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般若波罗蜜行空品第三之一
佛复告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当作斯观:『所号菩萨、所谓佛者,亦假号耳;所谓名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假号耳;皆由吾我。所谓我者,适无所有,无我、无人、无命、无寿及含血蠕动,无心、无意。若作所造,自然所习所更所见知见之事,如此辈类,皆不可得、空无所着。悉由假号,但有虚言。』如是菩萨摩诃萨为行般若波罗蜜,不见众生,设无所见亦不有见,亦复不见所托言也。菩萨摩诃萨所行如是,为随怛萨阿竭所教行般若波罗蜜。舍怛萨阿竭已,其智慧过诸声闻、辟支佛,所兴空行而不迷惑。所以者何?其人所修,不见于字所当猗者。菩萨摩诃萨行如是者,为行般若波罗蜜。」
佛又告诉舍利弗:“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应当这样观察:‘所谓菩萨、所谓佛,都只是假名罢了;所谓名色、感受、思想、行为、意识也都是假名罢了;这些全都源于对“我”的执着。而所谓的“我”,根本不存在实体,没有真实的我、没有人、没有生命、没有寿命,包括一切众生,都没有真实的心识、没有真实的意念。凡是造作出来的,自然形成的,习惯累积的,经历体验的,以及所认知理解的事物,这类种种,都不可得,本质是空而不应执着。全都是假名安立,只有虚妄的言说。’这样的菩萨就是在修行智慧到彼岸,不见众生实有,既然无所见,也就没有所谓的见,更不见所依托的言说。菩萨这样修行,就是遵循如来的教导修行智慧到彼岸。超越如来境界后,其智慧胜过所有声闻、辟支佛,虽行空性而不迷惑。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修行者,不见任何可依赖的文字概念。菩萨如此修行,就是在实践智慧到彼岸。”
佛言:「譬如舍利弗、摩诃目揵连诸比丘等,使满阎浮提,犹如竹芦甘蔗稻麻丛林,智慧具足,终不能及行般若波罗蜜菩萨,百倍千倍万倍亿倍,不任以前。所以者何?菩萨智慧欲度一切众生之类之所致也。
佛说:“舍利弗啊,譬如把你和摩诃目犍连这样智慧超凡的比丘,像甘蔗林、稻麻田般遍布整个阎浮提世界,他们的智慧加起来,也远远不及修行般若波罗蜜的菩萨。纵使百倍、千倍、万倍、亿倍比较,仍然无法相提并论。为什么呢?因为菩萨的智慧,是发愿要度化一切众生所成就的啊。”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一日行智,皆过声闻、辟支佛所立之上,置是满阎浮提舍利弗、摩诃目揵连等比丘空。正使三千大千世界满中舍利弗摩、诃目揵连诸比丘等所有智慧,不及行菩萨摩诃萨。置是三千大千世界舍利弗、摩诃目揵连诸比丘等。譬如东方江河沙等诸佛国土,悉满其中舍利弗、摩诃目揵连诸比丘等普及十方,斯等不及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智慧一日,过一切声闻、辟支佛智慧,百倍千倍巨亿万倍不相属逮。」
再有,舍利弗啊!修行般若智慧的大菩萨,哪怕只修习一天的智慧,其成就都已超越所有声闻和缘觉所达到的境界。且不说整个南瞻部洲充满像舍利弗、大目犍连这样的圣弟子——纵然三千大千世界都布满具足智慧的舍利弗、大目犍连等圣者,他们所有的智慧总和,也比不上修行般若智慧的菩萨。这还不止,假设东方如恒河沙数般的佛国净土,全都充满舍利弗、大目犍连这样的圣者,乃至遍满十方世界所有圣者——这些圣者全部的智慧,仍然不及修习般若智慧的菩萨在一日之中所获得的智慧。这般若智慧超越一切声闻、缘觉的智慧百倍、千倍、亿万倍,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于是贤者舍利弗白世尊曰:「唯然,其声闻智慧,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智慧,计此一切所有智慧,无所破坏、无所诤讼,而无所起,自然为空。唯,天中天!其无所坏、无所诤讼、无起、自然空者,宁可获致若干差特不乎?云何菩萨一日行智,而复于此过一切声闻、辟支佛乎?」
这时,贤者舍利弗向世尊请教:“世尊,无论是声闻的智慧,还是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乃至如来的智慧,所有这些智慧,本质上都是不可破坏、没有争执、不起分别,自然就是空性的。请问天人之尊,既然这些智慧本就无坏无争、无生无住、自然空寂,那么菩萨的一日修行智慧,又如何能超越所有声闻和辟支佛的境界呢?”
