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要先持此四种律仪,皎如氷霜,自不能生一切枝叶,心三口四,生必无因。
首先要持守这四种戒律,如同冰霜般清净皎洁,自然就不会滋生一切枝节杂念,心中三业、口里四过,连产生的根源都不会存在。
身口意三,意乃其主,今心与口同名枝叶者,何也?盖为门不同故也。语生起而原其内外,则意为根本,内起意业,外发身口故。语罪垢而断其重轻,则四重为根本,重乃最急,轻可稍缓故。一是生起次第门,一是罪垢较量门也。又四种律仪已有妄语,何以又曰口四?上四种中是大妄语故,下口四中是小妄语故。
身、口、意三者,意识才是主宰。如今说心与口都称为枝叶,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所依据的观察角度不同。如果从行为生起的顺序来探究其内在与外在的关系,那么意识就是根本,因为意念的造作从内心发起,而后才表现为外在的身业和口业。如果从罪业的污垢轻重来判定其严重程度,那么四种重戒就是根本,因为重罪最为紧要,轻罪则可以稍缓处理。前者是从“生起次第”的角度看,后者则是从“罪垢较量”的角度看。另外,四种律仪中已经包含了“妄语”,为什么又单独列出“口四”呢?这是因为前面四种律仪中的妄语是指“大妄语”,而后面“口四”中的妄语是指“小妄语”。
建立道场云何结界?合佛世尊清净轨则。
建立修行场所时,如何划定清净的界限?应当遵循佛陀世尊所制定的清净规范。
当以清净轨则四字为主,而分四段。第一坛场清净轨则,从大力白牛,至纯烧沉水,无令见火止。第二享献清净轨则,从取白牛乳,至烧令烟尽,享佛菩萨止。第三像设清净轨则,从四外悬幡,至使其形影重重涉入止。第四礼诵清净轨则,从七日顶礼,至汝问道场建立如是止。皆取其洁净精微,整齐严肃而已。所有表法,且依自古诸师。其中或一二牵强者,亦不必尽依也。有人更以己意,别立表法,牵扯附会,硬配天台十乘观法,理极不通。况无旨趣,着甚来由,费此心力。只如第五知通塞中,以莲华表塞,以香炉表通。夫莲华出污泥而不染,自古取其清净解脱,自在虗通,乃以为塞,理云何通。其一如是,余可知矣。何况此之坛仪次第,又恰恰与彼之十乘同一次第乎。智者时楞严未至,十乘之说,非为楞严设也,何扭揑如是。
应当以“清净轨则”四字为核心,分为四段。第一是坛场清净的轨则,从“大力白牛”开始,到“纯烧沉水,无令见火”为止。第二是享献清净的轨则,从“取白牛乳”开始,到“烧令烟尽,享佛菩萨”为止。第三是像设清净的轨则,从“四外悬幡”开始,到“使其形影重重涉入”为止。第四是礼诵清净的轨则,从“七日顶礼”开始,到“汝问道场建立如是”为止。这一切都只取其洁净精微、整齐严肃的意思而已。其中所有的象征表达,暂且依从古来各位祖师的解释。里面或许有一两处牵强的,也不必完全遵循。
有人更凭自己的意思,另外设立一套象征解释,牵强附会,硬要对应天台宗的“十乘观法”,道理上极不通顺。况且没有真正的旨趣,何必如此费心费力呢?就像在第五“知通塞”中,用莲花象征“塞”,用香炉象征“通”。莲花出淤泥而不染,自古以来都取其清净解脱、自在虚通的寓意,却把它当作“塞”,道理上怎么说得通呢?这一处已是如此,其他的便可想而知了。更何况这里的坛仪次第,又怎么可能恰恰与那“十乘”的次第完全相同呢?智者大师的时代《楞严经》尚未传来,“十乘观法”本不是为《楞严》而设的,何必这样生搬硬套呢。
取白牛乳。
获取纯白的牛奶。
前文乳酪皆禁,今取乳供养者何也?此有二意:一者心异;二者物异。心异者,前是奉己今乃奉佛,如绢帛等比丘禁服,然亦奉佛故。物异者,前是常牛今乃白牛,白牛之乳最洁净故。又此牛虽出雪山,雪山亦不恒有,盖瑞物也,故其粪可用涂地。
