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法品第十四
四门同前。
四种门类与前文相同。
初释名者,有四义:一后位行法垂明前位,此明即法也;二明是教、法是义,三明是智、法是境,此二法之明、明之法;四智行离染当相名明,即明可轨是以称法。又诸行焕照称性为明,当体妙轨故亦云法,故云明法;不尔是暗,即亦非法。
最初解释“明法”这个名称,有四种含义:第一,后一阶段的修行方法能够照亮前一个阶段,这种“照亮”本身就是法;第二,“明”指教法,“法”指义理;第三,“明”指智慧,“法”指境界,这两者都是法所展现的光明、光明所体现的法;第四,智慧修行能远离染污,就其本身而言称为“明”,这种明澈可以遵循,所以称为“法”。再者,一切修行光辉朗照、契合本性就叫做“明”,其自身就是微妙的轨则,所以也叫做“法”,因此合称“明法”;如果不是这样,就是暗昧,那也就不是法了。
二来意者,前明当位体德,今辨胜用趣后,义次第故,是故来也。又前明自分,今显胜进,故次来也。
二、说明来意的原因:前面阐述了这一修行位次的本质和功德,现在要说明它殊胜的功用和趋向更高境界的意义,这是教义阐述的次第顺序,所以这一部分接着出现。再者,前面说明的是在本位分内的修行,现在要显扬的是向上增进的殊胜境界,因此接着论述。
三宗趣者,明法不同有四种:一理法,谓真如性;二行法,谓六度等行;三教法,谓十二分教;四果法,谓菩提涅槃。今此正明行法兼明余三,故以为宗。又此四中,依理起行、依行成果,教说前三,故唯四耳。
这部经的宗旨和旨趣,在于阐明修行的法门有所不同,共有四种:第一是理法,指的是真如本性;第二是行法,指的是六度等修行实践;第三是教法,指的是十二类经典教说;第四是果法,指的是觉悟与涅槃的境界。现在这部经主要阐明的是行法,同时也兼带说明其他三种,所以以此为宗旨。再者,在这四种法门之中,依据真理发起修行,依据修行成就果位,而教法则是用来解说前三种的,所以总共就是这四种了。
四释文者,此文分三:初请分、二说分、三证信分。初中二:初长行、后偈颂。前中二:初领前自分、后问后胜进。前中,若非懃策照理之机,无以堪受胜进转增之法。又若非具此洞真净行法,无以能说,故进慧问、法慧说也。颂中有八句:一总、七别。别中:一大誓自严。二行乘果乘。三入于因位。离,犹无也,谓至无生位道,余处释为初地位也,此在地前相摄故也。四背。五向。六同佛住。七定成果。二正问后胜进中二:先正问行法之体、后问依行所成之德。前中总有十一句,初六自利行、次四利他行、后一通结俱利究竟。前中彼菩萨者,牒前发心具德之人。初句问修习何行令功德转胜。问:前品中云「甚深诸三昧,无量陀罗尼,诸佛自在力,无量妙功德,庄严初发心」,又云「即是佛等」,何所少故更修习耶?答:此圆教普贤行中大位有二门,各摄法界,前约自分、此辨胜进。前中亦具后、后中亦具前,然前恒非后、后恒非前,谓具前之后非前、具后之前非后,故位分前后、摄义恒周故也。二问修习何行令如来欢喜?是故「云何修习之言」贯通下诸句,准之。三问位地。四依位起行。五大愿助成。六积德成藏。利他中,初应物机化;二不废自行;三赴欲度生,前生此熟为异;四化令趣菩提故,使三宝不绝,成兴隆耳。下一结俱利中,善根境结自利、方便结化行,二俱究竟故云不虚。「善哉」下乃至欲闻,此文有二意:望上则为结请劝说、望下即是希闻后问。二问所成德中,如诸菩萨所修功德者,总举所依之德。「灭除」已下,明依德所成,是所问法也。于中准下答,总有十八句,分二:初十七句明德备、后「得善根力」下明胜用。前中二:先十六句内德圆、后「天王」下外尊敬。前中二:先九句明自利德、后「具足佛刹」下七句问利他德。前中二:先有七句问因德、后「庄严」下二句问果德。前中二:先六句明行修具足、后「菩萨一切」下众德圆备。前中有二:初四句是断障行,谓先离无明住地,是离恶因也;二伏魔;三制外道,是离起恶缘;四离尘垢,是离恶习也。二修善行,有三:初修成福德;二超离恶果,谓离三恶八难也;三修具净慧。「此慧」下文,将为答也,故唯有六句。总是除二障、成二严,行修具足故也。下德圆中有七:一摄十地;二具十度;三多三昧;四妙总持;五六通;六三明;七清净法,总结也。下果德中二:先依正三业果、后力无畏等摄众德差别果。下利他中四:初一句应机现刹具足。二「随成就众生」下以正行摄生,于中初随成行缘;二「及诸菩萨」下正结行法,有五:一胜德、二所轨、三依法造修、四行能至果、五广摄所缘及分齐皆悉满足是总结也。三速成等者,明行有辨果功能,故云速成也。四成护法行,有四:初句总明护法行。「云何护耶」下三句别显,一广说教开示义;二不为异道所侵;三自具文义总持,常说顿说而无穷尽。上来内德圆。下明外敬护中有二:初总举世间十王及佛法王守护。二别显中三:先一切世间等显前十王护;二「常为」下显法王护;三「一切菩萨」下明同位护。「行体德圆备竟」下明胜用,谓依诸德有此胜用。于中四句:初增自无流法,故云白法,即自成证行也;二能开等者,以证法教人;三自具教行;四次第等,教人教行。二偈颂中,四句成颂有十一颂:初一总请、下别颂。别中二:初一颂颂前文、二「云何」下正颂问后行法。于中,初颂前十一种行法、二「人雄」下颂前依行所成德。于中,初二句颂上善哉愿说文、次一颂半颂上行修离障、次二句颂众德备、次一句略颂果德法、次「随其」下三句颂上利他中行缘、次「一切」下一颂颂上护法行。后一颂上十王敬护,于中四:初智德无畏犹师子、二福德圆备如满月、三断德离染若莲华、四净果现前如最胜。此四亦是颂上善根力增白净法等胜用文也。
