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經探玄記卷第六(盡此第四會)
魏国西寺沙门法藏述
佛升夜摩天宫自在品第十五
初释名者,有二:先会名约处,名夜摩天会;约法,名十行会,准释可知。二品名者,佛是化主,依体起用,赴机云升。应感何处?所谓夜摩。夜摩者,若具云苏夜摩,苏者此云善也,夜摩此云时也,谓此天无日月可知时节。故《大集经》云「观赤莲华开是昼,青莲华开是夜。」《俱舍论》释名唱乐天,亦名多戏乐天。天者,是净义、光明义。此天着乐,全不念善,赖有孔雀王菩萨,及彼天主名牟修楼陀天王,每以开导。或实天失伴,悲泣告王;或化天堕水,怖令生厌故也。问:前后俱是不离而升,应齐名自在,何故此会独标自在?答:不动升游,此空居天过前地居,故称自在。创越地居,不同兜率,故独标名。又约行入玄,过前解故,以自在表之。又以解行相接故,次忉利而至夜摩,俱是内凡不同前信,以感果在此表行离相,故届此空天。
首先解释名称,分为两部分:第一是结合地点来命名,称为夜摩天会;第二是根据教法内容来命名,称为十行会,具体解释可以参考相关说明。接下来解释品名:佛是教化众生的主导者,依据本体生起妙用,顺应机缘而显现,称为“升”。感应何处呢?就是夜摩天。夜摩天,全称是苏夜摩,“苏”在这里是“善”的意思,“夜摩”是“时”的意思,就是说这个天界没有日月,但能知晓时间。所以《大集经》说:“看到赤莲华开放就是白天,青莲华开放就是夜晚。”《俱舍论》解释其名称为唱乐天,也称为多戏乐天。“天”有清净、光明的含义。这个天界的众生沉迷享乐,完全不顾念善法,幸亏有孔雀王菩萨,以及那里的天主牟修楼陀天王,时常开导他们。有时真实的天人失去同伴,悲伤哭泣向天王求助;有时化现的天人堕入水中,让他们心生恐惧而厌离享乐。有人问:前后法会都是不离本位而升进,应该都称为自在,为什么唯独这个法会特别标明自在?回答:虽然不动而升游,但这个空居天超越了前面的地居天,所以称为自在。首次超越地居,不同于兜率天,因此单独标出名称。另外,从修行进入玄妙境界来看,超越了前面的理解阶段,所以用自在来表示。又因为理解与修行相互衔接,所以从忉利天接着来到夜摩天,都属于内凡境界,不同于前面的信位,由于感果在此地,表示修行远离表象,所以到达这个空居天。
二来意者,亦二:初会来,谓依解起行故、答前十行问故,是故来也。二品来者,谓明法是前会住极,升天是此会由致,隣接次第,是故须来。又明法解深起用入行,是故升天,故须来也。此约法辨。
第二点说明本会出现的意义,分为两个层面:首先是整个法会出现的缘由,指的是依据所领悟的真理来发起修行实践、回应前面十行部分的提问,因此有此法会的开展。其次是本品出现的缘由,指的是阐明“明法”品是前一法会修行达到顶峰的体现,而“升天”则是本次法会得以展开的契机,两者前后衔接、次第相续,所以需要本品出现。再者,阐明对真理的深刻领悟能发起妙用、契入实践,因此有升天示现之举,故而需要本品。这是从教法内涵的角度来辨析的。
三宗趣中亦二:初会宗者,约人,化主及助化;约法,教事及义理,皆各体相用相融无碍,准前知之,但就行为异。二品宗者,严处请佛,如来赴感,是此所明。
在三种宗趣中也可以分为两部分:首先说会通宗旨——从人的角度,有教化之主与辅助教化者;从法的角度,有教法事相与义理内涵,这些都各自具备体、相、用,彼此交融无碍,依据前文可以理解,只是随修行表现而有差别。其次说品目宗旨——庄严道场迎请诸佛,如来应机赴感,正是此品所要阐明的。