佛告舍利弗:「于舍利弗意云何,菩萨所以行般若波罗蜜者何?一日之中所行智慧、所建立愿,修于幻术而行愍哀,皆为一切众生之类,悉了诸法以化群萌,欲令灭度。诸声闻、辟支佛,宁为兴立如是之缘智慧不乎?」
世尊问舍利弗:“你怎么看?菩萨修习般若波罗蜜是为了什么?他们日复一日践行智慧、发大愿力,像善用幻术那样怀着慈悲心利益众生,根本目的是要令一切众生彻悟诸法实相,引导他们走向解脱。你说,声闻和缘觉圣者所建立的智慧根基,能与菩萨这般深广的修行相比吗?”
答曰:「不也,天中天!」佛言:「于舍利弗意云何,诸声闻、辟支佛岂有此念:『我等当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教化众生至泥洹界,令灭度耶?』」
舍利弗回答:“不是的,天中天!”佛陀又问:“舍利弗,你认为那些声闻、辟支佛会有这样的念头吗:‘我们应当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教化众生到达涅槃境界,使他们获得究竟解脱’?”
答曰:「不也。」
回答说:不是这样。
佛言:「以是故,当复知此一切声闻、辟支佛所有智慧,百倍千倍智慧、百千倍巨亿万倍终不相及。于意云何,声闻、辟支佛宁有此念:『吾等当行六波罗蜜,教化众生严净佛土,具足怛萨阿竭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得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度脱灭度无量无限不可计数众生之类不乎?』」
佛陀说:“因此应当明白,所有声闻、辟支佛的智慧,纵使增长百倍千倍、百千倍乃至亿万倍,终究不能企及菩萨的智慧。你们认为,声闻和辟支佛可曾动过这样的念头:‘我们应当践行六波罗蜜,教化众生庄严清净佛土,具足如来的十种神力、四种无畏、四种无碍辩才、十八种不共法,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度化无量无数不可计量的众生令得涅槃’吗?”
答曰:「不也,天中天!」佛言:「菩萨摩诃萨发心念言:『吾当奉行六波罗蜜,具一切法,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度脱不可计数众生之类。』」
回答说:“不是这样的,天中天!”佛陀说道:“菩萨发心立下这样的誓愿:‘我应当奉行六种度化众生的方法,圆满一切修行法门,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救度无量无边的众生。’”
佛言:「譬如日之宫殿奋其光明,一时普照阎浮提地无不周遍。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六波罗蜜,具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逮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开化度脱无量无限不可计数众生之类。」
佛陀说:“就像太阳放射光芒,一时之间普遍照耀整个南阎浮提大地,没有任何角落不被照亮。同样地,舍利弗!菩萨大士修行六度法门,具足十种智慧力量、四种无畏境界、四种无碍辩才、十八种唯佛独有的功德,最终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教化度脱无量无边不可计数的众生。”
贤者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越于声闻、辟支佛地,而便逮及阿惟越致地净修佛道?」
贤者舍利弗向佛陀请教:“菩萨摩诃萨要如何超越声闻、缘觉的修行境界,最终达到不退转的境地,清净修行佛道?”
佛告舍利弗:「于是菩萨摩诃萨,从初发意行六波罗蜜,过于空法、无想、无愿,则为超越声闻、辟支佛地,住阿惟越致地。」
世尊告诉舍利弗:“这些大菩萨们,从最初发心修行六种度化法门时,就能超越对空性、无念、无愿的执着,如此便能跨越声闻与缘觉的修行境界,安住于不退转的觉悟境地。”
贤者舍利弗复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于一切声闻、辟支佛为最众祐?」
贤者舍利弗又向世尊请教:“菩萨摩诃萨如何能在一切声闻、辟支佛中成为最殊胜的福德具足者?”
佛告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从初发意行六波罗蜜,至坐佛树,常于一切声闻、辟支佛为最众祐。所以者何?菩萨摩诃萨若来现者,则自然兴真妙之法,具足十善、又成五戒,立八等事及八关斋,四禅、四等心、四无色三昧、四意止、四意断、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现于世间,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如是辈类众善之德兴现于世,则分别君子族姓、梵志长者、𠢕族大姓及忉利天上至三十三处、想无想天,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菩,缘此别知有此事耳。」
世尊告诉舍利弗:“大菩萨从初发心修行六波罗蜜,直至成就佛果的整个过程中,始终超越一切声闻和辟支佛,成为最殊胜的福田。为什么呢?大菩萨出现于世时,自然彰显真妙法义:完整具足十善业道,圆满实践五戒,建立八正道和八关斋法,四禅、四无量心、四无色定、四念处、四正勤、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显化于世间;如来的十种智慧力、四种无畏、四种无碍辩才、十八种不共佛法——这些殊胜的功德显现在世间时,就能清楚分辨贤善的家族、婆罗门望族、尊贵种姓,乃至忉利天到三十三天的众生,甚至无想天与非想非非想处的众生;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以及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的境界,都是依此殊胜功德才能如实分别认知的啊。”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净毕众祐?」
舍利弗向佛陀请教:“菩萨如何真正圆满福德?”