第二答中二:初直说、后重颂。前中二:先叹问许说、后以法正答。前中二:先叹问、后「佛子」下许说分齐。前中,先叹所问益、后叹能问者德。前中,先辩益,谓饶益增善因,安乐授乐果,慧利令得出世法利;后「哀愍」下结意。叹能问中,先叹自分德,有五:一称实慧:二不动而进,故云大力:三无间修,故云一心等:四位成就,故云不退:五当位满,故超出世也。又初句明有解、后四明有行。又此等亦是释进慧名,可知。
第二段回答分为两部分:首先是直接说明,后面是重复颂扬。直接说明中又分两层:先赞叹提问并允许解说,随后依据法义正式回答。赞叹提问部分再分两段:先是赞叹提问本身,后从“佛子”起说明解说的范围。赞叹提问中,先赞叹所提问题的益处,再赞叹提问者的德行。赞叹问题益处时,先辨析利益:能增长善因令众生丰饶受益,授予乐果使众生安稳喜乐,以智慧利导令其获得出世间的法益;后以“哀愍”等句总结用意。赞叹提问者时,先赞叹其本分德行,有五点:一契合实相的智慧;二心志坚定而精进,故称“大力”;三持续修行无间断,故说“一心”等;四果位已成就,故称“不退”;五当位功德圆满,故说超脱世间。此外,首句阐明其具足解悟,后四句说明其具足修行。这些同时也是对“进慧”这一名称的解释,可以理解。
下叹胜进德,谓于问自在等如来也。
赞叹他不断精进的功德,是说在问答中自在无碍等如来的境界。
下正答中二:先答前十一問行法之體、後答彼依行所成之德。前中,依問次第答之。答初句功德轉勝,有二十句:初十始修、後十終成。又初是自分、後是勝進。前中已得發心之藏,牒前擬後也。應離癡等,是總舉也。又《涅槃經》云「不放逸根,深固難拔。」因不放逸根固,一切諸善根皆得增長。不放逸有二:一約事,如論釋(云云);二約理,如《法集經》(云云)。下別中三:初標數、二列名、三結數。列中,此中對治十種放逸:一破戒逸、二迷菩提逸、三失悲心逸、四嬾墮逸、五樂諠雜逸、六樂世間逸、七樂劣善逸、八樂二乘逸、九染功德逸、十生絕分逸,如次十句對治應知。初者,既得發心已,要須持菩薩三聚淨戒。然持三種:一不作三業惡、二不為名利、三不起戒見,此是標中守護也。二者不於菩提起有無等見而發心,此是標中離癡也。三依言攝物,故離諂曲。四所作善根必使終成,故云不退,此是標中精懃也。餘皆不離此等三也。五者造業求生是凡夫行,菩薩離之。常樂寂靜有二種:一約身,有二:一所住靜,謂離家室喧擾等處;二能住靜,謂持淨戒,離三業非。此以福捨罪,離在家凡夫。二約心,亦二:一所住,謂真空妙境;二能住,謂定慧之心。此以慧捨惑,離出家凡夫。六厭背世樂。七專修出業。八雖求出,捨二乘無悲救世之心。九雖修菩薩大悲功德,而不見能所修,故無污也。十知己身,有四義:一知身從緣而有,離我我所;二知己道行力若劣,終不強對煩惱境界;三知力若強,即須精苦作進修行;四定知已身有菩提種,當得佛故。二勝進中,淨法者,謂練治前行使純熟離染,故云淨也。十中,一正念淨;二「捨離」下離過淨;三「安住」下正行淨;四「常樂」下求法淨;五「隨所」下除疑淨;六「具足」下智慧淨;七「心常」下三昧淨;八「聞好」下解空淨,亦是嚮忍淨;九「等視」下勝想淨;十「恭敬」下報恩淨,亦是敬養淨。
在正式回答的部分分为两方面:先回答前面十一个问题关于修行方法的本质,再回答依此修行所成就的功德。在前一部分中,依照问题的顺序依次作答。回答第一句关于功德增长殊胜的内容,共有二十句:前十句是关于初发心修行的阶段,后十句是关于最终成就的阶段。又可以说,前部分是自身本分的修行,后部分是向上增进的修行。
在前部分中,“已得发心之藏”一句,是承接前面、引出后文。“应离痴等”是总括性的提示。又如《涅槃经》所说:“不放逸的根基,深固难以动摇。”因为不放逸的根基坚固,一切善根都能得以增长。不放逸可分为两种:一是从事相上说,如论中所解释(详细内容见原注);二是从理体上说,如《法集经》所言(详细内容见原注)。
下面分别说明,分为三点:第一是标明数目,第二是列出名称,第三是总结数目。在列出名称的部分,这里是对治十种放逸:一、破戒的放逸;二、迷失觉悟的放逸;三、失去慈悲心的放逸;四、懒惰懈怠的放逸;五、喜欢喧闹杂乱的放逸;六、贪恋世间享乐的放逸;七、乐于微小善行的放逸;八、乐于二乘自度的放逸;九、染着功德的放逸;十、断绝善根种性的放逸。应当依次了知这十句正是对治这十种放逸。
第一,既然已经发起菩提心,就必须持守菩萨的三聚净戒。持戒有三种:一、不造作身口意三业的恶行;二、不为名利而持戒;三、不生出对戒律的执着见解。这对应标目中的“守护”。
第二,不对觉悟生起或有或无等边见而发心,这对应标目中的“离痴”。
第三,依照言教摄受众生,所以远离谄媚虚伪。
第四,所作的善根必定使其最终成就,所以说“不退”,这对应标目中的“精勤”。
其余各句都不离这三种根本。
第五,造作业行求生善处是凡夫的行为,菩萨远离这些。常乐寂静有两种:一、就身而言,有两种:一、所安住的寂静,指远离家庭、居所等喧闹干扰之处;二、能安住的寂静,指持守清净戒律,远离三业过失。这是以福德舍弃罪业,远离在家的凡夫。二、就心而言,也有两种:一、所安住的,指真空妙有的境界;二、能安住的,指定与慧的心。这是以智慧舍弃惑业,远离出家的凡夫。
