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經文句私志記卷第七(此下盡竪嘆菩薩德,從橫歎菩薩德,下盡通序)
石皷沙门释 智云 撰
次明數中此無別義,又前數明之,故直料簡多少。此問即大論文也。彼以大品對餘經辨其勢是同,今以對餘經明此經也。初問意者,餘經列數亦有乃至塵數者,故云甚多。此經所說既特殊常眾最合多,何故却少其數何耶?釋中兩意並大論文也。言大數者,謂全數也。縱有過減皆舉其全,故云大數。故下文云大數有八萬,書云詩三百,注云篇之大數並其流也。此且汎爾一意,亦未顯此中意。次意者,彼以般若理致深遠名為密事,今此以二門開會最為深遠名為密事,故下文云深固幽遠是最密事也。必須以絕常之人乃可,總須是久遠證其極本迹之人也。然此並舉宗主之極者也,故此云八萬,下文乃云八十萬億那由他也。又本門地踊菩薩但言六萬恒沙,及至神力品初乃言千世界微塵數也。他人釋云謂千,今三千世界微塵數也。本既如是,以本例迹雖言八萬,故非數量可以意得,不俟繁詞。此是因緣應有四者,數是世法,隨順世間即世界也。如向所明數既殊,常聞生信重為人也。密事謂破顯,即後二意四義明矣。意略如是,故注(云云)。不約教者,例可知故。不明本者,從此數本垂於迹數,即迹知極本也。次約觀者,明即自心有此八萬數也。心具一切豈但八萬,但不言不知故明之也。於中初約十善以明萬,次約八正以明八,合而言之故八萬也。初中十善者,二種隨用皆得。初約一善以明千,次約十善故成萬。且一善十界,十界又具十即百界,一一皆具十如,百界即千如,一善既爾十亦如之,故即成萬。以歷八正一一皆萬,故即八萬。八正者,正語、正業、正命、正見、正思惟、正精進、正念、正定也。此即圓妙無作八正道也。然此八萬無心,則以有必具足,心具一切豈唯八萬,然雖具足不言不知,故明之也。此是開顯之後妙人之數,即妙數也。如此妙數即心法也。由來不知,依此了知名為觀也。境觀合言故云觀心,以明故也。義極於此,不得於此外更明三諦三觀,此是文外之義,非關消釋經文。止觀正明修止觀法,非釋經文,故不應以之為例,思之。注(云云)者,意略如此。
其次要说明,在数字方面,这部经没有特别的含义。而且前面已经解释过数字了,所以这里只需要简单分析一下数字多少的问题。这个问题其实是出自《大智度论》。《大智度论》比较《大品般若经》和其他经典,认为它们的情况是一样的。现在这里是用它和其他经典作比较,来说明这部经。这个问题的开头意思是:其他经典里也有数不清的数字,所以称它们为“很多”。但是这部经所说的与众不同,按理说“很多”才符合它的内容,为什么数字反而少呢?原因在哪里?解答里有两个意思,都出自《大智度论》。所谓“大数”,是指完整的数字。不管数字比标准多还是少,都算一个完整的数,所以称为“大数”。就像后面经文说的“大数有八万”,以及《尚书》里说的“《诗》三百”,注解说“篇的大数”就是这个意思。这只是一个大概的意思,还没有解释清楚这部经的具体含义。第二个意思是:般若法门的道理深深奥,被称为秘密的事;而这部经用“二门开会”的说法,道理最深奥,所以也被称为秘密的事。所以后面经文说“深固幽远,是最密事”。要达到这种境界,必须是非常人不可,必须是长久以来已经证得最高根本和事迹的人。这里说的,都是宗派里最高境界的代表,所以说“八万”,后面经文才说“八十万亿那由他”。另外,“本门”里“地踊菩萨”只说“六万恒沙”,到了“神力品”开头则说“千世界微尘数”。其他人解释说,“千”是指一千,现在是指三千世界微尘数。本来就是这样,用“本”来比“迹”,虽然只说了“八万”,但实际数字并不固定,光靠数字是拿不准的,需要用心体会,不需多说。这段经文包含四种含义,因为:1. 数字属于世间法,所以是“世界悉檀”。2. 就像刚才说的,数字特别不同,普通听众听到后会产生信仰,所以是“为人悉檀”。3. 秘密的事,是指破除旧见解、显示新真理,也就是后面两个意思,所以是“对治悉檀”和“第一义悉檀”。这四种含义简单来说就是这样,所以注释里说“云云”。这里没有单独解释“教”,因为可以类推知道。也没有说明“本”的含义,因为数字本来就是从“本门”影响到“迹门”的,可见“迹”就能知道“本”。接着要说明“观”的方法。这是说,我们每个人内心原本就具备这“八万”的数字。心本来就包含一切法,哪只有八万呢?只是平时我们不理解、不知道,所以需要把它讲明白。具体来说,先用“十善”来说明“万”,再用“八正道”来说明“八”,合起来就是“八万”。先说“十善”。有两种用法都可以。首先,从“一善”来看,它包含一千种数字。其次,因为“十善”,所以变成一万。为什么说“一善”有“千”呢?因为“一善”涵盖“十法界”,每个法界又具足十种法界,这样就成了百法界。每个法界又具足十种“如是”的含义,所以百法界就成了一千种含义。“一善”是这个样子,那么十善当然也是这样,所以就成了一万。再用每一善来配“八正道”,每一善都能配一万种含义,所以就是“八万”。“八正道”是指:正语、正业、正命、正见、正思维、正精进、正念、正定。这其实就是圆满奇妙、没有造作的“八正道”。这里说的“八万”,并不是指一个具体的数字。心不具备这些,那么具备的时候一定是全都具足的。心本来具足一切,哪只有八万呢?只是平时不了解、不知道,所以需要说明白。这是开显之后妙人的数字,也就是“妙数”。这种奇妙的数字,其实就是心法。我们从来不知道这个道理,依照这种认识去明白,就叫做“观”。把“境”和“观”合在一起说,就叫做“观心”,就是为了说明这个道理。道理到这里就说完了,不能在此之外再讲什么“三谛三观”。那些是经文之外的内容,跟解释经文没有关系。《止观》这本书是专门讲修习止观的方法,不是解释经文,所以不能拿它来和这里作比较。大家要好好思考。注释里“云云”,意思是道理大致就是这样。
次明位者,菩萨即大乘因人之通号也。因地既通,不知是何地分,故明其位,谓皆是即不退转之位也。于中先举文标章,然后翻释。应知所释举之文,上句犹是彼言,故须翻也。旧云:阿云无,耨多罗云上,三云正,藐云遍。又三云知,菩提云道,亦云觉,总无上正遍知觉道也。义者,以正等四次第对于理量无分别,及彼得等四智,如理缘真如故正,如量缘俗故遍,无分别断二无知故言知,无分别后智出眠梦之表故言觉,此四智是菩提之正体也。无上义者,有二有七。略言二者:一约他乘,二约自乘。约他乘者,声闻菩提有二上,缘觉菩提有一上,如来菩提无有上,故名无上。约自乘者,有五菩提,发心有四上,伏心有三上,明心有二上,出到有一上,无上更无有上,故名无上。若具足明有七无上,如后文说。更有释云:阿云无,耨多罗云上,三云正,藐云等。又三云正,菩提云觉,即无上正等正觉。此有四觉:一、无上觉,总也,即显菩提清净法界;二、正觉,简异外道邪觉故;三、等觉,简二乘,但了二乘生空偏觉故;四、又正觉,简菩萨,菩提因觉未满果位,非正觉故。此显菩提道即四智正。下一觉字贯通上四,由具下三,一切莫过,超遍等喻。真理所觉,名无上觉。然诸经论多说真理名无上菩提体,以根本故。今此双取佛果,理、智俱名无上菩提,于此二果俱不退转。今谓古、今异释虽多,亦无史出此二。然此文都含五义:一、总,四、别。初家以初一为总,后四为别;次家以前四为别,后一为总。以理观之,前不如后。又初家以初三为正,后三为知。且二皆言三,何以后即言知?此又不可。今此疏文直云无上道者,但举初、后,略中三也。具言即是无上正等正道。初四是别,后一是通,谓无上道乃至正道也。道即觉也。然道从其所觉,语其能、所,必有能智、能通,故能必有所谓所觉之道也。
现在来说明修行者所处的位次。菩萨,简单说就是大乘佛教修行者的通称。既然修行之路是相通的,那怎么知道修到了什么阶段呢?所以就需要说明他们的位次,意思就是都已经达到了不退转的境界。先引用原文来标示,然后再解释。要知道这里引用的原文,上一句还是经文本身,所以需要解释。古德说:"阿"意思是"无","耨多罗"是"上","三"是"正","藐"是"遍"。又说"三"是"知","菩提"是"道",也叫"觉"。合起来就是"无上正遍知觉道"。
从意义上看,用"正等"这四种次序,对应"理"、"量"、"无分别"以及由此所得的四种智慧。比如按照真理去认识真如就叫做"正",根据量度去认识世俗就叫做"遍",断除两种无知就叫"知",从无分别后得智中脱离睡梦的迷惑就叫"觉"。这四种智慧就是"菩提"的真正体性。
"无上"的含义有两种说法,或者七种说法。简要说有两种:一是针对其他教派,二是针对大乘自身。针对其他教派:声闻的菩提有两种"上",缘觉的菩提有一种"上",如来的菩提没有"上",所以叫"无上"。针对大乘自身:有五种菩提,发心阶段有四种"上",降伏烦恼有三种"上",明悟心性有两种"上",出离境界有一种"上",达到无上就没有再高的了,所以叫"无上"。如果要详细说明,还有七种"无上",后面会提到。
另外还有一种解释:"阿"是"无","耨多罗"是"上","三"是"正","藐"是"等";又说"三"是"正","菩提"是"觉"。合起来就是"无上正等正觉"。这包含四种"觉":第一,"无上觉"是总体,表示菩提的清净境界;第二,"正觉"是为了区别于外道的错误觉悟;第三,"等觉"是为了区别于声闻、缘觉,因为这类修行者只证悟了"人无我"的偏狭觉悟;第四,"又正觉"是为了区别于菩萨,因为菩萨的觉悟还不够圆满,不是最终的"正觉"。这显示出"菩提道"就是这四种智慧的正确体现。最后一个"觉"字贯穿前四种,因为它具备了后面的三种,所以没有任何事物能超越它,无论是超越、遍及还是等同的比喻都适用。
真理所觉悟的对象,叫做"无上觉"。但很多经典和论典都说真理本身才是"无上菩提"的体性,因为它是根本。这里则同时包含了佛果的理和智,两者都称为"无上菩提",在这两种果位中都达到了不退转。现在来看,古人和今人的解释虽然很多,但都没有超出这两种看法。实际上这段文字一共包含了五种意义:一种总说,四种分别解说。第一家以前一种为总说,后四种为分别解说;第二家以前四种为分别解说,后一种为总说。按道理来看,后一种说法比前一种更合理。第一家把前三种称为"正",后三种称为"知"。但两家都说"三",为什么后一种就叫"知"?这种说法也说不通。现在这里的疏文直接说"无上道",只是举出了开头和结尾,略去了中间三种。完整地说就是"无上正等正道"。前四种是分别解说,后一种是通说,即从"无上道"到"正道"。而"道"就是"觉"。不过"道"是从所觉悟的对象来说的,从能觉和所觉的关系看,必须具备能知智慧、能通达的能力,所以能觉一定有其对应的所觉之"道"。
如境妙下,是释义也。应知经文初是体,是所依;所求所修下三字,正是位,是能显也。今文中三句:初一正释所为之道,次二是释能依之位。初句通释位义,下句别释位文。初便言如境妙者,谓此无上道之义,如玄义十妙之中,初境妙之所说也。境正是道,是位之所依,文义既广,此欲繁故,指如彼说也。师云:大境,初四菩提是也。境咸妙道之所趣,以所显能,故须指境。有云:菩提是所求道法。智论云:一切诸佛法,名之为菩提。此为能求之心所依,故指彼境为菩提。此之所指,弥为人无当,故彼文云:此等并为诸佛所依。斯则所求之道也。今谓虽如此释,但是通途,并未能显。于中应三:一、定境道指彼之意;二、约通释;三、约别释。一者、须定道境是一,故得指彼;二者、此道并是果德,故言无上,仍通四种。然彼明境法虽多,一一皆有三义,谓辨、判、开。辨则四种差别,判则三权一实,开则麤皆即妙。唯一无上,更无二三,方是此经之义。虽然如此,且是通释无上道义,其中四种差别之义,并所未论。经既如此委曲,应不徒尔。若但通释,恐未尽所求果德之道也,亦未会诸文义。如前两释,虽各有所对,于今并非所宗。准今一家,所宗果德,不逾三种,亦如玄义,三法妙也。如前两家,既皆有总别,今亦以无上为总,次三为别。其中等字,古今不定,谓真、遍、等。等遍之义则可,真固不可。总谓三身菩提,名为无上。别谓法身为正,报身为等,应身正化,故复为正也。后一道字,贯收此三。举此一三,乃至其余三之总别,皆可例知。此中应有因缘义者,约三总别,即四义矣。若历四教,皆有其义,亦皆可以准知。如此,则于圣教,于一家宗门,皆可通会。不然,触途皆碍,思之思之。
这个“如境妙”这句话,是在解释经文的含义。要知道,经文的前几个字是讲“体”,也就是修行所依赖的根本;后面三个字说的是修行者所处的“位”,也就是这种根本所体现出来的境界。现在这三句话里,第一句解释了“位”和“道”的关系,后两句解释了修行如何依据这个“位”。第一句是从总体上解释“位”的含义,后面那句是具体解释经文中关于“位”的文字。
一开始说“如境妙”,意思是:这个“无上道”的道理,就像玄义里十种微妙法门中,最开始讲“境妙”那段所说的那样。“境”本身就是“道”,是修行境界所依赖的基础。这段经文的意思很广,如果要详细说就太繁琐,所以这里就用“如彼说”来简单带过。师父说:大的“境”,最初就是四种菩提。所有境界都是微妙大道所趋向的目标,要用能悟到的“道”来体现所依据的“境”,所以必须指出“境”是什么。有人说:“菩提”就是所求的法门和道理。《大智度论》上说:所有佛的法门,都叫做“菩提”。这是能求取之心所依赖的东西,所以要用“境”来指代“菩提”。但这样的解释,反而让人更不清楚了。所以有经文说:这些都是所有佛所依靠的。这就是所求的“道”。现在我,虽然可以这样解释,但只是泛泛之谈,没有把真正意思讲明白。
这里应该分三点:第一,要确定“境”和“道”是一体的,所以能互相指代;第二,这种“道”都是佛的果报和功德,所以叫做“无上”,但同时又包含了四种不同的层次。可经文讲“境”的方法虽然很多,但每一种都有三个要点:辨别、判断、开启。辨别就是区分四种不同的情况;判断就是指出三种是暂时的、一种是真实的;开启就是说明,即使粗糙的境界也立即包含了微妙之处。只有这个“唯一无上”的道理,不会有多种,这才是这部经的真正意思。
虽然这样,但这只是泛泛地解释“无上道”的含义,四种境界之间的区别,都还没有谈到。经文既然讲得这么详细,应该不会只是空话。如果只是泛泛解释,恐怕没有完全说清楚所求的果报之道,也和不其他地方经文的含义对不上。前面两种解释,虽然各有道理,但都不是我们现在要认同的宗旨。按照我们这一派佛法的说法,所追求的佛果功德,超不出三种,也就是玄义里讲的三种微妙的法门。就像前面两家,都有“总”和“别”的分别,现在我们也用“无上”作为“总”,用三种作为“别”。其中“等”这个字,古今的理解不同,有的说是“真”,有的说是“遍”,有的说是“等”。“等”和“遍”的意思可以接受,但“真”就不行了。
总的来说,“总”是指法身、报身、应身三种“身”的菩提,叫做“无上”。“别”是指:法身代表“正”,报身代表“等”,应身也代表“正”和教化众生,所以还是“正”。最后这个“道”字,贯穿并包括了这三点。在这里,这个“一”和这个“三”,以及其他的总与别的关系,都可以类推出来。这里还应该有一个“因缘”的意思,如果把“三”称为“总”,“别”是指个别情况,那就有了四种含义。如果这用四种教法分别对应,各个都有各自的道理,也都能够理解。这样,对佛法经典,对这派宗门的教义,都能通融会通。否则,到处都会有阻碍,一定要好好思考啊。
次下二句,正释位义。初释通义,谓趣彼无上菩提已,至不退转之地,故是明位。又即简别前之位也。亦指玄义十中第四释位妙中说也。名义既同,不欲繁文,故指彼说。然彼释位最广,要而言之,不出三意:一、通辨,即四种差别;二、判权实;三、开显,唯一圆妙,更无偏麤。此与彼同,彼即此义,是其要矣。不然,徒繁无益。
下面两句,是具体解释“位置”的含义。第一句讲的是普遍的解释,意思是:在走向无上觉悟之后,就进入了不会再退转的境地,所以这是说明你所在的位置。这也是用来区分前面讲过的其他位置。同时也指向《玄义》第十卷中第四部分解释“位”的妙处里说的内容。这个名字和意思既然相同,就不想写太多重复的话了,所以直接指向那里说的就行了。不过,那里对“位置”的解释最全面。简单来说,主要不离三个意思:一是全面分析,也就是有四种差别;二是判断什么是权宜的方法、什么是真实的教法;三是阐明,只有一种圆满精妙的觉悟,没有其他偏陋粗浅的。这里讲的跟那里是一样的,那里说的就是这里的意思,这才是重点。不然的话,只是白白增加内容,没什么好处。
