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般若波罗蜜无缚品第十五
须菩提白佛言:「所谓摩诃僧那僧涅,菩萨摩诃萨被大德铠。何谓菩萨摩诃萨僧那僧涅者?」
须菩提向佛问道:“您所说的摩诃僧那僧涅,是指菩萨摩诃萨披上大德铠甲。请问世尊,什么才是菩萨摩诃萨真正的僧那僧涅呢?”
佛告须菩提:「于是菩萨摩诃萨被戒德铠,行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为摩诃僧那僧涅。四意、四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内空僧那僧涅,外空僧那僧涅,其诸所有自然之空僧那僧涅,萨芸若慧僧那僧涅,被佛形像僧那僧涅已,则以光明照三千大千世界,八方上下,亦复如是。其大光明靡不周遍,又复能动三千大千世界,至于东方江河沙等佛土,八方上下,各亦如是,莫不涌震。其菩萨摩诃萨以是光明住檀波罗蜜,被摩诃衍大僧那铠,变现三千大千世界悉为绀瑠璃;这变三千大千世界为绀瑠璃已,则复变为转轮圣王;已变现为转轮圣王庄严之像,则能广施,饥者与食、渴者给浆、无衣与衣、无香与香,华饰杂香捣香、车乘象马、僮仆侍使,恣人所求,屋宅居止所当得者,生活之业及余众人所欲得者,悉令得所。饮食、衣服、香华、象马、屋宅,所当得者皆施众人。令各得所已,则为众生分别说法,宣义具足,遵修六波罗蜜。斯诸萌类闻所说法,则便寻迹行波罗蜜,至使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僧那僧涅!
佛告诉须菩提:“当菩萨中的大菩萨披上戒德的铠甲,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禅定、智慧这六种到达彼岸的方法时,这就是他们为成就无上觉悟所立下的宏大誓愿。他们修习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以及如来的十种智慧力、四种无畏、四种无碍辩才、十八种不共佛法,以内在空性的智慧立下誓愿,以外在空性的智慧立下誓愿,以一切法本自空寂的智慧立下誓愿,以一切智的智慧立下誓愿,为成就佛的庄严相好而立下誓愿。
这时,菩萨身上发出的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乃至上下八方一切世界也都如此。这广大光明无处不照,又能震动三千大千世界,甚至东方如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佛土,八方上下所有世界也都同样震动,无不涌现震撼的景象。
这位大菩萨凭借着这种光明,安住于布施波罗蜜中,披着大乘佛法的大誓愿铠甲,将三千大千世界全部变为青琉璃色;将世界变为青琉璃色后,又化现为转轮圣王;化现为转轮圣王的庄严形象后,就能广行布施:饥饿的人给予食物,口渴的人给予饮水,无衣的人给予衣服,需要香的人给予香,还有花蔓、香料、涂香、车乘、象马、僮仆、侍从等,一切人们所需要的住宅居所、生活资具及其他所需物品,都让他们各得其所。
在饮食、衣服、香花、象马、房屋等一切所需都布施给众人,使大家各得满足之后,就为众生详细说法,完整阐述佛法义理,教导他们实践六种到达彼岸的修行。这些众生听闻佛法后,便依循着这些教法修行波罗蜜,直至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成就佛果。这就是菩萨中的大菩萨为实践大乘法门所立下的宏大誓愿!”
「譬如,须菩提!明慧幻士及慧弟子,于四大衢化作众人生活之业。所以者何?诸幻师法自应当然以此为术,施于无数众生人之所乏饮食、衣服、香华、诸饰、象马、屋宅。于须菩提意云何,其幻师者,宁有所施给众乏乎?」
须菩提,好比一位精通幻术的法师和他的弟子,在四通八达的街市上幻化出众人生活所需的各种物品。为何如此呢?这本就是幻术师的法门应当展现的技艺——为无数众生布施他们短缺的饮食、衣物、香花、装饰、车马、房舍。须菩提,你认为这幻术师真的布施了实质的物品给众生吗?
答曰:「不也,天中天!」
回答说:“不是这样的,世尊!”