世尊告曰:「菩萨摩诃萨于众祐中无所净毕。所以者何?究竟于空则为菩萨摩诃萨成众祐也。所以者何?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为布施士。何所施者?以善法施,开化众生。何谓善法?十善之事,五戒、六波罗蜜,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开化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布施之士。」
世尊开示说:“菩萨中的大菩萨在成就圆满功德方面没有需要特别净化的对象。为什么呢?因为能够彻底通达空性,就是菩萨大菩萨成就圆满功德的体现。为什么呢?舍利弗啊!菩萨大菩萨是践行布施的修行者。他们布施什么呢?是以善法来布施,教化众生。什么叫做善法呢?就是十种善行、五戒、六波罗蜜,如来的十种智慧力量、四种无畏、四种无碍辩才、十八种不共佛法,通过这些来教化声闻初果至四果的修行者、缘觉圣者,乃至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佛陀——这些都是菩萨作为布施者所实践的。”
舍利弗复白佛言:「唯然,世尊!菩萨摩诃萨遵修何行,为行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又向佛禀告:“是的,世尊!菩萨摩诃萨应当遵循怎样的修行,才算是在实践般若波罗蜜?”
佛告舍利弗:「于是菩萨设行色空者,则为行般若波罗蜜,设行痛痒思想生死识空者,是则为行。
世尊告诉舍利弗:“如果菩萨能观照物质本质是空,就是在修习智慧到彼岸;如果观照感受、思想、行为、意识本质是空,这就是真正的修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解知眼空、耳鼻舌身意空者,此则为行。解色空、声香味细滑所欲法空者,此则为行。解眼界空者,此则为行。解色界、眼识界,解耳鼻舌身意界空者,此则为行。解耳声耳识、鼻香鼻识、舌味舌识、身细滑身识、意所欲意识空者,此则为行。解苦空者,习亦复空,尽亦复空,八由亦空,此则为行。解无黠亦空、行亦空、识亦空、名色亦空、六入亦空、所更亦空、痛痒亦空、思爱亦空、所受亦空、所有亦空、生老死亦空,此则为行。解一切法空,此则为行。诸所自然有为无为悉能解空,此则为行。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解本净空志性亦然,此则为行。舍利弗!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当解是七空,此乃为行。以此七空行般若波罗蜜,色无应不应、无行不行,不作此观,不见痛痒思想生死识应不应、行不行,不见色法有所起有所灭、不见痛痒思想生死识法有所起法有所灭,不见色法有所依着法有所诤讼、不见痛痒思想生死识法有所着法有所诤,不见与色而俱游居、不见与痛痒思想生死识而俱游居,不见与生死而俱游,亦不见不与生死而游居也。所以者何?永无有法而与俱,缘起诸事本净为空。舍利弗!色则为空则无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识空则无有识。」
再者,舍利弗啊!菩萨大士若能真正明白眼睛是空的、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念是空的,这就是在实践智慧之道。明白物质形象是空的、声音香气味道触感心念是空的,这就是在实践。明白眼睛所见的范畴是空的,这就是在实践。明白物质范畴、眼识范畴,乃至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念的范畴都是空的,这就是在实践。明白耳声耳识、鼻香鼻识、舌味舌识、身触身识、意法意识都是空的,这就是在实践。明白苦是空的,烦恼根源是空的,烦恼灭尽是空的,八正道也是空的,这就是在实践。明白无明是空的,业行是空的,意识是空的,名色是空的,六入是空的,接触是空的,感受是空的,渴爱是空的,执取是空的,存在是空的,生老死都是空的,这就是在实践。明白一切现象都是空的,这就是在实践。所有自然存在的、人为造作的、超越造作的,都能透彻其空性,这就是在实践。菩萨大士修行智慧到彼岸,了悟本来清净的空性即是心性的本质,这就是在实践。舍利弗!这就是菩萨大士修行智慧到彼岸时,应当通达的七种空观,如此方称真修行。依这七空修行智慧到彼岸时,对物质现象不起分别应不应、行不行,不作这种分别观照,不见感受思想行为生死意识有应不应、行不行,不见物质现象有生起有灭尽、不见感受思想行为生死意识有生起有灭尽,不见物质现象有依附执着有争论纷扰、不见感受思想行为生死意识有执着有争执,不见与物质现象共同流转、不见与感受思想行为生死识共同流转,不见与生死轮回同住,也不见脱离生死而独存。为什么呢?因为根本没有任何事物能真正共存,缘起的一切本来清净即是空。舍利弗啊!物质即是空故无实在物质,感受思想行为生死识即是空故无实在意识。
佛语舍利弗:「其为空者,无有起者、无有灭者。假使色空则无有色,假使痛痒思想生死识空则无有识。设使色空则不有见,设痛痒空则无所患,设思想空则无所念,设使行空则无所造,设识空者无所分别。所以者何?舍利弗!色者则异,不与空同;空不为异,色不为分别。色自然空,色则为空,痛痒思想生死识不为别异,空亦不异。设空不异,识亦不异,识自然空,识则为空。」