上已释位义,下便消位文,即三字也。于此释中仍有四别:初因缘中标列其名,次约教中释其体义。初中应有数名,体义文略但列名也。数古今诸家或三或四,今此文中但明三也。名者如文,古今三名多同于此名也。若为四者,两家不同:初一于前三上加证不退,下三名及次第皆与前三是同,此即今文地师义也。次一家云:不退有四:一信、二位、三证、四行。此一家数同于前,名义次第有同有异。今谓经论不同,各以冯据故有此异。虽有此异,今文且依三种。所以但三者,义要便故摄余二故。若得下四释意,则诸异义不融而无不通矣。然上声闻位中一言便定,今此亦应别说,何为此说致诸义不同?然声闻义别直从极说,菩萨义通不可定判。然余经中或云皆补处,或云皆十地,此岂非别?然此欲对通显别,又欲约别明通,以此是开会之教无方妙道,初后皆即不退转故也,宜善详之。此上并因缘义。若四意者,三义总别次第即四意也。有人问云:不退与不转何异?答:释弥勒所问。经云:得自分功德为不退,得分外功德为不转。又得智慧得功德故,又得般若得方便故,为不退转也。有云:云何不退转?由具下十因不退转,故于佛果能不退转,决定当证念念进修,名不退转。退者失也,转者动也。不退有四:一信不退,即十信第六名不退心,自后不退生邪见故。二位不退,十住第七名不退住,自后不退入二乘故。三证不退,初地以上有名不退,所证得法不退失故。四行不退,八地以上名不退地,为无为法皆能修故。今菩萨皆八地以上,故言于无上觉不退转定证故,故不退者非即不转。又不退有二:一已得不退,初地即得;二未得不退,八地方得。无上正觉是去得法,故八地以上能不退转,情所正觉心进不动,法驶流中任运不转,故名不退转。此不退转、此不退者,即是不转。如此两释及以诸解,皆不出于通别,故有如此差异。若开显圆道一切无方,何此定别?故今所不论也。
前面已经讲完了“位”字的意思,接下来就要解释“位”字的条文了,总共就三个字。在解释这部分内容时,还有四种不同的情况:首先,在讲因缘时列出了它的名称;其次,在依据教法来解释时,说明了它的本体和含义。在解释名称时,本来应该有好几个名字,但因为条文省略了,所以只列出了名字。古往今来,很多学者有的列出三个名字,有的列出四个名字,而这段文字里只说明了三个名字。名字的内容,就像文章里写的那样,古今的三种名字大多和这里的一样。如果要细分成四个名字,有两种不同的看法:第一种是在前面三个名字的基础上,加上“证不退”这一项,后面三个名字以及它们的顺序,都和前面三种是一样的,这就是现在文章里“地师”的观点。第二种看法是:不退有四种:第一是信不退,第二是位不退,第三是证不退,第四是行不退。这种观点的名称数量虽然和前面一样,但每个名字的具体含义和顺序,有的相同,有的不同。现在我认为,佛经和论典各有不同,学者们各自都有自己的依据,所以才会产生这些差异。虽然有这样的差异,但现在的文章暂时按照三种不退来解释。为什么只讲三种呢?因为这三种含义最重要、最方便,能够涵盖另外两种情况。如果能够理解后面四种解释的意思,那么即使有其他不同的看法,也能融会贯通,没有不通的地方了。然而,前面讲声闻阶位时,一句话就确定下来了,现在这里也应该另外说明一下,为什么这里这样解释,会导致各种不同的看法呢?这是因为声闻的道理是直接从最高境界来说的,而菩萨的道理是融会贯通的,不能硬性判定。然而,在其他经典里,有的说菩萨都是“补处”菩萨,有的说都是“十地”菩萨,这难道不是不同的说法吗?这也是因为这里想要用“通”来显明“别”,又想要根据“别”来说明“通”,这是因为这部分内容是开示和会通的教法,是无方自在的妙道,从开始到最后,都不会退转的缘故,应该好好思考这一点。以上这些,都是从“因缘”这个角度来讲的。如果按照“四意”来说,三种含义的总说和分说、前后的顺序,就是“四意”了。有人问:不退和不转有什么区别?回答说:解释弥勒菩萨所问的问题。经典上说:得到自己本分上的功德叫不退,得到超出本分上的功德叫不转。另外,得到智慧和功德,又得到般若和方便,就叫不退转。有人说:什么是不退转?因为具备以下十种因缘而不退转,所以对于佛果能够不退转,决定能够证得,每一念都在进步修行,就叫不退转。退是失去的意思,转是动摇的意思。不退有四种:一、信不退,就是十信位中的第六个心,叫不退心,从这以后不会再产生邪见。二、位不退,就是十住位中的第七个住,叫不退住,从这以后不会再退到二乘道。三、证不退,从初地以上,有不退的名字,所证得的法不会退失。四、行不退,从八地以上,叫不退地,无论有为法还是无为法,都能修行。现在的菩萨都是八地以上,所以说对于无上正等正觉,不退转,决定能证得,所以不退并不就是不转。另外,不退有两种:一、已经得到的不会退失,初地就已经得到;二、还没有得到的不会退转,到八地才得到。无上正等正觉是将来要得到的法,所以八地以上能够不退转,内心所想的正觉,精进不退,心不动摇,在法的大流中自然运转,不会改变,所以叫不退转。这个不退转,这个“不退”,就是不转。像这样的两种解释以及各种理解,都没有超出“通”和“别”的范围,所以会有这样的差异。如果开启和彰显圆满的道理,一切都没有固定的方式,哪里一定要这样划分区别呢?所以现在不对这个问题进行讨论。
次约教者,以不退转之言含于三义,复通四种,会唯一三故也。于中初标四种,以经论中说三有此四别,顺圣教意故应四种。初约藏中,大论云:远离五事得五功德。五事者:一、三恶趣,二、贫贱家。疏云:边地应有别出,或直从义。三、根缺,四、女身,五、喜忘。五功德者:一、常得人天身,二、生富贵家,三、诸根完具,四、恒为男子,五、常识宿命。此意者,五事是离不善因修行善因,五功德是离不善果得善果也。今将得五善果对三不退:初一对位,离三不善地,住于善地永不退,为不善故即人天,以此菩萨犹同凡夫故。次三对行,以常行此行不作余行,故知宿命即是念,常知故故即不退,具此名不退,即三不退也。有云:若准数论,声闻下忍得位不退,今玄文判六度菩萨满三祇后讫坐道场前,悉名下忍。中忍得行不退,上忍得念不退,此二忍玄文判菩萨从坐道场方如次得之也。此义宜更寻四教中释。记云:第三祇时横得三不退故,离五障时三义俱持,即第三祇通至百劫,通是三不退也,至此名为上忍故也。次通中言六心者,记云:此教地前无位可论,借别位名以通其位,即指别教七信以上入干慧也,故云初地至六地方名位不退。或指地前假立七贤,即以忍位为第六心,依小乘位虽云忍位名位不退,望菩萨乘犹名为退。有云:此教诸位未详所出都不敢言,意以事希未见所出故不敢言也。今谓此是古人异释,义当于此教,故今引来用对此教。故吉云释三不退,凡有四说:一云、十住前六心假解未立,退菩提心为二乘;七心以上假解已立,名为菩萨独成性地,此免位退。二者、行退,初地至六地,此中诸人习行有时不进,名为行退;七地则无此退。第七、一地或起爱习,犹有功用,名为念退;八地以上入无功用道,永无三退,故名不退转。二云、外凡六心名为位退,七心以上称位不退,余二不异前释。三云、习种性名位不退,道种性解行纯熟,谓行不退;初地以上得无生忍,不复生心动念,名念不退。第四、一家约四以释不退,即今文中第三别义是也。既同,不复更述。彼出此四家已云:今谓经论不同,难可详会。后广出经论中异,繁不能述。今谓只为经赴缘不同,有诸异说,诸师随异而用,终莫能会通。观前所引异说虽多,终不出通别两义。若得今文,四意虽异,亦易会通。且旧四义,初一似别,而多是通;第二、一释即今文通义;三、四两释即今文别义。彼后师以无此四意,故云难可详会。若得此意,信不难也。文云轻毛,即外凡十信中前六心。若七心以上即是十住,第七名不退住。所以尔者,盖借十住显十信义。准前他人所述,亦应云七心以上名位不退,从初地至六地名行退,七地名行不退,八地以上名念不退。今云道观,谓化道空观,亦可道是理,即空观;观是观机,即假观也。然三乘十地,第八是支佛地,又未名双流。若他云入无功用,此即不动地,此又是别家名目,则两教之义俱不成就。意者,正取八地以上即通,取菩萨地义则通矣。或古人意,将干慧地拟别外凡十信,次性及八人二地拟别内凡三贤,从见地以上即拟别家登地以上,故云初地乃至第八不动无功用等,正似有此意矣。此是古人不识教门差别,强欲会通,故作是说。彼以为妙会,今纵而与之,然亦只是三乘共三义耳,非此经意,乃是用别而成通义故也。其中虽有少异,从多分说,名共也。次加证冥,真离四住,不为凡夫,故为证;最初现验,故居首也。至此地,决不为二乘,故是位;修行中道,不行二边,始是行不退;已证中道,不为二边所动,故念不退。结简者,别尚非用,况复前二?向简人师之释,下约圣教所明,自然流入,即不退义。即有三义,但以位高方致,故亦是别,非今意用。次圆中,先引彼经明圆,次会此经之妙,三、结是意所用。初即具三身、三智,境智冥一,三身即位不退,三智即行不退,冥一即无异外,可念念不退也。此一即三,故是不退,岂更别有不转之义?于彼如是,于此所说,即一实事,亦名最实事,亦名一大事。总要而言,皆一妙事之异名也。即从初住以上尽菩萨位同此义,正为显故,不别言思之。思之是绝待之义,故用判也。
次本迹者,明圆不退之久远也。于中初正明本迹,次斥诸失。初中先标其本,即妙觉寂灭忍也。非初非后非圆非偏,故是寂灭本也。别通以下明其迹,明迹示偏圆,昔通今别唯在圆妙如前。次斥不知迹示四别,于今唯一圆妙觉作别通之解,故言不识。尚不知今妙迹,数能知其妙本,不能显其圆妙迹本,唯叹偏麤之迹,故毁在其中。记云:只此一谬义招二失,经既无三教苦欲增之,抑圆成偏减岂过此?有云:本是高位或复极果,不知本故减为下位名减谤,既以下位加之复名增谤。今谓文明本亦偏圆,本非偏圆迹示偏圆,单约偏圆则失本,单约本迹又失偏圆。初解只是正迹,次释但在本,纵相对释亦恐不得,况专从单。今谓从本垂迹,意在寄迹显本,今并不知以迹为实是增益谤,不言其本是损减谤。从实施权寄偏显圆,今并不知执权为实是增益谤,不言其实是损减。如此方会两文可单也。思之思之。经意寄迹以显本,且如序中明文殊化道久远,乃是释尊九代祖师,弟子一人既成久远,况复远代祖师。一人既然,余亦例尔。又声闻尚显难思之本,况诸菩萨。故知本皆妙极迹示偏圆,来至此会全同一味,而专用偏全不言其本,迹非增减者更何有乎?
次明觀者,即約自心明妙三義。初且明三未彰其妙,故下更約一心方顯其妙,數義次第並即可知。本來自即而不自知,今示令知故此說也。本即明性,知即明修,性一修五合即為六,若不知此還成麤總,彰有此意故注(云云)。
次即释叹德者,明此位中所有之功德也。佛地论云:何故赞说菩萨功德?为舍众生轻慢心故。有作是言:诸声闻众久修梵行,诸菩萨众应当恭敬,又令众生起净信故。菩萨尚有如是功德,何况如来。此中有善治二义,亦应具有四也。既叹声闻复希闻菩萨功德,起彼欣乐故,因叹而悟道故,即具四也。他人于此广明叹意,今不能具述。文中先对旧科定文分齐,次正消释。初中先古次今。古人意者,文含两向,只得其一不尽文意。今为两向则显二意,自复有二,谓是位是叹、是总是别,则尽经合论,又与前文体同方为尽善。自下是正消释,于中有三:初述旧,次辨非,三正释。初言十二句者,从别置总故也。文但略述,其科断意义兼在其中。初述大分为四,兼显通别之意。藏师大分为四,意与此同,言有少异,改行为因、改内为实。第四名美名誉,故义不异,此多是光宅之义。其中四名所以应随文消息易知四意等者,以释疑成前通别之义。叹德有此四别,以德居初,举初摄后故也。吉云:初因果两美,后则体名俱叹,略摄菩萨功德也。次又述其曲开前四为十,兼有其义,于中亦但可以随经文消息不繁更述。藏师于前四中各开为二,都成八段,略有同异,既非正要不俟更述。
上已述异竟。下是辨非,明不用其义云所以也。于中先总许而夺,次难破。许是别许其科文,夺是破其意义。文通而义别,通途科释其文则可,义有差会不知在谁,故不可也。又与者,许其科判当文。夺者,破其乖于前义。言眉眼者,面颜之美莫过此二,喻其两重。科判其文差为美好,穷考其趣殊无所归,言其但有通途之词,而竟无其的实故也。言无宗体者,记云:位之所依名为位本,本即是体,位即是宗也。有云:宗谓义之所主,此宗即体。考其宗体悉乖背于诸教之旨,故云无趣向也。今谓宗是趣义,能趣向也。体是所趣向也。言其虽能如是科释其文,不知义旨归趣何处,都无的实,故言殊也。初宗体二字别言能所,下一句合言能所。合言能所,宜善思之。自下别历三教难之,释成殊无之义也。初将其三义以显非此教义,次将其二义明于此教义不成,三明与其一义相违故不可。此义并是其义,现于前文释位义中,进退结明不用所以。进非圆、退非别,并无契会,即前无宗体也。纵通于三,亦非此经之意,故所不用也。
自下是第三正释,于中有四:初标所依解释之方,次随出其所以释其体义,三正消释,四引论解成。于前言十三句者,前他从别故十二,今兼总故言十三。作横竖者,正标解释此文所依之方法也。下二句是次释用上二法解释之所以也。其中含有三义,谓何者是竖?约十地也。何者是横?谓初住也。十地何故名竖?浅深次第故。初住何故名横?一时顿𬾨诸义故。何故约如是横竖而释?各以文义便故。如何义便?正与文义相当故。又举偏次题圆顿故,欲题古今诸释只是次第之义,并非圆顿义故,正为题此经开会义故。亦为合于论中二义,亦可第二义在第三,故言义便。含有多义,宜善详之。为此故约此二方法释也。下是第三正释,即有二别。初约竖中自复有二:初正释,后总结明其意。初正释中十地即有十别,一一皆含三义,谓举文属对释其所以结成其义,文虽或无义皆具也。初正以不退转三字以对初地。初地名下是次释其所以,于中先出其名,下明其义。新云极喜地义者,初获圣性,谓断凡夫性得圣性故。今则正用此经文以彰其义,亦不乖违不堕二边,是断凡夫性得入中道等,即得圣性具足而言,即初离三过获三德故极欢喜,欢喜正由初得不退转故。以此之义,定知此句是叹初地德也。次第二地释中,亦先出其名。此名新旧同义者,新云能离微细毁犯垢故名为离垢地,今谓以此地对戒度故尔。若例此义,则前应云能舍离悭垢,以对檀度故。前文虽不显而义亦具有,以离二边三退即舍义矣。戒有止作,即与总持二义是同,故知此句是叹第二地德也。次第三名中,新云发光地,谓能成就胜定大法,总持能发无边妙慧光故。今约此文显义由内有外,又引证由外知内,此新旧似从内体为名。经举外用,正由内体故有外用,见外能说知内知明。下释别举乐说之意,用彰内智深明。言说有种种等者,辨才有四,谓法、义、词、乐说。乐说是最后能说,于前能所合论,故云种种。能[纻-丁+死]前三,故云最胜。应云辨有种种而言说者,稍难会,如次所明。言乐说者二义:一者依自得法乐为物说故,二者随机乐闻而为彼说故。智论有此二义,故名乐说。有云:辨即四辨,而有通别,对境辨了四皆称辨。若在眼为明,在耳为聪,在心为智,在四为辨,此别辨也。速疾应机名辨,言含文彩为才。有云:说时无謇无急为辨,中机中理为才。有云:辨即四辨。七辨四者,新云四无碍解,前三名同,第四直云辨说无碍解。七辨者:一、捷辨,须言即言,无塞吃故;二、迅辨,不迟讷故;三、应时机,不增减故;四、无疎谬,凡说契理,无错误故;五、无断尽,相续连环,终无竭故;六、凡所演说,丰义味辨,一一句言,具事理故;七、一切世间最上妙辨,具足甚深如雷,清彻远闻等五种音声故。今谓此七,若望前四,并第四摄。又云:说有种种者,通指其七;乐说最胜,别指第七。不然,此文难消,思之思之。要而言之,辨者,明也;才者,能也。彰其辨说明能,正当明地之义,故知此句正当之也。第四地名,新云𦦨慧地,谓安住最胜菩提分法,烧烦恼薪,慧𦦨增故。今文先明此地,义有其二,次会经文,义同是故,定知此句是彼地矣。法轮义如后释。次第五地,新旧名同义者,新云:以前诸地,真俗别观,唯此地中,真俗合照,照胜前故,名极难胜。今文释者,此地正当禅度,故云得禅定,名从用得。经言其体,亦是出其难胜之事。新从观智之用为名,此从定用为称,具有多义,互说一边,以此故知此句是此地也。供养事义如后。次第六地新旧名同义者,论云:住缘起智引无分别最胜般若,今现前故。谓观十二缘有最胜观,无染净故名无分别。今文意者,福资智显故是现前,此易会也。德本之义在后当释。次第七地新名同,音通平去多从去呼。论云:至无相位功用后边,出过世间二乘道故。谓六地向是有相,七地是无相。又是功用后边,此于功用而得究竟,即后边也。今文云出过,即出过世间及二乘道也。能于空中起于有行,故云出过。上句释地名,下句会今文义。自利利他深称佛心,故为佛称叹。又此地对方便波罗蜜,故云方便也。而言常者,其行常然也。以是故知此句是叹此地。次第八地新名不异,论云:无分别智任运相续,相用烦恼不能动故。相谓有相,用谓功用,即此相用不能动心,故名不动。文中初释地义,正智即上无分别也,由此故不能动出也。但以以下释会今文,以无缘慈动三利物,动而不动故,即不动之义。文但动身即具三义,况正具说。以是之故,定知此句是叹此地也。次第九地新名不殊,论云:成就微妙四无碍解,能遍十方善说法故。亲云:此慧妙善故名善慧。无性云:证无碍解。此知最胜智即是慧,故云善慧。文中深入妙彻释善入,实际本源释佛慧,以二并是佛慧所极之境,其亦能尔,故云善也。言最合者,其中二字全同,故论中但解善慧,故约自他。今消入字,故且约自证。然善入义通自他,故其一也。彻者,通达也。以是故知,此句叹此地也。下释三句,有离有合。合总第十地,离则后二对等觉。且初句者,有对有名,有义名同。义者,论云:一、大法智,如云含众德水;二、蔽如空,麤重名云;三、充满法身,如云注水。故十地论云:得大法身,具足自在法云地,如云遍满,如王太子得自在故。无性云:由得一切智,缘一切教,不离真如一切法智,譬如大云。陀罗尼门、三摩地门,如清净水。智能藏彼,如云含水。又如大云覆隐虗空,智如彼云覆隐麤障。又如大云注清净水,充满虗空。此智生诸功德,充满法身。观此所释,似具四义,名法云地。今此文中,但用三义。且譬三者,云依虗空故,覆荫故,含持雨故,以喻法身、禅定、智慧,此三德之义也。次会二字。世释此二字多义,然有即有异。今此一义,即证体起用,亦自他也。言互举者,彰其等也。名从三义以立,今文举三中之一,即具于三。以是故知,即是叹第十地也。
