言实义的人，知道真言法门里有种种咒语、种种手印、种种本尊，甚至包括供品和仪式中的每一个细节——声音、文字、形象、色彩，这些表现各有不同。修行者要能根据具体事相，认清它们的性质类别，明白哪些方法用于平息灾障，哪些用于增长福慧，哪些用于降伏烦恼。就像《持明藏》《苏悉地》等经典中详细说明的那样，能做到这些，才称得上是通达真言的真实义理。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每一个真言，都是如来极为深妙的语言。比如说真言中有一个“质多”字，从浅显的层面解释，只说它是“心”；但如果作深层的秘密解释，“质”字其实是“遮”字，带有三昧的音声。“遮”是“不迁不变”的意思，不迁不变就是佛性。佛性也称为般若波罗蜜，也叫首楞严三昧。因此这个字具足定与慧的涵义。而“多”字，则表示一切法都是如如解脱、不可得的真义。如果能够这样理解，那么这个“心”字才称得上是妙极之语。

再者说到手印：左手代表禅定的境界，右手象征智慧的运用，十根手指则完整体现了十种修行法门的圆满。这也暗合了五种智慧如同五指的比喻。就像本尊的形象：女性代表禅定，男性代表智慧，黄色象征金刚不坏之身，白色代表慈悲，红色代表大智慧，青色代表空性，黑色代表大威神力——其实一切现象中都蕴含着至高真理，怎能仅从字面理解呢？

唯有真正通达这些深义的人，才具备担任传法师的资格。这需要通过三大修行阶段和十个修行层次来验证其修行深度。所谓"了知众生心念"，是指传法师通过精进修行，准确掌握各类修行法门，洞察不同众生的根器差异。凭借这种修行力，就能洞悉众生的心念活动。

当有人前来求法时，法师应当说："请先安住，我需要静思。"随即带着求法者的名字进入静室，如法诵经观想，借助本尊加持力，就能显现相应的征兆。若是外道企图盗法，或假装亲近图谋不轨，此时本尊可能会示现外道形象，仔细观察便能识别。应当善巧劝导："善男子！求法之人首先要断绝一切邪见和虚伪之心。菩萨为度众生能行各种难行苦行，你现在能做到这些吗？暂且随顺因缘结个善缘吧。"

如果在定境中见到本尊立于坛场，引领弟子接受灌顶，或将法门付嘱给他，出现这类吉祥征兆时，就应当收为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