世尊告诉舍利弗:“所谓空性,既没有生起,也没有消亡。如果物质现象的本质是空,那么物质现象本身并不真实存在;如果感受、知觉、心念、行为、意识这些现象的本质是空,那么意识本身也不真实存在。如果物质现象是空,就谈不上看见什么;如果感受是空,就谈不上有什么苦乐;如果心念是空,就谈不上有什么执着;如果行为是空,就谈不上有什么造作;如果意识是空,就谈不上有什么分别。为什么呢?舍利弗!物质现象看似实在,其实与空性没有差别;空性并不异于物质,物质也不异于空性。物质的本性就是空,物质就是空。感受、知觉、心念、行为、意识这些现象与空性没有差别,空性也不异于这些现象。既然空性与意识没有差别,意识的本性就是空,意识就是空。”
佛语舍利弗:「其为空者,不起不灭、无所依着、无所诤讼,无所增、无所损,无过去无当来无现在。彼亦无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眼耳鼻舌身心,亦无色声香味细滑,所欲法彼则无。无黠不灭、无黠不行,不识、不名色、不六入、不细滑、不痛、不爱、不受、不有、不生、不老不病不死,亦不灭除生老病死。彼亦不苦,亦无习,亦无所尽,亦无所由。彼亦无得,亦无有时。彼无须陀洹果,无斯陀含果,无阿那含果,无阿罗汉果,无辟支佛觉,亦无得道,亦无佛道。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者,则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见般若波罗蜜应不应、行不行,不见施,不戒、不忍、不进、不禅、不智,不见是六波罗蜜。不见色痛痒思想生死识应不应、行不行;不见眼应不应、行不行,不见耳鼻舌身心应不应、行不行;不见色声香味细滑所欲法应不应、行不行;不见四意止应不应、行不行;不见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八由应不应、行不行;不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应不应、行不行;不见怛萨阿竭萨云然慧应不应、行不行。是为,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此乃应行。」
世尊告诉舍利弗:“所谓空性,既不生起也不消灭,没有依凭之处,没有争执对立,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不存在过去、未来、现在之分。空性中没有色受想行识五蕴,也没有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更没有色声香味触法六尘。不存在愚痴的灭除,也不存在愚痴的流转,没有识、名色、六入、触、受、爱、取、有、生、老病死这些轮回环节,连生老病死的灭除也不存在。空性中没有苦谛,没有烦恼的积聚,没有烦恼的断尽,也没有灭苦的途径。空性中没有证得,也没有时间概念。没有须陀洹果位,没有斯陀含果位,没有阿那含果位,没有阿罗汉果位,没有辟支佛的觉悟,没有成佛之道,也没有佛果可证。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应当这样修习:不见智慧到彼岸有应当修与不应当修的区别,不见布施有应当行与不应当行的分别,不见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有修与不修的执着。不见色受想行识有应当修习与否的分别;不见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有应当修习与否的执着;不见色声香味触法六尘有应当对待与否的分别;不见四念处有修与不修的执着;不见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有应当实践与否的分别;不见如来十力、四无畏、四无碍智、十八不共法有应当修习与否的执着;不见如来智慧有应当证得与否的分别。舍利弗啊,菩萨这样修行智慧到彼岸,才是真正的修行。”
佛语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空不与空鬪,空不与空行;无相不与无相鬪,无想不与无想行;无愿不与无愿鬪,无愿不与无愿行。空不与空相应,无相不与无相相应,无愿不与无愿相应。所以者何?空者无行不行,无相者亦无行不行,无愿者亦无行不行,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斯者,此乃为行。」
世尊告诉舍利弗:“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空不与空争斗,空不与空并行;不执着表象也不与无相争斗,无想也不与无想并行;无愿也不与无愿争斗,无愿也不与无愿并行。空不与空相应,无相不与无相相应,无愿不与无愿相应。为什么呢?因为空本身没有行动与不行动的区别,无相也没有行动与不行动的区别,无愿同样没有行动与不行动的区别。菩萨能够这样修行智慧到彼岸,才是真正的修行。”
佛复语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诸法自然相则得度空。已得度空,不与色诤亦无所行;不与痛痒思想生死识诤亦无所行;不与过去色诤,亦不见过去色;不与过去色诤,亦不见当来色;不与当来色诤,亦不见现在色;不与现在色诤,亦不与过去痛痒思想生死识诤,亦不与当来现在痛痒思想生死识诤,亦不见过去当来现在痛痒思想生死识。
