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是人即获无生法忍。
这个人当下就证得了无生无灭的觉悟境界。
此方渐次,便曰无生。如何干慧之前,已齐八地之位?盖所称圆顿行人者,正谓此也。前云颠倒妙圆,真净明心,具足乱想。次云于是本因元所乱想,立三渐次。则知最初便于本原心体,以为因地。从真如而出乱想,从即真如之乱想而入真如。念念已在真如,虽无生法忍,今未即获,而势在必获,无足疑者。故违现业文中,不但曰禁制使不流逸,而曰旋元自归。旋元自归者,一旋转力,何藉劬劳?旋何所归?还归自己。圆顿法门,四字之中,摄尽无余矣。孤山之言曰:渐次者,事渐理圆,不同偏渐。于六即中,乃名字中修。能成观行,乃发真似也。从名至真,一以贯之。妙哉言乎!
我们这里讲渐次修行,却说无生境界。为何乾慧地之前,就已经齐同八地菩萨的果位呢?这正是圆顿修行人的特殊之处。前文说颠倒而妙圆、真净而明澈的本心,本就具足一切纷乱念头。接着又说,在这本因源头所生的乱想中,建立三种渐次修行的阶位。由此可知,最初便是以本原心体作为修行的基础。从真如中显现乱想,又从即是真如的乱想中回归真如。每一个念头本来就在真如之中,虽然无生法忍的境界此刻尚未证得,但趋势已定,必然证得,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在“违现业”这段经文中,不仅说“禁制使不流逸”,更强调“旋元自归”。“旋元自归”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一念回转的力量,哪里需要费力劳苦?回转归向何处?就是归向自己。圆顿法门的精髓,这四字之中,已经全然包含了。孤山法师曾说:渐次修行,是事相上渐次、理体上圆融,不同于偏颇的渐修。在“六即”的位次中,这是在“名字即”中起修。能够成就“观行即”,进而发起“相似即”乃至“分真即”。从名字位到分真位,一以贯之。这话说得真是精妙啊!
名信心住。
信心确立的修行阶段。
十信位多结住字,孤山谓是初住分开,则信即是住,吴兴非之,是矣。然不必泥此住字,盖此经四字成文,故信心、念心、慧心、定心皆有住字,中间精进心、不退心、获法心、回向心皆无住字,至第九戒心、第十愿心复有住字,随句长短加减住字,其理明甚。不然,既初住分开,句句应有住字,何或有而或无也?盖此住即是位分之意,非信住行向地之住也。又瑜伽师地论以地前诸位共为一位,十地等觉为十一住,如来为一住,共十三住,均结住名,足可为证。
在十信位的描述中常常连着“住”字,孤山大师认为这是从初住位分开来说的,那么信就是住,吴兴大师不认同这个看法,这是对的。不过不必拘泥于这个“住”字,因为这部经的文体是四字一句,所以信心、念心、慧心、定心后面都带有“住”字,中间的精进心、不退心、获法心、回向心却都没有“住”字,到第九戒心、第十愿心又有了“住”字,这是随着句子长短而增减“住”字,道理很明显。不然的话,如果真是从初住分开来说,每一句都应该有“住”字,为什么有的有、有的没有呢?其实这里的“住”指的是位次、阶段的意思,并不是指信、住、行、向、地中的“住”位。另外,《瑜伽师地论》把登地以前的各位总归为一位,十地加等觉算作十一个住,如来单独算一个住,一共十三住,都用“住”来统称,这完全可以作为证明。
是觉始获,金刚心中,初干慧地。
此时方才获得觉悟,如同金刚一般坚固的心中,初次证入乾慧地。
不必苦,苦与前之干慧,究同究异,盖同而异,异而同者也。但顺经文看去,其义自显,今逐字释之。是觉者,等觉也。始获者,言前之干慧,但发其端倪,而未获其全体,今始获也。金刚心者,言是大乘心中之慧也。干慧者,言未与如来妙庄严海接也。干慧而必曰初者,正明最初之慧,历信住行向地,至此而始获其全体也。因该果海,果彻因源,则异而同。而因非是果,果非是因,则同而异也。
不必苦恼,这里的“苦”与前面提到的“乾慧”,究竟是相同还是不同?其实是既相同又不同,既不同又相同。只要顺着经文读下去,其中的含义自然就会显现。现在逐字解释一下:
这里所说的“是觉”,指的是“等觉”。“始获”的意思是,之前的“乾慧”只是显露出了一点苗头,还没有获得其完整的体性,到这里才真正获得。“金刚心”是说,这是大乘心之中的智慧。“乾慧”是说,还未与如来的妙庄严海相连接。乾慧前面一定要加上“初”字,正是为了说明这是最初的智慧,它经历了信、住、行、向、地等诸位,到达这里才获得了完整的体性。
因地的修行涵容了果地的功德大海,果地的成就也彻底贯通了因地的源头,这是“不同中的相同”。然而,因地毕竟不是果地,果地也不是因地,这又是“相同中的不同”。
如是重重,单复十二。
像这样层层叠叠,有单有双,总共十二种。
诸说不一。温陵以干信至等金为十二天,如谓其既以金为能历,又以金为所历,于义不顺。吴兴以信住行及地为单十,回向为复十,加干慧等觉为十二天,如取之,然其凑合未甚安妥,而单复义亦不快。唯长水以干慧暖顶忍世等妙各各独一为单,信住行向地各各有十为复,合之十二,而干慧之单,次以信住行向之复,此复后又次以四加行之单,此单后又次以十地之复,此复后又次以等觉之单,乃至妙觉,故曰重重,其说甚妙。
各种说法各不相同。温陵法师认为从乾慧地到等觉地这十二个阶段都是单数,就像说它既用金子作为能经历的主体,又把金子当作所经历的境界,在义理上说不通。吴兴法师把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及十地看作单数的十,回向看作复数的十,再加上乾慧、等觉凑成十二个阶段,这个说法可以参考,但其中拼凑组合得不太妥当,而且单数复数的含义也讲得不透彻。只有长水法师把乾慧、暖、顶、忍、世第一、等觉、妙觉各自单独算作单数,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各自有十个阶段算作复数,合起来共十二类,而且乾慧是单数,接下来是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这些复数,这些复数之后又接着四加行的单数,这单数之后又是十地的复数,这复数之后再有等觉的单数,一直到妙觉,所以说重重无尽,这个说法非常精妙。
五十五位真菩提路。
五十五种通往真正觉悟的修行次第。
此五十五亦有多说,惟吴兴谓除前干慧不叙,但由信位至等觉为五十五。又自辨云:经言真菩提路,则显干慧非真,妙觉非路。此说最当。
这五十五个阶位也有多种解释,只有吴兴大师认为应除去前面乾慧地不计,从十信位到等觉位共五十五阶。他还自己辨析道:经文中说“真菩提路”,正说明乾慧地并非真位,妙觉佛果已不是修行之路。这个见解最为恰当。
是經名大佛頂悉怛多般怛囉無上寶印十方如來清淨海眼(云云),亦名灌頂章句諸菩薩萬行首楞嚴。
这部经书名为“大佛顶悉怛多般怛啰无上宝印十方如来清净海眼”(等等),也称作“灌顶章句诸菩萨万行首楞严”。
此五名者,随取其一,皆可名经。译人撮略捃摭,会其大意,而立今名,庶几该括五义矣。有人谓此一部经,从一至十,挨次配合,经题某卷至某处为大佛顶,某卷至某处为如来密因,乃至某处为修证了义,某处为菩萨万行,是不知五名皆可名经也。使译人昔取第一为题,则将曰:某卷至某处为悉怛多乎?某处为无上宝印?某处为如来清净海眼乎?或取第二、三等,亦复如是。而向来挨次配合,皆失之矣,岂理也哉?
这五个名称,随便选用其中一个,都可以作为这部经的题目。翻译者归纳整理,把握整体要旨,而确定了现在这个经名,希望能够涵盖这五层含义。有人认为这部经从开头到结尾,可以按照顺序一一对应,说经题中某卷到某处对应“大佛顶”,某处到某处对应“如来密因”,乃至某处对应“修证了义”,某处对应“菩萨万行”,这是不了解五个名称都可以作为经题的道理。假如当初翻译者选取第一个名称作为经题,难道也要说:某卷到某处对应“悉怛多”吗?某处对应“无上宝印”吗?某处对应“如来清净海眼”吗?或者选取第二、第三等名称作为经题,同样也会面临这样的问题。而以往那种按顺序配合的做法,都错失本意了,这哪里符合道理呢?