四释文者,此会有四品经,初二是序、后二正说。前中二:初是请佛序、后是赞佛序。又初是彼升天、后菩萨集,以佛是化主故于先,菩萨是伴次居后。又初果、后因,初能化、后所化故也。初中科文:一释同前会初说。又释:有七。初十方觉树法王同现、二十方诸佛各升夜摩、三十方天王各严座请佛、四十方诸佛受请升殿、五十方天王获益叹佛、六十方诸佛同升华座、七十方宝殿各皆广博。何故皆于十方同辨?以圆教法门亘周法界,凡一法起必一切俱现,是故将说此法,理非偏局,故致十方无尽同说,即一说一切说等故。此中有三重无碍:一一即多故,一树下佛即一切树下也;二动即静故,树下之佛即升天也;三动静则一多故,是故一切处不动升天也。此是十佛具德无碍圆融之相,非余宗所辨,思准之。文中前之二段,同前会释。就第三严请中,有三:初遥覩胜缘、二严座表根、三请佛显欲。严座中,初总、后别。前会一万、此中十万者,表位增相。又前殿非宝、此中宝严者,显行可贵具德之相。别中有二十三句:初七辨器世间庄严;次「十万天子」七句,显众生世间庄严;后「十方如来」下九句,智正觉世间庄严。又释:初七外事严、次六内报严、后十法门严法门。严中,初句因相、二果相、三德相、四定相、五愿相、六胜相、七法相、八用相、九妙相、十教相。三请佛中,初结前、后正请。第四受请升殿,显机缘相契,先明此土、后类余方。第五天王获益中,亦先辨此界、后类余方。前中,先得定益、后发慧益。慧中,先忆自善根、后叹昔十佛显今处胜。理实过去一切诸佛皆同于此说十行法,然今为表位相渐增故,于前会十佛向前次第举此名称佛等十佛叹之,向后迦叶等向前诸余佛非不皆曾同于此处说十行法。第六升座、第七广殿,并准前可知。
这段经文解释可以分为四个部分:开头两品是序言,后面两品是正式讲说。序言中又分为两部分:先是请佛的序,然后是赞佛的序。再者,先是佛升天,之后菩萨聚集,因为佛是教化之主所以在前,菩萨是随从所以次后。也可以说,先是果、后是因,先是能教化者、后是被教化者。
开头的分段解释:第一种分法和前面法会开头的解释相同。另一种分法有七段:第一,十方觉悟之树的法王同时显现;第二,十方诸佛各自升上夜摩天;第三,十方天王各自庄严宝座请佛;第四,十方诸佛接受邀请升上殿堂;第五,十方天王获得利益赞叹佛;第六,十方诸佛一同升上华美宝座;第七,十方宝殿都极其宽广博大。
为什么这一切都在十方同时进行呢?因为圆融教法的法门遍满整个法界,只要一个法生起,必然一切法都同时显现。所以,将要宣说这个法门时,道理上就不是局限于一处,因此导致十方无尽世界同时宣说,这就是“一说一切说”等等。这里面包含三重无碍的境界:一、一就是多,所以一棵树下的佛就是一切树下的佛;二、动就是静,所以在树下的佛同时也就是升天的佛;三、动静就是一多,所以一切处既是不动,同时又是升天。这是十方佛具足功德、无碍圆融的相状,不是其他宗派所能理解的,请仔细思量。
经文的前面两段,解释和前面法会相同。在第三段“庄严宝座与迎请”中,分为三部分:第一,遥见殊胜因缘;第二,庄严宝座表示根基;第三,迎请佛显示意愿。庄严宝座的部分,先总说,后分说。前面法会是一万,这里是十万,表示修行位次增长的相状。另外,前面的殿堂不是珍宝所成,这里用珍宝庄严,显示修行可贵、具足功德的相状。分说中有二十三句:开头的七句是说明物质世界的庄严;接着“十万天子”等七句,是显示众生世界的庄严;后面“十方如来”以下九句,是智慧觉悟世界的庄严。另一种解释是:开头七句是外在事物的庄严,中间六句是内在果报的庄严,后面十句是法门的庄严。在法门庄严中,第一句是因的相状,第二句是果的相状,第三句是德的相状,第四句是定的相状,第五句是愿的相状,第六句是胜妙的相状,第七句是法的相状,第八句是作用的相状,第九句是微妙的相状,第十句是教化的相状。
第三部分迎请佛中,先是承接前面,后是正式迎请。第四部分“接受邀请升上殿堂”,显示机缘互相契合,先说明我们这个世界,再类推其他各方世界。第五部分“天王获得利益”中,也是先说明此界,再类推其他各方。此界部分,先得到禅定的利益,后发起智慧的利益。智慧利益中,先是忆念自己的善根,后是赞叹过去十方佛,显示现在处所的殊胜。按道理来说,过去一切诸佛都曾在此处宣说十行法门,但现在为了表示修行位次逐渐增长的相状,所以相对于前面法会提到的十佛,再向前次第举出这“名称佛”等十佛来赞叹。向后看,迦叶佛等以及向前其他诸佛,并非不曾都在此处宣说过十行法门。第六部分“升上宝座”和第七部分“殿堂宽广”,都可以参照前面的解释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