佛言:「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六波罗蜜,三十七品,内空、外空及内外空、及诸所有自然之空所被僧那铠,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僧那之铠,及萨芸若僧那僧涅,化为佛像被大德铠,其光普照三千大千世界,及于东方、八方上下江河沙等诸佛国土,靡不周遍。十方各如江河沙等诸佛世界六反震动,以大光住檀波罗蜜,随人所求,饮食、衣服、香华、诸饰、象马、舍宅,生活之业,虽化所施,竟无所与。众人各来有所受,取生活之具,亦无施者,亦无受者。所以者何?须菩提!是诸法者亦复如幻,幻不离法。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僧那僧涅。
佛说:“正是如此,须菩提!大菩萨修行六波罗蜜、三十七道品,以内在空性、外在空性及内外俱空、一切本然空性的智慧作为铠甲;以十种智慧力量、四种无畏、四种无碍辩才、十八种佛独有的功德作为铠甲;以至高无上的觉悟作为终极铠甲。当菩萨显现佛的形相披上大功德铠时,其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遍及东方乃至八方上下如恒河沙数的诸佛国土。十方如恒河沙数的诸佛世界产生六种震动,以广大光明安住布施波罗蜜,随众生所需化现饮食、衣物、香华、璎珞、象马、宅邸等资生器具,虽以幻化施行布施,实则无有所予。众生各取所需获得生活资具,却既无施者,亦无受者。为何如此?须菩提!因为诸法本如幻化,幻化不离法性本质。这就是大菩萨所成就的广大究竟铠甲。”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住尸波罗蜜,欲以救护诸受生者,故复现生转轮王种。彼这立于转轮王位,便以十善建发众生,四禅、四等心、四无色定、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为诸众生广说经典,未曾令其离斯道谊,能使安隐至得佛道,是为僧那。譬如,须菩提!明达幻师、若慧弟子,于大四衢化无数众不可称计,为诸化人讲说经法,建立十善,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于须菩提意云何,宁有众人住十善乎?及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乎?」
再者,须菩提!大菩萨安住于持戒修行中,为救度一切众生,示现转生为转轮圣王。当他登上转轮王位时,便以十善法教化众生,将四禅、四无量心、四无色定、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如来十力、四无畏、四无碍智、十八不共法这些佛陀的教法,为众生广说经典,始终不让他们偏离正道,使众生安稳地走向成佛之路,这就是菩萨的广大誓愿。须菩提!好比一位精通幻术的大师或他的聪慧弟子,在四通八达的街市幻化出无数民众,为这些幻化之人讲解经法,建立十善法,传授三十七道品、如来十力、四无畏、四无碍智、十八不共法。须菩提,你认为这些幻化出来的民众,真的能安住于十善法吗?能真正修持三十七道品、十力、四无畏、四无碍智、十八不共法吗?
答曰:「不也,天中天!」
回答说:“不是这样的,世尊!”
「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开化众生,令住十善、三十七品、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无所劝立于众生也。所以者何?须菩提!是谓诸法者亦复如幻,幻不离法。如是,须菩提!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僧那僧涅也。
正是如此,须菩提!菩萨大士教化众生,使他们安住于十善业道、三十七道品、十八种佛所独有的功德法中,但心中并不认为自己在度化众生。为什么呢?须菩提?因为一切事物本质如同幻象,幻象离不开事物的真实本质。须菩提,这就是菩萨大士所实践的广大菩萨行。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住羼波罗蜜,劝化众生立忍度无极。何谓菩萨住羼波罗蜜?开化一切众生之类立于忍辱无极之法。于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从初发意,等被德铠而自誓愿:『假使一切群萌之类刀杖加我,使菩萨摩诃萨不当兴发瞋恨之意须臾间也;亦复教化一切众生使立此忍。』譬如,须菩提!明达幻师及慧弟子,于大四衢化作无数不可计人,寻而捶挝以刀斫害。宁有所挝所斫害乎?」
须菩提,再者,菩萨中的大菩萨安住于忍辱修行,引导众生建立忍辱的至高境界。什么是菩萨安住于忍辱修行呢?就是教化一切众生,使他们确立忍辱无边的正法。
须菩提,菩萨中的大菩萨从初发心时,就披上平等的功德铠甲立下誓愿:“即使所有众生用刀杖伤害我,菩萨也绝不生起丝毫嗔恨之心,同时也要教化一切众生树立这样的忍辱之心。”
须菩提,譬如智慧的幻术师和他的聪慧弟子,在四通八达的街市幻化出无数人众,随即用棍棒捶打、用刀剑砍杀这些幻化之人——难道真有人被捶打、被伤害吗?
