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地经论

经文说：这位世尊有着最纯净的觉悟，他的境界超越了对立，直接指向不执着于表象的真理。他安住在佛的境界里，获得了所有佛共有的平等本性。他到达了没有障碍的地方，他的法不可动摇，所行之处畅通无阻。他所成就的境界，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他游历于过去、现在、未来，通达平等的法性。他的法身遍布一切世界。对于一切事物，他的智慧没有疑惑和阻碍。在一切行为中，他都圆满成就了伟大的觉悟。对于各种事物的智慧，他没有任何疑问。他所显现的形象，无法用分别心去理解。这是一切菩萨真正追求的智慧。他获得了佛的无二境界，安住于殊胜的彼岸。他的智慧如同如来的解脱一样究竟，纯净无杂。他证得了没有中心与边际的、平等的佛地。他的境界遍及整个法界，穷尽虚空的本性，通达无尽的未来。

论中说道：

接下来要说明佛陀和其他大师的不同之处，所以讲述世尊的功德特别殊胜。为了让其他众生生起清净信心，所以要显示世尊的功德圆满无缺。要知道，这里用二十一种殊胜功德，来显示佛陀具有最清净的觉悟。这指的是：佛陀世尊，对于一切“有作为”和“无作为”所应觉悟的境界，都能正确地、普遍地开启觉悟。而且，对于一切所应觉悟的境界，都能以清净、微妙、圆满的方式正确地开启觉悟。再者，对于一切事物“如其所是”的本性和“尽其所有”的差别相，都能正确地开启觉悟。因此，佛陀被称为具有“最清净觉”。“不二现行”，这显示了世尊一向没有障碍的殊胜功德。意思是，凡夫和声闻、缘觉二乘的修行者，他们的心念和行为中有两种障碍，而世尊没有这两种障碍。凡夫执着于生死轮回，生起各种杂染烦恼，安住并执着于生死；声闻和缘觉则执着于涅槃境界，一味地背弃利益、安乐众生的事业，安住并执着于涅槃。世尊没有这两种现行的障碍，所以称为“不二现行”。“趣无相法”，这显示了世尊教化众生的善巧方便具有殊胜功德。“无相法”指的就是涅槃。佛陀善于了知声闻、缘觉、菩萨三乘众生的根器，根据他们各自能够接受教化的方便法门，如实地为他们说法，引导他们趋向并证得无相的涅槃境界。“住于佛住”，这显示了世尊观察所应教化众生的殊胜功德。指的是佛陀安住于大悲心中，昼夜六时都在观察世间众生的因缘和状况。“逮得一切佛平等性”，这显示了世尊证得一切诸佛相似事业的殊胜功德。指的是证得了诸佛相似事业的平等性。“到无障处”，这显示了世尊永远断除所对治烦恼的殊胜功德。指的是已经证得能解脱一切烦恼障和所知障的智慧，并且已经永远断除了一切障碍。“不可转法”，这显示了世尊降伏外道的殊胜功德。指的是佛陀的正法，一切外道都无法使其退转、改变。降伏了外道之后，就显扬了真正的正道。“所行无碍”，这显示了世尊降伏魔怨的殊胜功德。“所行”指的是色、声、香、味、触、法等境界。这些境界会扰乱人心、障碍善法，所以被称为“魔怨”。诸佛世尊的心善于安定，即使是最令人愉悦的境界也不能扰乱他们。他们的所有功德都已极善圆满地成就，一切恶劣的境界也不能成为障碍。因为他们能摧伏一切境界，一切所行之处都不能拘束、障碍他们，所以称为“所行无碍”。“其所成立不可思议”，这显示了世尊安立、建立法教的殊胜功德。指的是佛陀所安立的一切法教，都超越了一切思虑、寻伺所能测度的境界。“游于三世平等法性”，这显示了世尊记别（预言、说明）三世事情的殊胜功德。指的是如同对现在的事情一样，佛陀记别过去和未来的事情也都毫无障碍。“其身流布一切世界”，这显示了世尊示现从兜率天宫降生人间的殊胜功德。指的是示现化身，普遍在一切世界的各个洲渚，同时降下，进入母胎。“于一切法智无疑滞”，这显示了世尊断除一切疑惑的殊胜功德。指的是对于一切法，已经获得了能够断除一切疑惑的、决定无疑的智慧。“于一切行成就大觉”，这显示了世尊对于一切乘（声闻、缘觉、菩萨）所应教化的有情，能随顺他们的根机相应示现自身的殊胜功德。指的是完全了知一切有情的本性和行为的差别，根据他们所应得度的方式，示现相应的身相。“于诸法智无有疑惑”，这显示了世尊妙善了达一切法的智慧，能随顺所应教化的对象，恒常正确地教诲的殊胜功德。意思是，对于诸法怀有疑惑的人，就没有能力随顺众生的根机进行教诲。只有佛陀世尊，证见诸法的智慧善巧而决定，能随顺所应教化的对象，进行无颠倒的教诲，而且永不停止、永不废弃。“凡所现身不可分别”，这显示了世尊能够正确地摄受无染污自身的殊胜功德。指的是诸佛的身相，并非由虚妄分别心所生起，因为它是脱离了烦恼和业力所生的染污。因为如来身不是由杂染的分别心所生起的，所以不可以（用凡夫的分别心去）分别。“一切菩萨正所求智”，这显示了世尊成就令佛种不断绝的方便善巧的殊胜功德。指的是，菩萨们为了让佛的种姓不断绝，而精勤修行加行，这不是声闻等修行者所做的。所以，佛的智慧正是菩萨们所应当追求的。“得佛无二住胜彼岸”，这显示了世尊自性身部分的殊胜功德。“佛无二住”指的是佛法身，它以真如为体性，没有差别相，所以称为“无二”。在这法身中，一切二相对立的分别都不现行。缘于那殊胜的定境，恒常安住其中，所以称为“住”。这“无二住”就叫做“胜彼岸”，佛陀已经彻底到达，所以称为“得”。“不相间杂如来解脱妙智究竟”，这显示了世尊受用身部分的殊胜功德。受用身彼此不相混杂，因为一切如来的受用身，其体性是各各不同的。如来的微妙智慧，能够使一切众生获得解脱，所以称为“如来解脱妙智”。佛陀对于这种智慧已经究竟圆满地证得。这样就是说，如来的微妙智慧不相混杂。在清净的佛土中示现受用身，也互不相杂。在大集会中示现种种身相，与诸菩萨一起受用法的快乐，也互不相杂。如来由这种智慧所现的身相，也达到了究竟圆满。“证无中边佛地平等”，这显示了世尊证得真如实相的殊胜功德。真如实相没有中间和边际，因为它远离了一切“有为法”和“无为法”的中边相，也远离了方位处所的中边相。这样的真如，就是佛地的平等法性。证得了这佛地的平等性，所以能普遍了知一切有为、无为等法，在其中而不被染着。“极于法界”，这显示了世尊证得果相的殊胜功德。指的是证得了究竟、穷极、清净的法界。这样的法界，是修道的果实。接下来的最后两种殊胜功德，显示了世尊的功德无穷无尽。“尽虚空性，穷未来际”，这显示了世尊自利和利他两种功德都无穷无尽的殊胜功德。意思是，如同虚空经历成、住、坏、空等劫，其本性恒常无尽，如来一切真实的功德也是这样，恒常不断绝、无穷尽。如同未来际没有穷尽的期限，利他的功德也是这样，穷尽未来际，恒常做一切有情的利益和安乐事业。