第六,厌弃背离世间的快乐。
第七,专心修习出世的事业。
第八,虽然求出离,但舍弃二乘缺乏慈悲、不救度众生的心。
第九,虽然修习菩萨的大悲功德,却不执着能修与所修,所以没有染污。
第十,了知自身,有四种含义:一、知道身体是因缘和合而有,远离对自我与我所的执着;二、知道自己道行力量如果薄弱,终究不勉强面对烦恼境界;三、知道力量如果强盛,就应当精进刻苦修行;四、确信自身具备觉悟的种子,将来必定成佛。
在第二部分关于向上增进的修行中,“净法”是指锤炼治理前面的修行,使其纯熟、远离染污,所以称为“净”。这十句中:第一是正念清净;第二从“舍离”以下是远离过患的清净;第三从“安住”以下是正行清净;第四从“常乐”以下是求法清净;第五从“随所”以下是消除疑惑的清净;第六从“具足”以下是智慧清净;第七从“心常”以下是禅定清净;第八从“闻好”以下是解悟空性的清净,也是趋向安忍的清净;第九从“等视”以下是殊胜知见的清净;第十从“恭敬”以下是报答恩德的清净,也是恭敬供养的清净。
第二答令如來歡喜,有二十句,亦初十自分、後十勝進。前中,初結前、「不捨」下生後。於中,初句牒下初五句;二「心無倚」牒下第六;「修甚深法」牒下七八二句;「於無諍等」下牒下第九第十。「是故」,總標下十行,稱可聖心,故令如來歡喜。下別十中:初三修有行,初一勤勇行;次二於有中離過行,謂內身不惜、外財不求。次三修空慧行:一加行修空、二正證照實、三後得分別而猶無倚。七常求菩提,故名大願。八勝相現前,故云光明。九隨有離過,故云善知損益(云云)。十以無著心造履諸法,故云清淨也。下明勝進十法修已成就,故云安住。十中,一對過不染;二證實捨相;三四慈悲攝物;五六行滿離染;餘四願智具,一大願具、二巧慧雙行、三思擇勝力、四達性無礙,故云無依止也。
第二答让如来欢喜,有二十句,也是前十分为自身修行、后十分为增进修行。前面部分中,第一句总结上文,“不舍”以下引出下文。其中,第一句对应下面最初五句;第二句“心无倚”对应下面第六句;“修甚深法”对应下面第七、八两句;“于无诤等”以下对应下面第九、第十句。“是故”,总括下面十种修行,符合圣者心意,所以能让如来欢喜。下面分别说明十种修行中:前三项是修习有为的修行,第一是勤奋勇猛的行持;接下来两项是在有为中远离过失的修行,说的是对内不吝惜自身、对外不贪求财物。接着三项是修习空性智慧的修行:一是加行修习空性、二是正行证照实相、三是证后能分别却仍不执著。第七是恒常追求觉悟,所以称为大愿。第八是殊胜境界现前,所以说光明。第九是随顺世间而远离过失,所以说善于知道损益(等等)。第十是以无执著的心去践行一切法,所以说清净。下面说明增进修行的十法,修习已经成就,所以说安住。这十项中,第一是对过失不沾染;第二是证得实相舍弃表象;第三、四是慈悲摄受众生;第五、六是修行圆满远离染污;其余四项是愿力智慧具足,一是大愿具足、二是巧妙智慧双运、三是思辨抉择的殊胜力量、四是通达法性无碍,所以说无依止。
第三答菩萨所住功德,亦二十句:初十自分中,一起行心、二正行行、三智顺理故超言,此上修始也;四近善友、五若不精勤虽近无益、六若不取意会法虽勤无益。又善取佛意者,有三种:一约教,以二谛、三性、三量、四理、四悉檀、四意、四密、六相、六释、八声、五力等会取经意而受持之。二约义,谓言近意远,虽说法相诸门,意在真理超言之处。三约行,谓意在灭惑成德,非但口言故也。七若不依行,会意亦何益?此上修次也。八成大誓二严、九因位成满、十圆同果位,此上修终。胜进中二:先明观解、后「摩诃萨作是念」下明依解起行。前中,初结前生后,谓善成诸地名巧方便,又于地不着亦名巧便。成地之要,故云先应修习也。十中,初八是所成地法,初一总、二是诸地证智、三施戒等行、四所依净土、五所缘及分齐、六胜通及十自在等、七示现异身、八后智说法,此并诸地非一,故皆云随其也;下明能成方便,谓虽分别而无着是方便也。由心造者,释无着所以,谓知心外无法故无所着。心造有三重:一转识分别作、二本识随薰作、三真心依持作,皆心作故不有、心作故不无,是故无着也。「菩萨若能」下,结能成地。下明起行,于中三:先标、二释、三结,并可知。
第三回答菩萨所具备的功德,也有二十句:前十个讲的是菩萨自身修行的层次——第一是发起修行的心愿、第二是真正实践修行、第三是以智慧随顺真理而超越言语,以上是修行的开始;第四是亲近善知识、第五是如果不精进努力,即使亲近善知识也没有益处、第六是如果不能领会佛法深意,即使精进也没有益处。 要善于把握佛的深意,有三种方法:一是依据教法,用二谛、三性、三量、四理、四悉檀、四意、四密、六相、六释、八声、五力等来领会经文含义并受持。二是依据义理,指言语浅近而含义深远,虽然讲说种种法相与名目,真正的用意在于超越言语的真理。三是依据修行,指用意在于消除烦恼、成就功德,不只是口头说说而已。第七是如果不依照修行去实践,领会了深意又有什么用呢?以上是修行的中间阶段。第八是成就大愿与两种庄严(福德、智慧)、第九是因位修行圆满、第十是圆满等同果位,以上是修行的完成。