答曰:「不也,天中天!」
回答说:“不是这样的,世尊!”
佛言:「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羼波罗蜜,若有刀杖加其身者,皆而忍之;又化众生令立此忍,亦无挝者亦无忍者。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羼波罗蜜摩诃衍僧那僧涅也。
佛说:“正是如此,须菩提!大菩萨修行忍辱波罗蜜时,若有人用刀杖伤害他的身体,他都能全然安忍;同时教化众生安住于这样的忍辱,但心中既不执着施暴的人,也不执着忍受的自己。须菩提,这就是大菩萨以忍辱波罗蜜庄严道心的广大修行。”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住惟逮波罗蜜,劝化一切众生之类,皆令建立惟逮波罗蜜。」
再者,须菩提!菩萨中的大菩萨安住于智慧到彼岸的境界,教化一切众生,引导他们都建立起智慧到彼岸的修行。
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建立众生于精进度无极?于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其心遵修萨芸若慧而发道意,亦无相念、亦无精进,劝发众生令履其行。譬如,须菩提!明达幻师、若慧弟子,于大四衢化作无数不可计人,令行精进护身口意,亦无是人、亦无身口意、亦无所行。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立于惟逮波罗蜜,劝化众人令行精进,无精进相亦无所行,亦不开化众生之类立于精进,是为菩萨摩诃萨惟逮波罗蜜摩诃衍僧那僧涅。
佛说:“菩萨应如何引导众生实践精进修行?须菩提啊,菩萨怀着觉悟一切智慧的胸怀发起道心,既不执着表象,也不刻意精进,却能够激励众生践行精进。就好比,须菩提,一位通晓幻术的大师或聪慧弟子,在四通八达的街市幻化出无数人众,教导他们精进修持身口意三业——但实际上既没有真实的人,也没有真实的身口意,更没有真实的修行。正是如此,须菩提!菩萨安住于精进修行之中教化众生实践精进,却不执着精进的表象,不刻意造作,也不认为真有什么众生可被度化到精进境界,这就是菩萨所行广大的精进修行之道。”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住禅波罗蜜,劝化一切群萌之类以禅波罗蜜。云何,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住禅波罗蜜,等住诸法,诸法无乱,亦不覩见诸法烦愦?菩萨摩诃萨以能住此,于禅波罗蜜等在无本,劝助众生于平等法。彼所教化,未曾违远于诸佛教,至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亦无至于阿惟三佛者。譬如,明达幻师、若慧弟子,于大四衢化作无数不可计人,皆令坐禅,心定意而无所定亦无乱。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劝化众生令作等法,不见诸法有一心者、若乱意者,是为菩萨摩诃萨禅波罗蜜摩诃衍僧那僧涅也。
此外,须菩提!菩萨大士安住于禅定波罗蜜时,应当引导一切众生修习禅定波罗蜜。须菩提,你可知菩萨大士如何安住禅定波罗蜜,平等安住于诸法之中?诸法本来没有混乱,也不见诸法有烦扰纷杂?菩萨大士能够这样安住,在禅定波罗蜜中体证无根本性,帮助众生契入平等法性。他们所教导的众生,始终不违背诸佛的教诲,直至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成就佛果,而实际上也没有所谓的成佛可得。譬如,高明的幻术师或聪慧的弟子,在四通八达的街市幻化出无量无数的人,让这些幻化人都呈现坐禅的姿态,心意安定却无实际可定的心念,也无混乱可言。正是如此,须菩提!菩萨大士引导众生契入平等法性,不见诸法中有所谓专一的心念,也不见有散乱的心意,这就是菩萨大士修习禅定波罗蜜的广大菩萨行。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住般若波罗蜜,开发众人群萌之类,悉令住于智度无极。云何自住般若波罗蜜,劝化众生智度无极?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亦无有法,而所行者亦无所护。是菩萨摩诃萨住般若波罗蜜已,亦以此法开化一切,使得度去无所拘碍。譬如,明达幻师、若慧弟子,化作无数不可计人,智慧辩才多所分别,无有智慧亦无所说。于须菩提意云何?宁有所说、有所听乎?」
再者,须菩提!菩萨中的大菩萨安住于智慧到彼岸的境界时,要启发一切众生、所有种类的人们,全都安住于智慧圆满的境地。如何让自己安住于智慧到彼岸,又能劝导众生达到智慧圆满呢?正是如此,须菩提!菩萨中的大菩萨并没有任何实在的法可以执持,他们的修行也没有任何需要刻意守护的对象。这些大菩萨安住于智慧到彼岸之后,就用这样的道理来开导教化一切众生,使他们得以超脱束缚、没有障碍。