另外，这里总体和分别说明了世尊的殊胜功德。第一句是总说，后面的句子展开说明它的含义，这样才叫善于讲解佛法的要点。因为有这二十一种殊胜功德，所以称为最清净的觉悟。

“不二现行”，是说明世尊对于所认知的境界，智慧完全没有障碍的功德。意思是，声闻等修行者对于各种境界，智慧是有障碍的，在极遥远的时间、空间和无边差别中，他们的智慧在佛法中无法完全展现。如来则不是这样，在一切时间、空间和无边差别中，佛法中的一切种智都能无障碍地展现，对于一切事物的表象，没有“无知”和“不知”这两种情况的出现，所以称为“不二现行”。因此称为最清净的觉悟。其余的句子都应该像这样来对应理解。

“趣无相法”，是说明世尊能够进入无二殊胜境界的功德。意思是，自己能够进入永远远离一切分别、自相的状态，解脱一切烦恼的缠缚和污垢，远离有无之相的清净真如，并且也能让他人进入。

“住于佛住”，是说明世尊任运自然地做佛的事业，从不休息的殊胜功德。意思是，不用刻意费力就能利益众生的事业没有间断，安住于圣天和梵行的境界。

“逮得一切佛平等性”，是说明世尊在法身中，所依的意愿、所做的事业没有差别的殊胜功德。意思是，一切佛的真如清净智慧、一切利益安乐众生的意愿，以及受用身和变化身这两种利益他人的事业，都没有差别。

“到无障处”，是说明世尊已经修习了一切对治障碍之法的殊胜功德。意思是，已经修习了对治一切烦恼和所知障碍的圣道，已经到达了解脱一切障碍的境界，所依和所趣向的，所以称为“处”。

“不可转法”，是说明世尊不被一切外道所降伏的殊胜功德。意思是，教法和证法都不会被他人的言论所动摇退转。

“所行无碍”，是说明世尊虽然生活在世间，但世间法不能障碍他的殊胜功德。意思是，生活在世间，利、衰等八种世间法不能成为障碍。

“其所成立不可思议”，是说明世尊安立正法的殊胜功德。意思是，十二分殊胜的教法，超出了所有思虑所能达到的范围，不是那些愚昧的人所能揣测的，宣说一切自相和共相，所以称为安立。