佛又告诉舍利弗:“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时,若能体悟诸法本然的面貌,就能超越空性的境界。既已超越空性,便不会与色相产生对立,也不会有分别造作;不会与感受、思想、行为、意识产生对立,也不会有分别造作;不会执着过去色相,也不见过去色相实存;不会执着未来色相,也不见未来色相实存;不会执着现在色相,也不见现在色相实存;既不与过去、未来、现在的感受、思想、行为、意识产生对立,也不见过去、未来、现在的感受、思想、行为、意识有实在体性。”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与过去当来诤,不与当来过去诤,不与现在过去当来诤,不与过去当来现在诤,不见三世与于空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行者此乃为行。
再者,舍利弗!菩萨大士修行智慧到彼岸时,不与过去未来争辩,不与未来过去争辩,不与现在过去未来争辩,不与过去未来现在争辩。不执着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分别,在空性中践行智慧到彼岸,这样的修行才是真正的修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所行如是,如所应行,不与过去萨芸若讼行,亦不见过去何所萨芸若,过去安有萨芸若及行讼行?不与当来萨芸若讼行,亦无所行,亦不见当来安有萨芸若与行讼行乎?亦不与现在萨芸若讼行,亦不见现在萨芸若,安有萨芸若讼行乎?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者,此乃为行。
再有,舍利弗!菩萨大士修行般若波罗蜜时,应当这样去实践:不执着过去已经圆满的智慧境界,也不认为过去存在某种固定不变的智慧实体——过去哪里真有所谓的"圆满智慧"及对此的执着分别呢?不执着未来将要证得的智慧境界,心中没有对未来的妄念攀缘,也不认为未来会存在某种可被执取的"圆满智慧"。不执着当下显现的智慧境界,也不把眼前现象当作真实的智慧——当下哪里存在可被执着的所谓"智慧实体"呢?能够这样修行般若波罗蜜,才是真正契合实相的修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行萨芸若色,亦不见萨芸若色,亦不见行萨芸若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不见萨芸若痛痒思想生死识。不行萨芸若眼,亦不见眼,亦不行萨芸若耳鼻舌身心,亦不见耳鼻舌身心。不行萨芸若色,亦不见色。不见色,不行萨芸若声香味细滑所欲法,亦无所现。」
再者,舍利弗啊!菩萨大士修行智慧到彼岸时,既不执着所谓"一切智"的色相,也不去追求所谓"一切智"的色相;既不执着所谓"一切智"的受想行识,也不去追求所谓"一切智"的受想行识。既不执着所谓"一切智"的眼根,也不去追求眼根;既不执着所谓"一切智"的耳鼻舌身意,也不去追求耳鼻舌身意。既不执着所谓"一切智"的色尘,也不去追求色尘;既不执着所谓"一切智"的声香味触法,也不去追求声香味触法——所有这些现象在他心中都不会生起执着。
佛语舍利弗:「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应行。
佛告诉舍利弗:"修习般若波罗蜜达到这般境界,才算是真正践行了智慧之道。"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不遵萨芸若檀波罗蜜,亦不见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亦复如是,亦不行萨芸若般若波罗蜜,亦不见萨芸若般若波罗蜜;亦不遵萨芸若四意止,亦不见萨芸若四意止,亦不遵萨芸若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亦不见萨芸若意止、意断、神足、根、力、觉意、由行;亦不遵萨芸若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无所见,亦不见萨芸若怛萨阿竭诸力法。行般若波罗蜜如是,此乃为行。
再有,舍利弗!菩萨大士修行智慧到彼岸时,既不追逐无上智慧的布施修行,也不执着于布施修行本身;持戒修行、忍辱修行、精进修行、禅定修行、智慧修行也都是如此,既不追逐无上智慧的智慧修行,也不执着于无上智慧的智慧修行;既不追逐无上智慧的四念处,也不执着于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也都是如此,既不追逐也不执着;既不追逐无上智慧的十种智慧力量、四种无畏、四种无碍辩才、十八种佛独有的功德法,也不产生任何执着,更不会执着于如来这些智慧力量的法门。像这样修行智慧到彼岸,才是真正的修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行萨芸若、佛,佛亦不行萨芸若,不行萨芸若、道,道亦不行萨芸若。所以者何?佛则萨芸若,萨芸若则佛;道则萨芸若,萨芸若则道。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复如是。」
再者,舍利弗啊!菩萨在修习智慧到彼岸的法门时,不执着于无上智慧与佛的分别,佛也不执着于无上智慧;不执着于无上智慧与觉悟之道的分别,觉悟之道也不执着于无上智慧。为什么呢?因为佛就是无上智慧本身,无上智慧就是佛;觉悟之道就是无上智慧,无上智慧就是觉悟之道。如来的十种智慧力量、四种无畏、四种无碍辩才、十八种不共凡夫的特质,也都是如此圆融无碍的。
佛语舍利弗:「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为行。