就好比,精通幻术的法师或者有智慧的弟子,变化出无数不可计量的人众,这些幻化人虽显现出智慧辩才、善于分析种种现象,但实际上他们既没有真实的智慧,也没有真正的言说。须菩提,你认为呢?这些幻化人难道真有说法、真有听法吗?
答曰:「不也,天中天!」
回答说:“不是这样的,世尊!”
佛言:「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僧那僧涅也。
佛说:“这就是菩萨大士所修的大乘法门,以广大誓愿庄严自身。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衍僧那僧涅,自住于自然之法,开化东方江河沙等一切众生,皆使履行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为讲说法。假使众生得闻于此六波罗蜜,终不复离六度无极、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十方一切皆悉如是。犹如东方诸佛国土,十方一切皆悉如是,等无差特。譬如,须菩提!明达幻师、若慧弟子,于四大衢化作无数不可计人,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亦无施与、亦无持戒、亦无忍辱、亦无精进、亦无一心、亦无智慧。如是,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僧那僧涅也。
再者,须菩提!发大乘心的菩萨以广大誓愿自持,安住于本然之法中,教化东方如江河沙数的一切众生,使他们都能实践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这六种度化法门,并为他们讲解佛法。假如众生听闻这六种度化法门,便永远不会背离六度无上的修行,最终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十方世界也都是如此。就像东方诸佛国土一样,十方一切世界也都是如此,完全没有差别。须菩提,好比一位通达幻术的法师或慧黠的弟子,在四通八达的街道上幻化出无数不可计量的人群,这些幻化人也在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修禅定、显智慧,但实际上既没有真实的布施,也没有真实的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须菩提,发大乘心的菩萨以广大誓愿自持,其境界正是如此。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三拔致遵崇其心,于萨芸若未曾起发于他异心,亦无所信、无所听受,或开化人立檀波罗蜜;或开化人立尸波罗蜜;或开化人立羼波罗蜜;或开化人立惟逮波罗蜜;或开化人立禅波罗蜜;或开化人立般若波罗蜜,于开化人至无所立。于无所化,化若干人立四意止;化若干人立四意断;化若干人立四神足;化若干人立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化若干人立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或不开化。或开化人立须陀洹果;或开化人立斯陀含果;或开化人立阿那含果;或开化人立阿罗汉果;或开化人立辟支佛果;或若干人不可开化。立若干人于萨芸若慧,若干人不当开化。有所不可计会、不可限量群萠之类,当化立之于檀波罗蜜,尸羼、惟逮、禅那、般若波罗蜜;四意止、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开化众生,不可计会、不可限量,于萨芸若慧。于须菩提意云何?开化若干不可计人,各有所趣、各有所起、各使得度。宁有所起、有度者不?」
再者,须菩提!不退转的菩萨们坚定自己的心志,对于无上智慧从不生起其他念头,也不盲目信从、不偏听偏信。他们有时教导他人修习布施度,有时教导他人修习持戒度,有时教导他人修习忍辱度,有时教导他人修习精进度,有时教导他人修习禅定度,有时教导他人修习智慧度,但在教化中始终不执着任何法相。虽无所化,却能教化众生修习四念处;教化众生修习四正断;教化众生修习四神足;教化众生修习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教化众生修习十力、四无畏、四无碍智、十八不共佛法;有时也不作教化。或引导众生证得须陀洹果;或引导众生证得斯陀含果;或引导众生证得阿那含果;或引导众生证得阿罗汉果;或引导众生证得辟支佛果;而有些众生确实难以教化。虽然引导无数众生趋向无上智慧,但也明白不是所有众生都应当被教化。面对无量无边的众生,菩萨应当引导他们修习布施度、持戒度、忍辱度、精进度、禅定度、智慧度;四念处、四正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十力、四无畏、四无碍智、十八不共佛法,度化不可计量、不可限量的众生证得无上智慧。须菩提,你认为如何?菩萨度化无量众生,令各得其所、各有所成、各得解脱,但实际上可曾有众生被度化、可曾有真实的解脱吗?