下二、明内外德者,向即是总,此下别也。即以三谛之道名彼岸,证极名到,犹是菩萨因位而作是叹,故下二义释之。今谓此是第十对智波罗蜜,初句即智,次彼岸即波罗蜜,正显此义故作此言,即正当第十地,文义分明也。言内外相称者,即名实不差也。对等觉者,以菩萨之名通至等觉,亦名无垢地也。本业即有仁王不立,经既不定,今亦进退二途俱可矣。言余地者,或九或十以前也。为进退两位故,因位利用此位最胜故也。此十地义广如本业经中数番解,今略消此文不能委会。
諸地以下重明竪釋之意,是此經圓位故皆具眾功德。眾德者,一一皆具十三句義也。然者,以中道妙體故也。而今所以各出一句義、各沒餘十二句義者何耶?故知出沒釋中三意。好異者,謂歷別也。古今皆好作此釋,今於不異中順人情故亦作此釋,亦如十地經中竪對十度,此亦順物情也。且借妙道隨逐人情一往意耳,未是盡理,故是順情。名便者,前云義便,意明於文義俱會故也。即如文中或名或義,與經論釋皆相當故。又是舉易顯難故,以歷別故易。上一為字貫於此三,為此三義故作此一種道理消釋其文也。次約橫中有四五:初雙標,次雙釋,後雙證,四雙料簡。五尋之論之錯,未合在正釋第四料也。他時商議引論所解,雙釋前二義。初中先標初住,次例顯餘位。言直約等者,橫是圓備之義,直就初住一位即具十三句義故。例餘位者,謂二位已上至等覺也。次雙釋中先明初住橫相,次釋例餘位橫相。初中有二:初消現文,次明廣義。初中即有十三句,初中有三義:初釋發心住義,其心以下釋文不退轉義,三結。所以先釋此名者,以十住中最初名發心住,正當此中宗主,又是總故須先釋此義,下餘句並屬於此,故不更論。初四字標名,下五字釋發義。此是真義,住真位開發名之為發,非謂緣境立志名之為發也。一者、總言一真心開發之時,一切真實功德皆悉開發。準例餘文所釋,要而言之,只是三德,即攝一切故也。此句正為具下諸句作本。先釋其名,正為於此出過等釋住義也。隔凡超聖,釋成上超過二邊義。入於中道,正明住義。經云入理般若名為住,即入中道妙理也。上是釋發心住義,其心以下是會今文不退轉義。此位即自能趣入果地一切種智海中,以是道理,故言不退轉也。此名總持,亦云遮持,明此初住能遮三惑、能持三德,正顯此位後有此能,故言得總持也。總持之義,廣如後文所釋。次舉似况真,正顯此位復有此得故也。辨才之義,略已前次餘經論中有作此說。餘文多約初地,華嚴則有此文義。今會顯圓妙無方,故言實處。實處處即妙體也、妙願也。自體無方,他緣且爾,應知無方也。說即轉也,所說之法即輪也。而言法輪者,真諦三藏云:輪有其三,謂軍、財、法。軍輪謂象、馬、車、步四種兵也,財輪謂金、銀、銅、鐵四種輪王之所用也,法輪即佛法王之所用也。對彼軍、財二輪,故云法輪也。又言不退轉者,真諦又云:法輪有三,謂轉、照、持。轉即鹿苑四含,照即諸部般若,持即解深密等。亦名小乘、大乘、一乘。小為大破,故有退轉;大為一破,破亦有退轉。一乘不可破,故名不退轉。今諸菩薩是轉一乘不退轉法輪,故云爾也。三法輪名出金光明,三時轉出深密解脫經(即新云解深密經是也)。真諦別有義章廣釋,今謂一家所明不退轉義有其四種,如前所釋文義分明。今諸菩薩通能轉此四種,若至此經唯論圓妙一種,既並開會一切絕待,自外無法,何復更有可退轉地?故云轉不退轉。故下文云轉無上法輪等,又云今復轉最妙無上大法輪,即其義也。次供養者,又具有此德也。二句即體用,內得禪定妙體,外能妙用供養,即體用、內外、理事三雙義也。內得此道由佛之力,外報恩故而興供養。承事即供養,謂三業奉順也。所以者,佛是一切真善知識,今已得此妙道,是故供養。所以能遍供養者,由內具大禪定,有大禪力故,能一時普遍供養一切。他云:或財、或法、或復三業,總名供養。有云:供養謂行供養,此行有三,謂能持、能行、能說。此三能令佛喜故,是真供養。是故佛臨涅槃,人天設供養。佛言:阿那律!此供非第一世,有三人能供養我。能持者能護正法,能行者能護正義,能說者能護正法及正義,是為第一供養。與如來意相應,令如來歡喜,是名真供養。彼更有多說,繁不能述。更有說云:供養有十,菩薩地說:一、現前供養,於對現前佛設利羅及制多等一切三寶親面供養。二、不現前供養,於餘佛制多等作佛等想,修不現前供養。三、現前不現前供養,現對前時後作是念:一佛制多等法性,即三世十方諸佛制多等法性,故我今者現前供養。一佛制多等即是供養,三世十方諸佛制多等修現前不現前供養。四、於如是所準自供養。五、若起悲心以隨力物施貧苦等,願彼安樂令供養。六、俱供養,自既作時復勸教他作此供養。七、財敬供養,以華香等敬問禮拜,乃至以珍寶等修財敬供養。八、廣大供養,即以財敬長時多劫,乃至淨心迴向菩提,自力集財從他求得,發願想作為百千身,恭敬禮拜一一化佛,身出百千手持散華,出百千聲歌讚實德,復出百千妙莊嚴具而為供養,於瞻部洲乃至十方所有供養普生隨喜,雖少用功而興無邊廣大供養。九、無染供養,不以輕慢矯詐放逸不淨等物修無染供養。十、正行供養,若有須更修四無量,乃至少時信忍離言真如法性,起無分別住無相心,即為守護菩提淨戒,乃至修行四攝事等。修正行供養,應念此為最上最妙,過前供養百千萬倍不可比喻。應對會地持論中十義,如後藥王品中。修供養,應念如來是大福田具大恩德,難過獨出眾義依止。如佛既爾,於法僧亦然(如出讚上養中廣說)。大論供養。供養不出二種:一財、二法。如淨名法供養品事,即三業、四事、六塵等是二法。此則有四:一者順佛教命,弘通佛所說法,利益一切,名法供養。二者作法供養,名法供養,即如經中結印誦呪,想念勝境,以為法供養。三者如法供養,即如前所有供養,一一皆如法性,不相違背,名如法供養,此為最勝。又復所作供養,皆為於法,故名法供養。此七供養,後二最勝,諸所未說,最要思之。三即事而理,於一一一事行之中,皆即諦理實相,即如藥王燒身,名真法供養,無盡奉寶,名為法施,是其義矣。若事義,如後別序初釋。若法行義,如寶塔品中五種弘經供養一切者是。若事即理,如藥王品及釋普門中供養諸佛,普中釋此為最要妙也。後文自顯,故此略之。次明復能具眾德本。前云智慧,此云實相。若尅實論,依境發慧,慧屬眾德,實相是本。植者種也。初住實相理顯,眾德斯備,名之為植,非謂初下種也。例如前釋發心住義。又若供養之時,復更聞法,智慧增明,此又新植德本,思之。有云:德謂三德,謂智、斷、恩;本謂三因,謂應得等。出之。又今意云云。次稱歎者,復有此功德也。佛本只令得佛知見,今既得之,稱佛本心而印可之,是故稱歎。次明復能三業妙用利益也。如前已釋。次入秘藏德。三德即三般若,名為佛慧。妙達三惑即三般若,故名善入。所以秘藏名佛慧者,正明佛慧攝一切德故也。了非即是,故名善入。次明復能智境圓滿德,初句解大智,次句解通達。或云一心是境謂境智,今謂此是大論文,只是總別明智,正謂一智即三智也。方便品初具釋橫竪照了皆無障礙,故名通達。次句者,前既約智,此言事理即當境也。前既三智,此即三諦,前文已言三德,並互舉也。此事理即不思議權實境智也。言分得者,分中之首,初即後故不思議分也。勿任常情次者,體既圓備名聲普聞,即名聞周遍德也。次句明外化德,前以慈句且明化他體,未論化分齊,故此明之。十界解無數,作依止等釋能度。生雖無數,類聚群分不逾十界,如何能度?以大悲智而總與之作依止處。大慈與樂故云安立,大悲拔苦故云救護,以此故云能度。又依止即教授也,安立即同行也,救護即外護也。前明自到彼岸,此明為他作此三種智善知識,令其究竟至大安樂之處,故云能度也。上十三句依論有別名因,今亦可依附今文意立名名之,所未暇也。上是別釋十三句竟,下是總結示於廣略。對略明廣故言更有,既無邊量故絕言慮。以知然者,依聖教故、準道理故,如華嚴等威稱歎美所有功德與諸佛等故。理者,以是圓妙固其然矣,以是固廣多也。略言等者,對廣彰略。既廣若是,故知十三是其略矣。應知此略是其要略,非謂闕略,以十三句即攝一切廣多義故。
上释初住横义已竟下,是释前第二例显后位横具诸句义也。初至等觉示后诸位亦复如是,例显具义并如前也。明此中间有四十位,一一具向之所说广略之义,故言亦复如是。所以结者,初住尚已如是,况复以上,故其信矣。
次下是第三引文双证前二义也。阿字短声呼,无也不也。有人云:文在彼经第五、彼第二十二。又云:一字皆入四十一字,四十一字亦入一字,此谓字等。又云:一切语言皆入初字门,亦入第二字门,乃至第四十二字门,此谓语等。有云:有引止观记云:字等者,如金刚藏说十地、十方说十地,能说之人并名金刚藏,名为字等。同说十地,名为语等。功德无差,名功德等。此横望也。今谓一字一切字名字等,如初住名阿字门,四十一位俱名阿字名字等。如荼字是妙觉名究竟,余四十一位俱名究竟,中间亦尔,故名字等。言语等者,皆俱四十二字音声也。功德等者,皆具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名功德等也。是约竖望,故不同也。今谓初但释二,次引记虽具释三,于此未了,第三亦具释三,而义亦未可会。今谓初三句正明三等义,下三结为三等。何者?于初中复随一一字皆即具诸字义,是字等;于此三处随说一字即说诸字之义,是语等;随一一字皆能今闻者悟解诸字义理利益,是功德等。字即名字,语即言说,功德是彰字之利用,结此三事均齐,故云字等等也。文中明言诸字功德,而释言皆具十力、无畏等者,岂非谬之甚哉?以此文证知,前之二解皆横具一切明矣。应知此中虽横而竖,初具一切而复通至后故;虽竖而横,一一皆具一功德故。乃至四句难思,始谓圆妙义矣。前竖虽即具横,为顺人情且呼为竖;此中虽四句难思,对前竖故且名为横,宜善思之。
次下是第四料简,于中两番问答,初番双论横竖亦是简偏显圆,次番专论于横亦是专论于圆,观此义意亦似约教义也。以上之两横竖之释即当因缘,故此义当约教思之。且初问中先定其宗,此是问者将欲问难,且先审定其宗,并是叹真证德,故云断也。此中应有结难出尽其势。次正问难,纵三藏菩萨举三藏声闻以况例迹。为以下正难,以此二教皆从初即有断惑,故此意齐正应通叹,何故横竖皆但叹圆?意在显成圆义故也。而言迹者,此并二门之后迹义即有,其二可知。答中亦先纵其通,次夺以彰别。圆人即二本,谓久近二实也。亦应结难可知。次问者,此义前已释竟,为欲对旧偏以显今圆,故更言也。答中初明横竖无方责其方问,次对旧显今,于中初对旧偏以况今圆,次以初而况后,思之。
次此料合是第一释第四引证科,错来耳下是第五引论所解双释成前二义。论于此叹德十三句文总为二释:一上支下支门、二摄取事门,此二皆各尽叹文也。今此先述论释正上下门,次述论释摄事门。初中有三:先述论标、次述论释、后总结会。初中云上支等者,有云:支者持也,谓上下各持其义也。今谓此都不可。支者分也,上下即前后也,相待得名分,是分齐差别之义。明此叹得之文有上下二分之义,例如前文有上上起门义也。次述释中文应有三,谓双标其义、双示其文、双释其义相状。标者何者?上下支谓总相别相也,以总在前别在后明故云上下。以下是示其文,准应双示,故论云皆于菩提不退转是总相,余是别相,此即双示文也。今又影略故但单示,以不退转统该下十二句义故。言总下十二句,分别显前不退转有此差别故。言别下是释其总别义之相状,初之一句是释总义,又即是标别释。何者?论云不退转有十种义,正言此十是不退转之所以故,是释总不退转有十义故,即是标起别释,故此一言是标是释。所言义者,所以也、因缘也,所以于无上菩提得不退转者,正由此十所以故立十义也。言示现者,即显示也,即束十二句显示十种义,谓第四第十各有二句,故即十二以为十也。
闻法以下是。次述论中别释其十,即有十别。论中一一皆先立名,次示经文。又论中一二乃至九十之言,今文略之,以易知故也。且初由闻法得总持故,能于无上道得不退转,此即因果能所之义可知,后九势数例可知矣。有云:此翻总持。持有四种,谓法、义、咒、忍。法谓名,义谓理,咒谓词,忍谓智,法是门故,义谓释故,哭谓护障故,忍得解故。又有人云:总持有二:一、摄,二、散。摄者,持也。此是闻持,闻于文义,任持不忘,即所闻之法能持,名之为抄。闻即总持,体是念慧也。散者,施也。此有四种:一、法,二、义,三、能得菩萨忍,四、明呪施与众生故。此中二种:初是能持,即闻持是也;后是所持,余四种是。复名为二:一、自利,闻持等也;二、利他,法义等也,因果别故。次者,应如前,皆得字贯于此也。乐说之义已于前,应置此中,应移前文置此中安之。辨谓四、七等,知前由得此故,故能乐说;由得乐说故,故能不退转也。七辨之中第七,谓一切世间最上妙辨,具足甚深如雷、清彻远闻等五种声故。有人解言:有五:一、甚深如雷,二、清彻远闻,三、闻者悦乐,四、入深敬受,五、听者无厌。此即佛五种音声也。三、说不退转者,转即是说,故名说不退转。不退转,即所转所说也。有云:无生正观,体可揩摸,故名为法。流演圆通,不繁于一人,故称为轮。又无生正观,无累不摧,亦是轮义。一得不丧,名为不退。自我之彼,故称为转。有云:法轮所说,常说此不退转法故。谓转如前四位二种不退转法,名转不退转法轮。又弥勒所问经云:说自分功德,名转不退法轮。说分外功德,名转不退法轮。又说智不退,说福,名不转。又说般若,说方便,名不退不转。又说有为行,说无为理,名不退不转法轮。轮有三义:一、圆满义,二、不定义。自利利他,入于圣道,展转无穷故。三、摧坏义。圣道在心,能摧烦恼,能摧伏,能镇已伏,如轮王宝,故喻如轮。转者,动也、显也、运也、起也。动宣言教,显扬妙理,运圣道于声前,起真智于言后,圆摧障恼,名转法轮。下方便品,当具显示。命,如前文已说,亦可移于此。次四义中,合两句文,为此一义。以二句并言佛,佛是最胜善知识故。由此依止供养,故得不退转也。供养,即植本,亦可供养。又闻法能发智慧故,是植德本也。已如前释。次五义者,由称叹故,自他之疑决定尽故,以此故得不退转。此义即如下文述成授记义也。前文亦以略释。有云:为者,使也、被也、得也。此由行与佛会故致之也。有云:谓断事理疑,烦恼、所知二疑分尽。所知是俗中二理之障,烦恼是空理障。又所知是尘沙无事惑,烦恼是见思惑。合则二障离故,三惑理事准思。次第六义,论云:六者为何等何等事说法入彼,彼法不退转?如经以大慈悲而修身心故。有云:经中阙心口,论中阙口正。经具三业,语虽有阙,其意皆含互隐显耳。今谓又此经但有慈,论经加有大有悲,皆文互阙义不阙也。若单若复皆等也。又云:此释所由,诸菩萨为何等事,外为他说法,内入证诸法?故以大慈悲薰身口意,现种种形说种种法,设种种方便,拔种种苦与种种乐,显二利他:一自利故内证诸法,二利他故外为他说。今谓此二即是事也。行会此二故名为入,以此之故于无上道得不退转。次第七义,入即证也。智境即佛慧,是所证入也。入是能证入也。不入而入不为善,正由此故,得不退转也。有云:此言颠倒,应云入如实境界之一切智。不退转即入观照智,与下第九别。若依论文,便无异也。有云:今谓证一切智名为入,俗能证人名入也,境智俱证为所入也。次第八义,由证人、法二空,故得不退转。与前虽俱含能、所,前意在能,此意在所也。思之!有云:法、我二空皆见中道,方异别教。今谓且消论文,不在此简。次第九意,由证理极,故不退转。他云穷如实性故,今谓穷理尽性唯佛一人,今是隣极故也。次下第十,依论文,应云应作、所作住持不退转,疏文阙略矣。住持二字,论立名有二义,示经文但有一义。他云:此有二句,合为一句。名称普闻无量世界,故能住持佛法。今法不减众生,闻名信而修学,能度无数百千众生,故名应作、所作。菩萨所应作,谓利众生故。二义在其中矣。论经但二作,阙住持也。名正与今经文相当也。或由不退转,故能此二用;正由此二能,故永不退转。总此十义,是不退转别相之义矣。