前面禁止用乳酪,现在却取牛奶供养是为什么呢?这有两层含义:一是发心不同;二是物品不同。
发心不同:之前是为自己享用,如今是供养佛陀。好比绢帛等衣料比丘不能穿着,却可以用来供佛。
物品不同:之前是普通牛的奶,如今是白牛的奶。白牛的乳汁最为洁净。况且这种牛虽出自雪山,但雪山也并非常有,实属祥瑞之物,所以它的粪便可以用来涂地。
一百八徧。
一百零八遍。
经云:一时常行一百八徧,是行道旋绕数,非诵呪数也。有谓跢姪他唵下九句方是呪,故一时可诵此数。然经说常行,不说常诵,又不曾明言呪止此九句故。
经文说:一次通常要绕行一百零八圈,这是指绕佛行走的圈数,不是指诵咒的遍数。有人认为从“跢姪他唵”以下九句才是咒心,所以一次可以诵这么多遍。但经文说的是“常行”,不是说“常诵”,而且也没有明确说明咒语只限于这九句。
十方如來因此呪心(云云),悉得清淨。
十方如来凭借这个咒心的力量,得以彻底清净。((此处省略了详细阐述))
悉怛多般怛啰,华言白伞,盖是全呪之名题。谓之呪心者,以此是无为心,佛所说心呪,故经中或曰心呪,或曰呪心,其义一也。又此呪密藏中之精要,如人身百体之统乎心也。有说此六字在一呪之正中,而谓之呪心,然以前后文约之,又非正中,谬可知矣。因此执此乘此以下十段,所重在呪,言呪有广大神异功德,故十方如来无不因此执此乘此,乃至传此以成种种妙用。佛且然,况凡夫乎?今略为十喻:因此呪心者,此呪诸佛之母,是出生如来之真种子也,故佛必因之以得菩提。执此呪心者,此呪具大威神,是断邪惑之金刚王宝劒也,故佛必执之以制魔外。乘此呪心者,此呪运载众生脱离生死,是出火宅之大白牛车也,故佛必乘之以应尘国。含此呪心者,此呪包罗万德,是具足法财之真宝藏也,故佛必含之以转法轮。持此呪心者,此呪总持一切善恶诸法,是无上觉皇之正印也,故佛必持之以受记记人。依此呪心者,此呪为安隐功德之所住处,是离怖畏之尊胜幢也,故佛必依之以救苦济厄。随此呪心者,此呪随顺觉性,是从心满愿之如意珠王也,故佛必随之以徧供恒沙圣贤。行此呪心者,此呪通达无碍,是千圣万贤所共适之通衢也,故佛必行之以摄亲因而开秘藏。诵此呪心者,此呪究竟圆满,是法王诏告万国之严敕也,故佛必诵之以成正觉而入涅槃。传此呪心者,此呪永存不灭,是普照世出世间无尽之大明灯也,故佛必传之以垂化万世。以上十种,如华严十十法门。十者,数之成,故举十以表无尽也。有人将此十呪心辏合法数,如因此则云是正、缘、了三佛性,执此则云是实相、观照、方便三般若,乘此则云是理、随、得三乘。以下共配十个三法,恐初学信受,递相传流,不得不辨。何者?佛本教人持呪,今都派作别法,本所持呪,反成无用,以客为主,其过一也。呪是密教,今成显教,教体违反,其过二也。试以呪文从头点检,何处是正因?何处是缘因?何处是了因?如不能派,则成亏论。其过三也。经言书写此呪,贮于香囊,或于宅中,或带身上,明是秘章,如王密语,不得宣泄。若果三佛性等,何不直说,使人解义?其过四也。因此乘此,属三因三乘,犹有两字相同,其他执此之为三般若,持此之为三菩提等,殊无意况。其过五也。依此呪心,谓是苦、惑、业三道,然此三是恶法,却牵扯三善法以除灭之,逈异余九,于理不通。其过六也。若云有文字呪,有实相呪,此指实相。既指实相,只宜以楞严、大定当之,不宜妄立为十。盖呪本是一,持诵之功有十,而呪未尝十也。其过七也。既云十个三法,则其梵语应一一别,岂得一种梵语而成十类华言?其过八也。若言经有七常住果,夫经文止云七果,何得扭而为十?每果浑成一语,何必劈而为三?经自经,呪自呪,何乃割经附呪?其过九也。此之十法,分属出何经论?何佛所说?及何菩萨之所阐析?若其无据,安得杜撰?匹夫矫诏,罪在不原,如何法王容可僭拟?其过十也。慎之哉!