“游于三世平等法性”，是说明世尊能够正确预言记别的殊胜功德。意思是，对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流转的道理，能够对过去、现在、未来的事情辗转记别而没有颠倒，记别过去和未来都如同现在一样，清楚明白没有错误，所以称为平等。

“其身流布一切世界”，是说明世尊能够同时普遍在一切世界，示现受用身和变化身的殊胜功德。意思是，在一切无边世界中，根据所教化众生的需要，示现琉璃等美妙的色身。

“于一切法智无疑滞”，是说明世尊断除一切疑惑的殊胜功德。意思是，自己内心决定无疑，才能让他人生起决定的信心。

“于一切行成就大觉”，是说明世尊能够进入种种行为的殊胜功德。意思是，随顺所教化众生的需要，示现与他们同类的身体，引导他们进入佛法。

“于诸法智无有疑惑”，是说明世尊了达未来法生微妙智慧的殊胜功德。意思是，对于超出声闻等境界的、微细的善种子，比如瓦石中的细金种子，像这样的境界，都能没有颠倒地普遍了知。

“凡所现身不可分别”，是说明世尊随顺众生的胜解，如其所应地示现的殊胜功德。意思是，佛世尊虽然没有分别心，但就像摩尼宝珠一样，由于如来的增上力量，也由于众生自身的胜解力量，众生见到如来的身体如同金色等。然而诸佛如来没有分别心，也没有不同的分别心，详细情况如佛经所说，或者与那类众生相同而不可分别。

“一切菩萨正所求智”，是说明世尊有无量所依、能调伏所教化众生的方便善巧的殊胜功德。意思是，由于有无量的菩萨作为所依，具备一切调伏众生的方便善巧，这由于如来的增上力量，使得众生能够听闻正法，经过思惟、修习的次第，获得微妙的智慧。不同种类的菩萨互相摄受、付嘱，展转相续，没有间断地运转。

“得佛无二住胜彼岸”，是说明世尊平等法身波罗蜜多达到最极圆满的殊胜功德。意思是，在佛地，无二的法身，一切布施等波罗蜜多都平等圆满，互相不混杂。

“如来解脱妙智究竟”，是说明世尊随顺众生的胜解，示现不混杂的清净佛土的殊胜功德。意思是，观察众生的胜解差别，示现种种不相混杂的、如金色等的佛土。

“证无中边佛地平等”，是说明世尊三身所在之处没有分限的殊胜功德。意思是，证得了平等，没有初、中、后的分别，诸佛的三身在他们的佛地和佛净土中，没有一切方位和处所的分限。

“极于法界”，是说明世尊穷尽生死边际，常常现起、作一切利益安乐众生事业的殊胜功德。意思是，此法界善清净的缘故，穷尽生死边际，常常生起等流的契经等法，为了未来世所教化的众生，如其所应、如其所时地恒常现起、作利益安乐的事业。

“尽虚空性穷未来际”，是说明世尊功德无尽、究竟的殊胜功德。意思是，如同虚空常无穷尽，诸佛法界所生起的功德也是这样，没有穷尽的缘故；如同未来际没有穷尽的时候，利益安乐一切众生的加行没有休息的缘故。

各位佛的功德，究竟是永恒不变、无穷无尽的呢？还是无常变化、但持续不断呢？说它“无穷无尽、究竟圆满”，其实不能一概而论。为什么呢？因为佛的法身——也就是清净法界的理性功德——是永恒不变的。而佛的受用身和变化身这两种身的功德，虽然本性是无常的，但由于它们永远不会中断、不会穷尽，所以也可以说是“无穷无尽、究竟圆满”。一切如来当初都发下宏大誓愿：为了众生而追求无上觉悟。如果所有众生都得到解脱、进入涅槃了，那佛的有为功德岂不是要断灭了吗？但是，众生的世界永远不会有全部灭尽、全部得度的时候。所以，佛的功德也就永远不会断灭。为什么这么说呢？这是法尔如是的道理。从无始以来，一切众生就有五种不同的根性：一、声闻种性（听闻佛法而觉悟）；二、独觉种性（自己观察因缘而觉悟）；三、如来种性；四、不定种性（根性不定，可能成为以上任何一种）；五、没有出世功德种性（缺乏解脱的因缘）。其他经论里详细说明了这些种性的特征，并分别建立了前四种。这四种众生虽然没有固定的时间限制，但终究有得到解脱、进入涅槃的时候。这是诸佛以慈悲心和善巧方便所成就的。第五种众生，由于根本没有出离世间的功德因缘，所以永远不会有真正得度、进入涅槃的时期。诸佛只能为他们示现神通，讲说脱离恶道、投生善道的法门。他们虽然依照教导努力修行善因，得以投生到人间，甚至升到“非想非非想处”这样的高层天界，但终究还是会退转下来，堕落到各种恶道中去。诸佛又以方便为他们示现神通、说法教化。他们再次修善，得以投生善道，但之后还是会退转堕落，遭受种种苦恼。诸佛再用方便去救拔他们……就这样辗转反复，直到遥远的未来，也无法让他们真正彻底地解脱。虽然其他经典中说“一切众生都有佛性，都能成佛”，但那是就真如法身的佛性而言，或者只是针对一部分众生、用方便的说法来讲的。目的是为了让那些不定种性的众生，能够坚定信心，迅速趋向无上正等正觉的佛果。正因为这个道理，诸佛利益众生、令众生快乐的功德，是永远不会断尽、不会穷尽的。这种利他的功德，是依靠佛自身圆满的功德才能持续不断的。所以，如来的有为功德虽然是从因缘而生、念念生灭的，却永远不会断尽。由于佛的功德无穷无尽、究竟圆满，所以成就了最清净的觉悟。其余各句的意思，也都应该像这样一一对应地去理解。

