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迦近世祖始姓釋緣譜第三(出長阿含經)
乃往過去有王。名懿摩(樓炭經云一摩)。
很久以前有一位国王,名字叫懿摩。 (楼炭经里写作一摩)
昙无德律云。鼓师摩。弥沙塞律云。欝摩一懿欝。此三音相近。以音而推。窃谓懿摩是正。但鼓懿字相似。故传写谬为鼓耳。
昙无德律里写作“鼓师摩”。弥沙塞律里写作“郁摩一懿郁”。这三个读音很接近。从读音来推断,我个人认为“懿摩”才是正确的写法。只是“鼓”和“懿”这两个字形状相似,所以在传抄过程中,错写成了“鼓”字。
王有四子。一名面光。二名象食。三名路指。四名莊嚴(案彌沙塞四子名。與此各異。莊嚴是白淨王所承也)其王四子少有所犯。王擯出國。到雪山邊。住直樹林中。其四子母。及諸家屬皆追念之。即共集議。詣懿摩王所白言。大王當知。我與四子別久。欲往看視。王即告曰。欲往隨意。時母眷屬聞王教已。即詣雪山。至直樹林。到四子所。時諸母等各為其婚。後懿摩王聞四子生子端正。王即歡喜而發此言。此真釋子。能自存立。因此名釋。
国王有四个儿子。老大叫面光,老二叫象食,老三叫路指,老四叫庄严。(根据弥沙塞律的记载,四个儿子的名字和这里说的不一样。庄严是白净王所承袭的名字。)这四个王子年轻的时候犯了点过错,国王就把他们驱逐出国。他们来到雪山脚下,住在一片笔直的树林里。这四个王子的母亲和家里的亲属都很想念他们,就一起商量,去到懿摩王那里禀告说:“大王您知道,我们和四个孩子分别很久了,想去看望他们。”国王就告诉他们说:“想去就去吧。”那时,母亲和亲属们听了国王的准许,就前往雪山,到了那片笔直的树林,来到四个王子住的地方。这些母亲们各自为儿子娶了媳妇。后来,懿摩王听说四个王子生的孩子相貌端正,国王非常高兴,就说了这样的话:“这些真是释迦族的好后代,能够自立门户了。”因此,他们这一族就被称为“释迦”。
释义齐言能。瑞应本起亦云。释迦为能其解。是同此四子。并因能命氏也。在直树林故名释。胡语呼直亦云释。天竺一音兼数义。类多如此。懿摩王即释种先也。
意思是说,齐国的语言里“能”有“能力”的意思。《瑞应本起经》也说,释迦就是“能”,意思是“能够理解”。所以这四个儿子,都因为“能”这个字来命名姓氏。他们住在直树林里,所以叫“释”。胡语里“直”也发“释”的音。天竺语一个读音往往包含好几个意思,这类情况很多。懿摩王就是释迦族的祖先。
弥沙塞云。过去有王。名曰欝摩王。有庶子四人。一名照目。二名聪目。三名调伏象。四名尼楼。聪明神武。有大威德。第一夫人有子。名曰长生。顽薄丑陋。众人所贱。夫人念言。我子虽长。才不及物。而彼四子并有威德。国祚所归必钟此等。当设何计固子基业。王见爱念当设方便。便自严饰承敬备礼。伺王喜悦意欲附近。即便白言。因爱致情本由欢对。我今忧深无复世意。微愿若遂或有余欢。若不见许于是尽矣。王言。汝欲何愿。理苟可从誓不相负。便白王言。王四子者。聪明仁智并有威德。我子虽长顽薄丑陋。承嗣大统必竞凌夺。若王摈斥四子我情乃安。王言。四子仁孝于国无愆。云何摈黜。夫人言。我心劬劳忧兼家国。四子神武民各怀归。树党已立一旦竞逐。必相殄灭。大国之祚翻为他有。愿王图之。不私一子。王言。汝言是矣。吾自知时。即呼四子而告之曰。汝有过于吾。吾不忍见汝死。各速出国。克己图生。勿复闚𨵦自贻后悔。四子奉命即便装严。时四子母。及同生姊妹。并知无过而被摈黜。不胜抂酷咸索同去。又诸力士。一切人民。多乐随从。王悉听之。于是便去至雪山北。东西遐逈南北旷大。多诸名花甚好居处。遂便顿止。数年之中归德如市。遂大炽盛欝为强国。数年之后王思见子。具报召之。皆辞过不还。王便三叹我子有能。因名释种。别传云。此国有释迦树甚茂盛。相师云。此处必出国王。因移四子立国。故号释种。虽非经说。聊附异闻。案此律说四子事缘。与阿含经大同小异。窃谓经变华戎译人斟酌。出经之人。各有所受。故往往不同也。夫以史汉近书犹纷糅相反。况于万里之外。千岁之表哉。明者固宜择善而从。悬领文外则可与。言正矣。尼楼有子名乌头罗。乌头罗有子。名瞿头罗。瞿头罗有子。名尸休罗。尸休罗有四子一。名净饭。