断除三界,修心六品,微细烦恼。
**断除三界,修心六品,微细烦恼。**
彻底脱离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重生死轮回的束缚;通过修习六种层次的清净心,逐步净化内心;连最细微、最难以觉察的烦恼习气也都一并断除。
合论谓阿难及诸大众得第二果,故言断除修心六品烦恼。其言虽合教相,但楞严一经至此五十五位而入妙觉,上文已结经名,自后皆名助行,则亦至矣尽矣,而所证方止于此,何名此经大乘了义教耶?惟温陵谓是增上顿断,不同小乘,其九品之中所余三品佛地方断,似得其旨。盖三界九地,地地各有九品烦恼,今经文不曰欲界六品而曰三界,不但曰烦恼而曰微细烦恼,盖尽三界而言之,乃最后一地之六品矣。若曰世尊灭后阿难为迦叶呵责方得无漏,今此应在二果,是则是矣,亦有二义可辨:一者阿难下有大众二字,不宜以一人之故例抑群圣;二者阿难大权示现,前后出没无定,亦不可一途而取也。
《楞严经摸象记》中有人认为,阿难和在场的大众证得了第二果位,所以说他们断除了修行过程中六品层次的烦恼。这种说法虽然符合教理的表相,但《楞严经》这部经讲到五十五个阶位而进入妙觉境界,前文已经点明经题宗旨,此后所讲都称作辅助修行,那么修行体系已经极为完备了。如果所证悟的仅仅停留在二果,这部经又怎能称为大乘了义教法呢?只有温陵大师指出这是通过增上修行而顿然断除,不同于小乘的渐次断惑;九品烦恼中剩余的三品要到成佛之时才彻底断尽,这个见解似乎把握了经文的真义。三界共有九地,每一地各自具备九品烦恼。现在经文不说“欲界六品”而说“三界”,不仅说“烦恼”更强调“微细烦恼”,正是统摄整个三界而言,指的是最后那一地中的六品烦恼了。如果说世尊涅槃后,阿难曾被迦叶尊者呵责,后来才证得无漏果位,那么此时他应该只处在二果。这个说法虽然有一定依据,但可以从两方面辨析:第一,阿难后面还有“大众”二字,不应因为一个人的情况而压低所有圣者的境界;第二,阿难本是菩萨权巧示现,在经文中前后表现变化不定,也不能单从一个角度来判定他的真实境界。
想明斯聪,情幽斯钝。
想要明白就会变得聪慧,情感幽深就会显得迟钝。
情想均,则为人类矣。而人有聪钝之不同者,盖想属明,情属幽,明主聪,幽主钝。想虽等于情,而想之明有力,则明胜而为聪;情虽等于想,而情之幽有力,则幽胜而为钝。又聪钝且举其一,推而广之,想正斯善,情偏斯恶,想平斯慈,情陂斯刻,想高斯刚,情卑斯柔,例皆然也。有说想与情各得五分,是为均等。其五分以上为聪,其五分以下为钝,则不均等矣。
情感与思虑平衡,就形成人类了。但人之间有聪明和愚钝的差异,这是因为思虑属于明朗,情感属于幽暗,明朗主导聪明,幽暗主导愚钝。思虑即使与情感分量相当,但思虑的明朗力量强,那么明朗占优势就成为聪明;情感即使与思虑分量相当,但情感的幽暗力量强,那么幽暗占优势就成为愚钝。而且聪明愚钝只是举例之一,推广来说,思虑端正就会善良,情感偏邪就会丑恶;思虑平和就会仁慈,情感偏斜就会刻薄;思虑高尚就会刚强,情感卑下就会柔弱,其他例子也都是这样。有一种说法认为思虑与情感各占五分,这就是平衡。如果思虑超过五分就属于聪明,少于五分就属于愚钝,那就是不平衡了。
从地涌出。
从地底下涌出来。
六报俱云入于地狱,独此从地涌出而入地狱,则似先在地狱,又涌出而复入矣。盖六根惟鼻具出入息,吸则下入,呼则上出,故其神识觉得从地涌而上,又从上坠而下,方入地狱也。从地之地,非地狱也。
六种果报都说堕入地狱,唯独这一种是从地下涌出再进入地狱,看起来像是先在地狱中,又涌出地面再重新进入。因为六根之中只有鼻子具备呼出吸入的气息,吸气时向下进入,呼气时向上涌出,所以对应的神识会感觉从地下涌升而上,又从上方坠落而下,这才进入地狱。经文里“从地”的“地”,并不是指地狱。