世尊告诉舍利弗:“能够这样修行智慧到彼岸的方法,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行色有、不行色无有,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有、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有,不计色有常、亦不计色无常,不计色苦、不计色乐,不计色有我、不计色无我,五阴六衰亦复如是。不计五阴空、无空,不计五阴有相、无相,不计五阴有愿、无愿,行般若波罗蜜。今我所行亦无所受,亦无所行亦无所取,不有所行亦不不行,不有所受亦不不受,不有所取亦不不取。」
再有,舍利弗!菩萨大士修行般若波罗蜜时,不执着物质的存在,也不执着物质的虚无;不执着感受、思想、行为、意识的存在,也不执着它们的虚无。不认为物质是恒常的,也不认为物质是无常的;不认为物质是苦的,也不认为物质是乐的;不认为物质中有我,也不认为物质中无我。对待五蕴(色受想行识)和六尘(色声香味触法)也都是如此。不执着五蕴是空或不是空,不执着五蕴有表象或无表象,不执着五蕴有造作或无造作。修行般若波罗蜜时,此刻我的修行既没有能接受的对象,也没有能实践的行为,更没有能执取的目标。既不是刻意修行,也不是完全不修;既不是刻意接受,也不是完全不接受;既不是刻意执取,也不是完全不执取。
佛语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为行。
佛告诉舍利弗:“菩萨大修行者若能如此实践智慧到彼岸,这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修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用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阿惟越致地,教化众生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净佛国土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怛萨阿竭十力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行般若波罗蜜。不究竟空、不用内空、不用外空、不用内外空、不用空空故,不用大空故,不用真空故,不用有为空故,不用无为空故,不用究竟空故,不用无品空故,不用本净空故,不用自然相空故,不以一切法空故,不以无起空故,不以无灭空故,不以无形空故,不以自然空故,不以有形无形空故,不无本故,不以法界故,不以本际故,行般若波罗蜜。所以者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于诸法无所破坏亦无所见。」
再者,舍利弗啊!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并不依赖布施到彼岸、持戒到彼岸、忍辱到彼岸、精进到彼岸、禅定到彼岸这些修行方法来完成智慧修行。也不为了证得不退转地、教化众生而修行智慧。不为了净化佛国净土而修行智慧。不依赖如来的十种智慧力量而修行智慧。不依靠四无畏、四无碍智、十八不共法这些诸佛特有的功德来修行智慧。
不执着于究竟空,不执着于内空、外空、内外空,不执着于空空、大空,不执着于真空、有为空、无为空,不执着于毕竟空、无际空、本性空,不执着于自然相空,不执着于一切法空,不执着于无起空、无灭空,不执着于无相空、自然空,不执着于有相无相空,不执着于无本、法界、本际这些空观境界来修行智慧。
为什么呢?因为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对一切现象既不去破坏,也不去执着。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用神足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天眼故,不用天耳故,不用观他人心故,不用念过去事故。所以者何?行般若波罗蜜时,亦不见般若波罗蜜,何况当覩菩萨诸神通乎?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应行。
再有,舍利弗!菩萨大士修行智慧到彼岸时,不依靠神通变化来修行;不依靠天眼通,不依靠天耳通,不依靠洞悉他人心思的能力,也不依靠回忆过去世事的能力。为什么呢?当真正修行智慧到彼岸时,连智慧到彼岸本身都不可得,又怎么能执着菩萨的各种神通呢?像这样修行智慧到彼岸,才是真正如法的修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心不念言:『我当以神足往诣东方江河沙等见诸如来稽首礼。』亦不自念:『到八方上下。』亦复如是,等无有异。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应行。
再有,舍利弗!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时,心中不会想着:"我要用神通飞去东方如恒河沙数的世界,拜见诸佛如来,恭敬顶礼。"也不会动念:"要去八方上下所有佛土。"对其他方向也是如此,没有差别。修行智慧到彼岸能达到这样的境界,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诸佛世尊所可畅说,吾则当以天耳皆听,吾当察见众生之心所可念者,当念过去所游居处,我以天眼见诸群萌在所之处。』」
再者,舍利弗啊!修行智慧到彼岸的大菩萨们,不会这样想:“我要用天耳去听诸佛世尊所讲的一切法音,我要用天眼去观察所有众生心中的念头,我要忆起自己过去生中的所有经历,我要用天眼看清一切众生所在的地方。”
