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般若波罗蜜无去来品第二十
尔时贤者须菩提白佛言：「所言摩诃衍者，其摩诃衍义之所趣，唯，天中天！于天上人中世间而最为尊，莫不归者。衍与空等，譬如虚空容覆无量阿僧祇人莫不戴仰，唯，天中天！摩诃衍者亦复如是，菩萨摩诃萨覆不可计阿僧祇人悉因得度。摩诃衍者，不见来时、不见去时、不见住处。如是，天中天！摩诃衍者，不得过去当来现在，亦无中间见、亦无所得，其名等于三世，故曰为衍，是故为摩诃衍。」于是世尊告须菩提：「如是，如是！所谓摩诃衍者，是为菩萨摩诃萨六波罗蜜：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是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
这时，须菩提尊者向佛陀禀告说：“所说的摩诃衍，这摩诃衍的真义所指向的，唯有天中天啊！在天上人间一切世间中最为尊贵，没有不归向它的。摩诃衍与虚空同等，就像虚空能容纳覆盖无量无数的人，没有不承载仰望的。唯有天中天啊！摩诃衍也是如此，菩萨大士覆盖不可计量的无数众生，全都依靠它而得度脱。摩诃衍，看不见它来的时候，看不见它去的时候，也看不见它停留的地方。正是这样，天中天啊！摩诃衍，无法把握过去、未来、现在，也没有中间可见，更没有什么可得。它的名号与三世平等，所以称为衍，因此叫做摩诃衍。”
于是世尊告诉须菩提：“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所谓摩诃衍，这就是菩萨大士所修的六波罗蜜：布施波罗蜜、持戒波罗蜜、忍辱波罗蜜、精进波罗蜜、禅定波罗蜜、智慧波罗蜜。须菩提啊，这就是菩萨大士的摩诃衍。”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谓一切诸陀罗尼门、诸三昧门、首楞严三昧。取要言之，空等三昧、解脱三昧、无着三昧、寂灭三昧，是谓菩萨摩诃萨摩诃衍。
再有，须菩提！菩萨大士所修的大乘之道，就是所有总持法门、各种禅定法门、首楞严大定。简而言之，空性禅定、解脱禅定、无执着禅定、寂灭禅定——这些就是菩萨大士所修的大乘之道。
「复次，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晓了七空、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四分别辩，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也。又，须菩提！所言摩诃衍者，天上天下世间最上，莫不归仰者。譬如，须菩提，欲界本无而无本无，等无有异不可分别，无有颠倒诚谛自然，久长坚固，无有别离法，无合无散未曾所有，是为摩诃衍天上天下人中最尊，莫不归仰者。假使，须菩提！劫尽烧时悉为现之，教化一切令知无常，无有长久、无坚固者，悉无所有，是故摩诃衍天上天下世间最尊，莫不归仰者。又，须菩提！欲界如是等无有异，无有颠倒诚谛自然，无本坚固无别离法，无有因缘，其无所有终不所有，是为摩诃衍天上天下最尊。设使，须菩提！欲界有想无常颠倒而现破坏，一切无常无有长久不可坚固，别离之法悉无所有。是故，须菩提！摩诃衍天上天下，于无色界亦复如是。设使，须菩提！诸色本无悉无所有，亦复如是，等亦无差别，无有若干诚谛自然，本无坚固无别离法，其无有者不可令有，是为摩诃衍天上天下最尊。假使，须菩提！色有所念而应清净，而为颠倒悉令饱满，皆当无常，无有久存、不得坚固，别离之法悉无所有，是故摩诃衍。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眼耳鼻舌身心，等无有异；眼色识、耳声识、鼻香识、舌味识、身更识、意欲识，等无有异，悉无所有所可分别。至诚真谛，计有常者，久长坚固，是非摩诃衍。用习六事心有想念，因缘所习迷惑多求以自饱满，是一切法，皆悉无常，无有长存、不可久固。是故摩诃衍，天上天下最尊。设使，须菩提！法界所有悉无所有，是为摩诃衍天上天下最尊。坚固，无所有生。如，须菩提！法界所有，悉无所有，行无所有，是故摩诃衍天上天下最尊。设使，须菩提！怛萨阿竭现有所有，悉无所有，其真本际不可思议。其界所有，悉无所有，是为摩诃衍天上天下最尊。正使，须菩提！诸界者不可思议，其所有者悉无所有，是故摩诃衍天上天下最尊。设使，须菩提！六波罗蜜所有，悉无所有、亦复不无，是为摩诃衍。正使，须菩提！其内空者，不有不无，自然为空，不有不无，是为摩诃衍。所以，须菩提！其内空者自然无有，有了空者不有不无，故曰摩诃衍。设使，须菩提！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四分别辩，不有不无、亦不不无，是为摩诃衍。正使，须菩提！其种性法，不有不无、亦不不无，用种性法不有不无、亦不不无，是故摩诃衍。正使，须菩提！其八等法不有不无，须陀洹法、斯陀含法、阿那含法、阿罗汉法、辟支佛法、诸佛之法，不有不无，用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摩诃衍。正使，须菩提！其八等法及与佛法，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摩诃衍。用，须菩提！其诸种性，不有不无、亦不无无；用诸八等，不有不无、亦不无无，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上至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摩诃衍。