下是第三总结会,其中二句:初结论中二相会于二支,次会今文横释即同论中总别。初不退转一句对于初住即横中之总,亦即上支;次十二句即横中之别,亦即下文支,故言同也。思之思之。
次下是第二述论释第二摄事门,此亦尽十三句也。于中亦二:先述论解,后结会今释。初云摄取事者,谓摄取诸功德事也。论于此中又为二释,于二释中亦皆各五十三句也。且初释中先总标列,次别牒释。论云示现诸菩萨住何等清净地中,因何等方便、何等境界中应作所作故,此总标也。论下牒释,十三句中分之为三:于无上觉不退转一句是住何等清净地中,次有十句是因何等方便,后之退转二句是何等境界中应作所作故。论牒释中唯解初二句标,不释第三句何等境界中应作所作故。地清净者,八地已上三地无相行寂静清净故,此中以无相理名无上正等觉故。后三地皆于无相行任运寂静离障清净名不退转,非诸垢染有相等之所退转故也。第二句因何等方便者,有四种:一摄取妙法方便,任持妙法以乐说力为人说故,此摄三句。任持妙法者皆得总持,由得闻持任持妙法令不舍离,任在自心持之妙法不忘故名任持。以乐说力者,乐说辨才故。为人说者,转不退转法轮,为人说此不退转故。二摄取善知识作所应作故,此摄三句。以依善知识者,供养无量诸佛故。作所应作者,于诸佛所植众德本,德本即善根,是所应作故。由此常为诸佛之所称叹。三、摄取众生方便,以不舍众生故。此摄一句,以慈修身。由以大慈悲薰修身心,故能不舍一切众生,常能救度。四、摄取智方便,以教化众生,令入彼智故。此摄三句,善入佛慧,通达大智,到于彼岸。由自有三智,能令众生摄取三智故。自成三智者,是诸众生摄取三智之因:初智知如实,自利智也;次智是知事智,利他智也;后智是真理智,实性也。有人会云:初是一切智,次是道智种,后是一切种智。他云:论中唯解此初标二句,不释何等境界中作所应作。此摄二句,谓名称等是何等境界,能度等是所应作。由菩萨具三智等,故名闻远振十方世界,能于此无量世界境界中度诸众生,作所应作。度众生者,是诸菩萨之所应作故。以上是述他人解释。论中标之与释,其义如是。今此文中直述论中标,不述论中释。论初释标中唯有三,何等今文有四,皆云疏误。今观义释,第三句中实有二义,谓何等境界是处所,即前二句经文是;应作所作是业用,后二句经文是。疏深见此意,欲彰其义。今后知之,故以加之,固非误也。幸深思之!论中次变一番解释,非此中要,故文所述。
若纵以下,是次结会显成。今初竖释意也。此中意者,正取初句以后三地对前七地,即十地也。又浅深不同,正当竖义与论意同,故云无妨。总其大要引论两释,正为显成前之两释,故前云引论双释成前两义,即此意也。此前因缘等之义,并在前不退转总句中释竟,故此不更别论。观心持要,前文略故,此更明之。前是约他,此是就己;前是果,此明因;前是中后,今就初心。以此故更明之,谓初心能作此观,即能具此诸功德,故此叹德不局当时中之与后,亦即欲于即时初心矣。此中合第十及十一为一,故但为十二观。于十二中第二第五,此二各有二重,余直单释。于中一一皆须知六即义,深须作意,无得谬妄。然众皆云此文易,并不释。今谓亦不易,试略明之。初言如前三观,即三不退也。次句二番:初即当经,次即余经。能转假而即空故,无有中能转即具一切故,中道法性双亡双存故。文、义、字、理皆是所闻所持,教闻而能持故。心王、心所皆是法门,即所行所持,于是行中能持之故。转有而即空故,于无有中能转即具一切故,中道法性双亡双存故。空观知一切法但有名字,实不可得,即而持之,故为闻持。假立达一切心法皆是法门,皆所行用,亦即而能持之。中观即能持于实义故。此三亦即闻、思、修也。余经复说四持如前,今从义便,故但言三,此皆任理性修圆便故。次以假为首者,随其义便,妙观无方故。法即自心一切法上能诠之名字故,义即所诠之义理故,词是一切异类言音不同故,空是了达一切无有定实但有音声语言故。次者、乐说总前三,今观心之三一、界之一多,皆具多句即法,皆实相理即义,但有名字即词,旋转无碍即乐说。无碍二字撮贯前四,以四皆名无碍故也。达有即空,故位不退;达理即事,故行不退;达边即中,故无异念。
次约观明供养者,先明供养佛义。顺佛语即奉教命,即是顺佛意也。下正明供养佛,是能说三观之人。三观见所说之极理,即佛之极意也。依而修行,是极承顺妙供养也。供佛意为显道,即供养法。能与三谛理合故,即供养僧。经但明佛,今言三者,一即三故,所以供佛。为破惑故,为显理故,供佛之意正在于此,故即具三,亦即一体三也。次重释者,前犹兼事,此一句行人心也。观智心即佛,众行心资即供养也,即正助为能所也。法者,即合向能所为能境,法界为所供也。能令境智心味,即供养僧。此真观行之供养,经云是真法供养,即斯义矣。次观植德本,文有三句:初二明德本,后一释种植义。初以实境为观智众德之本,次合前能所为众行德之本。后句含前二义,依实相修观智,是植观智众德本;依正智修众行,是植众行德本。得此二本,德自成立,故云则立。儒家亦云务本,本立而道生,而今得不务乎?众行即福德万行也。次释佛叹事,释由行与道合为佛所印可,今以观会于境,境顺印于境,观智即以境为佛,顺从于观名为称叹,所言冥称境而观非谓证也。印者符顺义也。智有以下是明常为之义,即此之观是常为佛所叹也。法缘能得真法乐,生缘能为得俗法乐,无缘能得中道乐。次入佛慧者,三佛同一体,三观同一心,三智即彼岸,三观为因三智为果,若因中说果,三观即三智。六即思之。约普闻即以三观为能闻,谓名称普闻也。三谛为所闻处,谓无量世界也。更重言之者,向真俗不言普,故更通言之。次能度中三观皆有能所可知。次结明广示略开权显实,一切诸法无非三谛,能如理观无非妙德,故非叹能尽,随文略说故。且此十三句了此即妙法之意,善而思之。
次列名者,虽通美其德,未知其人,故须列其名也。疏文有四:初总明名之所从,次明名含多义,三明释之方法,四正随文消释。大士,人也,即前自他求无上大道之人,故名大士。大名即名备众义也。从三立名,法门即初悟入之要,德行即所成所行也。于三或单,或复,或具,如次所释,即自可知。虽是等者,即前大名义也。谓从前三及以偏圆本迹,故备无量。此中意谓名偏而义圆也。亦如后释中自见。依经谓依诸经中所诸,此即略兼三义,故但标二。方法即兼四也。不同声闻事迹限定,菩萨无方,故但凭经教略述之也。次正释中卑云:诸经列菩萨次第,各随因缘,非定一例。或以主客为次第,如大品先主后客;或大小为次第,如此经文殊位高,余人位卑。今谓各随当时因缘,不可定准。今此文殊居初,有其二意:一事,二义事。以其菩萨于此经中发起流通,皆为初首,即如过去二万灯明因之而说,说以付之流通;今佛亦因之而说,最初入法流通。略举如此,余应更多。以此事行之,故最初列之。义者,此经名妙法,其人往名妙光,现名妙德,亦妙吉祥,正以表于妙法,故以妙人最居初列。例如华严名大方广,故以普贤居初。则彼经亦以二义,故列于首。或曰:何故其人独具二义?以其最初得此妙法故,本誓愿故,显法妙故,以故独尔。思之,思之!
初文殊中文有二义即具四文,二即向标云依经依观也。义具四者,初依经中即具三释之义故也。初依经中初三句翻名,次四经释义。初三中初一是翻名,次二是异名。言妙德者,义如次释。新云曼殊室利,此云妙吉祥,吉祥即是德义。次异名者,此二并犹梵语非此方言,儒本或作濡或作濡,即是文殊略其文字。首是师利,此是西方二合之音,梵唯一字即是师字,略其利字人多不晓,便作此方解释,谬之甚矣。次释义中初三正释名,第四是本迹。所引三释一一皆释妙德,但初二是德行,后一是愿。又初一自证德,次一利他德。佛性是性德妙也,了了见故是修德妙。余性非妙佛性故是性妙,虽见不了了修德未妙,了了见故是修德妙。又修性相即四句无方故名为妙,从此德义以为名故名妙德,此从自证德以为名。次是利德妙也,说法利他即是德,不起是非有无二相即是妙,从此为名故云妙德,此即善能分别诸相,于第一义而不动也。此且依经,若义要而言亦可三德秘藏,不纵不横名妙德也。上二德行以为名,下一本愿以立号,于中有发愿、有佛印记。愿中有三:初愿未前所化先成极果,次愿成已国内所他皆住极圆,三愿所行之行广远,此三愿即是功德,莫非妙也。思之思之!佛印记中有印有记,功德是德,甚深是妙,德深印其初愿,妙土印其次二愿也。思之!总此行愿为名,故名妙德。此中既是因缘,应具四意者,总行愿以立名即世界,自证妙体即第一义,化他破相即对治,往愿即为人,此并圆实非后偏权,即是教义故不别论。次本迹者,体用无方随缘适化,十界差别略举其二,即权实也。若首楞严久远成佛,号龙种上尊王,望今北方,此即久近之本迹也。观中三德释德秘密,不纵不横释妙,心性本尔是性德妙,如是观了即修妙也。彼之妙名因此以致,今能此习岂远乎哉?正即此经要行矣。三摄一功德故言秘,一切功德皆归此三故言要,无前后故不纵,亦非一时故不横。又即三而一故不纵,即一而三故不横,以故妙也。
觀音中,先翻,次釋。具足梵言,應云阿嚩路枳帝濕嚩囉,亦直云嚩路枳帝濕嚩囉。上嚩字音(房可反),下嚩字音同上,但與濕字今呼。梵音只是一字,路字或作魯,或作盧,正應作路。中間枳字音(吉以反),作吉字呼亦得。舊譯極訛略,故云爾也。嚩,此云觀也。路枳帝,云世也。濕嚩囉,云自在也。具足正云觀世自在菩薩,北魏菩提流支以為此譯。若言音者,應云瞿沙,亦云瞿衫,此云音也。既言濕嚩囉,故是自在。正由古譯以濕嚩為稅,或為輸,又略其囉字,則稅輸二音與沙衫聲相近,便譯為音。於下經文自釋,得其一義,仍闕其二。若言自在,三義具足。若以義隨方,一即具三,口機義便,亦無嫌矣。至後自明。釋義中,初是德行,而有二義:初是觀世身,次是觀世音。初是大慈與樂,次是大悲拔苦。然身中亦含意機,別言即三名,合言即圓觀。世間三種機感而圓應之,令一切離苦得樂,名觀自在也。次明願中但約二論,感應拔苦,義亦具三。與樂本願如此,從願授得,名今德行,皆是植此願也。次指下文自釋,疏亦廣解。然應四要者,總行願是世界,見得道是第一義,拔苦是對治,本願是為人。此亦皆即圓用,非偏所能,即教意也。本迹易知,下文自釋。總此諸意,故注(云云)。約觀中言三智者,正應言觀。而言智者,似求嫌或傳寫誤,或且通相以說。又以觀釋音,義亦難解。何者?且外事釋音是口機,猶屬卅境故。後廣釋中,世音並屬所觀諦境。今約觀論,豈非難會?意謂心是語本,觀智是心,舉本攝末,以觀觀於諦境,即是言語音聲故也。記云:釋初二字與下不殊,而第三字與下稍別。下約事釋,以所被為音;此約能觀,以所宣為音。由觀故設教,故云觀是語本。有云:由智方有言說故也。思之,思之!
大勢至者,皆此經始終皆言得大勢,舊及今文皆云大勢至。若會釋者,其義是同,但諸經多言大勢至,義從多故也。若分別者,得大似約自證於體,大勢似約起用文。初約兩經,即行願也。初我投足處,釋至也。能震動一切依正,釋大勢也。明其所至到處,皆能如是極大威勢,從此力用之義以立名故也。應知非但魔,外道亦爾;非但界內,界外亦爾。宜善思之。此由自體依正皆融,故能爾也。次願者,據此願及記之義,勢即當世至即志也,志願取大世界以為名故也。前言一名含於眾義,即此類也。若會而言之,即以大志願勢力而取世大界故也。然無量義所作志字,故知含二義明矣。此中四要者,總行願世界也,處所依體第一義也,震動等即對治也,願即為人也。次第亦與前同,即謂從四要以立名,教本可以例前後知也。又教門從昔有差別,於今唯一妙絕,故不多言,下去例知。次約觀中,即約前德行之前以明觀也。觀中以何為足?謂止也。所投之處即諦理也。三止如止,觀體直止、方便隨緣止、息二邊分別止也。足二地一,今並言三者,然經但言足處,亦不言二之與一,今約觀義故須爾也。必從事者,三只是二,謂權實二止、事理二地也。二三無方不應定執,言所依之處謂妙觀,隨所觀境然皆轉成妙道故也。此既一切皆妙,可謂釋大觀矣。明此義故注(云云)。他人以上三聖者為一對,謂大慈悲與樂拔苦也。文殊大慈與樂,觀音大悲拔苦,勢至兼二。今謂定慧妙德兼二,以從三德名故。觀音慧以觀即智用,勢至定勢用依定起故。約大慈悲者,文殊兼二故名妙德。次二別對,義自可知。又約功德智慧,初兼二,以於此經能答能問故。次二別,此並為物從別,約其實德無不圓備故。今文不論,後皆例爾。
此下应释常精进,以与不休息大同,可以例知,故略之也。有云:众生无尽恒须救拔,故名常精进,断除自恶如救头然。他云:此二自利利他对,自行常勤利他不倦。今谓此两家皆以二利为对,而前后不同,在文易见,此并人意。若据经说,初从利他,次约自行,通别例知。且常精进者,如大宝积经云:是菩萨为一众生经无量劫随逐不舍,犹不受他而无一念弃舍,故名常精进。此亦行愿兼于其中总别及此意,意为令入道故即具四意,此是圆见妙理非偏所能,二种本迹亦例可知。观者心境无边,妙观观之,要令尽会于妙道,故名常精进也。
次释不休息者,前是为物[钻-口+夗]志,决定勤求,此明已得为期,永无休已故也。在文易知。梵行即清净行,谓二利也。功德即福慧也。此中要意,但欲慈悲,长时下化,上报佛恩,未欲受他供养故也。此中亦兼行愿总别,兼所依体,皆是圆德,体用难思,三意具足。观中言不住者,意明即故,于一切心皆尔。住即休息,以不住故,即不休息。常作是观,即是其人,固非远矣,六即知之。次释宝掌者,他释皆云:手出众宝,惠施无竭也。此少分义,未会圣教圆旨。今此文中所引经释,及含二义,不与人之所释同。虽含二义,宗中释者,要自不知。二义者:一者、掌护珍宝,能所合为名也;二者、持宝惠施于人,亦能所合为名也。初即守也,次即手也。二所之宝是一,谓是大乘妙法宝也。二能之掌,义异而体同,谓掌护与执持也,二俱是智惠也。文中初至二乘,即注云掌于宝也。常以以下,即将宝惠施也。初即自证,次即利他也。被去声呼,即服着也。字正从手,世多借用此字,此一字喻自修证也,起大誓愿也。此即依体起大誓愿,守护大法宝也。乃至等者,显誓愿坚固,无能毁坏也。佛尚不能,况其余者,故云乃至此掌护也。总此一句,即前于无上菩提不退转之义矣。爼者,此文音阻,礼器之名,非此中意。有改作阻,亦非此意。正应作沮,音咀,意谓毁败也。今释守者,记云:简于法宝滥。今谓此义释成上,犹属初义。外则佛不能坏,内则梦寐之间亦不念于小乘,故是成前义。而言令释者,有云:此是佛,佛令菩萨为人说大乘法也。不志二乘者,以乘人不能说于大乘,所以梦中亦不令志于彼。此未可会,犹是释彼名义故。今恐此二字误,或是守摄字,应更捡彼经。又志字大或作至字,至是至到,志是好慕,谓守护大乘,乃至梦中身心俱不系至彼也,又亦不系志念于彼也。次明持宝惠施于人,初以二心即能持之手也,为人讲宣即正慧施与也,珍宝即所施无上法宝也,是前所证所掌之宝也。言二心即权实二智,用此二智为人宣说大乘妙道,如以手持宝施与人也。只应权,何以言实?然下文二智皆名方便也。此中亦兼行愿、总别、自得、令他,即具四意,皆妙非权。前经已说此事,则本迹明矣,则三释之义可知。次观中三谛,诸佛所师,宝之极也。一心之三,即不思议观也。若不如前释者,焉与此文合?故从来所释并不合此文,信矣信矣。
次釋藥王下文廣解,此中略解但明以往願記得名。願中有四:初二是報恩願,次二是大悲救生願,大慈亦在其中,此四願中之要矣。言一千四者,或言千中別舉其四,或言并四,並所未詳,待檢餘文。又此四願,初二供養佛,次二亦是供養法僧,即供養三寶,寶最為要勝。次佛記言火淨者,皆云從燒身以得名,今恐義與其願義相乖,都難通會。若前四義亦似稍難,今恐字誤或是大字,如前四願並今依正皆得清淨,故是大義。又前二義是火淨,後二義即藥王也。思之。此文雖略亦具四義,總四世界,前二報恩為人,後二對治最後成佛,令物得道第一義矣。教義例前本迹,如後兩品中說可知。觀者,一心三觀,能除五住因穢如火淨,能除二種果苦如藥王,下文身心兩病(云云),要意略爾故(云云)。