为什么先讲诸佛的清净国土，然后才讲世尊的这些功德呢？这是为了表明：诸佛的这些功德，都是建立在清净国土之上的；也是为了说明：世尊正是依靠清净的佛土，具备了这些功德，所以才宣讲这部经。

接下来说明世尊的眷属圆满，指的是大阿罗汉和大菩萨。其他经典里说，调伏烦恼的圣者们作为眷属，获得解脱的圣者们作为眷属，这就叫做如来的眷属圆满。这里说的是有无量无数的阿罗汉众、无量无数的菩萨摩诃萨聚集在一起。所有这些调伏烦恼的圣者都是佛的弟子，他们都安住于大乘佛法、修行大乘佛法。按照这个顺序，阿罗汉眷属和菩萨眷属都圆满具足。

为什么这里先说声闻后说菩萨呢？这是为了消除对大乘有疑惑的人的疑问，为了引导那些还不坚定的菩萨种性生起确定的信心，为了让已经清净的大声闻们放下自身的尊贵傲慢——因为在众人面前，大声闻们离世尊最近，直接接受世尊的教化。而且，声闻们常常跟随佛，外形与佛相似，是佛的内眷属。同时，也让菩萨们对声闻众生产生恭敬心。就像经典里说的：菩萨不应该对声闻众不恭敬。因此，赞叹声闻的功德，也能让其他人对声闻众生产生清净的信心。在这次法会中，还有其他参与结集法的人，这里只简略提到声闻和菩萨这两类，因为他们最为殊胜。就像经文后面说的：世间的人、天、阿修罗等一切大众，听了佛所说的法，都非常欢喜，相信接受并遵照实行。

前面说到净土最极自在的境界是以清净心识为本质，那为什么法会中还有声闻等小乘弟子在场，这难道不矛盾吗？

有什么矛盾呢？因为声闻弟子们和菩萨的见解不同，所以就显得矛盾了；如果声闻弟子们也能有同样的见解，那就没问题了。

这些声闻弟子虽然也参加了这个法会，但由于他们业力的障碍，遮蔽了他们的眼睛，使他们无法看见净土那清净美妙的景象。就好像天生的盲人，看不见眼前美好的景色一样。

你不能因此质问说：既然他们看不见，那就不应该待在法会里。因为他们虽然看不见那清净美妙的净土，但他们能看见这个污秽的娑婆世界，能看见佛的化身在这里说法。

虽然大家同在一个法会里，但由于各自业力的不同，所看见的景象也就各不相同。就好比有人把真金看成是火一样；又好比在同一个地方，四种不同的众生各自看到不同的景象。

还有一种可能，是如来以神通力加持他们，让他们暂时能够看见净土，听闻妙法。这是如来不可思议的神通力量，你不能用他们的根器、修行境界等标准来质疑。这样做也没有过错，是为了庄严说法法会的缘故。

这些景象，有的是佛变化示现的，有的是诸位菩萨变化示现的。

佛经上说：有无数的大声闻弟子聚集在一起，他们全都调顺柔和，都是佛的弟子。他们的心已经很好地解脱了，智慧也很好地解脱了，戒律清净完善。他们都追求佛法的快乐，广泛听闻佛法并能牢记在心，不断积累所闻的教义。他们善于思考该思考的，善于宣说该宣说的，善于实践该实践的。他们智慧敏捷、迅速、锐利、透彻，具有殊胜的抉择力，智慧广大深远，乃至无与伦比，成就了智慧的宝藏。他们完全具备了三种神通智慧，获得了当下最殊胜的安乐境界。他们是众生广大的清净福田，行为威仪安详寂静，具备伟大的忍辱和柔和，这些功德都圆满无缺。他们已经很好地奉行了如来的神圣教导。

论中说道：

“无量大比丘众”这个说法，意思是数量非常多，多到数不清，所以叫“无量”。他们听了佛陀讲法，就进入了圣道，所以叫“比丘”。他们都是出家的僧人，所以叫“众”。这些人都是最上等、最锐利根器、属于波罗蜜多种性的比丘，所以叫“大”。有一种解释说，他们都达到了无学的果位，所以叫“大”。按照真实的含义，他们都是不定种性的比丘，证得小乘果位后，又趋向于大乘菩提，所以叫“大”。或者因为人数众多，所以叫“大”，就像现在的大众一样。