惡業同造,入阿鼻獄,受無量苦,經無量劫(云云)。見見一根,單犯一業,是人則入一百八地獄。
恶业一同造作,就会堕入阿鼻地狱,承受无尽的痛苦,经历无量劫的时间(等等)。如果只是通过某一根门(如眼、耳等)去认知,单独违犯一种业行,这个人就会进入一百八种地狱。
此分五等:其一同造者,六根十习具足,兼造而造,又同时也。其二各造者,虽具足而先后不同时也。其三身口意三业,造杀盗婬三恶也。其四三业中二,犯三恶中二也。其五三业中一,犯三恶中一也。故地狱从重而渐轻也。曰造曰作,二事何别?造者始于六根,发起恶业也。作者次于六境,成就恶业也。见见一根,稍难销会。且依吴兴,谓能见之眼,及眼所见,专在一根也。一说上见字作现,现见一根也,其意亦通。但现字见字俱无,谓
这一段分为五类:第一类是共同造作,六根和十种习气都具备,并且同时参与造作恶业。第二类是各自造作,虽然六根十习都具足,但造业有先后,不是同时发生。第三类是身、口、意三业都犯了杀、盗、淫这三种恶行。第四类是三业中犯了两种,对应三恶中犯了两种。第五类是三业中只犯了一种,对应三恶中也只犯了一种。所以地狱的罪报也是从重到轻逐渐减轻的。
说到“造”和“作”,这两件事有什么区别呢?“造”是指最初由六根发起恶业,“作”是指随后面对六尘境界时,将恶业落实完成。
“见见一根”这个说法,理解起来稍微有点困难。暂且依照吴兴法师的解释,认为是指能见的眼根,以及眼根所见的境相,都专门集中在一根(眼根)上。另一种说法是把第一个“见”字当作“现”字,意思是“现见一根”,这样理解也说得通。但原文中其实并没有“现”字和“见”字。
参合柔类。
或疑以恨为因,从地狱毕,而蛊鬼,而毒类,而至人中为狼类,则因果相似矣。何傲因者,从地狱出,展转至人,乃为柔类?傲与柔反,今为柔类者何?盖报有多种,有宿习报,有反对报。则凶狠者化为虎狼,贪婪者化为羊犬,是名宿习报。奢侈太过者化为贫穷,狡猾罔人者化为愚蠢,是名反对报。今属反对,盖傲者昔藐视乎人,柔者今为人所藐也。柔非温和善顺之谓,乃怯弱委靡,人人得而易之者也。
有人疑惑:以怨恨为因,从地狱道受报完毕,转生为蛊毒鬼,再转为毒虫之类,再到人间成为豺狼之类,这样因果性质相似。为什么傲慢为因的,从地狱出来,辗转投生到人间,却成为柔弱之类?傲慢与柔弱相反,如今成为柔弱之类是为什么呢?要知道果报有多种类型:有延续过去习气的果报,有与因行相反的果报。比如凶残狠毒者投生为虎狼,贪得无厌者投生为羊犬,这叫“宿习报”。挥霍无度者投生为贫穷之人,欺诈害人者投生为愚笨之人,这叫“反对报”。现在所说的属于反对报——傲慢者过去轻视他人,柔弱者如今被人轻视。这里说的柔弱不是温和善良的意思,而是怯懦无能、萎靡不振,人人都可以轻易欺侮的那种状态。
堅固服餌(云云)。堅固草木。
坚持服用丹药(等等)。坚持服用草木之药。
服饵草木二事,似同而异。服饵曰食道,胡麻莲芡之类也,食所常用。故草木曰药道,黄精松栢之类也,药所常用。故食道止可延年,药道乃能轻举。温陵不应以药饵代服饵,药是第二种中事。
服食草木这两件事,看起来相似,其实不同。服食称为“食道”,像胡麻、莲子、芡实这类东西,是日常饮食中常用的。而草木称为“药道”,像黄精、松柏这类东西,是医药中常用的。所以食道只能延年益寿,药道才能让人身体轻健、飞升。温陵不应该用“药饵”来代替“服食”,药是第二种情况里的事。
坚固交遘,而不休息。
执着坚固地相互纠缠,从未停歇。