须菩提！欲知以诸八等、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摩诃衍。设使，须菩提！诸天、人民、阿须伦及与世间，不有不无、亦不无无，以诸天、人民及阿须伦世间所有，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摩诃衍。假使，须菩提！菩萨从初发意，乃至道场坐于佛树，于中发心，不有不无、亦不无无。如，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从初发意乃至道场，于中发心，一切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摩诃衍。假使，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其智慧尊犹如金刚，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为菩萨摩诃萨晓了达见一切诸碍及众尘劳，得萨芸若。以，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了诸罣碍一切尘劳悉无所有，逮萨芸若，是故摩诃衍。正使，须菩提！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其三十二大人之相，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天上天下最尊，威神圣德光明微妙，靡所不照无有畴匹。是故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威神巍巍圣德光明，照于十方恒沙诸佛世界，及诸天上天下诸天、人民、诸阿须伦，光明普遍，用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光明，照于十方恒沙世界。又，须菩提！怛萨阿竭有八部之音，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声告十方于阿僧祇无量世界，用怛萨阿竭其八部声，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有八种音声，告于十方不可思议无量世界。又，须菩提！怛萨阿竭所转法轮，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为怛萨阿竭转于法轮。沙门、婆罗门、诸梵天众，天上天下莫能当者，皆令如法各得其所。是故怛萨阿竭为转法轮，沙门、婆罗门、天上天下及诸人民，莫能当者。又，须菩提！一切众生，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是故怛萨阿竭数转法轮，令诸众生不至无余于泥洹界。又，须菩提！此诸众生，不有不无、亦不无无，悉了是已故，怛萨阿竭转于法轮，是故众生至无余界，于泥洹界而般泥洹。」
再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所行的大乘之道，是真正明了七种空观、三十七道品、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佛法、四种无碍辩才，这就是菩萨摩诃萨的大乘修行。须菩提！所谓大乘，是天上天下世间最至高无上的，一切众生无不归心仰望。就好比须菩提，欲界本质是空无的，这种空无与究竟空无平等无别，不可分别，没有颠倒虚妄，真实不虚，本然如此，永恒坚固，没有分离对立的概念，没有聚合也没有散灭，从来就不存在实在的自性，这就是大乘之所以成为天上天下最尊贵，一切众生无不归心仰望的原因。假如须菩提！在劫末大火燃烧时，大乘能示现一切景象，教化所有众生使他们认知无常，明白世间没有永恒存在、没有坚固不坏的事物，一切都是空无自性的，因此大乘是天上天下世间最尊贵，一切众生无不归心仰望的。再者，须菩提！欲界就是这样平等无差别，没有颠倒虚妄真实不虚，本然坚固没有分离之法，没有实在的因缘，那本不存在的终究不会存在，这就是大乘天上天下最尊贵的原因。假如须菩提！欲界有执着念头、无常颠倒而显现败坏之相，一切无常没有长久，不可坚固，分离之法都是空无自性的。所以，须菩提！大乘在天上天下的尊贵，对于无色界也是如此。假如须菩提！一切色法本质空无都是不可得，也是如此，平等没有差别，没有种种分别真实不虚，本然坚固没有分离之法，那本不存在的不可强求其为有，这就是大乘天上天下最尊贵。假如须菩提！色法若生起念想以为清净，实则陷入颠倒而自以为满足，都应当知道是无常的，没有长久存在、不得坚固，分离之法都是空无自性，因此大乘的真理。受、想、行、识，也是如此；眼、耳、鼻、舌、身、意，平等无差别；眼识与色尘、耳识与声尘、鼻识与香尘、舌识与味尘、身识与触尘、意识与法尘，平等无别，都是空无自性不可分别。真实不虚的真理是：凡是执着有常恒、长久坚固的，都不是大乘。因为修习六根对六尘而生起心念，由因缘所生的迷惑多求而自我满足，这一切法都是无常，没有长存、不可永久坚固。所以大乘是天上天下最尊贵的。假如须菩提！法界所有一切皆是空无自性，这就是大乘天上天下最尊贵。坚固，是从无所有中生起。如须菩提！法界所有一切，都是空无自性，行持无所有，所以大乘天上天下最尊贵。假如须菩提！如来现有一切存在，都是空无自性，其真实本源境界不可思议。其法界所有，都是空无自性，这就是大乘天上天下最尊贵。正是，须菩提！诸法界不可思议，其所有一切都是空无自性，所以大乘天上天下最尊贵。