在进一步增上的部分分为两层:先说明观照理解的智慧,后文“摩诃萨作是念”以下是说明依据理解而发起修行。前一部分中,先是总结上文、引出下文,说的是善于成就各地功德名为善巧方便,又能不执着于各地境界也称为善巧方便。成就各地境界的关键,所以说应当先修习。十句中,前八句是所要成就的各地法门,第一是总说、第二是各地证得的智慧、第三是布施持戒等修行、第四是所依的清净国土、第五是所缘境及其范围、第六是殊胜神通及十种自在等、第七是示现种种不同身相、第八是以后得智说法,这些在各阶地中各有不同,因此都说“随其……”;后面说明能成就的方便,指的是虽然分别了知却不执着,这就是方便。
“由心造作”一句,是解释不执着的原因,因为知道心外没有实在的事物,所以无所执着。心造作有三层含义:一是转识分别而造作、二是本识随熏习而造作、三是真心依持而造作,都是心所造作故非实有、心所造作故非虚无,因此能够不执着。“菩萨若能……”以下,总结能够成就各地的方法。
下面说明发起修行,分三部分:先标举、再解释、后总结,意思都很清楚。
第四答清净行,有二十句。初十自分中,谓十度纯熟出障故净。谓初施即无不舍、二戒即无毁犯等,皆明清净相也。前六可知。七巧成诸行,故是方便也。八大愿坚誓尊重如山,此同下尊重行。九由思择力、修习力,说法除热,如世凉池。十智度摄生,令同佛法。后胜进中,以后过前,故云转胜。十中,初三宿成行、次三依缘行、后四悲智行。前中,一内有实德、外感佛念;二由依护念,更增胜善;三能同佛八相,现麁隐细,名密方便。又了达如来玄密之义,如王髻中珠等。又善解权密之教等,故名安住也。次依缘中,一近善友,谓身亲近心依附;二依善友起正行;三生正解,谓揽别成总故非总、分总成别故非别,全夺俱尽双融无碍,是故缘起俱非总别。后悲智行中,先一大悲、后三大智。于中,一实智;后二巧智,一成因巧、二向果巧。
第四回答清净修行,共有二十句。前十个讲自身修行,说的是十种修行方法达到纯熟、超越障碍而清净。比如第一布施修行达到没有不能舍去的境界,第二持戒修行达到没有毁犯的境界等等,都说明清净的表现。前面六种比较容易理解。第七是巧妙成就各种修行,所以属于善巧方便。第八是大愿坚定如誓言般尊重不动,如同山岳,这与后面要说的尊重修行相同。第九是通过思辨抉择的力量、修习实践的力量,说法消除众生的烦恼热恼,就像世间的清凉水池。第十是以智慧度化摄受众生,让他们与佛法相同。后面讲更进一步的修行,因为后后超越前前,所以称为转胜。这十句中,前三句是宿世成就的修行、接着三句是依靠外缘的修行、最后四句是慈悲与智慧的修行。在前三类中,第一是内心具有真实功德、外在感应佛的护念;第二是由于依靠佛的护念,更增长殊胜善根;第三是能够如同佛的八种示现相状,显现粗显形相、隐密细微境界,称为秘密善巧。又能够了达如来深奥隐秘的义理,如同转轮圣王发髻中的宝珠等比喻。又善于理解权巧秘密的教法等,所以称为安住。接着依靠外缘的三句中,第一是亲近善知识,指身体亲近、内心依附;第二是依止善知识发起正确修行;第三是生起正确见解,指聚合别相而成总相所以不是总相、分析总相而成别相所以不是别相,完全消融各自执取、双融无碍,因此缘起法既不是总相也不是别相。最后慈悲智慧修行中,先是一句讲大悲、后三句讲大智慧。在这当中,第一是真实智慧;后两句是善巧智慧,一是成就因地的善巧、二是趋向果地的善巧。
第五答大愿满,有二十句。初自分中,所求皆得名愿满。一忍恼摄生。二严土为物。三于佛兴供。四于法守护。通论护法有四重:一护理法,谓照理不杂无明等;二护行法,谓行不杂名利懈怠等;三护教法,谓如法说授广宣流布等;四护果用法,谓存护形像等。五令物身生净土。六令物智入法门。七令他愿满。八无足修行,谓行尽未来际,令如须臾不生厌倦,又愿劫随心转。九愿因究竟。十愿果圆净。后胜进十中,一大誓严心,不虑不成,故无忧也;二仰念胜侣,转起彼愿;三悉愿往生者,顿起诸行;四究竟等,常起所行。上自利。五化令愿满;六常化不倦;七处苦益生;八舍乐利物;九授以果法;十得果平等。上利他。
第五个回答是关于大愿圆满,共有二十句。首先在自身修行方面,所追求的都得到实现,称为愿圆满。一是以忍辱包容众生烦恼;二是庄严国土利益众生;三是对佛陀广兴供养;四是对佛法善加守护。总体而言护法有四个层次:第一是护持理法,指观照真理不受无明等杂染;第二是护持行法,指修行不掺杂名利懈怠等;第三是护持教法,指如法宣说传授、广泛流通传播等;第四是护持果报运用,指恭敬维护佛像等。五是使众生身体生于净土;六是使众生智慧契入法门;七是帮助他人实现愿望;八是无止境地修行,指修行穷尽未来际,却如同片刻不生厌倦,又愿劫数随心转变;九是愿心所依之因彻底圆满;十是愿心所成之果清净圆满。后面殊胜增进的十句中,第一是以宏大誓愿庄严心志,不忧虑不能成就,因此无忧虑;第二是仰念殊胜同行者,转而启发他们的愿心;第三是所有发愿往生者,顿时生起种种修行;第四是究竟平等,恒常生起所修之行。以上是自利方面。第五是教化他人使其愿望圆满;第六是恒常教化不生疲倦;第七是身处苦难反而增长利益众生的心;第八是舍弃安乐利益他人;第九是授予他人果地法门;第十是证得果位平等无别。以上是利他方面。
第六答得菩萨藏。初结前生后,总有十句,谓以蕴德成藏深广无尽,故无胜进。一见佛;二持法,即是持藏;三说法,即辩藏;四悲普;五妙定;六胜用;七入证;八依证起通,谓以天眼见地伏藏及海中众宝,并知众宝出处价直等事;九佛加增德;十智达器界。