弥沙塞律记载说,过去有一位国王,名叫郁摩王。他有四个庶出的儿子:第一个叫照目,第二个叫聪目,第三个叫调伏象,第四个叫尼楼。这四个儿子都聪明勇武,很有威德。国王的正夫人也有一个儿子,名叫长生,但长生愚钝浅薄,相貌丑陋,大家都看不起他。夫人心里想:我的儿子虽然是长子,才能却比不上别人,而那四个儿子都有威德,将来国家的继承权必定会落到他们身上。我该用什么办法来稳固我儿子的基业呢?国王现在很宠爱我,我应当想个办法。于是她就精心打扮,对国王恭敬有礼,等到国王心情愉快、想要亲近她的时候,她就对国王说:男女之间的感情,本来是因为相处愉快才产生的。我现在忧愁很深,对世间的事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如果我的小小愿望能够实现,或许还能有点欢乐;如果大王不答应,那我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国王说:你有什么愿望?只要道理上说得通,我发誓不会辜负你。夫人便说:大王的四个儿子,聪明仁智,都有威德。我的儿子虽然是长子,却愚钝丑陋。将来继承王位时,他们一定会争夺欺凌。如果大王能把四个儿子赶走,我才能安心。国王说:这四个儿子仁爱孝顺,对国家没有过失,怎么能赶走他们呢?夫人说:我内心劳苦,既为家事担忧,也为国事忧虑。这四个儿子英明神武,百姓都各自心向他们,他们的势力已经形成,一旦互相争夺,必定会互相残杀。我们大国的基业,反而会被别人夺去。希望大王考虑一下,不要只偏爱一个儿子。国王说:你说得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于是国王叫来四个儿子,告诉他们说:你们对我有威胁,我不忍心看到你们死。你们各自赶快离开国家,自己想办法谋生吧,不要再窥伺王位,免得将来后悔。四个儿子奉命,立刻收拾行装准备离开。当时,四个儿子的母亲,以及同母的姐妹,都知道他们无罪却被驱逐,受不了这种冤枉和残酷,都要求一起离开。还有许多力士和百姓,也大多乐意跟随他们。国王都允许了。于是他们就离开,到了雪山的北边。那里东西辽阔,南北宽广,有很多名花,是个很好的居住地。他们就在那里定居下来。几年之中,归附他们的人多得像赶集一样,于是他们的势力变得非常强盛,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几年之后,国王想念儿子,派人去召他们回来,他们都推辞不肯回来。国王于是三次感叹:我的儿子真有本事啊!因此称他们为“释种”。别的传记里说:这个国家有一种释迦树,长得很茂盛。相师预言说:这个地方一定会出国王。于是就把四个儿子迁移到这里建立国家,所以称为“释种”。这虽然不是佛经里说的,姑且附在这里作为不同的说法。考察这部律里所说的四个儿子的事迹,与《阿含经》的记载大同小异。我个人认为,佛经在流传过程中,经过不同地域和不同译者的斟酌,传经的人各自有不同的传承,所以往往会有不同。就连《史记》、《汉书》这样年代较近的史书,内容还常常混杂矛盾,何况是万里之外、千年以前的事呢?明白的人,本来就应该选择合理的说法来接受,领会文字之外的精神,这样才可以谈论正确的道理了。尼楼有个儿子名叫乌头罗,乌头罗有个儿子名叫瞿头罗,瞿头罗有个儿子名叫尸休罗,尸休罗有四个儿子,其中一个名叫净饭。
大智论云。昔日种王名师子颊。有四子长名净饭。长阿含与昙无德律并同。而弥沙塞独云。尸休罗子净饭。傥或传写脱略也。若断疑从多。则宜以阿含等经为正。
《大智度论》里说,过去有个国王叫狮子颊,他有四个儿子,老大叫净饭。《长阿含经》和《昙无德律》的说法都一样,但《弥沙塞律》偏偏说净饭是尸休罗的儿子,这大概是抄写的时候漏掉了什么。如果拿不定主意,那就该跟着多数经典走,所以应该以《阿含经》这些经典的说法为准。
净饭子名菩萨。
淨飯的兒子名叫菩薩。
祐仰惟。锭光授记表号释迦。玄符冥契故托化释种。名兆于未形之前。迹孚于既生之后。照灼人天。联绵旷劫。其为源也邃矣乎。
我僧祐恭敬地思量:燃燈佛為釋迦牟尼授記,預示他將來成佛,名號為釋迦。這玄妙的預言暗中契合,所以釋迦牟尼降生於釋迦族中。他的名號在出生之前就已經有了預兆,他的事蹟在出生之後也一一應驗。他的光輝照耀人間天上,連續不斷地貫穿無量劫的時間。這其中的根源,真是深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