假如须菩提！六波罗蜜所有修行，都是空无自性、也不是绝对的无，这就是大乘。正是，须菩提！内空的性质，不是有也不是无，本然为空，不是有也不是无，这就是大乘。所以，须菩提！内空本然无有，明了空性者不执着有也不执着无，所以说为大乘。假如须菩提！三十七道品，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佛法、四种无碍辩才，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非无，这就是大乘。正是，须菩提！种性法门，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非无，因为种性法门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非无，所以是大乘。正是，须菩提！八正道法不是有也不是无，须陀洹法、斯陀含法、阿那含法、阿罗汉法、辟支佛法、诸佛之法，不是有也不是无，因为不执着有也不执着无、也不是绝对的无，所以是大乘。正是，须菩提！八正道法及佛法，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绝对的无，所以是大乘。因为，须菩提！诸种性法门，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绝对的无；因为诸八正道，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绝对的无，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乃至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绝对的无，所以是大乘。须菩提！要知道因为诸八正道、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绝对的无，所以是大乘。假如须菩提！诸天、人民、阿修罗及世间一切，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绝对的无，因为诸天、人民及阿修罗世间所有，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绝对的无，所以是大乘。假使须菩提！菩萨从初发心，直至成道坐于菩提树下，在此过程中发心，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绝对的无。如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从初发心直至成道，在此过程中发心，一切都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绝对的无，所以是大乘。假使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其智慧尊贵犹如金刚，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绝对的无，这就是菩萨摩诃萨透彻明达一切障碍及烦恼尘劳，证得一切智。因为须菩提！菩萨摩诃萨明了诸障碍一切烦恼尘劳都是空无自性，证得一切智，所以是大乘。正是须菩提！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其三十二大人相，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绝对的无，所以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是天上天下最尊贵，威神圣德光明微妙，无所不照无与伦比。所以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威神巍巍圣德光明，照耀十方恒河沙数诸佛世界，及诸天上天下诸天、人民、诸阿修罗，光明普遍一切，因为不执着有也不执着无、也不是绝对的无，所以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光明照耀十方恒沙世界。再者须菩提！如来有八种妙音，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绝对的无，所以如来、应供、正等正觉，音声遍告十方无量无数世界，因为如来八种妙音不执着有也不执着无、也不是绝对的无，所以有八种音声，遍告十方不可思议无量世界。再者须菩提！如来所转法轮，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绝对的无，这就是如来转法轮。一切沙门、婆罗门、诸梵天众，天上天下无人能及，都使众生如法各得其所。所以如来为转法轮，沙门、婆罗门、天上天下及诸人民无人能及。再者须菩提！一切众生，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绝对的无，所以如来屡转法轮，使诸众生不至于在无余涅槃界断绝。再者须菩提！这些众生，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绝对的无，完全明了这一点后，如来转于法轮，所以众生达到无余涅槃界，于涅槃界而入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