下,次欠释。七菩萨者,未见因缘,若直义寻共有,故且略也。勇施者,有云大士了毕竟空,舍身命财不生怯弱故也。此皆有愿行合说故,此为利益故,为破己妄着故,皆为显道故。此即四意皆为法,如法而施即教义,久住实相无舍不舍,为物而说舍矣。观者,妙达心性三谛之理,肆意而观也。他以此前三圣为济贫救疾,对宝掌为济贫药王救疾勇施,兼前二一往少分义耳。若今所释一一皆即法界,前云一名备无量义。宝月者,有云智德可珍如月可重也。月光者,智用断惑如月破暗也。满月者,智相具足如月圆满。地云此三导明破暗,对宝月能导智明如月可重,月光破诸痴暗犹如月光。满月能为二事,今文不释可以例知。能破生死而得涅槃是可珍贵,故名宝月。又能不住涅槃反照世间为物除暗,故名月光。双限两存智用无方,故名满月。总而言之即三智也。总三随世乐欲也。别三次第即后三义,四要足也。其义通至今意别,一一皆即具三圆妙意也。本住三智迹示偏也。观即三观,即一而三即三而一也。大力等者,他云此二神通小大对,由化神通警觉有缘皆令发意,能动百世界名大力,能动无数名无量力。今谓今文不释亦可比例,自能破边显中名大力,能化二边名无量力。此二皆有行愿,总即世界、别即为治,为令归不二体即第一义。此皆圆实之人,皆久成极而示此迹。观者直观中道双照二边之观也。越三界者,有云慧逾生灭道跨三有也。云三界所除也。越者离度义也。今谓如此两释未足显其体德,今谓超绝二种三界也。此且是德亦应有愿,合离即有要,教迹可知。观者即空故越分段三界德,即假即中故能越变易三界也。上七不释者,诸释多不近足可取,略傍宗门释之如是。
次释䟦陀。翻中新直云䟦陀啰,无婆字。陀字轻音与啰字合呼,梵唯一字,故此云贤护。然善与贤义同,守与护理一,应知善是善能之名,非善顺义,故贤字训能也。诸释皆谓隣圣曰贤,固道曰守,此但得自行之义,未尽经旨。今文引经释者,若闻名能深信者,则为圣者善巧守护,令其决定至无上道。此从善守护他为名,故非专自行也。宗中有云:谓守此善事名为善守。谬矣。他云:前是离染,此是进善,为一对。此极浅而狭阑,未足扬经明德。德行即兼本愿,闻名欢喜信受断疑定得菩提,即四要义。此皆圆实,非余偏权。诸经既盛叹美,固非适近。观中初句标观体,于诸下释名义。意明善守观者,即是中道正观也。此观何故名为善守?释云:以此观于诸善巧守护之中最为上首故也。即以上首释于善也。以中道为善巧,最能显护谛理故也。
次彌勒者,正梵云改帝隸,亦云迷帝隸。譯者不切,變迷為彌,帝隸為勒。并慈則同下,引三經是釋名義:初是德行,次是往因亦兼發願,後是本願。初一由於後二,由本願力自住令他故也。有引一切智光仙人經云:昔作仙人名一切智光,值慈佛說慈三昧經,發願故名慈也。華嚴云:初得慈心三昧,故名慈也。見調象者,時王乘象,因見其類奢奔逸無禁,乃責眾象師。師云:欲心熾盛非身不調。却後三日欲心息已,便取其象燒七鐵丸使象吞之,吞竟身死。諸臣問曰:如此欲心誰能調者?時有大臣告云:佛教能調。王聞發心:願當作佛救度一切。從是得名。如淨名疏廣釋。次明本願與前何別?前是對苦境而發心,此是對勝境而興願也。向之二事,皆是拔苦,乃是悲。何故並名為慈?此明圓妙,一具一切,萬行、萬德都在其中,不須強為異釋。總此願、行是世界,見而得、定是第一義,賢、愚是對治,悲、華是為人。一行之中具足一切,即是圓教。諸經盛談德行,本迹不知。次約觀中,大慈有三。若舉無緣,即攝三種事中。住此無緣慈,一切無為而無不為。諸有緣者,皆自從他,令修此觀,以此妙達一切心法無非妙者。故云離諸不善,悲義在其中矣。次又釋者,會通後文說也。彌天師云:莫能勝,即無能也,即是慈行最殊勝故也。有云:此文應移於前因緣文下。今謂此是因便而來,非正釋名,故諸家亦並不言。若具而論,於此名、義即應自具。四釋正有此意,故注(云云)廣在餘文,此未暇也。
次释宝积。未见经说,其义可知。故诸释财法二宝,积集兼充也。今谓修因圆满,法界众德无不委悉,故言宝积。既悉备足,行愿咸在其中。既自充足,复能总为世间生信、去疑、悟道,四利备矣。既已备足,圆义自彰,迹用自显。能观三谛,谛显智圆,宝积义矣。
次导师者,自能通达正道,复能引导一切未通达者,皆令通达,故名导师。文中初一句,即所导未达者也。大悲心,能导之体也。令入等正道,即智慧,故喻之也。不求恩报,报师之德也。正由自己得道,无所须故,但以愍未而导达之,故不求报。若求,则反彰自己未得,非慈悲也。以此之义,故得名也。经释如此,诸释多皆意作未可,此是德行,亦应有愿。总则世间大慈,愍物为人也。令入正道,第一义也。不求恩报,对治也。无缘大悲,一切种智,皆圆妙也。其来久矣,今示引物耳。三观,能也。万行,所也。不二,所离之有也。皆入所会,正道也。既是妙观,一切本即,更何所求也。未释等者,八名未释也。以未见缘起,故凭经作观。既未见经说,故亦无观解。今略附谤消释,已如前也。所以前释皆悲华经者,诸菩萨愿,多在彼经中说故也。
六总结者,如是指前列者,等指余不列者也。略知其类不可备陈,故等言也。例于列数八万,亦标宗主也。如前已略明上来众三类中第二菩萨众竟。下释第三杂众,于中有四:初标起,次总释意,三别消文,四通料简。初杂众重标示前别章门也者者,是起后总释义名也。于中有二:初总对旧略标今意,所谓以下次正释也。初中先述三家偏失,次正标显今意。以兼言凡夫者,藏师观立此名,以对前二为圣故。此中有圣者,诸经中盛说其圣德故,况皆已开显故。俗者,曾见旧疏不显名字作此名也,意取对前二是道故也。有道者,皆得道故。如初固来及流通首,故云准经。现文无出家五众,应章安笔误?今谓疏云其中有得道未得道者等,何须论其形服?故自误耳。天人,意取胜多故。有龙鬼者,前二违义,此一违文。皆不便者,指前三家所立名也。皆非巧要,不尽其实故也。慈恩,此下五类名义。外护众,此稍似得,但对前为内。又以未便,不如于前大开为三,谓初总名内众,次名内外兼备众,以其中亦有出家菩萨故,后直总名为外众。此名稍似得而用者窂,惜哉!今前文约三谛释,即兼有此意矣。
次正标今意者,举杂一字统收前之三双,文之与义无不毕尽,故云兼矣,可谓真要便矣。亦如毗昙约处中说,名为杂心义矣。从此向下讫其次第以来,少许之文宗中诸释虽多不同,至于宗旨并未可会,今亦不能述,今以为释向所标杂兼之义状也。于中为二:初约因缘,又杂以下是次约教。初中明有二义故名为杂,谓数类多故、不次第故,即有二别。初中先正释,次会通有无。初中类数虽多不出三种,谓道、界、番也。以道言之,六中唯五,无地狱一;以界言之,三中唯二,无无色一;就类言之,则有八也。此中随举其一,皆即摄其余二,然要必具三方尽其体,若单举其一则显实不固,故备举此三也。既必此三义兼众多,不可单名,若随一为名皆失其实,欲一以蔽诸义切于杂,故是正释杂义。下会通有无者,释前无一道一界义也。将余经有难此经无世之常心也。方等杂道、中阴杂界,方中事如此文释。中阴经中具明佛以神力至非想非非想天,接中阴众生至彼天中为其说法,皆得大小乘道,广如彼说。又非但往彼,如本业仁王大经后分皆明无色界众下来听法,则此等诸经具化三界,方等具六道,有无之义如后料简。然此是略本故阙,广本无量或皆具化,亦如大经前分则无、后分则有也。此皆等者,今释会也。随机有无适时应现,彼有此无故不可一例。又虽不列至而亦光往照,彼则声化此则光益,此亦不可一列也。此下明第二杂义,非但杂多又复次第不定,以杂乱故复名为杂,为明更有此义故云又也。于中有四:初标不次第,次破旧人强为其次,三出不次第相状,四结,以故呼之为杂。初不定者,如后指阇王也。次出旧者,意谓佛声闻菩萨皆是人类,次后即合便列人王,而今所以最居后者,正以此意,故其是当处之人耳。又是国主,故云土主之礼理应权让,总指天龙神并为客也。次引经彰其道理,非也。彼经亦列三众,次第亦与今同,于杂众之中有其四类:初天龙八部,次比丘尼清信士女三众,三大小金银等诸轮王,四国王王子国臣国民国士国女国大长者,各与眷属百千万数来诣佛所。列此意者,正明四轮及诸王等皆是外来皆非地主,故文云又诸万亿国也。若有相让则应前列,今并在后故非相让又明矣。出自以下略明其意,既同是一处时会而事如此者,此自出于结集之处趣尔而已,非人王自作,何论相让之意?故不可强为其次第也。或云取求之言恐未为善,今谓此言尽善而人不知,于次当释去取,今谓此或必以为有别意如诸所释者,今未能详之,此有深意不用诸释也。理既非妙,详之何为?有人云:但随当时来集前后次第,故如是也。今据无量义经亦恐不可,彼经尼众在后、此经在前,彼有四轮诸王、此则唯一人主,不可彼已来此犹未集,故不然也。今观等者,先辈学者以此为科,文有三:先标、次列、后结。今谓若是科文,请观后结之语何如?又若是列者,何故但七后释?何故于前别立名目?今以为显出不次第杂义之相状也。八者,谓欲天、色天、龙、紧、干修迦、人。先有直云欲界众、色界众,不以天字间之,为先学所破,谓通滥故也,宜应知之。如此八番,如何是其杂乱?下正辨其相状,如文。四句正是出其状也。先辈学者皆通,应云梵王。文云四者,误也。今谓此失宗旨。若尔,此乃次第,何谓不次第耶?今谓若从劣向胜论次第者,应先人王、次初天四王、次释、次梵,诸龙神等并属诸王天所管,于后列之。若以胜向劣为次第者,则先梵王、次释、次四天、次龙神、次人。若以趣而言之,五道优劣两途次第亦如向说。若以界而言之,二界优劣两途次第亦如向说。今并不然,故为不次第离乱义也。初明欲界天下,次先上、次却下、后却上故。若色界天文虽略,却是次第,是故不论。人暗此意便谓文误,此乃人误非文误也。龙鸟同是一趣而复间列,又是不次第,故云前后。又望余趣,此劣于鬼神,而前列之,故后云前后。鬼神三番,若望八部常言,则干神在前,紧神最后,乃紧最居先,不同常言,又是不次第也。总而言之,一则界趣相望不次,二则当分不次,以此不次,故呼为杂矣,不可强言其次第也。旧有师言,列俗众为三:先列天众,次列神众,三列人众,势力次第故。天众两重:先列欲天众,次列色界众,远近次第故。欲天三重:一帝释众,二三光四王众,三二自在众,君臣次第故。此望诸家,犹且为胜,亦且一途,未尽其要。今明要者,应有其四,诸并不言。次既结为约教,此初即当其因缘,何为不言?而有言之,谓八番异是世界,天人并为人鬼畜,众生是对治,得道第一义。今谓如此意,岂能显于杂意?今谓杂有二义:初约三义,众多聚集名杂,即世界也;次不次第名杂,即具三义。不次第者,显一切法皆无定性,令物识其道理即为人,破迷执于定性即对治,彰其开显皆证妙道第一义谛,平等更无高下优劣次第故,即第一义也。正为显明此义,故不次第,名之为杂。文云出自经家趣列,正意在此趣尔不的定之词,意明皆得此圆妙道故也。如是杂事表妙义,孰能知之?后学请深警察,无为寻常见耳。有人嫌此趣尔之言,此于无方妙道,信未会矣。
次約教者,前雜意也。如別言事猶通,故更歷教辨之。初即總約凡聖二類人論雜也,亦約心也。約道就人且有二類相雜,約果報形服乃有眾多相雜也。此即藏教義也。次即通也。次菩薩則三別,即出假位也。次圓即一多相,即相入參雜之義名雜。初三皆以聚雜,即前初義在昔也。後一即前不定次第之義,即此經開會妙無方故名為雜也。次總結前可不,不即前初三家也。本者已住此妙,今為引物同歸迹云此也。義通久近可思。觀者,觀心即空故一切法,一法即假故一法,一切法等如是無方,故即妙不次第觀也。有此二義故注(云云)。
次第三、正釋其文。文有二別:初列八番,後總結。初中八番如前,即有八別。初列欲天眾,文自有三:一、帝釋眾;二、三光四王眾;三、二自在眾。初二地居,後一空也。初文具有四釋。初因緣中有二:初通釋四義,次依經廣釋其名。初四義者,先正釋其人名,次釋其人所生天之名,三釋其天依所山之名,四釋先列其人之義。初名中只應云釋提桓因陀羅,文中剩一因字,如此梵名,翻釋總訛,略未可會。舊人有云:正應言釋迦提桓因陀羅,釋迦為能,提桓為天,因陀羅為主。以其在善法堂治化,稱會天心,故稱能為天主,可而未全。新云釋迦提婆因達羅,釋迦,姓也,此翻為能。提婆,天也。因達羅,帝也。正云能天帝,言釋提桓因,云天帝釋,沉而到也。若近代尅實,言釋迦提嚩印捺囉,譯及義與前同。有人博對唐梵而云,不知桓字其所從來。今準嚩字,本是婆字,梵呼甚輕,聲近和和,聲又近於桓,便變為桓,其從此矣。例如世觀菩薩,梵云伐素盤度,舊云婆藪盤豆,亦云和和修,如此等總其例。據實道理,亦是姓名合稱,謂能天帝也。帝即主也,不知是何天主,故切利天也。此切字從心寫者,從十只是切字,若從七邊,即是切入聲呼也。既云切利,未知是何名義,故又翻釋之也。言喜見者,此是其中帝釋所居之處,諸說皆云善見或善現,而此文上下皆云喜者,或聖者異出,或傳寫誤。下釋所居山者,既云居其山頂,又不知此何名義,故後翻釋之也。深而且廣,是其安也。高而能著,是其明也。下釋可知。言高廣等者,有云:準阿叉末,此菩薩問,佛有此答也。然今所用多與俱舍不會者,經論不同,亦不須會。新云蘇迷廬,此云妙高,四寶所成故妙,出眾山故高。此是等者,是釋先列之意。言欲天主者,舊有釋云:欲界三天,帝釋是主,餘二是臣。今意一往亦同此意,故云欲天主也。有云:非謂六欲主,正言第二天主也。有人云:其本摩伽國舊人,故初列之。諸先所釋,於此廣引俱舍等釋,非此中正要,故今未暇具述。次下依經問答,廣顯其諸名義,都有九番,前八皆有問答。初番是前因也,前但明果,未辨其因,故此明之。隨其所有,一時罄竭無怯,故云頓施。次名未見翻,以因驗之,只是數施義也。三者、本是摩伽國人,從本為名也。四中亦未見翻,應是勝妙衣也。五中亦未見翻,西國多有此姓,從本姓名為也。第六、第七則可知。第八與前何別?前從本因,此直從現果。第九但出異名,非釋名義,此即大瓔珞經也。應法師云:物翼即憍尸迦,本是憍翅迦譯時,此方不曉,便謂翅即見翼,不如作翼。梵者不曉,任此方言,便改憍為物,以翅為翼。此是當時不曉,便致此謬,此義固其然矣。此中若四要者,初釋名世界,次明往因。行布施等即為人,能破惱蔽即對治,能思千義,第一義在其中矣。所以廣引往因,良以此矣。有此四種因緣,故以名也。約教中諸家皆引大論云:三藏中云其人得須陀洹,衍中說為法身菩薩也。今準論言,小中但得初果,今此引經即得三果。又論中法身語亦通,即此中難問義通三種,且在於通。此定名為勇伏,亦名健相健行,得有通別,如前已說。內證不同者,雖同證位有高下,將顯同而有異,故合說已後云不同也。若約十地為十天王,此天即當第二地位,今應不從此義。又明授記,此是前教應用,隨一分緣作如是說。若於此教開會,已同一妙道體用無方,況更本迹難思,如次說也。令知此意,故注(云云)。本迹中昔教尚已得此定,於今開會一切增極,故當爾也。大經云:三十三天上妙甘露不死之藥也。寄迹以顯本也。迹居此者,權引於實同歸本也。久近二種可以意得。次約觀中約十善者,是天因法故。若此三十行者,世間天因非第一義天之因。若皆即空假中,則皆成三諦妙境,即第一義天因之義也。應知皆即空假中之所以,勿直誦語,此皆天真妙道任照而已,是此經三十三天之觀道也。
次释三光四王。初三光因缘中言内臣者,初标、次列之意。对外故名内,望主故名臣,主即释也。注云帝释辅臣也。内臣近主,故次先列之。或云以下次会释。先会此三即是三光,次会即是三圣应迹。诸家并直云星,今云明者,从别或胜说,以照破最胜故。有直云有经,有云出正法念经,诸释皆云出正法华经,名月宝吉祥,皆月天子之名也。下二例知。结是本迹者,即此因缘,又即本迹之义也。此中应辨其体量及因所未暇也。他云三光乃是四天王天摄,更无别天也。若四要者,三光通是世间感致即世界,通皆照明即为人,通能破暗即对治,亦通能令物固以悟道,即第一义三大圣本也,应作此三迹也。此极圆能对于余三,若于今经同一圆妙教也,易知故略不言。此三光因缘度,如随译起世经说,应委寻之。观中即以三智为三光,又即三观为三智,通相说也。此三观能破三惑暗、显三谛道,故即三光。