悉怛多般怛啰,汉语意思是白伞盖,这是整个咒语的总名称。之所以称为咒心,是因为这是无为心,是佛所说的心咒,所以经中有时叫心咒,有时叫咒心,意思是一样的。另外,这个咒是密藏中的精要,就像人身体百骸都统摄于心一样。有人说这六个字在咒的正中间,所以叫咒心,但根据前后文来看,又不在正中,这说法显然是错误的。
因此执此乘此以下的十段,重点在咒,说明咒具有广大的神异功德,所以十方如来无不因此、执此、乘此,乃至传此,成就种种妙用。佛尚且如此,何况凡夫呢?现在略举十种比喻:
一、因此咒心:这咒是诸佛之母,是出生如来的真正种子,所以佛必定依靠它而证得觉悟。 二、执此咒心:这咒具足大威神力,是斩断邪见迷惑的金刚王宝剑,所以佛必定执持它来降伏魔外。 三、乘此咒心:这咒能运载众生脱离生死,是出离火宅的大白牛车,所以佛必定乘驾它来应化尘刹国土。 四、含此咒心:这咒包罗万德,是具足法财的真正宝藏,所以佛必定含藏它来转动法轮。 五、持此咒心:这咒总持一切善恶诸法,是无上觉皇的正印,所以佛必定持用它来授记他人。 六、依此咒心:这咒是安稳功德的所住处,是远离怖畏的尊胜宝幢,所以佛必定依凭它来救苦济厄。 七、随此咒心:这咒随顺觉性,是从心满愿的如意珠王,所以佛必定随顺它来遍供恒河沙数圣贤。 八、行此咒心:这咒通达无碍,是千圣万贤共同行走的通衢大道,所以佛必定践行它来摄受亲因、开启秘藏。 九、诵此咒心:这咒究竟圆满,是法王诏告万国的严敕,所以佛必定诵持它来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而入涅槃。 十、传此咒心:这咒永存不灭,是普照世出世间无尽的大明灯,所以佛必定传扬它来垂化万世。
以上十种,如同《华严经》的十十法门。十,是数目的圆满,所以举十来表示无尽。有人将这十种咒心凑合去配种种法数,比如“因此”就说对应正因、缘因、了因三佛性,“执此”就说对应实相、观照、方便三种智慧,“乘此”就说对应理乘、随乘、得乘三乘。以下一共配了十个三法,恐怕初学的人信受,递相传流,不得不加以辨明。为什么呢?
第一,佛本是教人持咒,现在都派作别的法门,本来要持的咒,反而变成无用,这是以客为主,是第一种过失。 第二,咒是密教,现在成了显教,教体互相违反,是第二种过失。 第三,试着用咒文从头点检,哪里是正因?哪里是缘因?哪里是了因?如果派不上,就成了有缺陷的理论,是第三种过失。 第四,经中说书写此咒,放在香囊里,或在家中,或带身上,明明这是秘密章句,如同国王的密语,不得泄露。如果真是三佛性等,为什么不直说,让人理解义理?是第四种过失。 第五,“因此”“乘此”属于三因、三乘,还有两个字相同,其他的像“执此”配三种智慧,“持此”配三种觉悟等,完全没有关联的迹象,是第五种过失。 第六,“依此咒心”说是苦、惑、业三道,但这三种是恶法,却牵扯三种善法来除灭它,和其余九种迥然不同,于理不通,是第六种过失。 第七,如果说有文字咒,有实相咒,这里指的是实相。既然指实相,只应该用楞严大定来对应,不应该妄自立为十种。咒本来是一个,持诵的功德有十种,但咒本身并没有变成十个,是第七种过失。 第八,既然说是十个三法,那么它的梵语应该一一不同,怎么可能一种梵语变成十类汉语意思?是第八种过失。 第九,如果说经有七种常住果,经文只说七果,怎么能扭成十种?每一果浑然是一句话,何必劈成三份?经是经,咒是咒,怎么能割裂经文来附会咒语?是第九种过失。 第十,这十种法,分属出自哪部经论?是哪位佛所说?以及哪位菩萨所阐发剖析?如果没有依据,怎能杜撰?匹夫假传诏令,罪在不赦,法王怎能容许僭越比拟?是第十种过失。
要慎重啊!