第六,回答关于获得菩萨法藏的问题。开头总结前文引出后文,共有十层含义,说的是以深厚功德成就法藏,其深广没有穷尽,所以没有更殊胜的可以超越。一是亲见诸佛;二是受持教法,这就是受持法藏;三是宣说教法,即是辩才法藏;四是慈悲普被;五是微妙禅定;六是殊胜妙用;七是契入证悟;八是依证悟发起神通,指的是以天眼看见地下埋藏的宝藏以及海中种种珍宝,并且了知这些珍宝的出处、价值等事;九是蒙佛加持增长功德;十是以智慧通达器物世界。
第七答随其所应而化度之。先结前生后,谓称机授法,名随应化。于中三:初知根机、二教离过、三教修善。初中亦三:初知众生病患所宜、二知宿习因缘、三知现在心念。二教离过中三:先一句总、次九句别。第八由观自他平等,不起慢于他也。第九心谄曲者多为名利喧心不直,菩萨知其非有,故心静也。三「如是」下结。三教修善中,初一句总、下十三句别显。于中,初八自分法化、后五胜进法化。前中,初二于法能说,一观理等而不违事别、二折事坏而不碍理存,良以理事虽复相夺俱尽而不碍双存故也。又释:分别是说,谓于平等法上虽更以异门种种别说,而皆不失本宗,故云先后无违,此是本末无碍。二说缘起法无性名破坏,而亦不碍缘起法界无所散灭,此是成坏无碍。已下于人能益。三化令生信,信除疑,故欢喜也。四化令生解,解实理名入,下教令起行。五福行趣果,下教慧行。六破相行、七入实行、八无着行,法皆依心,二边俱离,故云无染,下明胜进化。九教以此无二平等之念念敬诸佛,此近佛身。十教自学软音而无所着,十一于他异音而无差别,此二学佛语业。十二学佛法教,十三「具足」下修佛智慧,此二学佛意业。下结可知。
第七,回答“根据众生的不同情况而进行教化度脱”。首先总结前文引出下文,意思是根据众生的根机传授相应的法门,这就叫作“随应化”。这部分分为三方面:第一是了知众生的根机;第二是教导众生远离过失;第三是教导众生修习善法。在第一“了知根机”中又分三部分:首先是了知众生烦恼病症的对应方法;其次是了知众生过去世的习气因缘;第三是了知众生当下的心念。在第二“教导远离过失”中分三部分:先是一句总说,后面九句分别说明。第八句是由于观照自我与他人平等,所以不对他人产生傲慢。第九句是说心思谄曲的人大多因为名利而内心喧闹不正直,菩萨了知这些并非实有,所以内心清净。第三部分以“如是”等语作结。在第三“教导修习善法”中,开头一句是总说,后面十三句分别阐明。其中,前八句是教导众生本分内的修行法门,后五句是教导众生向上增进的修行法门。在前八句中,前两句是对于法义能够善巧宣说:一是观照真理平等而不违背事相的差别;二是分析事相虚妄而不障碍真理的存在,这实在是由于理与事虽然相互融摄、各自尽显,却不妨碍二者同时并存。另一种解释是:分别解说,是指在平等法性之上,虽然再用不同的方式种种分别解说,但都不会失去根本宗旨,所以说先后没有矛盾,这是本末无碍。二是说明缘起法没有自性,称为“破坏”,而这也不妨碍缘起法界本身没有散乱灭失,这是成坏无碍。以下是从利益众生的角度说明。第三是教化令众生产生信心,信心能消除疑惑,所以心生欢喜。第四是教化令众生产生理解,理解真实道理称为“入”,下文教导令众生发起修行。第五是教导修福行趋向果报,下文教导修慧行。第六是破除外相执着之行;第七是契入实相之行;第八是无执着之行,一切法都依心而起,两边都不执着,所以说没有染着。下文说明向上增进的教化。第九是教导以这种无二平等的念头恭敬一切诸佛,这是亲近佛身。第十是教导自己学习柔和音声而不执着;第十一是对于他人不同的音声没有分别,这两者是学习佛的语业。第十二是学习佛的教法;第十三“具足”以下是修习佛的智慧,这两者是学习佛的意业。下文的总结可以理解。
第八答不舍诸波罗蜜。先结前生后,此有二义:一虽常化物,而内心恒寂,故云不舍自行;二为他行此,是故不舍自行,即是利他故云也。以十度中后四是第六中开出,故但标六。又以后四严前六,故云一切诸度具庄严六。于十中第二内,不倚戒以自高,又不执戒为有,故令净也。三中,初安受苦忍。闻恶无忧等,耐怨害忍。闻好无喜,法思惟忍。未曾等,双结违。四中,初勤修佛因,「究竟」下勤修佛果。五禅中,一入定体,舍欲等是初禅,次第入是后三禅,此是事定入而不着,故云无染;下明灭惑出定,是理定;下明定用起通。二超次,谓于八九次第入及超越入,此是上事用。三入一知多、四渐具智德,此二是理定用。六智度中,初求闻慧、次所闻等下明思慧、次入真等明修慧,上是加行智。次妙善等辨正证智、次具足等明后得智趣佛慧。七方便中,有六种方便,皆以悲智相导,巧无住着,故云方便。一悲示威仪,智离爱见;二悲现身,智无染;三悲外示童,智内具黠;四悲现缚脱,智巧不取;五悲智现严;六悲能入趣,智了所行。八愿中有十,一一皆愿尽彼原际,各云究竟。初化众生愿;二净佛土愿;三供养佛愿;四摄智慧愿;五修法界行;六大志愿,谓以志力修上行时,尽来劫住谓若须臾;七修促愿,谓愿以长劫为促,上句但转能见之心,此回所住之劫,是故上句有住字,此无也;八成坏愿,谓愿解达世界成坏,一缘集成不作坏、二劫初成劫未坏,皆愿了达;九现净土愿;十成正觉愿。九力度中有十义,皆有堪能,不可屈伏,故名力也。一一各初标名、后释义。初中释,内离烦恼等是离过也,具净等是成德也,此二成自行,故名自专正。二释中,谓以胜力正理他时,无能坏者故也。此二总举利他。三拔苦心满、四与乐心齐,悉能覆护一切,是力义也。此二利他心。五持力,内蕴法义;六辨力,外宜应机。此二利他德。七大行具严力。八弘愿不断力。九因力,多出。十果力,普覆。十智度中,谓识病了根,称理授法,故云智。亦有十句。于中,初四知病轻重。次三知根欲,谓一知病者学位;二知其心中串习所行,即根行也;三知欲乐悕望。次三知法药,初知境法;二知智法;三知境智无碍无边法门,故云法界。