此上釋三光義,下是釋天子義。初句通出體義,次是句別示也。此即此經自心三光天子之義明矣。明有此義,故注(云云)。次釋四王中,文亦但有三釋。約初因緣中,先總釋,次別釋。總中亦先標列,次之意,次明所居之處,三明體量。外臣及武三字,皆待對以得名,義如前也。此既云武,前云卿相,即是文也。世云文經天地,武定禍亂,正從護世以得名也。正以此故,次後列也。四寶山,如次別釋中是也。高半對上,下以居中,四面旁出也。廣者,一一面皆爾,應與新譯對會所未及也。次下別釋中,先別釋四王,次別釋護世。初四中一一皆先翻名,次所居處,三所部領。此四名出大論,並直翻而不釋義。又初領二鬼,餘說皆云毗舍闍,未知定實。四王名應如新金光明經四天王品說,及舊疏解各二鬼名,具如大施鬼神飲食經中翻譯。惡眼,新云醜目。初二鬼名,初如次釋,亦直云食香鬼。共云奇臰鬼,其身如燒骨臰。薜茘多,此云餓鬼。鳩槃荼,云守宮鬼。毗舍闍,新云畢舍遮,此云守廁鬼,言守廁伺人不淨食之也。次釋護世,世即所護四洲人也。惱者,即諸鬼神也。四王即能護者,合論故云護世四王也。常說有八部眾,皆謂天龍等為八也。有云此說非也,正以此四王各領二部八,非彼天等八也。今謂八通於二,若諸經中通途所說,即以天等為八;若諸陀羅尼中所說,正別指此以為八也。此自於鬼神中論八,故不數數天並為四天王所管。若更曲開,則有二十八部,總為僧慎爾耶所統,即舊所謂散脂大將是也,具如十卷金光明中所說。此既因緣,應具四要。然護有三義:遮也、存也、顯也。總三稱護世,世界也。遮即對治,存護即為人,顯令得道第一義也。闕約教者,諸大小乘皆說此四,故知通於權實四種。若十地為十天王,此天即當初地,義通別圓,此乃昔說。若至今經開會一切,唯一圓極無不盡妙,故下文云我等亦如是,必當得作佛,即其證也。此義易知,故略之也。次本迹中意者,即涅槃經中所說意也,寄此迹顯其本也。經中初明別護,次明通護。今此正用經中二意:初別約四明本迹,次通約四明本迹。初別中先略就經意標本迹,次正依經以屬對。初標其本,云為者是也,本是住此四德之王也。此四自在無德不攝,故名為王。四人皆具四德,今直以四對四,故且為別也。文具言一四,故是略也。何以知者,以迹故知本爾。何者?若非此本,何能此迹?能此迹者,正由此本,故從此本而垂此迹,依於此迹以彰是本。又況大經以四樹表四德,為四王之所守護,故以知矣。下明其迹。本既如是,而今為此四王,故是迹也。文中直明垂迹所以而不結之,應知護字之上有為字義,方顯其意。佛法者,即所護也。略言即四德,具足即八種,盡實而言即三四也。於次自見外人妄計世間以為四德,非直不令外人取,亦不令內人取,外取即壞其四枯,內取即壞四榮。今是略明,故且言外取,謂妄執也。即具三義:遮也、存也、顯發也。若如前因緣中所論,護者世間而已,涫能彰其妙用?正為護此法世,故示此迹也。下依經別屬對者,向足所論,且是四王本迹之義,而四方二鄣之義未顯,故此明之。向以四德對於四人,今以四人對於四方。又向且言外,今是言內外,故一一皆具護二。以樹有四雙、八雙、四枯、四榮,表於常第八術,如來於中而入涅槃,表於雙非中道法身,即三德也。前明護世有三義,今破內外謬執,即遮護也。存此八術,即守護也。常知其體不二,即能顯發中道,即法護也。今但言二者,護二即三,依相即顯其性故也。即如護世,能顯出世義矣。此即釋前垂迹護持之義。相,狀也。前略,備悉也。前雖稍廣,要自是別,其理未盡,是以經文更作此釋,以明其通,理方盡矣。故經云:此四雙樹,四王典掌。即前意也。又云:娑羅雙樹,華果茂盛,常能利益無量眾生。華者,喻我;果者,喻樂。經文略舉初二,既有初二,理應具足,今以義例加後二也。拔體喻常者,本故,德之初故。不言根者,約修德說,根屬幹故。我者,敷榮自在故。樂者,受用資適故。淨者,茂盛鮮明故。此則一一皆具四德,故是通也。所護既爾,能護固然以下,是對所顯能護此四德,令一切未得皆得故也。向明雙護,今乃偏護榮者,何耶?為破邪榮故護枯,為破枯故護榮。今明中道四德利益之大,故言之也。故十八空論明四德皆是雙非中道,體上立其名也。例如非麤非妙,名為妙也。結云故迹為等者,中道四德,人、法為所護之世也。思之,思之!觀中四知即能護,四諦之理即所護,除二惑即迹護也,能修是觀即自護世也。
下,是第三、釋欲界最上二天也。於中先釋不列中間二天之意,然後正釋無上之二。初中有三:初、略釋二天;次、釋不列之意;三、釋成釋初天。言善時,文不釋義,有處釋云隨其時分修行善法故也。言妙足者,亦不釋其義,有處釋此一生補處,菩薩所居,具修戒定慧,勝於上下,故云妙足。言略耳者,正釋不列之意。既列上下,中自可知,不俟繁文,故云略也。下更釋成下鈍者,謂下地居兩天散善而已。上樂者,欲欣上天,天欲境勝故,色界諸天著禪樂故,以是故知只是略耳。次正釋上二天,此二名若尋常列,則無化樂天、化自在天,今忽此名,致令異釋。自他化等者,釋兩名義,此即尋常二名義也。此二天俱是化作樂,具受用樂,而化樂是樂自變化受樂,上是令他變化樂境已受用之,故言自他化也。有云初天正應言樂變化天,而言化樂者,非也。此上且解二化之名,未解二自在義,即是於自他二變化各得自在故也。上勝於下,故加大也。注云云者,應明因緣約教也。今謂即此樂欲含其四義,若樂世間即是世界,亦樂出世即為人,樂出世間即有厭世是對治,樂出世真理即第一義,諸經皆說。此等諸天即通聞權實,至於今經並已開會,無非圓妙,正以彰此圓妙之義,故二同立自在之名,深有旨矣。自下更破異解。此師意通,自在即欲頂,大即是色頂,緣此二頂俱名自在。又俱是頂,故並得大自在名也。破者固當無無此理也。舊有引注解云:自在是帝釋主、丘大臣。大自在者,摩醯首羅是帝釋師,或云是欲界後二天。今以注解為正。真諦亦云:毗綱天助帝釋與脩羅戰,脩羅吞之,諸天愁憂,謂失大將。案此義故,自在、大自在並帝釋臣,非後二天。他人以自在是夜摩、兜率兩天,以大自在為化樂、他化二天,故此二天攝欲界空居四天也。祥先引注解如前。次自釋云:上列欲界初天,帝釋為主,三光、四鎮為臣。今列欲界化自在、他化自在在彼二天也。今謂此第三釋與今意同,但不得不列中間二天之意,義有未盡(此文移餘四悉文前安)。次本迹中此兩定名,即二十五三昧中能破此二有之定也。若依十地,即五、六二地,況並圓妙,固其然矣。五欲本依非自在,今能自在,故是寄迹顯本,故知然矣。觀中入空,不為諸有所礙,故中能雙云兩在,存一切無礙故也。為且消二名,故不言假。又即攝入中道,雙照攝故,略有此意,故注(云云)。
次列色界天者,第二番也。於中有三:初釋尸棄,次釋光明,三釋等字。初中有三:初釋娑婆,次釋梵王,三釋尸棄。初有四句名義,有二:初二釋忍,次一釋雜也。初惱業並忍耐,次單明惱,並且言因亦應兼果,故經云雖遭大苦不以為患,即道也,並以正名依故也。次言雜者,舊云雜惡,亦云雜會,而並不而釋,今釋如文。注(云云)者,餘文又云淨穢同居、凡聖同居,皆此義也。言九道者,只是九界眾生也。或云九眾生居,新云九有情居,謂欲界人天為一,色界下三禪為三,無色界下三空為三,第四禪及非想非非想是為九也。此中前七即七識住,加兩第四故為九也。此攝生界不盡,非今意也。新云索訶,此云堪忍,釋云:諸菩薩等行利樂時,多諸怨嫉眾苦逼惱,堪耐勞倦而忍受故,因以為名也。此乃從求道者以為名也。舊有引真諦釋云:忍是梵王名,由能忍他勝事,不生嫉惡妄,故言忍也。此從主以作名,此應有憑,義勝前釋。今謂應從通別二義以得名,通如前通從正報,別即於正中別從其主,聖故互舉,必具二義也。次釋梵者,文中有翻有釋有異,名高淨者,即對欲界是下是穢故也。還即向者,除下上昇是其義也。然具足應云婆羅歌摩天,亦云梵摩天,梵即婆也,摩即縻也。略舉初後,略中二字此為要也。古譯極略,但云梵也。新翻為寂靜,亦云清潔,不釋義,義與前同。離欲濁穢故清潔,故清潔,得禪定故寂靜也。此中準例應合有大字,故諸家章中皆云大梵天王,經意正顯此是尸棄,故大字在後安,思之思之。有引瑜伽正理云:廣善所生故名為梵,此梵即大故名大梵,由彼獲得中間定故、最初生故、最後沒故、威德等勝故名大梵,治他所他所領故名梵眾,於大梵前行列侍衛故名梵輔。次釋尸棄,初正釋,次會通釋成。初中即有二名,初不釋義藉。有釋云:頂上有火光如髻,故云頂髻。或云:頂有大髻,故名頂髻。次意者,即是大梵三也。修此定得生此天,是從因德以立名也。舊有言:此王入火光定,頂有火光,故言火也。舊又有言:餘梵天皆為火災所燒,此王獨免,故云火也。有云:火頂即初禪主,火災之最頂故也。今謂若準尸棄如來,此翻寶髻,故知尸棄是頂髻,義為正也,故新譯皆言頂髻也。有云:頂肉髻似螺也,如前頂有大髻是也,淨名螺髻梵王是也。然經以下是釋會也,緣經論不同、古今釋異,故須略會通。其中六句:初明經言似二,次明論解為一,三今以論會經不二,四明住處及得為王所以,五辨其因,六明舉主以攝臣眾。要以為四:初三正明尸棄為主是初禪王,次明住處及得為主所以,三通其同,四更別明舉主攝餘二也。且初三者,祥云:有人言梵天王即初禪王,尸棄即二禪王,光明即三禪王等者,第四禪梵王即光宅所用也。其又云世界主是摩醯首羅,第四禪梵王也。尸棄即三禪王,光明者即二禪王等者,初禪王也。其自釋云:今依智論,娑婆世界主梵王名尸棄世界主,此舉處以顯其為主。梵天王是出其位,尸棄是標其名。新翻光明亦作此釋,此與今文意同也。舊有問云:雜阿含說百億梵王,阿含又說尸棄是初禪梵王,智論又說梵王是千世界主,如此參差云何會釋?答:舊解有二:或說百億梵王交通王領,或說如輪王四品,梵王亦爾,謂下、中、上。上上下品為一小千世界主,故有百億。中品為千世界主,上品二千世界主,上上品三千世界主。如地論說:八地作梵王千世界主,九地作梵王二千世界主,十地作梵王三千世界主。此亦爾,如大集說:三千世界有百億魔王,別有魔王名波旬,王三千世界。此亦爾,此王若總若別,皆在中間禪住,如四輪王皆住閻浮提也。舊有云:尸棄是禪梵王,亦名鳩摩羅伽,此云童子天。此天顏如童子,故以名焉。手驚鷄、持鈴、提赤幡、騎孔雀也。問:十地經言摩醯首羅為三界主,今云何言初禪梵王為三千世界主?答:有四種梵王:一者、經云百億日月、百億梵王、百億非想,此下品小梵王也;二、智論云梵王千界主,長阿含亦然,次品也;三云九地菩薩作梵王,領二千世界,此上品也;四者、領三千大千世界,上上品也。魔王、轉輪王亦有二種,如大集言:魔王如前說。同大品云:他作轉輪王,領三千世界。故不可一途而判。今謂若得今家今迹義,諸皆可會也。問:尸棄為大千之主,在何處中間禪住耶?答:百億間禪今在中央住也,例如佛大千中央住也。他人釋云:初禪大小等於欲界一四天下,一千初禪始等二禪為火災頂,一千二禪始等三禪三禪為水災頂,一千三禪始等四禪四禪為風災頂,是三千大千世界號為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即第四禪主也。尸棄者,火災頂,即初禪主,火災之極頂故。光明者,二禪主,少光、無量光、極光淨天主故。等取三禪主也。然般若云:堪忍界主,持髻梵王故。尸棄者,頂髻也,即持髻梵王,是堪忍界主梵王之別名。準此釋意,世界主即第四禪王,尸棄即初禪主,光明即二禪主,等即三禪主也。如上諸釋不同今文,依大論即以尸棄為主,祥釋同也。此中應引論頌及釋顯成前義,住中間禪其為主之由。言中間者,大論如前諸釋,要即初上二下名中間也。覺觀,初禪五支中之二名也。新云尋伺,由此覺觀故有言說,由此內外二故得為主統,別即主眾輔二天眾也,通即忍界主也。單修等者,辨其因不同也。有處說云:於四禪上加此四心得為四王,若但單修禪者只為眾也。此中即舉通顯別也。初禪等者,此禪有三天,今但舉主即攝餘二也。大論第九云:初禪三天異者,修慈三品不同故也。下為梵眾,中為梵輔,上為梵王,以此例餘其可知矣。今觀此文似有四悉意,初三句共明是主世界也。內外得為王者,對治辨因不同為人也。舉主攝眾第一義也。此即初天之因緣也。次可例知,餘三義在後說也。
次释光明,先总标其位,次辨差别彰其义。但言光明不知是何,标是二禅王也。何以知之?此天有三并称为光,故知光明是二禅也。第三旧名光音,新云极光净,自地天内光明最小故少光,光明转胜数量难测名无量光,遍照自他处故名极净光,亦可二禅光明正从此为名也。此中既有三异复称为王,例前义亦可知。
自下释三、四二禅论诸天,即释文中等字义也。故旧释云:略举初二,等后二也。此中不立通名,例前亦可名遍净大梵、究竟大梵,皆从极胜为名也。若约禅友为名,初即觉观,次即喜禅,三即乐禅,四即舍禅也。有云:意地乐受,说名为净。于自地中,此净最劣,故名少净。转增难测,名无量净。此地最周普,故名遍净。此三新旧,名同此三。果既优劣,因可例知。次第四禅,都有九天。初言密者,新名无云。且言密者,有云:下空中天所居之地,如云密合,故说名云。身居此地,故名密身。今谓望下地麤,此地身细,妙名密身。既其细妙,何所能碍?此旧名义应尔。言无云者,有云:此上诸天,更无云地,在无云首,故说无云。次无量等者,新云福生。有云:更有异生胜福,方得生彼,说名福生。今谓此犹未消疏文,亦可望前。前犹有量,此更细妙,故名无量。明是果胜,故受福也。次者,新直云广果。有云:异生果中,此最殊胜,故名广果。言无想者,于无想中,最深细故。新译直云无想,即外道所计以为涅槃,修禅而生之也。此前四名,并言亦者,前后翻译不同,有此二别。今具述之,故皆云亦。次列上五天,即五种不还果人所居之处也。新云五净居天也。有云:离欲诸圣,无漏道水,濯烦恼垢,故名为净。净身所止,故名净居。又云:或住于此害生死边,故名为净居。义同前。又无异生而杂纯圣所止,故名净居。不烦恼者,烦谓烦杂,或谓烦广。无烦杂天此最初故,烦广天中此最劣故,说名无烦恼。已善伏除杂顺修静虑上中品障,意乐调伏离诸热恼,故名无烦。或令不生烦恼名无热,此初远离得无热名。已明上品离杂修静虑果德易彰,故名善现。杂修定障余品至微见极清彻,故名善见。更无有处于有色中无能过此,名色究竟。或此以到众苦所依身最后边,名究竟也。今此文中善见次第应在下也。色究竟所依处,名此方言也,即下经文阿迦尼咤天也。大自在是能依主,名此方言也,下四字即彼方言也。处既究竟,人大自在,三界色中最尊胜也。下结明是等之义也。然下界眷属尚多,此上既胜所将何少?或随有经,或是略举,或乃一一禅皆各与若干眷属,文总略也。然此诸天具如大小二乘说,所未遑也。此中一一皆应有四悉义,于前世界主中略已明之,可以例知,故不繁也。教门者,此诸天众皆历诸大小乘会,则具闻权实之说,来至此会一切开会唯一圆妙,此意易知不俟繁文。本迹者,大小乘经皆盛说其功德,故知皆有本也。于中有远有近,就远论者,如次第大乘四梵,即十地中后四地之迹。四地本也,四梵迹也,此义可知。若就圆门,不可定其位地,皆久得实相清净之本,而垂此清净之迹,居此天以引物同归,此其远也。若至此会二门开显之后,向之所引实者,或即位隣极净,一切生死因果秽浊斯尽,同一圆净之道,如彼莲华,此其实本也。而居此之净天,为令未净者净,是其迹也。此约新近以论,即权实之本迹也。故此经本迹含此二义,可以意得,不在繁词。言约观者,有人于一十八天,一一皆先作本迹解,次约观心释,此太繁矣。疏文令自思之,只令随意斟酌,但附家旨,非有定量。今不欲繁一文,并直约略语,其宗要教迹已略。如向观者,能修三观,即能离三惑秽浊,显三谛清净之理,此即离欲清净观也。又梵名寂静三观,能离三惑烦恼喧乱,即大寂静之观也。又通相空观,能出一切诸有之上而得自在,即顶髻观也。通相假观,善能照了诸法相,即光明观也。通相中观,一切诸边皆无所着,即遍净观也。又能顺道法爱一切不生,若观若境皆悉无方,即大自在究竟观也。此又即四梵之观也。梵众一十有八,而但举此四者,欲明上胜兼下劣故。举其要会,义备可领,何俟繁文?然应善议六即此义,思之。
下释龙众,即第三番也。旧云龙是畜类,劣其余道。次天列者,凡有四义:一其力最大,故五不思议中龙为其力一也。二正法念云恶龙助修罗,善龙助帝释,今是善者,故婆沙云天与彼鬪,龙先与之,故其助天也。三调适阴阳,于天人有恩故。四护持千佛经藏,故次天列。外书说文云龙是有鳞虫中之长,能小能大,能幽能明,春则升天,冬则入泉。广正云有鳞者为蛟龙,有翼者为应龙,有角者为虬龙,无角者为螭龙。佛法中明有四生龙,与后文同。然此方以为王者五灵之首,主东方也。佛教以为天帝之先锋,下地护法之天首也。此最要,故居首。经文有三:初标数类,次释其名,后明眷属。以下诸众皆同此。于中合释初二以兄弟故,初翻名,次释义,三明其受道之初,四明其住处。善者,多云贤欢喜,贤善一也。新直云喜贤也。喜义者,由其有思,王赛其泽,率土庆悦,故得此名。此但释喜贤义,如前文,无别释。他云:初能令人喜,后性贤令喜,故以为名。言所降者,信顺始于此时,故是爱道之初也。虽被于此国,所报居在海中也。此中四意者,利益世间,皆令欢喜,因是得名,即世界为人。二义降之,因得除恶,即对治也。居海,表其住法性大智海中第一义也。此下不明教者,但识今昔,其名麤妙之义自彰,例前可知,故不繁文也。本言地者,以地有此名,据迹以知本也。住此中,德用深广,故居以表引物同归也。观中三观,观三谛,观称于境,故言即中道。境能发观,故生法喜。