十种仙,始于服饵,终于变化,盖后后深于前前者也。其第九交遘,不可如古解,以内坎离,外男女为说。此交遘纯是内事,彼书所谓取坎填离,抽铅添汞,乃至龙虎乌兔,婴姹黄婆等,皆喻也。尚不许以心肾为离坎,何况男女房术,乃下品之下。清庵所谓贪婬男女嗜利者为之,是大乱之道也。安得已当第九超前思念,隣后变化,而反作鄙陋猥亵之邪功耶。经云:此等亦于人中炼心,但不修正觉三昧,故不离妄想,不出轮回耳。使其得遇如来正法,一点化之,当必有了悟者,如吕岩真人之于黄龙是也。
十种仙道修行,从服食丹药开始,到变化神通为止,后面的境界比前面的更为深奥。其中第九种“交媾”法门,不能像古代注解那样,用内在的坎离卦象、外在的男女之事来解释。这里的交媾纯粹是内在的修炼工夫,那些丹书所说的“取坎填离”“抽铅添汞”,乃至“龙虎”“乌兔”“婴姹”“黄婆”等,都是比喻。连将心肾直接对应离坎都不被认可,更何况是男女房中之术,那已是下品中的下等了。清庵禅师曾说:贪恋淫欲、追逐利益的人才做这种事,这是大乱修行的邪路。怎么可能已经到了第九层境界,接近前面的思念修行、邻近后面的变化神通,反而去做鄙陋猥亵的邪门功夫呢?经文说:这类修行者也在人间修炼心性,但因为不修持正觉禅定,所以不能摆脱妄想,无法超脱轮回。假使他们能遇到如来正法,稍加点化,必定会有彻悟的人,就像吕岩真人遇见黄龙禅师那样。
寿千万岁。
寿命长达千万年。
南岳大师发愿文,其中一则曰:作长寿仙见弥勒。二则曰:得长命力求佛道。三则曰:为求大乘入深山,愿速成就大仙人。南岳应化圣贤何所求?乃楞严所不取。良由彼之本愿,为见弥勒,为求佛道,为学大乘,非为长年。故又言:不贪身命,发此愿也。岂世人宝惜幻躯,希冀长生之比哉?然其中又有外丹内丹之说,愚人见之,或起邪见,初学但宜笃信。今经佛语,南岳所云,姑置之可也。
南岳大师发过这样的誓愿:第一是成为长寿仙人,见到弥勒菩萨;第二是获得长久的生命,追求佛道;第三是为求大乘佛法深入深山,希望迅速成就大仙人的境界。南岳大师这样的圣贤,他求的是什么呢?这正是《楞严经》所不赞许的。因为他的根本愿望,是为了见到弥勒、为了追求佛道、为了修学大乘,并非单纯贪图长寿。所以他又说:不贪恋自己的身体性命,才发这样的愿。这哪里是世间人爱惜虚幻的躯体、妄想长生不老所能相比的呢?但其中还提到外丹和内丹的说法,愚昧的人看到,或许会产生邪见,初学佛法的人只应该坚定信心。现在佛经里的话,和南岳大师所说的,暂且放在一边就可以了。
于邪婬中,心不流逸。
在不当的男女关系中,心念不会散乱放逸。
非谓不断邪婬,但弗流逸而已。盖谓于邪婬法中,能制其心不邪婬也。不得错会经文,助发邪见。
并不是说不需要断除邪淫,只是要做到不随欲念奔流罢了。意思是说,在面对邪淫之事时,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心,不陷入邪淫。千万不要误解了经文的意思,反而助长了错误的见解。
上升精微(云云)。三災不及。
达到精微玄妙的境界(等等内容),连三种灾劫都无法触及。
兜率欲界四天,曰上升精微,曰不接下界,曰三灾不及,说者谓俱指内院,似矣。然本天无竟不言及之理,今细味之,当是意在言外,言正当本天分位者,不待论矣。其有超越伦类,上升精微,乃至三灾不及者,虽云内院,总之皆号兜率陀天也。
兜率天属于欲界第四层天,被称为“上升精微”,称为“不接下界”,称为“三灾不及”。解释的人认为这都是指兜率内院,似乎说得通。然而本天(兜率天)完全没有不提及的道理。现在细细品味文意,应当是意在言外——那些正处在兜率天本分位次的,自然不必多说;至于那些超越一般层次、上升至精微境界,乃至三灾都不能波及的,虽然说的是内院,但总归也都称作兜率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