第八、回答不捨弃各种波罗蜜的问题。先承接前文引出下文,这里有两层含义:一是虽然恒常度化众生,但内心始终保持寂静,所以说“不捨弃自身修行”;二是为了利益他人而修行此法,因此不捨弃自身修行,这也就是利他的体现。由于十度中的后四种是从第六度中开显出来的,所以只标举六度。又因为后四度能庄严前六度,所以说“一切诸度都具足庄严六度”。在十度中的第二度内,不倚仗持戒而自高自大,也不执着戒法为实有,所以令其清净。第三度中,首先是安受苦忍。“闻恶无忧”等是耐怨害忍。“闻好无喜”是法思惟忍。“未曾”等是双结违顺。第四度中,最初是勤修佛的因行,“究竟”以下是勤修佛的果德。第五禅定中,一是入定体,捨弃欲望等是初禅,依次进入是后三禅,这是事相上的定,虽入定而不执着,所以说“无染”;下面说明灭除烦恼出定,这是理体上的定;再下面说明定的作用引发神通。二是超越次第,指于八禅、九次第定中依次进入及超越进入,这是事相上的殊胜作用。三是入一法而知多法、四是逐渐具足智慧功德,这两者是理体之定的作用。第六智慧度中,最初是求闻所成慧、其次“所闻”等以下是说明思所成慧、再其次“入真”等是说明修所成慧,以上是加行智。其次“妙善”等是辨别正体证智、再其次“具足”等是说明后得智趣向佛的智慧。第七方便度中,有六种方便,都是以慈悲与智慧相互引导,善巧而不住着,所以称为方便。一是慈悲示现威仪,智慧远离爱憎分别;二是慈悲显现身形,智慧无染着;三是慈悲外现童真相,智慧内具聪慧;四是慈悲示现束缚与解脱,智慧善巧不取着;五是慈悲智慧显现庄严;六是慈悲能入众生界,智慧明了所行境界。第八愿度中有十愿,每一愿都誓愿穷尽那愿力的究竟边际,各说“究竟”。最初是度化众生愿;第二是清净佛土愿;第三是供养诸佛愿;第四是摄受智慧愿;第五是修法界行愿;第六是大志愿,指以志愿力修习殊胜行时,尽未来劫住世犹如片刻;第七是修长短劫愿,指愿将长劫视为短促,上一句只是转変能见之心,此句是回转所住之劫的时间相,所以上一句有“住”字,此句没有;第八是成坏愿,指愿解了通达世界成住坏空,一因缘和合而成不作坏想、二劫初成时劫末未坏时,都愿能明了通达;第九是示现净土愿;第十是成就正觉愿。第九力度中有十种含义,都具有堪能性,不可屈服,所以称为力。一一各先标名称、后解释意义。第一解释中,内心远离烦恼等是远离过失,具足清净等是成就功德,这两者成就自行,所以称为“自专正”。第二解释中,指以殊胜力量正确引导他人时,没有能破坏的。这两者总举利他。第三拔除众苦心愿圆满、第四给予安乐心愿平等,都能普遍覆护一切众生,这就是力的含义。这两者是利他之心。第五是持力,内蕴法义;第六是辩力,外宣应机。这两者是利他之德。第七是大行具足庄严力。第八是弘愿不断力。第九是因力,多门示现。第十是果力,普覆一切。第十智度中,指识别病症了知根器,根据实理传授法药,所以称为智。也有十句。其中,最初四句是了知病的轻重。其次三句是了知根器与欲乐,一指了知患病者的修学阶位;二指了知其心中惯常串习的行为,即根性所行;三指了知其欲乐希求。再次三句是了知法药,最初了知所观境之法;二了知能观智之法;三了知境智无碍无边的法门,所以称为“法界”。
第九答所请众生皆能度脱中三:先结前生后。二「教化一切」下十句正显度脱。于中,初一化出恶道,谓初句修善因、后出苦果。二化出众难,谓精进修出因,超难出八难果。次三教治三毒,但贪欲有二种,一贪色教不净观、二贪财教离欲观。嗔亦二种,一嗔有情教慈心观、二嗔无情教平等观,以不称意无情物与称意物无二,故云平等。愚痴亦二种,一顽无知教界分别观、二邪见愚痴教因缘观,以诸法从因缘生非自在等作故也,又以不信因果故教因缘观也。次三教化令出三界,初教离欲恚等,舍欲界至初禅等;二教增上观,舍色界增上至无色处;三教细微智,以照察细想令断尽,证空超出三界。次二句化令入三乘中。三乘初教寂静行有三义:一以彼二乘修离生死喧杂行故;二令修证入人空寂静行故;三无余涅槃名寂静,修彼名行。二教以十力等,是超过凡小、严显大乘。三下释所请度义,谓如初发心举其本愿。指本曰如。见生堕恶,举愿所为。大师子吼,举其愿辞,誓言决定,名师子吼。知病法济,正显愿相。此中文意,显从初发心见众生苦,故以决定言请,取一切众生誓悉度之。「具足」下,结意可知。