佛言:「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应行。如是,舍利弗!行如是者,则为度脱无央数不可计会众生之类。菩萨摩诃萨能如是者,魔及官属不能得便。又复见及他方世界,诸人民遥闻其德皆为作礼。复次,东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八方上下诸佛世尊,皆共拥护于是菩萨,终不堕坠于声闻、辟支佛地。四天王上至阿迦腻咤天,悉共拥护是菩萨摩诃萨,将无伺求得其便者,所可兴发、所当作者,得现在福。所以者何?而以慈心向诸众生。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佛说:“修行智慧到彼岸能够如此行持,这才是真正的修行。是的,舍利弗!这样修行的人,就能度脱无量无数不可计算的众生。大菩萨能够这样修行的话,魔和魔的眷属就找不到机会干扰。而且十方世界的人们,从遥远的地方听闻他的德行都会恭敬礼拜。再者,东方如恒河沙数的诸佛世界,以及八方上下的诸佛世尊,都会共同护持这位菩萨,使他永远不会退堕到声闻、缘觉的境地。从四天王天直到色究竟天,所有天神都会共同守护这位大菩萨,让邪魔找不到可乘之机,他所发起的一切善行,所应当做的功德,都能获得现世福报。为什么呢?因为他以慈悲心对待一切众生。就是这样,舍利弗!大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能够如此行持,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修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而以微劳得总持门、三昧门,速疾近此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菩,一切所生常值见佛、不离诸佛,至逮成阿耨多罗三耶三佛。」
还有,舍利弗啊!菩萨们在修习智慧到彼岸的法门时,只需付出些许努力就能获得总持法门的要领和三昧的境界,迅速接近如来、应供、正等觉的果位。无论在哪一世投生,都能常常遇到佛陀、不离诸佛的教导,直到最终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佛言:「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佛说:“修行智慧到彼岸的人,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才算是真正的修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宁有诸法?所谓法者一切为应、若不应乎?为平等、不平等乎?』所以者何?于时行者,不见诸法应若不应、行若不行、等与不等。」
再者,舍利弗!修行般若智慧的大菩萨们,在实践般若波罗蜜时,不会在心中思量:“究竟有没有真实存在的法呢?所谓的一切法,到底是相应还是不相应?是平等还是不平等?”为什么呢?因为真正修行的菩萨,根本看不到诸法有相应或不相应、可行或不可行、平等或不平等这些分别。
佛言:「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佛说:“修行智慧到彼岸的人,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才算是真正的修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我当速解诸法之界至阿惟三佛,亦无阿惟三佛。』所以者何?逮法界者亦无所觉。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再有,舍利弗啊!修行般若智慧的菩萨,不会这样想:"我应当快速证悟诸法实相,成就无上正觉,但实际并不存在所谓的无上正觉。"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因为真正证得法界实相的人,并不会觉得自己获得了什么。能够这样修习般若智慧,才是真正契合佛道的修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见诸法及与法界有诸疾病及与空寂。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再有,舍利弗啊!菩萨大修行者在实践智慧到彼岸的法门时,既不执着于各种现象与法性本质存在缺陷,也不执着于它们空无所有。能够这样实践智慧到彼岸的修行者,才是真正契合这个法门的修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诸法法界有若干种不计别异。』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能应行。
再者,舍利弗啊!修行般若智慧的大菩萨,不会自己想着:“一切事物的本质有种种差别分别。”能够这样去实践般若智慧,这才算是真正在践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于是诸法及与法界,观与不观、见与不见。』所以者何?彼则不见诸法所有、可持诸法分别观也。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乃为应行。