答曰:「不也,天中天!」
回答说:“不是这样的,世尊!”
佛言:「如是菩萨摩诃萨以六波罗蜜,有所开化三十七品及诸佛法,四道、缘觉,亦无所趣,亦无所度,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僧那僧涅。」
佛说:“正是如此,菩萨大士通过六种修行法门来教化众生,包括三十七道品及一切佛法。对于声闻四果、缘觉圣者,既不刻意引导,也不执着度化。须菩提啊,这就是菩萨大士所实践的大乘道业与广大誓愿。”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若我闻法察其中谊,当观菩萨摩诃萨则不复为僧那僧涅。所以者何?因从空兴诸自然相。以是故,天中天!诸色,色空;诸痛痒思想生死识空。察眼,眼空;耳鼻舌身意,意空。察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细滑识、意法识十八之种,皆亦复空。眼之所习,耳鼻舌身意所习,如是六情所习,亦复如是,皆为空习,一切悉空所习法空。唯,天中天!檀波罗蜜亦空,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皆亦悉空。察内亦空,内空亦空,其无所有。自然亦空,其空亦空。四意止亦空,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亦空。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空。所谓菩萨亦空,僧那僧涅亦空。唯,天中天!以是之故,当观菩萨摩诃萨为无僧那僧涅。」
须菩提向佛禀告:“世尊,根据我所领会的法义来观察,菩萨摩诃萨其实并不进行‘僧那僧涅’的修行。为什么呢?因为一切法都是从空性中显现,本自具足空性。所以世尊,一切物质现象本质是空,感受、思想、行为、意识也都是空。观察眼识,眼识是空;耳鼻舌身意,意识也是空。观察眼对色产生的认知、耳对声的认知、鼻对香的认知、舌对味的认知、身对触的认知、意对法的认知——这十八界全都同样是空。眼睛所缘取的对象,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所缘取的对象,这六根所对应的一切境界,也都同样如此,都是空性的显现,一切所缘取的法本质皆空。世尊,布施波罗蜜是空,持戒波罗蜜、忍辱波罗蜜、精进波罗蜜、禅定波罗蜜、智慧波罗蜜,同样都是空。观察内在是空,内在的空本身也是空,根本了不可得。自然本性是空,空性本身也是空。四念处是空,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也是空。如来十力、四无畏、四无碍智、十八不共法这些诸佛功德同样是空。所谓的菩萨是空,僧那僧涅也是空。世尊,正因为如此,应当认识到菩萨摩诃萨其实并无‘僧那僧涅’可修。”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须菩提!诚如所云。」
佛告诉须菩提:“正是如此,正是如此!须菩提,确实像你所说的这样。”
佛告须菩提:「萨芸若有为无所作,亦非不作,亦无所有;一切众生亦无作,亦无所有。菩萨摩诃萨为众生故,被大僧那铠,亦无所作,亦非不作,亦无所有。」
佛告诉须菩提:“所谓的智慧,对于世间种种现象,既不是刻意造作,也不是完全无所作为,更不是实有不变的存在;一切众生也是如此,既非刻意造作,也非实有存在。菩萨们为了救度众生,披上精进的铠甲,但他们心中清楚,这一切既不是刻意造作,也不是完全无所作为,更不是实有不变的存在。”
须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以故萨芸若慧亦无所作,亦非不作,亦无所有?此众生类亦无有作,亦非不作,亦无所有?及诸菩萨摩诃萨僧那僧涅,亦如是也?」
须菩提向佛陀禀告:“伟大的天中之天!为何无上智慧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更不存在实质?一切众生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同样不存在实质?那些发大誓愿的菩萨们,难道也都是这样的吗?”