第九个回答关于所请众生都能度脱的部分分为三节:首先总结上文引出下文。第二段从“教化一切”开始共有十句,正面说明度脱众生的方法。其中,第一句是教化众生脱离恶道,即前句教导修善因、后句说明脱离苦果。第二句教化脱离种种厄难,指通过精进修持作为出离之因,超越八难获得解脱之果。接下来三句教导对治贪嗔痴三毒:贪欲分为两种,一是贪恋美色便教导不净观,二是贪求财物便教导离欲观。嗔恨也分两种,一是怨恨有情众生便教导慈心观,二是厌恶无情事物便教导平等观,因为不称心的无情物与称心的事物本质并无差别,所以称为平等。愚痴也有两种,一是顽固无知便教导界分别观,二是邪见愚痴便教导因缘观,因为一切法皆由因缘而生并非由自在天等创造,又因不信因果故教导因缘观。随后三句教化令众生超出三界:初教远离欲望嗔恚等,舍弃欲界升至初禅等境界;二教增上观法,舍弃色界升至无色处;三教细微智慧,以明察细微念想令其断尽,证悟空性超出三界。接着两句教化令众生趣入三乘。三乘初教寂静行有三层含义:一是因彼二乘修习远离生死喧杂之行;二是令其修证人我空寂的寂静行;三是无余涅槃名为寂静,修习此法称为行。第二句教导以十力等法门,这是超越凡夫小乘、庄严显发大乘的修行。第三段解释所请度脱之义,即如初发心时举其本愿。指称本愿说“如”。见众生堕恶道,举出本愿所为之目标。大师子吼,举出本愿之誓词,誓言决定不退,名为师子吼。知病识药依法救济,正面显示本愿之相状。此处文意,显明从初发心时见众生受苦,故以决定之言辞请愿,誓要度脱一切众生。“具足”以下,总结之意可以明了。
第十答兴隆三宝中三:初标、次释、后结。释中,初九别、后一总。别中九句为三重。有释云:初约教道、次约证道、后约不住道。今更释,谓初、中、后分三也。且约佛宝,初教发菩提心;次已发菩提愿者,赞彼大愿令不退转;三令依愿起行,使佛因圆,故云下佛种等。因圆果发,名生正觉牙。是故始终相继,令佛宝不断。二约法宝者,初示深教法、次释理法、三护持等明行法。又释:初总示深法、次以法深难解故须解释令解法流行、三法既行已即加守护不顾身命,是故令斯法宝广行不绝。又释:初契经、次是对法、后是毘尼,故须严护。三约僧宝者,初受持威仪教法,是僧行方便。次行六和敬,僧行成就,成行不乖曰和,行和相导曰敬,谓三业慈为三,同戒同施亦云同舍,同见亦云同慧,故有六也。后善御大众、心无恼,是僧德已成,统摄绾御,是故能令僧宝常存。下总结可知。此中有三宝章,如别说。
第十一答所为境界不虚。于中初结前;从「菩萨如是安住」下生后,于中三,初总、次别、后结。总中三:初语业不空;二「彼菩萨」下身业不虚,谓所作不谬是也;三「如是一切」下意业,智慧回向不虚。二别中三:初法、次喻、后合。法中,初标、次列、后结。列中,初五明自依正严、后五明法摄生严。前中初三,三业即正报严。次二依报严,于中初明土离染,谓受用此土,长道灭惑故也;后明土具净德,谓常有光明故也。后五,一摄胜众;二示神力令生信;三授圣教令生解;四化现成佛。谓涅槃者,此非是圆寂之义。梵云泥畔,此名化也,是此所用,故应云化地严,谓是现化处故也。五量机授法。余结可知。喻合亦可知。上来答初问竟。
第十一回答修行所对的境界真实不虚。这部分开头先总结前文;从“菩萨如是安住”以下是引出后文,其中分为三部分:先是总说、接着分别解说、最后总结。总说中又分三:第一是语言行为真实不虚;第二从“彼菩萨”以下是身体行为不虚,指所作所为没有错谬;第三从“如是一切”以下是心意行为,智慧回向真实不虚。第二部分分别解说中又分三:先是法说、接着比喻、最后合释。法说中,先标出纲目、再列举内容、最后总结。列举内容里,前五条说明自身依报正报的庄严、后五条说明以佛法摄受众生的庄严。前五条中,前三条讲身口意三业,即正报庄严;后两条讲依报庄严,其中先说明国土远离染污,指在这片国土受用修行,能增长道业、断除迷惑;后说明国土具备清净功德,指常有光明照耀。后五条中:第一摄受殊胜大众;第二示现神通力量令众生产生信心;第三传授圣教令众生产生理解;第四化现成佛。这里说的“涅槃”,并非圆寂的意思。梵语称“泥畔”,这里意为化现,正是此处所用的含义,所以应理解为化现之地庄严,指这是示现教化的处所。第五观察众生根机而传授相应法门。其余总结部分可以理解。比喻与合释部分也可类推。以上是回答第一个问题的内容。
第二答行所成德中有二十句:初灭愚痴,是牒前问。具智慧故,是答也。下诸句皆先举问、后显答。二慈悲,答降魔问。三慧功德力,答制外道问。四入金刚定除心习垢,答离尘垢问。上来离过行也。五于先佛所等,答具足成一切德问。六净慧满足,答能离恶道等问。上六总是行修具足。七次第方便智慧力,答诸地等六种名众德圆备,一地、二度、三定、四通、五明、六无畏。上来因圆。八白净法力,答佛依正三业之问。九智慧分别速解诸法等,答得佛十力等问。前句明依正相好果,此句明功德差别果,此二总明果满也。上来总是自利门竟。十愿力神力智力,答随其佛刹问。十一随应受化等,答随成就众生等问。十二菩萨如是修行等,答修行成佛问。十三于无量刹等,答护持法藏问。十四成就四辩等,答分别广说问。十五于大众中无所畏等,是牒问,具足增上般若,是答魔不能坏问。十六次第分别等,答摄持正法无穷尽问。十七「具足大悲」下,答于一切世界悉能演说问。十八十王敬护,略无答文。又此是行果,故无答。又除佛无过等,亦是通答耳。问:十地满后受职菩萨,方云唯除如来余无能过,何故此中位是地前十住之处,即有此言?答:此是圆教普贤位相陀罗尼法,是故一位成满之处,即摄一切诸位皆尽。如下海幢比丘顶上佛说法处,十住满后即补处成佛,更不言入十行等者,同此说。此据初位为言,如下〈小相品〉中从地狱出即到十地;无生忍后位至离垢三昧前等者,彼据终位而说;中间二答,位准可知矣。十九一切世间恭敬等亦无答,同行果故,亦可同在后门内通。二十「佛子」下,答得善根力增长白法等问,于中,初总举、后释成。前中,初身业胜利、次「以慈心」下意业胜、后「具足辩才」下语业胜。下释中有十一句、初六成自分因德,一成证智净、二如证而巧说、三于教能念持、四如念能巧说、五于已得法能记持、六于未得法能推求。后五成胜进果德,一得佛外力用;二得佛内实智;三得佛巧说智;四正说深法;五成佛胜智,谓具理量及菩萨愿智等也。