“一切调顺”是什么意思呢？有一种解释说，有学位的比丘，已经断除了见道所断的一百一十二种分别粗重烦恼，不再刚强难调，就像温顺的好马，所以叫“调顺”。另一种解释说，无学位的比丘，已经断除了见道和修道所断的一百二十八种烦恼，不再刚强，就像纯金一样，所以叫“调顺”。按照真实的含义，他们都是回向菩提种性的人，都有能力趋向大乘果位，能随顺佛陀的心意而转，就像聪明的大象一样，所以叫“调顺”。

“佛子”这个称呼，是因为他们依靠佛陀的教法力量，生起了圣道，所以叫“佛子”。就像经上说的，他们都是“从世尊口生”，是从正法中生出来的。有一种解释说，他们都是趋向大乘的比丘，能够继承佛陀的种性，使之不断绝，所以叫“佛子”。

“心善解脱”，是说他们已经断除了对三界的贪爱，就像经上说的“离贪心得解脱”。“慧善解脱”，是说他们已经断除了一切染污无明，就像经上说的“离于无明慧得解脱”。

“戒善清净”，就像经典里说的，具足六个方面就叫戒善清净。哪六个方面呢？就是安住于清净的戒律，善于守护自己；别解脱律仪、威仪轨则、日常行为都完全具足；对于微小的罪过也看作大恐怖；认真学习和持守戒律。或者因为他们都得到了无漏的戒，所以叫“善清净”。按照真实的含义，他们住在无学位，回向大乘，自己的戒律清净，又修习菩萨戒，所以叫“善清净”。

“趣求法乐”，是说他们追求正法的时候，是想要趋向于最大的安乐，也就是佛的菩提，而不是追求别的东西。或者，他们求法的时候，是为了让他人也得到安乐，没有自私自利的想法，远离了不好的威仪。按照真实的含义，这些大比丘专门追求佛法的快乐，不追求名声、利益、供养和恭敬。无量的经典，无论是初分、中分还是后分，他们都能听闻接受，所以叫“多闻”；凡是听到的义理都能记住不忘，所以叫“闻持”；反复学习经文和义理，让它们牢固地留在心里，所以叫“其闻积集”。

世间的愚痴凡夫，想的是恶念，说的是恶语，做的是恶行。出世间的圣者，超越了那些，和那些正好相反，所以叫“善思所思、善说所说、善作所作”，身口意三业清净，随顺智慧而行。

对于佛陀所说的法和戒律，能很快理解其中的义理，所以叫“捷慧”。对于这些法义，能深入理解很多，所以叫“速慧”，因为能多理解，所以叫“速”。能理解微细的义理，所以叫“利慧”。得到了能出离生死的微妙智慧，所以叫“出慧”。这种智慧能作为涅槃的“了因”（直接了知的原因），所以叫“胜决择慧”。“胜决择”就是涅槃，这种智慧能作为涅槃的了因，所以依此来命名。问答决择没有穷尽，所以叫“大慧”。智慧深广圆满，善于通达，所以叫“广慧”。有的经本还说“甚深妙慧”，是说别人无法穷尽其底蕴。对于根器较钝的比丘众来说，这种智慧更殊胜，所以叫“无等慧”。这种智慧能招致最上等的利益，所以叫“慧宝”。这些比丘具足这样的慧宝，所以说他们“慧宝成就”。

“具足三明”，是说他们得到了无学位的三种明。什么是无学三明呢？第一，宿住随念智证通明（能忆念过去世的智慧神通）；第二，死生智证通明（能了知众生生死去向的智慧神通）；第三，漏尽智证通明（断尽一切烦恼的智慧神通）。无学位利根者所得的这三种神通，能断除染污和不染污的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愚痴，所以说有三种明。有一种解释说，“明”以智慧为体性，智慧能破除黑暗，所以叫“明”。另一种解释说，以无痴善根为体性，因为它是无明的反面。

“逮得第一现法乐住”，是说他们证得了不退转的殊胜禅定。“大净福田”，是说他们永远离开了烦恼，就像世间的良田，能迅速生长出广大的果实。“威仪寂静”，是说他们行住坐卧一切威仪都安住在正知之中。“大忍柔和成就无减”，是说他们对于痛苦能够忍耐，容易与人共住。

“已善奉行如来圣教”，是说他们该做的都已经圆满完成了。如来的圣教，本来就是为了让众生出离生死之苦。这些比丘达到了无学位，都已经出离了生死，所以是“善奉行如来圣教”。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还要给他们说法呢？是为了让他们回向追求大觉悟。这些声闻弟子都已经达到无学的境界，这一期生命结束后，必定会进入永远寂灭的无余涅槃，那种寂静安乐的状态和佛是一样的，就像其他论典里说的那样。