娑伽罗者,伽字轻呼,此翻为海,从其居处为名,即下文龙女之父也。他云即醎海之龙也。言华严所称者,谓称叹也。即彼经叹其能兴种种云等,横竖无量利益者也。旧云等者,旧云此国近仙人,而王触悟于仙,仙呪此国成海,此龙居中,因为名也。此应异闻,非正义也。此中因缘四义者,既指华严所称,则四义自备。指于彼者,正以于此可以意得,不在繁文,教门准知。本迹者,本非此不能此迹,能此迹者知本然矣,正为引物归此本矣。不明规者,亦可准知。以三观观三谛境,即是观智住法界大海中也。
言多頭者,新舊諸釋皆言是九頭龍也。言寶稱者,異名也。應是其多妙寶嚴飾,因以立稱也。或因寶而稱歎之也。言水中者,諸說或云水底,或云水生,而並不言其水處也。若四意,世間報法故多頭也。寶稱,美號為人也。常居水中,少在人間。息惡表本,即四義也。教例可知。本迹,寄迹以表本也。依一身而現多頭,表依一定而現多身也。爾此迹者,令物會此本也。觀中無量,謂三諦三觀法門也。此即通明不思議之假,謂即空中之假,故此假即空中。故注(云云)之意略如是,宜善詳之。
又迦中有三名,诸释但云多舌,盖圣教所出不同,而多言此一也。言视毒者,如余经说:龙有四毒,视其一也。视能害人故。言多舌者,他释云:舌有多故,或由嗜语故名多舌。又言两舌,或舌有两故,或如语业不善中四之一也。旧云居在地上四意者,视毒世间有之物,惧不敢为,非世界对治也。多舌能随类意为人也。两舌分别世出世间,令归不二第一义也。教例可知。本迹但约中间一以明也。辨即四也。示此迹正令物同会此本也。略不明观言依心起,但能明了自心三谛,则为一切言说之本也。
次阿那中,先翻名,次釋義。初中三句,初標名之所從,次正翻剩重無熱兩字,次明池之所在。古來或云香山頂,或云雪山頂,或云香南雪北,近譯皆云香山頂,西域傳亦具言之。此池出四大河,此土黃河即其東面河也。古來亦呼為崐崙山,池在山頂,故郭護爾是圖讚云:崐崙三層,世號天柱,寔河之源,水之靈府是也。文中亦似剩從池為名四字。次下明無三患,正釋池名無熱之義。初明餘有三患,後明此無,即舉有以彰無也,從無以立名故也。初言三患者者,即熱惱也,此其業報法爾故也。此所無者,福業所招,感此勝處故也。舊有釋云:此池在香山頂閻浮提北天齊星下,其水清涼,故稱無熱。此即因緣。其四義者,總無三以為名,即世界。此由善業之所感致,即為人。前有是不善之所感,即對治。因此世界有無,以會出世間道,即第一義。從此四因緣,故此名也。教者,無熱清涼,諸教共有,此者具聞。若於此會,唯一妙也。本迹中,亦以迹彰本也。迹處世間,清涼引物,同歸妙本,四德也。智論云:七住菩薩。華嚴云:七地菩薩。為此池龍,於此起大悲雲,蔭覆一切眾生,令得離苦法門,而得自在。此並言其本也。觀中妙慧,即能無之物也。五住二死,即所無之熱惱也。五住如前,二死即分段變易,因果異也。並出夫人經。通論三觀,即妙慧。別論亦可三觀約因,妙慧約果。三觀能淨五住,妙慧能免二死也。思之。唼字通二音,易知。煩惱即暴風,唼即虫鳥也。二死果苦,故以熱燒為類。有此意義,故注(云云)。
摩那!斯因缘中,先翻名有三,缘此三字,含此三义,翻译随出,故有此异也。大身即形体大,大意即慈悲大也,力即利益也。而言等者,亦更有云:悦意也,行及慈心也。下释其义,一往但似释大身义,实即兼三,以正及慈力也,三大故能尔也。以此事验,故知三大义也。言萦者,迂曲也,遏止也,谓蟠屈其身,绕城以捍止于海水也。诸释皆云:慈心,龙也。华严云:将欲降雨,先兴云七日,待诸营作事竟,然乃[澍-士+上]雨。即慈心之证也。此即前文意大之义也。应具四义,且约所释,总即世界存城止水,即为人除害二义也;护世天意,在第一义天四意也。若作慈心义者,慈护世间,令世间乐,即世界也;待作事办,不令损害,即别二意也;意令得出世间涅槃之乐,第一义也。教门者,慈心通大小,实论唯圆,今则绝待大也。本者,无边身,如大经无边身菩萨,此总诸报名法也。寄迹以表本,示世间大,令归法性无比之大也。观者,三谛平等名为中。其性广博者,大经文也。经云:其性广博,犹如虗空。三谛同一无性,以同无故,广如空也。此即大体之观也。云云之意略尔。言黛色者,青绿色。彼莲华四色,即是青色也。他云:红莲华居池为名,则此池因此华以得名,此龙因此华池而受称故也。四意者,从居处为名,世界也;善因感斯美称,为人也;能息其余恶因,对治也;居此世间美净之处,正为出世清净之道,第一义也。教者,美净之道,通于权实,今唯一实妙净道也。本者,此定于权实道,横竖皆无方也。迹居此之事处,以表其本,引物同归也。由其本愿深重,独受名观中。妙果如莲,妙因如华,三智即妙果,三观即妙因,如莲之华,故即其观也。次引正法念经意者,通明次天而列之意,准次第应在文初,如前所引所诸释四意是也。前后亦无在,然具足应知四悉之意,属天所管,世界也;能为天人多所利益,为人也;有大势力保护天人,对治也;能护佛法宝藏,令得出世间道,第一义也。有此四义,余不能具,故次天列也。
次四紧中,初因缘中先释数类,旧云以下释其四也。初中杂心云畜生道摄也。初述二名,亦前后翻译之异,其体一也。释其义中以其形然如此,令人生疑,故云疑神。疑相者,此为是人耶?为非人耶?故亦号之为人非人也。准舍弗问经,人非人更有别义捡之。天帝者,明其所属也,显出次列之意也。法谓歌咏佛法之神也。龙能守护故先列,此能赞扬故次列也。次明住处及上奏乐之由。言十山者,如华严:一雪、二香、三柯利罗、四仙圣、五由干驼、六马耳、七尼民、八斫迦罗、九宿慧、十须弥,一一言宝也。言异相者,天福所感召也。次正明奏法乐也。先总次别。般遮于瑟,盖彼方乐名,或瑟之一字即此方言,谓如此方琴瑟等,即上弦歌也。此中应引大树经音乐之事,具如记中。次释别者,即解四名也。古人意者,此四皆是佛法,而有胜劣前后次第,故如此也。持者,旧亦总持,总持前三也。古今诸释皆尔。今意者,虽窂能知,而其名义实为雅当。若如旧义,犹未出于藏通也。新云紧捺洛,此云歌神,初歌四谛,次歌缘起,次歌六度,后歌一乘。或初三种歌三乘之教行,后歌五乘之理果,故名持法。或歌一乘教理行果,如次配之。此中四意者,疑因世间世界义也,法乐简俗对治也,居山上奏为人也。颂法门者,第一义也。文有四句,正意在此。然疏中向对旧明奏四教法门,于昔则可,于今此会,如何文有四句,正意在此也?有云:且从昔说,未论于此。今谓此应须论,不论未了。若云来至法华,理应纯妙,此虽得一妙之义,于经四名都未有义。如向最后引他一家三释,第三专约一乘论四,彼意虽通,不失此经意也。若依今意,即是奏四一法,此四亦名四,亦名四妙,正当赞美之义,一部之中唯此四故。又亦是奏开等。
句,以是诸佛四智出世大事,一经宗要故也。如此方尽此经约教之义,若直依如所释,未可会也。本言不思议者,久证妙体也。不起以下,明其妙用也。不起而能为,即体而用也。不起而现,净名之说约身业也。安禅等者,此经说也。此约口业,并依妙定即意业也。三业无方而为赞供,故不思议即妙本也。而今外示此事,故是权迹寄以显本,引物同会无方本体。佛功德中十力妙极,从胜以说故以云也。十力义如后说。然妙义无方,今更助一释者,疑从形体为名,乐从声以受称,本住妙慧断二疑生二信,迹为物断生故示此形声也。此义甚切,思之思之。观者,三谛是佛师,亦即是佛三观,顺此谛理而显发之,即赞扬也。以至要妙,思之思之。然此文应具总别二释,一一皆须四释方尽其体,从省但约总,思之思之。
次释四干中,初释总类,次释别名。初翻释有两重:初云嗅者,嗅即食也,故旧云食香也。香阴,阴即身也,以香为食资其身命也。既食香故能出香,亦如此方麝之类也。此其报法尔耳。古旧所释皆同此也。新云健达嚩,此有二音,谓上入也。此云寻香行,即作乐神也,谓寻香气而往作乐乞求也。此是等者,简显列次第也。此是何神?谓此神也。此明所属,若寻常八部四紧在前此神居后,今乃列居四紧之后者,以其俗乐故居次也。此中法俗一往谓直俗义,然更须分别所未暇也。然此亦须通各四,今亦但通思之。次下引消四名者,乐字南山经音去呼,诸家皆尔,有作岳音非也,以梵语别故。有云今疏文定作入呼者,不然,文但出其四体,非释音义,何有定局?旧云第一第三无声之乐下上,第二第四有声之乐下上也,今文不同也。新云末奴是。若飒嚩罗,此云可意音,亦名如意音乐者,令人爱乐也。乐中有二类:一非丝竹,如皷声之类;二是丝竹,箫筝之辈。非丝竹之类,下者如乐,上者名乐音;丝竹下者名美,上者美音。或此同前歌神音曲,如次问彼,此与今义稍异。古人由音字有无故作间释,新作次第故并为有释,亦各有理故两存之。旧云此属鬼道摄,或云属修罗道摄。此中若为四要者,食香报法世界也,出香为人俗乐劣法对治也,亦能显真第一义也。既并乐神后有四种,所表教法今昔如前也。前二并称乐者,并对世间所乐故;后二并言美者,并是称适大乘机缘过前二故。若至此会唯一妙四也。文略后三释,例前可知故也。又更助明本迹,香者净也,乐者乐也,本住出世中道常乐我净四德,迹示世间四事,引物同得本四故也。义势同前,甚具足当也。思之思之。观者,一义同前,更一义者即观自心,若世出世二边之四,皆同中道之四德,即其观也。六即捡之。
次釋四修,於中先釋通名、釋別名,通即其類也,別即其數也,類即阿脩羅,數即四也,謂四也。此中則於經及疏並會,若諸所科於經於疏並未可會,復宜詳之。初中先翻名義,次辨其攝屬。翻名有三,謂無酒、不端、無質諒,但釋二義,釋初易知。阿字短聲呼,舊釋無酒二義,一同於此,二云過去持不飲酒戒報得此身,今謂此義局未必盡然。次名文不釋義,以易知故謂不端正也,以男醜女妍從男為名也。安師義者,阿之言無、脩羅言質諒,從質諒下今文釋成其義,下應結之,故云無質諒也。舊引釋云以其多諂曲故為立此,令其質直戒信,諒即信也。有不曉者乃云文誤,阿之言無、脩羅言質諒,名無質諒非不相稱,以本此故成誤也。先說皆云安師誤,或云此是今文破安師翻名不當,然其翻正當文妄破之,故是誤也。今謂此都不曉文義,此極淺易尚爾,況更深難矣。舊來有一翻名為非天義,如後龍王經中名無善神,言其所作乖理不善,故世親舊傳名非善戲,諸天以善法戲樂,其多作不善戲樂也。古來所釋不出上五六義也。新云阿素洛,此云非,云素洛天之異名。阿之言非,以多諂詐無天行故名曰非天。上釋名竟。下辨趣攝者,出正法念。此文含有二義:一趣攝,二住處。準應合為二科,今文雖略事義乃廣,今為二釋。先且趣攝者,今古諸釋不同,今略述之。依佛地論為天趣攝,雜心屬鬼趣,正法念經是鬼畜趣,伽陀經出婆沙論,說鬼畜天三趣。有云羅睺阿脩羅是師子兒畜生所攝,經論所說如是。今文略,但明二趣攝也。諸說不出於此也。此是趣攝義也。次言住處者,此科諸說大體是同。今略述者,他云此有類十地經說:一極弱者居在人間山林中住,即今西方有大深石窟,多是非天之害(今准陀羅尼皆云開修羅宮,清辨菩薩現身入彼待慈尊出者是也)。二者以下四類十地經說:妙高山北大海之下二萬一千由旬有羅睺脩羅宮。三者以下十二萬一千由旬有勇健宮。四者次下二萬一千由旬有華鬘宮。五者次下二萬一千千由旬有毗磨質多羅宮。準此以下八萬四千,深於須彌矣。(今謂舊說皆云一萬二千由旬,四萬八千,此云八萬四千,不知孰是。)與起世經相違。彼說須彌東西去山一千由旬外,有毗摩質多宮,縱廣八萬由旬,七重城等,是別聚落,亦復無失,此其住處也。今文云海邊,即五中初劣者也。諸家亦云地上也。次言海底,即次四類。今經中所列四名,即海中之四者也。準此上下次第列之,應先羅睺,次婆稚,三佉羅,四毗磨。若從下向上,應先質多等。今並不然者,就當類之中,亦自不次第也。呼為雜者,良亦以此也。意義如前。若此中為四悉者,總從諸義得名,及趣攝住處,並是世間之報法,即世界也。並從佛聞法信受,破惑得道,即具三義也。具歷小大諸經,今並開會,同一第一義一實之道,何復更有非天不直信耶?本住第一義天,非世出世邊之天,迹示非天,引物同歸本也。觀者,觀心一切法,皆同實相,中道第一義諦,無二邊也。
上已释通名四义,下即释其别四名也。虽知其通,未知其别,故须释之。然经论中盛说此类,事迹彰着,故一一名皆应具四义。文中但明其三,并略约教,但得今经之意,审其差会即足易,故略之。初名准其次第,合当第二从妙道也。初因缘中有二翻释:初翻被缚,旧释其是修罗前军,与帝释鬪被缚,因誓得脱,故以为名。今文中释其义者,言五处者,只是手足头颈五恶物。若准付法藏传,毱多以死人死蛇死狗系于魔颈,今云五恶物,即五尸也。有云谓死人死蛇死狗死猪及诸臰骨五也,即是以五物系其五处,五处被五物缚,能所合名,故云被缚。并言或云者,出处不一故也。言有力者,即勇健也。以其勇力先锋与帝释共鬪,为释所缚,以有力故从缚得脱,且从被缚边说,故不言脱。据实正应翻为勇健,余经正得其实。新云䟦雅迦,此云团圆,正法华云最胜,即是勇健,非被缚也。今谓团圆,或形状或功能周备义也,最胜即力用大也,并勇健义。此之翻释最当也,正以义故先列之。此应四义者,世间勇健世界也,能从佛闻法,能大勇猛发生众善,灭诸恶得圣道,即四义也。既通一化具闻差会,今并于一妙道先踊跃而超悟也。故初周之后便有修罗众领解,即其义矣。此即今经之勇健也。本有远近,远通现未,近唯未也。自得净妙之体状,故有此能。系魔即五种不净观,破其五欲亦欲五门。观外即五正观,破其五邪执也。只是令离爱见归于正道也。迹随于本远近可知。今更助一释者,首楞严者名勇伏定,只健行定此神本住,此定彼迹为此名也。此义最便观者,三观能也,五住所也,实际所置之处也。空观缚四住,假缚尘沙,中缚无明,一心三观一时缚五住也。皆即实际,谓或即解烦恼即菩提也。又能如是观者,烦恼惑障顿皆消融无可当敌,即大勇健观也。佉罗者,佉字通上去二呼,平呼非也。駄字亦尔,字从马边着大形声之字,非着犬也。见写经者当示之。言眉甲者,亦云广眉膊也。言恶阴者,形皃最奇异也。故他释云形皃更大。言涌海水者,即前挑海淹喜见城也。次勇健复即华鬘是,文引正本云实锦者,即以种种珍宝庄严其身,犹如华锦故以名也。正当华鬘之义,此则正应翻为华鬘也,亦云美华鬘也。或可字误,正谓宝饰义甚雅便,此并世间得名,即世界而常从佛闻法,即具后三四悉义。足教者,即圆妙庄严显了性德,如宝华鬘饰身体也。本中二智能体也,众生所用也,运令出生死也。明本有此体用,故示此迹也。又本已能福慧庄严法身,迹示世间华鬘以严体也。从此本迹以立名,故云尔也。观中皷覆,即翻转彼因果为大涅槃之因果也。因果皆深广,故如海也。又能修三观之因,能显发三智之果,即华鬘之观。
次释质多因缘中有三:初翻略释,观佛以下次广释,最后一句更出异名。初翻出二名但释其一,准旧诸释总有三名,或复但二。三者响高种种疑穴居也,二者无种种疑也。今文亦有三,而一在复然,旧并无净心之名,亦是旧有此说而不释其义,故今亦阙然。若直云此四字即是净心缘,下犹有呾罗二,故非净心之义,以旧出梵言不尽故致如是。种种疑者,旧虽有此名亦不释其义,今以波海以下释者,谓水出此声人不了知,故呼为疑,此亦未明。准此正是释响高之义,故旧释云以其于大水中出大音声,自唱言我是毗摩质多,故云响高。准此正足释响高,兼释种种疑义,以人闻之不知其意趣,令人生种种疑故也。准此应先标云响高亦种种疑,然合释之也。既有其释而无其标,故是脱也。而言波者,谓皷系也。言舍脂父者,即帝释妇父,寄以称美之也。起次广释也。次广释中先标响义,次释舍脂父义。言观佛经者,旧有云阿含经说,或是两经并有,随各举一。言生一女者,即女修罗也,身若须弥也。言生一男者,即质多是也。诸释有云其形四倍母。大海水下结其得名所从也。虽有其物未有其名,因海波涛而出此音,因以为名也。未有此名之前,或见其形未知何神,种种疑名以于此矣。经中为天趣摄正以于此,是寄以称叹也。下释舍脂因缘,缘其本是天种故纳之也。谗其父者,帝释有多夫人,以嫉妬故致如之矣。言燕居者,诸家并无此名,皆言穴居,疑字误也。更检正本。言穴居者,如前海居四类,此最居下于海底,故云穴居。或即居处最为深遂,故云燕居。新云吠摩质多呾利,此云绮尽,以文其身也。或云宝饰,用冠其服,此为最大者也。此意谓用珍宝严饰其身首也。此既因缘其中四要者,随文似即有四意也。初略释世界,次美其种类,胜即为人谗久交兵,呪力无害即对治正本,燕居表其任道第一义也。穴居义同观文,灼然似尔。新释之义入为人中,若例前者其义可知,以此中有般若呪力故不例也。教者有差有会,会已能一妙音遍周法界,故云响高也。言本净者,此是修德久远名本,非性本也。幸勿谬妄,本即久净,为物迹示令净。据大经中明于此者,功用最大出诸天上,故知皆久远入于莲华法门明矣。观者,即是修显性也,甚妙思之。故响高者,妙达心性二谛之理,即高深也。龙女深达即此观矣。若大身者,能修妙观显出性德法身,即大身观也。