世尊答曰:「有所作、有所得,则有所兴。而萨芸若,亦无所作,亦非不作,亦无所有。是诸众生,亦无有作,亦非不作,亦无所有。所以者何?色无造者,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有造者,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眼者亦无所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耳鼻舌身意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色声香味细滑法,亦无所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十八种六情所习因致痛痒,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吾我,须菩提!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及有所知、有所见,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以是之故,究竟本末无有根原而不可得。众生及梦,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无有根原亦不可得。如呼声、响、水中之月、幻化、野马,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作,亦无所行。所以者何?究竟本末无有根原亦不可得。其内空者,须菩提!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外空亦然。其有所有及自然空,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有行,亦无所作。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无有根原亦不可得。其无本者,须菩提!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无本亦复如是,亦无有异法。其法种者,住于法界诸法寂然。其本际者,亦无有造,亦无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无有根原亦不可得。其菩萨者,亦无有造,亦非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萨芸若慧一切哀慧,亦非有造,亦非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无有根原亦不可得。其菩萨者,亦无有造,亦非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萨芸若慧一切哀慧,亦无有造,亦非不造,亦无所行,亦无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无有根原亦不可得。以是故,须菩提!无所作。萨芸若亦无所作,亦非不作。众生如是,亦无所作,亦非不作。菩萨摩诃萨所因摩诃衍僧那僧涅,以是故,须菩提!当察菩萨摩诃萨亦无摩诃衍僧那僧涅也。」
世尊回答:“如果有所作为、有所获得,就会产生种种造作。但无上智慧本身,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更不存在任何实体。一切众生也是如此,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更不存在任何实体。为什么呢?物质现象没有创造者,也没有不创造者;没有运行的主体,也没有造作的主体。感受、思想、行为、意识也都是如此,没有创造者,也没有不创造者;没有运行的主体,也没有造作的主体。
眼识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没有运行的主体,也没有造作的主体。耳、鼻、舌、身、意识也都是这样,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没有运行的主体,也没有造作的主体。色、声、香、味、触、法这些现象,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没有运行的主体,也没有造作的主体。十八种感官接触产生的感受,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没有运行的主体,也没有造作的主体。
须菩提啊!就连'我'这个概念,也是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没有运行的主体,也没有造作的主体。我们所认知的、所见到的,也都是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没有运行的主体,也没有造作的主体。正因为这个缘故,推究事物的根本源头,都找不到任何实在的根源。
众生和梦境,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没有运行的主体,也没有造作的主体。为什么呢?因为推究其根本源头,都找不到任何实在的根源。就像山谷的回声、水中的月影、幻化的景象、阳焰的错觉,都是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没有运行的主体,也没有造作的主体。为什么呢?因为推究其根本源头,都找不到任何实在的根源。
须菩提!内在的空性,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没有运行的主体,也没有造作的主体;外在的空性也是如此。一切存在与自然本空,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没有运行的主体,也没有造作的主体。
三十七道品、十种智慧力量、四种无所畏惧、四种无碍辩才、十八种不共佛法,都是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没有运行的主体,也没有造作的主体。为什么呢?因为推究其根本源头,都找不到任何实在的根源。
须菩提!无始的本性,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没有运行的主体,也没有造作的主体;无始的状态也是如此,与其他法没有差别。一切法的种子安住于法界,诸法本来寂静。究竟的实相,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没有运行的主体,也没有造作的主体。为什么呢?因为推究其根本源头,都找不到任何实在的根源。
菩萨修行,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没有运行的主体,也没有造作的主体。无上智慧与一切慈悲智慧,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没有运行的主体,也没有造作的主体。为什么呢?因为推究其根本源头,都找不到任何实在的根源。
所以,须菩提!应当明白:实际上没有任何造作。无上智慧也没有任何造作,但也不是完全不作为。众生就是这样的状态,既没有造作,也不是不造作。菩萨行者所依止的大乘修行与广大誓愿,须菩提!你应当观察到:菩萨行者其实并没有所谓的大乘修行与广大誓愿。”
须菩提白佛言:「如是,世尊!教分别其谊,我分别谊,色无着、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无着、无缚、无脱。」
须菩提向佛陀禀告:“正是如此,世尊!您教导我们要正确理解法义,我这样理解:对于物质现象,不应执着、不被束缚、也不追求解脱;对于感受、思想、行为、意识这些精神现象,同样不应执着、不被束缚、也不追求解脱。”
分耨文陀尼弗问须菩提:「色为无着、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为无着、无缚、无脱?」
分耨文陀尼弗尊者询问须菩提:“物质现象的本质,难道是既无黏着、无束缚、亦无解脱的吗?感受、思想、意志、意识这些精神现象,难道也都是既无黏着、无束缚、亦无解脱的吗?”