为什么要把众生引向追求大觉悟，让他们长时间受苦呢？在变易的境界中没有各种苦的感受，这有什么不好呢？因为存在行苦，这才是大问题。虽然经历这种苦，但能让众生获得如来三身功德的大喜大乐，所以并没有过错。一切大乐都不超过涅槃的境界。众生已经证得了涅槃，还缺少什么，还要再去追求觉悟和涅槃呢？虽然涅槃有寂灭安乐的境界，但没有感受上的快乐；而正等正觉的快乐，断除了感受上的快乐等等，有无量功德，为什么还要用行苦的有为快乐呢？有为无漏就像涅槃一样，因为是无漏的，所以不属于行苦的范围。另外，如果成佛能够度化无量众生，让他们脱离生死轮回，那么已经成佛的人，难道就没有这种能力吗？从无始以来，众生本来就有能度化和被度化的种性相互关联，不相关联的就没有度化的能力。所以如来用种种方法，度化一切众生，让他们成就佛果，度化那些能被度化的众生。

如果这样的话，声闻乘的人要么断除了七次生死轮回，要么断除了一次生死轮回，要么断除了上界各处的一次生死轮回，剩下的所有生死轮回都通过非择灭的方式断除了，或者说所有的生死轮回都通过非择灭的方式断除了。那他们为什么还要经过三大阿僧祇劫来修习觉悟的因缘才能成佛呢？虽然各种烦恼所滋润的分段生死通过非择灭的方式断除了，但是凭借愿力，他们可以受变易生死，经过三大阿僧祇劫修习觉悟的因缘，这并没有过错。所谓非择灭，是指各种条件不具备，在某个时候绝对不会发生，并不是永远不发生。他们虽然长时间处在生死轮回中，但凭借禅定和愿力的支持，能够感召生死的因缘，让这种功能在很长时间里产生结果，就是这同一个身体不断转变、增强，直到成佛，就像延长寿命的方法一样，不再受生死轮回。所以论典里这样说。

问：那些发愿回向菩提的声闻，他们是住在无余依涅槃的境界里，去追求无上正等正觉呢？还是住在有余依涅槃的境界里呢？

回答：这种情况只可能存在于有余依涅槃的境界中。为什么呢？因为在无余依涅槃的境界里，一切造作行为都已远离，所有有为功用完全止息。

问：如果修行者只是停留在有余依涅槃的境界中，想要追求无上正等正觉，那为什么只需要这一生的修行，就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呢？为什么呢？阿罗汉等圣者连多余的一生都不会再有，又怎么会有多生连续修行的情况呢？

回答：这是因为他们必须延长寿命才能完成修行。世尊大多是根据这些发愿追求觉悟的声闻弟子，用隐含的意思说：“如果有人能好好修习四神足，就能住世一劫或者超过一劫。”这里说的“超过一劫”，意思就是比一劫更长。他们虽然这样延长寿命，发心追求无上正等正觉，但修行的进度非常缓慢，因为他们太喜欢涅槃的境界了。这比不上那些刚发心、开始修行的菩萨。他们这样延长寿命之后，会留下还有生命迹象的身体，另外变化出一个化身，在同修面前巧妙地示现，好像在无余依涅槃的境界中圆寂了。因为这个缘故，大家都这么想：“某某尊者已经在无余依涅槃中圆寂了。”而他用留下的那个有生命的真实身体，就在我们这个世界，在赡部洲里，按照自己的喜好，找个僻静的地方住下来。连所有的天神都看不到他，何况其他众生呢？因为他非常喜欢安住在涅槃的境界里。在周游各个世界、亲近供养佛菩萨的过程中，以及在修习觉悟资粮的各种圣道中，如果他懈怠了，诸佛菩萨就会多次提醒他。他受到提醒后，在修行上就能不再懈怠。另外，发愿追求觉悟的声闻弟子，有的在还有学位的阶段就能放弃只求声闻果位的愿望，有的要到了无学位才能放弃。这是因为他们的根器有差别，所依赖的各种条件也有差别。像这样，如果在无学位中发心追求觉悟，凭借禅定和愿力的力量，一次次资助过去感召现在这个身体的业因，让它在很长的时间里持续产生果报，并且渐渐增长、殊胜起来，直到成佛，这个功能才会结束。这个果报虽然根本上是由有漏的业因感召的，但由于有无漏的禅定和愿力资助，就叫做不可思议的变易生死，因为无漏的禅定和愿力是不可思议的。如果在有学位就发心追求觉悟，有的会随着烦恼感召生命的力量，感召了那样的生命之后，在最后一世降伏了烦恼，发起禅定和愿力资助未来身体的业因，按照前面说的道理，直到成佛。有的发心之后立刻就降伏了烦恼，发起禅定和愿力资助现在这个身体的业因，按照前面说的道理，直到成佛。凡是运用无漏的禅定和愿力资助，而不是由烦恼感召的身体，都属于不可思议的变易身。如果是由烦恼力量感召的、有分段生死的异熟身，那就属于分段身。如果说声闻弟子都是化身示现的，那就不需要像这样问答分析了。