次釋羅睺。初因緣中,先標釋名義,次辨往因,三明異名。初中先略釋及辨趣類體量,次觀天以下廣釋。初先翻已略釋。障即瞙蔽,持即執捉。能障持謂其手也,所障持謂日月也。而言者者,言是其人也。單言障持不知何物,故更出其所謂日月也。新云羅怙羅,此云執日。非天與天鬪時,四天王天先與其戰,日月天子放盛光明射非天眼,此為非天前鋒,以手執日月蔽與其光,故云執日。今為第四,應合初列。其所以與天鬪者,舊有引婆沙云:脩羅有美女而無好食,諸天有美食而無好女,互相憎嫉所以恒鬬。今謂以讒其父,亦是一緣也。是畜種者,辨其趣類,以此一者是師子兒故也。身長等者,辨其形量。所以能障持諸天日月者,正以其體量若是,力與天敵故也。釋成能障持義。觀天以下,次廣釋也。然障持有二義:一者障持於他,即日月也;二者為他障持,即三力也。總此二義故名障持,與前義一同也。故前引真諦釋羅云名從此立,今此文如向所釋即障持於他,此下明被他障持。若不得此二意,其如此文何?於中有二:初明三力,後總結。初即有三:初明為人福力所持,二明天力障持,三佛力障持。初是人之福力所資助也。觀天等者,羨他勝境戰興之由漸也。人能孝順二親,供養三寶,以此福因,當生於彼,即雖未往,而功已懸資,令彼力盛,使其非者,無以能為,故是為人福力之障持也。又日以下三事,並為天力所障持也。初二形也,後一聲也。既為日月障持,嗔怒而發大聲,手既不能,聲亦無害,天福力也。因此明世不達其由,以為災恠,亦不無分理,世俗亦不全以為然,自是陰陽運數應爾耳。雖是彼事,不妨人之業力自招,亦如向明人修其善,本不為天,而天自致其福,彼自蔽天,非害於人,自致其禍。亦齊公覩霸王之兆,而翻為病皇子之說,齊公一聞,其疾自愈,却達不然矣。此亦如是,不達其由,便作一向定說,固非全爾,若能深達,然則無慮矣。又如聞鬬戰怕死,有聞而更勇,彼本不為二,而非不為二,因今文為破定說,故云爾也。從日月下,明為佛力所障持也。文出大論,論中有五:一來告訴,二佛誡勸,三甚大怖懼,四婆稚來問其由故,五其具答所以。具在論中,不能繁述,今文但有前三,無後問答二也。言訴佛者,言其惱亂於己,請佛救護也。言佛告者,具言日月功德,除闇照明,清涼可愛,利益深大,令其勿惱害也。下是明其大驚怖也。下是總結三力因緣,不能障持於彼,翻為彼障持也。此中三力,即前三眾生,即前初四天下人修善力也。餘二可知。常說直讀文過,不知其文處,二文抗行矣。下是明其因也。知前明其體力,身體長大如前,力能障持日月,倍大其形,復好鬪戰,皆何因所致?今此具明此二因也。初是大身大力之因,謂於大勝境,行大施,發大願,此三大故,得大身力。但是世間我慢勝負之心,而無出世正信所導,故致常好鬪戰,此是第二因也。又明以歡喜大施之故,感其依報勝處而作為主,光明即其住處城之名也。如前所明,然前三皆應有因,但經不言,故無述也。言吸氣者,諸家亦引此名,而並不釋其義,正言被佛誡已,怖懼飲氣吞聲,不敢復奇日月及出大聲,從此以為名也。此既因緣四要意者,初障持他,即世界也。人修福善,諸天有力為人也。天力佛力,即對治也。飲氣吞聲,信佛力大,不敢復為第一義也。所以文有次第,正顯此也。教者,障惑持解也。惑即事理二障,解即二智之道,如日月也。通即諸教共有,於今開會,無麤唯妙,故名障持。本迹者,本能障持一切,為顯三力迹,迹為三障持也。觀者,一心三觀,障一切惑,持諸妙解也。(云云)之意,大略如是。
次釋四迦文,但因緣無餘。三釋於因緣中有二:初釋通別名,次通辨其果報力用。初中有二:初通,次別。初通自二:初依聖教正釋,次述人師異解。初中有翻名、釋義、居處、形量。新云迦路荼,此名妙翅鳥。翅羽色妙,不唯金故,此義美矣。言居處者,南洲東西二十四萬里,南北二十八萬里,如何居此樹上?或其神力自在,則可未知所出。言兩翅等者,然古今諸釋皆以此句釋於大身,不應在此通名中也,或因便相從言耳。次下明人師異解。莊子云:北溟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知其幾千里。他而為鳥,名曰鵬。鵬之背,不知幾千里。怒而飛,翼若垂天之雲。此其事狀微有相近,古人因此呼之為鵬。鵬行以下釋其鵬義,起下亦為鳳皇之說。以其飛行之時,眾鳥鵬從,故名為鵬。鳳正爾,故此鵬鳥是鳳皇也。祥云龍王,經翻為鳳皇也。意明金翅即鳳皇也,即王者五雲中之一,南方之雲也。亦名為朱雀,亦赤雀,亦嶽族,則族之長,故皆隨而翼之。王者能備行禮文,正此靈應之鳳字。𠘨內著鳥形聲之字,謂內形外聲也。皇字直作帝皇之字,不應從𠘨,世俗加之。疏本並皆從𠘨,皆以後人專輙加改,學者宜須知之。下丹丘不許者,明鳳有三德,金翅不然,故不為也。三德俗典盛說,歎其所言亦有由矣。準梁昭明太子莊子疏云:鵬即是鳳。別有此鳳,是鵬之異名,非是來儀之鳳。釋如彼,以此義故,彼即會之以為同也。然無正典,人情不足為據,故不用之(云云)之意,大略如是。下釋別名。初有二義,如文。威德即勢力。慴者(占涉反),怯也,懼也,伏也。又音牒,字亦作攝,恐怖之皃也。具足者,諸事皆大,故具足也。大身即其類中形最大也。若諸所釋,皆以兩翅相去等釋此義也。謂閻浮提止容其一足也。不可動者,即如意自在義也。古今諸釋皆同於此也。下是通辨其果報力差別。於中初明報資所食有四之差別,次明復有三時之別。初又有二:初明報力雖有權變之能,實報要資所食之物。次明所食之物差別,有其四相。初言而報須食龍者,標其實報法爾。前既變化報力權能,此非變化,故是實法爾力也。此下辨其所食相狀差別,如經所說有四生鳥食四生龍,此其是也。投身於海以翅闢水,令兩向分取胎卵等者也。他引增一阿含云:卵能食卵,胎能食胎,卵濕能食前三,化能具食四。與此初二不同,如經所明。又準長阿含,應先卵次胎也。四類隨其所應食者即得,若非所應而強取之,鳥喪亡,此某因緣果報法爾也。經又云:設有龍身能事佛者,是鳥不能食噉,以佛四等大勢力故。文略不出。下明仍有三時差別之相,即有三也:初明所食數量及以時節,次明報盡不復能食,三明盡後餘勢相狀。初是業力法爾,次是報盡法爾,三是餘力法爾也。噉參者,上音教,謂高聲也。嘇音(樒號反),說文:鳥群鳴也。字正作喿,無此嘇字,世俗字耳。若作譟者,謂語聒束人也。肉裂以下,明其死後之狀。心為珠者,故知此珠體亦非一。今謂若四要者,初總別名義,並其果報之法,世界義耳。次通辨中二段,即為治二也。而能從佛聞法得道,即具四矣。文無第四,映前三自知也。此是畜趣類中最威勢力者也。能吞噬諸毒惡,漸頓諸經皆明其類,故亦通權實。至於此會一門之後,同為一妙體用,無復麤物,呼為妙翅,盡其實矣。本者,本住大勇健定,能慴伏一切魔外眾毒,為除諸毒惡故,迹示此耳。觀者,圓妙三觀,能令一切煩惱眾毒皆消融,即是噉毒之觀也。文中不出,例略如此,未及委悉,思之思之。
次釋列人王眾,即第八番摩伽陀國。以是地主,且以世間勢力次第,故於最後列也。文具三釋,唯無約教。初因緣中,經文舉母標子,正在顯其母也。翻者,即思惟之子也。古今雖同此翻,而並不釋其義。或如觀經教我思惟等,以其能發起此思惟教門,故密有此名,故賢護經名思惟現前等也。有處說云:本是毗耶離國人也(云云)。新云吠題呬弗羅,吠是勝義,題呬云身,即東毗題訶洲之名。訶是男聲中呼,呬是女聲中呼。此是彼山名,亦彼山中神名,從彼乞得,因以名也。次出父名,雖翻未見其義,或見像知真,故云摸實,或云影堅,其義同也。經但舉母,今欲令並知,故更出之。何故不以父標子者,祥云:爾時已害父竟,故不標父。舊復有釋云:以其害母,故以母標之。今謂如前以父母標子者多矣,豈必總以於此?故應不然。次正釋王名者,有兩翻釋。初中具足梵云:何社多設咄路?此云未生怨。阿,未也。社多,生也,誤。咄路,怨也,未生之前已有怨故。今謂此二義:一、以宿怨故,如觀經疏;二、約現,雖未起怨害,已有其相故也。言婆留支者,或作婆字,二字多濫,應是娑字。言無指者,諸家皆云折指,謂初生時,相師占之有凶逆相,父王令於高接上操之不死,但損一指故也。云其所為怨害者,略四因緣:宿世故,現損傷故,貪國位故,惡知識故,以是故也。言將護,恐其後時原其事由而為大患,故假施此名也。又或是善現,翻前惡相現也。此中如觀經疏及能授雜記中應檢會之,此通是世間因果之法世界也。示怨有對令人勿為,即對治也。內人將護,即為人也。從佛聞法得道,即第一義。或可初並世界,次本迹中即具餘三義也。而不明教者,約本迹中其義自明,不繁文也。次下明本迹者,初仍前名義標其本迹,次約大經明其本,次約普超明其迹,後約法華涅槃顯成前本迹。初言善見名本也者,密彰其本久已妙達法性非逆非順,故善見是其本也。為引惡者示於逆相而致此名,故是迹也。次本中二重,初中有離合,合中有反順,知之知之。阿闍不生如前。世即設都𡀔,此云怨家,今云世即設也。略下二字,又略家字,但言怨也。以下是合釋也,有反有順可知。次重離合亦可知。言八法者,記云:或八邪、八風、八倒,定以大經所明八不淨財當之。今謂八法乃多,何以知是此八?又此本誡出家人,王是俗人,何以言此故不可?今謂正以八風。何以明之?此八四逆四順,明其本住非逆非順妙淨之道,故雖迹為逆順,故八不能傷,斥其本淨復名不動菩薩,故是八風不動之義明矣。此是等者,結也。如經此說,是明其已久得真實圓妙之道。次明迹者,得此忍者,有人釋云:兩處不同,或十迴向、或在六地。今謂豈有十向仍墮地獄?此是前經方便之說,前明其本久已見性清淨,而後造逆懺悔忍得仍墮地獄等,故並是其示迹。其迹等者,寄以顯本也。迹既如逆順廣大,信知其本深達不思議矣。下引兩經顯成前二也。清淨對下逆惡,即善順眾也。廣如大經十八,其本不二而能二用,故法華為善順,涅槃引逆惡。又舉迦葉為例,不堪等如長壽品,明其人皆悉無常不能發起,不堪付屬大涅槃常住之法也。據此意明迦葉於二會亦並迹為物也。以其並已久入實相故,故以類顯世王同也。問:等是二用,何不法華引逆大經清淨次第?理應爾故,隨感而應適時宜故。此經正當一代大事,開會後經捃拾殘緣,故初為清淨後為曲引,先會其善後破其惡,各一意各具四義。舊多辨說並非正要,正要在於本迹,故今並不明之,即是不知此要,故結責云可不迷惑也。此則本迹不生怨義明矣。本則唯妙迹通權實,故明本迹教義自彰,故不別約教者意在此矣。次明觀中,楞伽經中作此說也。正與觀義合故引用之,如別抄釋為對父母,故言此二亦即或業,如過去二支也。即攝三毒一切煩惱也。如理之觀觀之無復,此等即是害也。言逆順者,逆於生死妄情,順於涅槃正道也。又引淨名證成,行非道即逆也,達佛道即順也。非道即九界惑業苦三道也,佛道即佛界三德也。三觀觀三道行也。從觀以會德通達也。此即無怨害之觀也。
上明释杂众文有四,上是第三消文已竟,此下第四科简显前义也。于中初别论人,次通辨诸趣类。初问:应多何故却少?言在人说法者,此是应多不应少之义,人趣受道胜余趣故,当处近故故不应少,少者但一王及眷属故。答文四句,初明人众不少文略不具,谓此列中文也。下引两文略非少之义,初即当文也。此是序文犹略,而言等者,等取后文云又诸万亿国转轮圣王至此即甚广。次引前经者,彼经中先列四轮王,次云国王王子国民国女大长者,各与眷属百千万数来诣佛所,以此证知甚广非少,文自略也。其文所以略者,以前经及当后文自知其广,不在繁文故略之也。
次下通料简者,正经此文所列,于三界六趣之中全无上一界下一趣,此固有由,前文未辨其故,今此明之也。初问。准答中意,亦应有四义:一、通问三界六趣差别之由;二、通问于此界之趣中有见闻之由;三、别问上一界下一趣于此全无,余经仍有之由;四、别问于二五中复有之无之由,即两通两别也。此界处处之见闻不得相离,故相带言之,于下答中自见。答中有二:初许辨,次正辨。此义持要,次须分别,故云应辨。次正辨中,初约三义。初因缘中有二:初答前通别两由,后总结劝。初答通别,即有二别:初明其两由;且略以下,明其体状。初中自复有二:初大略,次曲辨。持则升,毁则沉,急则见,缓则不见,大略如此。次委曲者,持有麤细,略举兼中,故有上三趣。持既尔矣,毁亦如之,故有下三趣。大而言之,前三总略,举名小大,含其中也。唯圆名大,以是实故,其由略尔,于下自见。次明两由体状。虽知其名,未识体状,故须辨也。于中有三:初立三品句;若通论下,次于其体;若戒乘下,三、释其相。初中有标有列。初各三品,如次易知。其一句者,四依品中云:于戒缓者,不名为缓;于乘缓者,乃名为缓。开为四者,经之一句具四义,不为四句不尽义旨,故开为四。何者?经之本意正在戒缓乘急,若但急固是法尔,若在四依宜偏乘急,若其戒急非经正意不获已矣,若第四句理数自然非在意也。故知经文已含二句,义通于四意正在一,今通尽其理矣,今正用通义也。次列四句,即将乘戒各三更互含为四也,即是四释于三也。次下出其体也。先通次别,通则乘亦名为戒,戒亦是乘,以并是息恶运出故。又引证可知。道共等者,后四戒也。下次约别,有二:先出体,次所以。初中此所列出六戒束之是为三品,初四是在家戒,法未具足果报犹劣故为下,次一虽兼于前未及于后,法与果报并处其间故名为中,后之一者能兼前三故云乃至,法之与报胜极故名之为,上品之义正以是矣。此且约法未论持行,故云持品三戒,未论三品持戒,若就持论三则与乘义不会,宜善思之。此等所收并名戒者,能防以下是释之也。此即别论戒法义也。次下别论乘体及义,引证文明三四两体,谛缘度是三乘之体,此义犹局,故更约生灭等四种智慧以显尽其体也。此等所以并名乘者,能破以下释也。以能破苦因能出苦果故,此因果体须知通局,无量无作须约界外论也。下以引证简通以显别也。此是通别二体,今意正从别也。既识两释,此下约四识显二三之相状也。其中四句即有四别释:第一、俱急句中,三品惑及三种乘,一一品戒皆有三乘,即有九义;第二、戒缓乘急句中,亦应有九,略总为三;第三、第四两句,各但有一义也。于初九中,初一具出于三,以二各出其一,余三并例于前,在文易知。初中乘急中言通教者,指方等也,通被四机故。带方便者,即般若教带二方便也。以第二句准理,亦应有九文,略总戒为一,别乘为三,释一指二,在文易知。以第三句戒报有三,乘都无一,故但一句,此戒乃为后世流转之因。言三亿者,大论云:佛在舍卫二十五年,卫有九亿家,三亿见闻,三亿闻而不见,三亿不见,以无乘种故也。经云:于乘缓者,乃名为缓。正在于此,岂不习哉!第四句未出期,前句是现出当,役此句现当俱没,岂不勉耶!此前总释,答前两总问竟。此下是第二、别答此经无二,余经有二之由也,即兼答两别由也。思之!初答下一趣有无之由,次答上一界有无之由,其中一一皆出其所以,在文易知。初余经即方等,后余经即中阴,余更有者,如前释也。若得以下,是第二、结劝也。明有三功能,劝后学者勤作意也。谓若深得前来所释之意,用以推寻诸众,无不通达其缘由,本缘缓急皆通于二,果报差别本缘由戒缓急,闻法差别本缘由乘缓急,故皆可解劝。非但识此,余经亦知下,指余文广释。彼释杂众料简,开为七门:一、乘戒不同,二、信法信行,三、大小乘,四、根性渐顿,五、应迹,六、观心,七、化他。彼文长义广,此中文虽少,义甚简要,但熟寻此文,领其要会,以彼助成可矣。又识以下,是以功,亦即能知权实本迹也。向明因缘,若通若别,明已具约教义,故不更论,便例以明本迹。实有二种缓急,权亦从之,但得实意,则权迹自显,故云转明。以第三结观,自修观行也。行中以他观己因果二种,即世与出世。若世果报优劣,知由过去戒之缓急;若出世因果差别有无,知由往之观习有异。以现果验于往因,复以现因验于当果,无所不知,故云三世因果。洞晓大略,如此结委曲,思之,思之。况释总结之文,疏文于前不开。亦可于列三众文前,大分为二:初列三众,后总结。今此即第二也。亦可于第二杂众文初,大开为二:初列八众,后总结。今文即第二也。此二俱得无在。言众集,即当时听众集会尔也。佛德尊极,尽情致敬,故顶礼足;听受妙法之仪,故退坐也。各随来方,故云一面。又一心瞻仰尊颜,故云一面。此亦结集之仪轨也。应云总结集会之仪轨也。上来明序,文虽有五,旨在一言。道原德母,本立道生,得不务乎?思之。通序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