须菩提谓分耨文陀尼弗:「如是,贤者!色无着、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无着、无缚、无脱。」
须菩提对分耨文陀尼弗说:“正是如此,贤者!物质现象没有可执着之处、没有束缚可言、也没有解脱可得;感受、思想、行为、意识同样没有可执着之处、没有束缚可言、也没有解脱可得。”
分耨又问须菩提:「何所色无着、无缚、无脱?何所痛痒思想生死识无着、无缚、无脱?」
分耨又询问须菩提:“什么样的物质现象不会让人产生执着、不会被束缚、也无所谓解脱?什么样的感受、思想、行为活动、心识作用不会让人产生执着、不会被束缚、也无所谓解脱?”
须菩提答曰:「色自然无着、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自然无着、无缚、无脱。色如呼响,无着、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如呼响,无着、无缚、无脱。色如野马,无着、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如野马,无着、无缚、无脱。色如幻,无着、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如幻,无着、无缚、无脱。色如化,无着、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如化,无着、无缚、无脱。过去色,无着、无缚、无脱;过去痛痒思想生死识,无着、无缚、无脱。当来色,无着、无缚、无脱;当来痛痒思想生死识,无着、无缚、无脱。现在色,无着、无缚、无脱;现在痛痒思想生死识,无着、无缚、无脱。色无实,无着、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无实,无着、无缚、无脱。色憺怕,无着、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憺怕,无着、无缚、无脱。色无所生,无着、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无所生,无着、无缚、无脱。分耨!色善,无着、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善,无着、无缚、无脱。色不善,无着、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善,无着、无缚、无脱。色无记,无着、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无记,无着、无缚、无脱。色不分别,无着、无缚、无脱;痛痒思想生死识不分别,无着、无缚、无脱。分耨!世俗色,无着、无缚、无脱;世俗痛痒思想生死识,无着、无缚、无脱。度世色,无着、无缚、无脱;度世痛痒思想生死识,无着、无缚、无脱。有漏、无漏色,无着、无缚、无脱;有漏、无漏痛痒思想生死识,无着、无缚、无脱。虚无,无着、无缚、无脱。恍忽,无着、无缚、无脱。一切诸法,无着、无缚、无脱。无所有,无着、无缚、无脱。寂然,无着、无缚、无脱。檀波罗蜜,无着、无缚、无脱。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无着、无缚、无脱。发至实,无着、无缚、无脱。发至寂寞,无着、无缚、无脱。内空,无着、无缚、无脱。外空,无着、无缚、无脱。其所有自然空,无着、无缚、无脱。四意止,无着、无缚、无脱。四意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无着、无缚、无脱。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别辩、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无着、无缚、无脱。从虚无起,无着、无缚、无脱。佛道,无着、无缚、无脱。萨芸若,无着、无缚、无脱。学菩萨道,无着、无缚、无脱。从虚无生,无着、无缚、无脱。寂然无所生,无着、无缚、无脱。其无本者,无着、无缚、无脱。又无本者等无有异顺法住,无着、无缚、无脱。其寂定法,无着、无缚、无脱。其本际者及于无为,无着、无缚、无脱。无实所兴,无着、无缚、无脱。空寂不起所兴,无着、无缚、无脱。是为,贤者分耨!菩萨摩诃萨无着、无缚、无脱波罗蜜也。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无着、无缚、无脱。萨芸若、无本慧、一切哀慧、转上所作,皆亦无着、无缚、无脱。转进上升,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转进上升,无着、无缚、无脱。转升上至住萨芸若慧、一切哀慧,无着、无缚、无脱。教化众生,无着、无缚、无脱。严净佛土,无着、无缚、无脱。奉事诸佛世尊,无着、无缚、无脱。听省经典,无着、无缚、无脱。未曾离诸佛,无着、无缚、无脱。未曾亡失神通,无着、无缚、无脱。不离五根,无着、无缚、无脱。不释总持,无着、无缚、无脱。不舍三昧,无着、无缚、无脱。于道发哀,无着、无缚、无脱。萨芸若慧,无着、无缚、无脱。所转法轮,无着、无缚、无脱。开化众生存于三乘,无着、无缚、无脱。」
须菩提回答道:“物质现象的本质,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感受、思想、意志、意识这五蕴的本质,同样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物质如同山谷回声,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五蕴如同山谷回声,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物质如同阳炎幻影,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五蕴如同阳炎幻影,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物质如同魔术幻化,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五蕴如同魔术幻化,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物质如同虚空变化,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五蕴如同虚空变化,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
过去世的物质现象,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过去世的五蕴,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未来世的物质现象,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未来世的五蕴,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现在的物质现象,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现在的五蕴,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
物质没有实体,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五蕴没有实体,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物质本自清净,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五蕴本自清净,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物质本无生起,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五蕴本无生起,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