经文上说：还有无量无边的大菩萨们，从各个佛国世界一同前来集会。他们都安住在大乘佛法中，实践大乘的修行方法。对待一切众生，他们的心完全平等，远离各种分别执着，也远离不分别的种种分别念头。他们能够降伏一切魔怨，远离声闻、独觉修行者的系缚和分别念想。他们被广大的佛法法味所滋养，内心充满喜悦安乐。他们超越了五种怖畏，一直朝着不退转的果位前进。他们能够平息一切众生被苦恼逼迫的境界，并当下显现。妙生菩萨是这些大菩萨中的上首。

论中说道：

所谓菩萨摩诃萨，指的是那些追求觉悟的修行者。这个称呼本来可以通用于三种修行层次，但为了特别指出是大乘修行者，所以需要加上“摩诃萨”这个词。另外，因为修行者以觉悟为目标，所以称为“菩萨”，他们具备自利利他的宏大誓愿，追求无上觉悟来利益众生。还有，“萨埵”这个词有勇猛的意思，指精进勇猛地追求无上觉悟，所以叫菩萨。这个称呼本来可以指各个修行阶段的觉悟者，但这里特指已经达到很高境界的大菩萨，所以又加上了“摩诃萨”的称呼。

为什么要赞叹菩萨的功德呢？是为了去除众生的轻视傲慢心。有人这样说：“应该赞叹那些长久修行的声闻众，菩萨众也应当向他们恭敬礼拜。”同时，这也是为了让众生产生清净的信心——菩萨尚且有这样的功德，何况是如来呢！

在赞叹菩萨的功德中，显示出菩萨之所以称为“摩诃萨”，是因为具备三件大事： 第一是数量大，因为有无量无数的菩萨； 第二是功德大，指他们安住于大乘、实践大乘等； 第三是事业大，指他们能平息众生的种种苦恼，利益众生、使众生安乐就是菩萨的事业。

“从诸佛土俱来集会”这句话，是说菩萨们从十方各种各样的佛土，为了听闻佛法而一起来集会。按理说，也应该包括我们这个世界的菩萨来集会。但经典结集者只说了他方世界的菩萨来集会，这是为了对治那些因为懈怠、骄傲而不来集会听闻佛法的人。这些菩萨从那么远的地方来，都是自己主动求法，不是被别人带来的，他们都具备大威德神通力量。他们尚且能从其他世界那么远的地方赶来，何况是其他人，怎么能不来集会呢？

前面说声闻众时没有提“来集会”，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在这个世界；现在特别说他方世界的菩萨都来集会，由此可知肯定也有此方的菩萨，只是省略没有说罢了。

说到菩萨的大功德，可以简单概括为九种大：第一，精进大。就是说，菩萨们都安住在大乘佛法里，靠着精进的巨大力量，不仅自己安住于大乘，还要救度一切众生，让他们脱离生死轮回，同时自己也发心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第二，因大。这里的“因”指的是修行的方法。菩萨们在大乘佛法中修行，也就是按照十地等等的阶位，通过听闻、思考、实修这些步骤，一步一步地前进。第三，所缘大。“所缘”就是心所关注的对象。菩萨对一切众生都怀着平等的心，看待一切有情众生，自己和他人没有分别。这是因为他们运用大慈大悲等等平等的善巧方法。第四，时大。这里的“时”指的是时间观念。菩萨超越了各种分别心，包括“分别”和“不分别”这些概念本身。他们在一切时间中，心念都像在一瞬间那样平等地运转。所谓的“劫”是一种时间上的分别概念，因为菩萨已经断除了对“劫”与“非劫”的一切分别。正因为他们不分别时间的长短，所以能够长久修行，永不厌倦。第五，无染大。就是能够摧毁魔怨。因为菩萨舍弃了对一切事物的执着和占有，所以能降伏魔怨。就像经上说的，菩萨如果明白一切所执着的事物都不实在，心里不贪求，就能摧伏一切魔怨。第六，作意大。“作意”就是心念、想法。菩萨远远地断除了声闻、独觉的那种系缚和分别的念头，也就是彻底断除了一切小乘的思维模式。第七，任持大。“任持”是支撑、滋养的意思。菩萨被广大的法味、喜悦和快乐所滋养支撑，也就是说，他们以大乘佛法的法味、喜悦和快乐作为自己的精神食粮。第八，清净大。就是超越了五种恐惧。因为身、口、意三业清净，所以脱离了各种怖畏，没有犯戒等会导致堕入恶道的怖畏因缘。这五种怖畏是：一、害怕无法生存；二、害怕坏名声；三、害怕死亡；四、害怕堕入恶道；五、害怕在大众面前怯场。当菩萨证得清净的意乐地时，这五种恐惧就都远远离开了。第九，证得大。就是一直趣入不退转的位次。当菩萨得到一切智的授记，进入不退转地时，就决定不会再退转了。在前面的七地中，菩萨还需要努力用功，还没得到不退转的无功用道。而到了其余更高的诸地，就能达到无需刻意用功、自然运转的境界，一直趣入不退转地。因为在不退转地，是以无功用道一直趣入的，所以叫做“一向趣入不退转地”。