二十八大恶,星而为上首。
二十八种重大恶业中,以星宿为首。
大集经:佛明二十八宿,摄护国土,养育众生。如何旧解以今所说二十八大恶星当之?假如第二亢宿云:主出家求圣道者,则是吉祥福德之大善星矣。又八大恶星中,如罗孛诚为凶曜,彼五行未必皆凶。故知今二十八等,或别有所指,佛未明言,不敢强为之说。
《大集经》中,佛陀说明二十八宿能够守护国土、养育众生。为什么过去的解释会把现在所说的二十八颗大恶星对应为这些星宿呢?比如第二宿亢宿,经中说它主宰出家求道的人,这明明是吉祥福德的大善星啊。再说八大恶星之中,像罗睺、彗星固然是凶险的星曜,但其他五星未必都是凶恶的。因此可以推知,现在所说的这二十八星等,或许另有所指,佛陀没有明确说明,我不敢勉强加以解释。
云何名为干慧之地?
如何才能称为乾慧的境界?
上文赞叹神呪功德如是广大,阿难闻已,不云我当一心持呪,乃问干慧四十四心而至等觉者,何也?盖经言:或有宿习不能灭除,应持此呪。则知呪为修道之助,干慧而至等觉,是正修成佛之大纲大要也。
上文赞叹神咒的功德如此广大,阿难听完后,没有说“我应当一心持咒”,却问起从乾慧地到四十四心乃至等觉位次的修行,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经中说:如果还有过去世的习气无法消除,就应当持诵这个咒语。由此可知,神咒是辅助修道的助缘,而从乾慧地到等觉位,才是真正修行成佛的根本纲领和关键所在啊。
云何名为众生颠倒?
为什么叫做众生的颠倒错乱呢?
或见此文结处云:由此建立世界众生。谓此统论二种颠倒。其云何名为众生颠倒之文,当在后段,今不须尔。盖世界众生,两不相离,众生必依世界而居,世界后因众生而起。言众生,不妨先说世界,喻如言草木,亦不妨先说大地也。况下文世界颠倒,亦带说十二类生,两相交互,其义明甚。又见下文世界中有十二类生,复疑此世界是众生分中世界,亦非也。由性明心者,言众生何所由?由性明心也。性明心者,一法界真心也。此性明心,本非凝然之物,其体圆融,而能随缘,是以因明故发性,性妄故见生,而从无成有矣。此能有所有,实非因所因,言能有无能因,所有无所因也。既无因所因,自无住所住,即此无住,建立世界众生。此处未有世界众生,由此为建立之根本也。故曰:从无住本,立一切法。
有人看到这段文字结尾说:“由此建立世界众生”,认为这是总论两种颠倒。其中“为何称为众生颠倒”这段文字,应该在后面部分,现在不必这样理解。因为世界和众生,两者相互依存,众生必须依靠世界而居住,世界后来也因为众生而显现。说到众生,不妨先谈世界,好比说到草木,也可以先谈大地一样。况且下文讲世界颠倒时,也连带说到十二类众生,两者相互关联,这个道理非常明显。又有人看到下文世界中提到十二类众生,便怀疑这里的世界是指众生范畴内的世界,这也不对。
所谓“由性明心”,是说众生从何而来?是从本性光明的心中产生的。这个“性明心”,就是唯一法界的真实本心。这个本性光明的心,本来不是凝固不变的东西,它的本体圆融无碍,能够随顺因缘而变化,所以因为明觉而生起本性,本性虚妄就显现出生灭现象,从而从无形成了有。这个能有的和所有的,其实没有能依的因和所依的因,就是说“能有”没有能依靠的因,“所有”也没有所依靠的因。既然没有能依所依,自然也没有住所住之处,正是这个“无住”,才建立了世界和众生。这里还没有出现世界和众生时,这个“无住”就是建立一切的根本。所以说:从无住的根本中,建立了一切法。
將欲復真,欲真已非真,真如性非真,求復宛成非相、非生、非住、非心、非法(云云),故有眾生顛倒。
要想恢复真实本性,这个“想要恢复”的念头本身就已经不是真正的真实了。真实如如的本性并非我们通常认为的那种“真实”,刻意去追求恢复,反而会变成:不是外在形相、不是生起、不是停留、不是心念、不是固定法则(等等),所以才会产生众生的颠倒认知。