善现啊!善的物质现象,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善的五蕴,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恶的物质现象,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恶的五蕴,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无记的物质现象,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无记的五蕴,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物质超越分别,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五蕴超越分别,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
善现啊!世俗的物质现象,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世俗的五蕴,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出世的物质现象,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出世的五蕴,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有漏与无漏的物质现象,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有漏与无漏的五蕴,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
虚空本质,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恍惚境界,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一切诸法,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无所有性,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寂灭本性,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
布施度,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持戒度、忍辱度、精进度、禅定度、智慧度,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趋向真理,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趋向寂静,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内空境界,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外空境界,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诸法自性空,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
四念处,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十种智慧力、四种无畏、四种无碍辩、十八种佛不共法,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
从虚空中显现,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佛道境界,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一切种智,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修学菩萨道,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从虚无中生起,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寂灭无生,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无始本源,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无始本源平等无二随顺法性,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寂静定法,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真如实际及无为法,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无实所生,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空寂无生所现,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
这就是,贤者善现!菩萨摩诃萨无黏着、无束缚、无解脱的究竟圆满。布施度、持戒度、忍辱度、精进度、禅定度、智慧度,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一切种智、根本智慧、一切慈悲智慧、辗转增上的修行,也都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
辗转增进上升,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辗转增进上升,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辗转上升安住一切种智、一切慈悲智慧,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
教化众生,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庄严净土,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奉事诸佛世尊,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闻思经典,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不离诸佛,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不失神通,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不离五根,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不舍总持,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不弃三昧,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于道发大悲心,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一切种智,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所转法轮,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教化众生安住三乘,既不黏着、不束缚、也不解脱。”
须菩提谓分耨文陀尼弗:「是为菩萨摩诃萨六波罗蜜,无着、无缚、无脱。觉了一切诸正觉法,从虚无起,寂寞恬怕与无从生,是为,分耨!菩萨摩诃萨无着、无缚、无脱摩诃僧那僧涅也。」
须菩提对分耨文陀尼弗说:“这就是菩萨大士修行的六波罗蜜——不着相、不束缚、不刻意解脱。他们透彻了悟一切正觉之法,都是从虚无中生起,寂静无为如同无生无灭。分耨啊!菩萨大士正是通过不着相、不束缚、不刻意解脱的方式,实践着广大的菩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