在菩萨的广大事业中，有一种境界叫做“息诸众生一切苦恼所逼迫地而现在前”。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菩萨能够达到一种状态，能够平息一切有情众生内在和外在的苦恼与逼迫，让这种能力显现出来。在这种境界里，有着广大的悲心和慈心。正是依靠这两种心，才能平息一切由内在疾病等痛苦、外在贫穷等烦恼所造成的逼迫。悲心和慈心大多是为了利益安乐有情众生，所以获得这种能力，就叫做“事业广大”。接下来，“皆住大乘者”，指的是菩萨证入初地时，证得了遍满真如法界，初次获得了真实的大乘法，所以叫做“安住于大乘”。“游大乘法者”，指的是在第二地，菩萨修行三聚净戒，因为大乘的修行法门就是这三聚净戒。“于诸众生其心平等者”，指的是在第三地，菩萨获得了各种殊胜的禅定，发起了慈、悲、喜、舍这四种无量心，能够平等地利益安乐一切有情众生。“离诸分别等者”，指的是在第四地，菩萨获得了三十七种菩提分法，远离了各种分别、不分别以及种种分别。这里的“诸分别”，指的是需要通过见解断除的分别我见，这在初地时就已经远离了。而“不分别”，指的是需要通过修行断除的俱生我见，这是在第四地远离的。与这两种我见相应的各种心念，就叫做“种种分别”，因为它们的表现和认知方式各不相同。虽然是在不同阶段远离的，但在这里总括起来说，就像说第四禅定离了苦乐，或者说第三果离了五下分结一样。有一种观点认为，在第四地，第七识中的俱生烦恼全部远离了。另一种观点则认为，在第四地，是第六意识中的俱生我见全部远离了，而不是第七识。因为从第七地开始，还有微细的烦恼在活动。如果没有第七识，就没有染污的所依，也就不应该像五识那样活动。如果第七识的微细烦恼已经远离了，那么五、六、七地中第六识的粗重烦恼就不应该再活动，这就违背了《瑜伽师地论》和《解深密经》的说法。又比如，在声闻、缘觉乘中，金刚喻定现前时，第七识的烦恼和第六识中最微细的烦恼是同时断除的。怎么可能在这里先远离第七识的微细烦恼，然后再远离第六识的粗重烦恼呢？因此，第四地是获得了无我的智慧，灭除了意识中的俱生我见，但并未远离第七识的微细烦恼，以及第六识中其他需要通过修行断除的烦恼。这里说的“离”，是指制伏和暂时远离，并不是永远断灭。要到第十地的金刚心时，才会一下子彻底断灭所有需要通过修行断除的烦恼种子。“摧诸魔怨者”，指的是在第五地，菩萨观察苦、集、灭、道四圣谛，了悟它们都是平等的空性，从而摧伏了执着于生死与涅槃有差别的魔怨。“远离一切声闻独觉系念分别者”，指的是在第六地，菩萨观察十二因缘的染污与清净缘起，了悟它们都是平等的空性，从而远离了声闻、独觉乘行者那种厌患杂染、欣乐清净的系缚和分别心念。“广大法味喜乐所持者”，指的是在第七地，菩萨证得了无相的真理，在通达空性的智慧中，生起殊胜的妙有修行，享受大乘佛法的法乐。“超五怖畏者”，指的是在第八地，一切烦恼不再现行活动，远离了产生五种怖畏的原因，所以叫做超越五种怖畏。至于五种怖畏的果报，在初地时就已经远离了。“一向趣入不退转位者”，指的是在第九地，菩萨决定趣入第十地，使菩萨的种种修行圆满，达到不退转的地位。“息诸众生等者”，指的是在第十地，菩萨获得了广大的法身，生起大悲心云，降下大法雨，息灭、消除一切众生的苦恼和逼迫之事。再者，这十句经文，也可以对应十波罗蜜、十大愿等来配合解释，因为从初地开始，每一地都普遍含摄了所有其他地的修行功德。“妙生菩萨而为上首”，意思是说，能够发起圆满功德的种种三摩地（定），就叫做“妙生”。菩萨因为获得了这种三摩地，所以立名为“妙生”。菩萨的名号大多是根据其功德法门而立的，就像“慈氏”一样。在这次法会大众中，妙生菩萨最为第一，所以称为“上首”。因此，接下来佛只告诉妙生菩萨，由他来发起这次说法。这部经比较简略，所以只列出了一位菩萨的名字，其余与会的大众，只举出了他们的数量。这是结集经典的人，为了简略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