承上文性明圆故而言。迷自本性圆明,乃生虗妄。虽云生妄,妄实无体。妄既无体,妄即是真,更将谁复?汝欲复真,欲已成妄,故曰非真。真如既知非真,犹自求复。如知是幻,犹自求幻。终竟无有,故曰非相。何名非相?凡所有相,不过生住异灭,身受心法而已。非生非住,异灭可知。非心非法,身受可知。于本无中,虗妄成有,展转发生。此之生力,起惑造业,造业感果,生灭相因,无有穷已。是则名为众生颠倒。有配三细者,不如只取大意,如前所说,不须逐句逐字相配。又有以非真求,复配七识八识者,尤为不通。
承接上文关于本性光明圆满的论述。迷失了自己本具的圆满光明,才产生了虚妄。虽说产生了虚妄,但这虚妄本身并没有真实体性。既然虚妄没有实体,那么虚妄当下就是真实,还要去恢复什么呢?你想要恢复真实,这个“想要”的念头本身已经成为虚妄,所以说它“非真”。真如之理既然知道这种求复之心并非真实,却还要去追求恢复。就好比知道是幻影,却还要去追寻幻影。终究是得不到的,所以说它“非相”。什么叫“非相”?凡是所有的现象,不过是生、住、异、灭这些变化,以及身体、感受、心念、事物法则这些内容罢了。既不是真实的生,也不是真实的住,那么异和灭也就可以推知了。既不是真实的心念,也不是真实的法则,那么身体和感受也就可以推知了。在本无一物的真心中,虚妄地显现出各种存在,并辗转不断地发生作用。这种生起的力量,引发迷惑,造作行为,造业又招感果报,生与灭相互为因,循环没有尽头。这就叫作众生的颠倒。有人将此段内容与“三细”(三种微细心识)相配来解释,不如只领会其大意,像前面所说的那样理解即可,不必逐字逐句去对应。还有人用“非真求复”来配第七识、第八识,尤其说不通。
是故世界因動有聲,因聲有色(云云),為一旋復。
所以世界因为振动就有了声音,因为声音就有了颜色(如此类推),构成一个循环往复的过程。
因动而声、而色、而香、而触、而味、而法,次第历然,而诸解不出其由。有谓六中随举其一,余五从之,则经中次第似为浪说,何不曰色声香味触法乎?惟长水引前文觉明空昧等释之,颇于次第相恊,惜前文止有从声至触,而味与法无文可引耳,然差胜诸说也。穷十二变为一旋复者,上言因味知法,换一知字便接意根,次接六乱妄想,则六境六情共成十二,十二周已,更动有声而至味法,名一旋复,则循环无已也。
因为心动而产生声、色、香、触、味、法等境界,次序分明,但各种解释都未能说清其缘由。有人认为六境中随便举出其中一项,其余五项就会随之产生,那么经文中的次第排列就显得多余了,为何不说“色声香味触法”呢?只有长水大师引用前文中“觉明空昧”等说法来解释,比较符合这次第对应的道理,可惜前文只提到从声到触,而味与法没有原文可引用,不过比起其他说法还是略胜一筹。所谓“穷十二变为一旋复”是指:上文说“因味知法”,换一个“知”字便连接到意根,接着又说到六种杂乱妄想,这样六境与六根合起来共成十二类,十二类循环一遍之后,心动又再次产生声乃至味、法,称为一次旋复,如此循环不息。
枯槁乱想。
枯槁散乱的念头。
枯稿则无想。曰:枯槁乱想者,何也?又次云:精神化为土木金石。既化土石,为有轮回?为无轮回?若有轮回,世间土石皆当受身六趣。若无轮回,何云无想羯南流转国土?盖枯槁云者,特其妄想暂遏不行,如草乍枯,根本未绝,时至复生。则知彼之妄想潜伏于中,未尝无也。精神之为土石,亦是以顽定力而成顽物。顽定力过,缘触情生,依旧流转。
枯槁就是没有念头。有人问:枯槁乱想又是什么呢?接下来又说:精神会化成土木金石。既然化成了土石,那还有轮回吗?还是没有轮回呢?如果有轮回,世间的土石都应该在六道中受生。如果没有轮回,为什么说无想羯南还在国土中流转呢?其实所谓枯槁,只是他们的妄想暂时被压制不起了,就像草忽然干枯,但根还没有断绝,时节到了又会生长。由此可知,他们的妄想潜藏在里面,并不是真的没有。精神化成土石,也是因为顽固执着的定力而变成了顽冥之物。等到这种顽固执着的定力过去,因缘触动、情识生起,依旧会流转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