再者,舍利弗啊!修行般若智慧的大菩萨,不会这样想:“对于一切现象和它们的真实本质,我到底该观察还是不观察?该看见还是不该看见?”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执着任何现象的存在,也不会用分别心去分析看待现象。能够这样修行般若智慧,才算是真正契合智慧的修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念法界忧行空事,其空事者不忧法界。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应行。
再者,舍利弗啊!菩萨大修行者实践智慧到彼岸时,既不刻意想着法界而去行持空性,也不把空性当作与法界分离的事物。能够这样实践智慧到彼岸,才是真正契合真理的修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念眼界为空空乎,亦不忧眼界;色不忧空,空不忧色;色界不忧空,空界不忧色;眼识界不忧空,识界不忧眼识空;耳鼻舌身心声香味细滑所欲法亦如是。心界不忧空,空界不忧心;法界不忧空,空界不忧法;识界不忧空,空界不忧识。」
再有,舍利弗啊!修行般若智慧的大菩萨们,既不把眼睛看到的境界当作空无所有而执着于空,也不为眼睛看到的境界所困扰。物质现象不会干扰空性,空性也不会妨碍物质现象;物质世界与空性互不阻碍,空性与物质世界互不冲突;眼识的作用不会妨碍空性,识的本性也不会干扰眼识的空寂本质。
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念所对应的声音、气味、味道、触感、思想等一切现象,也都是如此。心念不会干扰空性,空性也不会妨碍心念;存在的本质不会妨碍空性,空性也不会否定存在的本质;意识的领域不会干扰空性,空性也不会破坏意识的领域。
佛言:「舍利弗!是为第一行,所谓空行。菩萨摩诃萨能行空者,则不堕落声闻、辟支佛地,能净佛国、开化众生,疾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成阿惟三佛。计诸所行般若波罗蜜行,般若波罗蜜行为最极尊、为长为上、无底无比。所以者何?般若波罗蜜行为无上行,空、无相、无愿行。菩萨摩诃萨应行如是,当作斯持,速得近于受莂之地。菩萨摩诃萨应此行者,为无数不可计众生开度利谊。若不念言:『我行般若波罗蜜,诸佛世尊当受决也。』亦不念言:『我得亲近也;于受决也;我当清净于佛国土,得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当转法轮。』所以者何?彼其行者,不着法界,亦不虚寂、不见异法,当行般若波罗蜜,诸佛天中天受我决及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所以者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不起人想,不起我想,不起寿想,不起命想,不起众诸想,不起见知想。所以者何?计于吾我众生不起不灭,又计人本不起不灭。其不起不灭者,何所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行能如是,人无所起属行般若波罗蜜,众生为空、众生不得、众生寂寞,为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遵修于空为第一行。
世尊说:“舍利弗!这就是最殊胜的修行,也就是空性的修行。菩萨若能实践空性修行,就不会退堕到声闻、缘觉的境界,能够清净佛国、度化众生,迅速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成就佛果。考量所有修行法门中,般若波罗蜜的修行最为尊贵、最为深远、至高无上、不可测量。为什么呢?因为般若波罗蜜是最无上的修行,是空性、不执着表象、无所求取的修行。菩萨应当这样修行,如此坚持,就能快速接近授记成佛的境界。菩萨实践这种修行时,就是在利益无量无边的众生。但心中不应想着:‘我正在修般若波罗蜜,诸佛世尊必定会给我授记。’也不应想着:‘我能亲近诸佛;获得授记;我应当清净佛国净土,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成就佛果,将来转妙法轮。’为什么呢?因为真正的修行者不执着任何境界,也不堕入虚无断灭,不见任何分别对待,如此修行般若波罗蜜时,诸佛自然就会授记并将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为什么呢?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时,不起人我的分别,不起自我的执着,不起寿命的妄想,不起生命的实执,不起一切现象的执取,不起认知见解的执着。为什么呢?因为我和众生本质上既没有生起也不会消灭,一切众生本质上也是不生不灭的。既然本是不生不灭,那还修什么般若波罗蜜呢?菩萨若能这样修行,在无有所起的状态中实践般若波罗蜜,了知众生本是空寂、不可得、本来寂静,这就是真正的般若修行。就是这样,舍利弗!菩萨遵循空性修行就是最殊胜的修行。”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则皆超逾一切诸行。置是所可遵行,为大慈行、为大悲行。菩萨摩诃萨行于此者,终不起贪嫉之心,无毁戒心、无瞋恚心、无懈怠心、无乱意心、无邪智心。」
再者,舍利弗!菩萨大士若能如此修行智慧到彼岸的法门,便能超越一切修行境界。不仅如此,他们所奉行的,实则是大慈之行、大悲之行。菩萨大士依此修行时,始终不会生起贪欲嫉妒之心,没有毁犯戒律的念头,没有愤怒怨恨之心,没有懈怠涣散之心,没有纷乱散乱之意,没有邪见妄知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