第二答修行所成就的功德共有二十句:第一句“灭愚痴”是承接前文的提问,“具智慧故”则是回答。后面各句都是先举出提问、再显示回答。第二句“慈悲”回答降伏魔障的提问。第三句“慧功德力”回答制伏外道的提问。第四句“入金刚定除心习垢”回答远离尘垢的提问。以上是远离过患的修行。第五句“于先佛所等”回答具足成就一切功德的提问。第六句“净慧满足”回答能够远离恶道等提问。以上六句总括修行圆满具足。第七句“次第方便智慧力”回答诸地等六种名称所代表的众德圆满具备——一地、二度、三定、四通、五明、六无畏。以上是因行圆满。第八句“白净法力”回答佛身、佛土、佛业三方面的提问。第九句“智慧分别速解诸法等”回答获得佛十力等提问。前一句说明佛身佛土的相好果报,这一句说明功德差别的果报,这两句总明果德圆满。以上总括自利部分完毕。第十句“愿力神力智力”回答随应佛刹的提问。第十一句“随应受化等”回答随顺成就众生等提问。第十二句“菩萨如是修行等”回答修行成佛的提问。第十三条“于无量刹等”回答护持法藏的提问。第十四句“成就四辩等”回答分别广说的提问。第十五句“于大众中无所畏等”是承接提问,“具足增上般若”是回答魔不能破坏的提问。第十六句“次第分别等”回答摄持正法无穷尽的提问。第十七句“具足大悲”以下,回答于一切世界悉能演说的提问。第十八句“十王敬护”没有对应的回答文。又因为这是修行果德,所以没有回答。另外“除佛无过等”也可算作通答。问:十地圆满后受职的菩萨,才说“唯除如来余无能过”,为何此处是十地前的十住位,就有这样的话?答:这是圆教普贤位的陀罗尼法境界,因此一位圆满之处,即含摄一切诸位功德皆尽。如下文海幢比丘顶上佛说法处,十住圆满后即补处成佛,不再说进入十行等位,与此处说法相同。这是依据初位而言,如下〈小相品〉中从地狱出即到十地;无生忍后位至离垢三昧前等,那是依据终位而说;中间二位如何回答,依位次类推可知。第十九句“一切世间恭敬等”也没有直接回答,因为同属修行果德,也可归于后门通答。第二十句“佛子”以下,回答获得善根力增长白法等提问,其中先总举、后解释。总举中,先是身业殊胜利益,其次“以慈心”以下是意业殊胜,最后“具足辩才”以下是语业殊胜。下文解释有十一句,前六句成就本分因德:一成就证智清净、二如证境而善巧说法、三对教法能忆持、四如忆持而善巧演说、五对已得法能记持、六对未得法能推求。后五句成就胜进果德:一得佛外力用;二得佛内证实智;三得佛善巧说法的智慧;四正说深妙法义;五成就佛的殊胜智慧,即具足理量智及菩萨愿智等。
第二偈颂中有二十偈,初十三颂前初段十一种行法、后有七偈颂后十八种行所成德。前中,初四偈颂初二段,谓初一偈半颂所修转胜,谓名初发心住为初地也。已得发心功德之藏,故云长养也。次句颂灭放逸,次句颂离痴暗,次二句颂菩提心不忘等,下二句颂如来欢喜。次一偈重颂修胜,初三句颂不退转,下一句颂离在家出家凡夫,余略不颂。后一偈重颂佛喜,可知。次有二偈,颂次三段,谓初五句超颂第四清净之行、次「具足诸地」一句却颂第三所住。「功德」下半颂第五大愿成满,次半颂第六得菩萨藏。次一偈半颂第七随其所应而化度之。次一偈颂第八不舍诸波罗蜜。次一颂第九随所请众生皆悉度脱。次一颂第十兴隆三宝。次二颂菩萨所为不虚。自下七偈颂行所成德,于中初一偈半,颂十八句中初九句因圆果满文也。次二偈半,颂护持正法及广说等。次三偈,颂第十八三业利益文,谓颂上于大众中安谛威猛坚固甚深说法除惑故也。下明所说契理,故如来随喜;所说合机,故大众奉行。此上第三会竟。
第二段偈颂共有二十首偈。前面十三首偈颂是总结前面第一段所讲的十一种修行法门,后面七首偈颂则是总结后面所成就的十八种功德。
先看前面十三首偈颂中的内容: 首先四首偈颂对应前面第一、二两段。 其中第一首半偈是赞叹修行境界逐渐增上,也就是把初发心住比作初地。因为已经获得发心的功德宝藏,所以说“长养”。 接着一句偈颂“灭放逸”, 再一句颂“离痴暗”, 之后两句颂“菩提心不忘”等, 最后两句颂“如来欢喜”。
接下来一首偈是重新赞叹修行的殊胜:前三句颂“不退转”,后一句颂“远离在家、出家的凡夫心态”,其余部分略过不颂。 再后一首偈是重新赞叹佛的欢喜,意思容易明白。
接着有两首偈,颂接下来三段内容: 开头五句跳过次序先颂第四“清净之行”; 接着“具足诸地”一句再回头颂第三“所住”; “功德”以下半偈颂第五“大愿成满”; 再半偈颂第六“得菩萨藏”。
然后一首半偈颂第七“随其相应而化度众生”; 一首偈颂第八“不舍诸波罗蜜”; 一首偈颂第九“随所请众生皆悉度脱”; 一首偈颂第十“兴隆三宝”; 两首偈颂“菩萨所行真实不虚”。
从下面开始的七首偈颂,是赞叹修行所成就的功德: 其中第一首半偈,颂十八句中的前九句,讲因行圆满、果德成就的内容; 接着两首半偈,颂“护持正法”及“广说法”等; 再后三首偈,颂第十八“身口意三业利益众生”的文句,也就是颂上面所说“在大众中安稳、审谛、威猛、坚固、甚深说法,消除疑惑”等内容。
最后说明所说的法契合真理,所以如来随喜赞叹;所说的法契合众生根机,所以大众信奉奉行。 以上是第三会的讲解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