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般若波罗蜜衍与空等品第二十一
佛告须菩提：「如汝所言衍与空等者，所说至诚。如是，如是！衍与空等。譬如虚空，不可计知东方里数，南方西方北方四隅上下亦不可知，无远无近、无有边际；怛萨阿竭慧亦如是，不可尽极八方上下，无有边际、无有远近，慧不可尽。譬如虚空，无长无短、无有方面、无增无减；怛萨阿竭慧亦如是，无长无短、不圆不方、无增无减，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有五色青黄赤白；衍亦如是，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有过去当来现在；衍亦如是，无去来今。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能增者、无能减者；衍亦如是；不增不减。故言衍与空等。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有尘劳、无瞋恨、无有生者亦无所灭、亦无所住亦无不住、亦无所念；衍亦如是。是故言衍与空等。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有善恶、无有言辞、亦无不言，譬如虚空，无见无闻、无念无知；衍亦如是。是故言衍与空等。又，须菩提！譬如虚空，亦无有异、亦无不异，亦无所断、亦无所造证、亦无所除；衍亦如是。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有欲法、不离欲法，无瞋恚法、不离瞋恚，无愚痴法、不离愚痴；衍亦如是。又，须菩提！譬如虚空，不与欲界合同，不与色界及无色界合同，亦不离三界；衍亦如是。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初发意、从第一住；衍亦如是，无有十住。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有清浊、无所观见、无有处所，无种性地、八人等地、无示现地，无我所地、无所欲地，无所作不作地；衍亦如是。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须陀洹果、无斯陀含果、无阿那含果、无阿罗汉果。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声闻地，无辟支佛地，无三耶三佛地；衍亦如是。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有形像、亦无不像，亦无有见、亦不无见、无受无舍，无合无散；衍亦如是。又，须菩提！譬如虚空，则无有常、亦无不常，无苦无乐、无我不我；衍亦如是。又，须菩提！譬如虚空，亦无有空、亦无不空、无有异空，无有异想，亦无无想，亦无有愿、亦无不愿；衍亦如是。故言衍与空等。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有寂然、无不寂然，无有惔怕、亦无不怕。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有光明、亦无暗冥；衍亦如是。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所逮得、亦无不得；衍亦如是。是故言衍与空等。又，须菩提！譬如虚空，无言无说、亦无不言；衍亦如是。是故言衍与空等。是故，须菩提！虚空平等，衍亦平等。如须菩提所言，譬如虚空无有边际，覆不可计阿僧祇人；衍亦如是，安不可计阿僧祇人。如是，须菩提！譬如虚空覆不可计阿僧祇人；衍亦如是，护不可计阿僧祇人计人无人。譬如虚空，不可得有，空以无有；摩诃衍者亦复如是。是故，须菩提！摩诃衍者，安护无数阿僧祇人。所以者何？人与虚空及摩诃衍，此一切法都不可得故。
佛对须菩提说：“正如你所说‘大乘与空等同’，这话说得很真实。确实如此！大乘与空等同。譬如虚空，无法计算东方的里数，南方、西方、北方、四隅上下也无法测知，没有远近、没有边际；如来的智慧也是如此，遍及八方上下没有穷尽，没有边际、没有远近，智慧不可穷尽。譬如虚空，没有长短、没有方位、没有增减；如来的智慧也是如此，没有长短、不圆不方、没有增减。须菩提啊！又如虚空，没有青黄赤白五种颜色；大乘也是如此。须菩提啊！譬如虚空，没有过去未来现在；大乘也是如此，没有去来今。须菩提啊！譬如虚空，没有能增加它的人、也没有能减少它的人；大乘也是如此，不增不减。所以说大乘与空等同。
须菩提啊！譬如虚空，没有尘劳、没有嗔恨、没有生起也没有消灭、没有停驻也没有不停驻、没有念想；大乘也是如此。因此说大乘与空等同。须菩提啊！譬如虚空，没有善恶、没有言语、也没有沉默；譬如虚空，没有见闻、没有念知；大乘也是如此。因此说大乘与空等同。须菩提啊！譬如虚空，既没有差异、也没有不异，没有断除、没有造证、没有消除；大乘也是如此。须菩提啊！譬如虚空，没有贪欲法、也不离贪欲法，没有嗔恚法、也不离嗔恚法，没有愚痴法、也不离愚痴法；大乘也是如此。
须菩提啊！譬如虚空，不与欲界混合，不与色界及无色界混合，也不离三界；大乘也是如此。须菩提啊！譬如虚空，没有初发心、没有十住位次；大乘也是如此，没有十住阶位。须菩提啊！譬如虚空，没有清浊、无可观见、没有处所，没有种性地、八人地、无示现地，没有我所地、没有所欲地，没有作与不作地；大乘也是如此。须菩提啊！譬如虚空，没有须陀洹果、没有斯陀含果、没有阿那含果、没有阿罗汉果。须菩提啊！譬如虚空，没有声闻地，没有辟支佛地，没有无上正等正觉地；大乘也是如此。
须菩提啊！譬如虚空，没有形象、也没有无形象，没有见、也没有不见，没有取受没有舍弃，没有聚合没有离散；大乘也是如此。须菩提啊！譬如虚空，没有常、也没有无常，没有苦没有乐，没有我没有非我；大乘也是如此。须菩提啊！譬如虚空，没有空、也没有不空、没有异空，没有异想，也没有无想，没有愿求、也没有不愿求；大乘也是如此。所以说大乘与空等同。须菩提啊！譬如虚空，没有寂灭、也没有不寂灭，没有淡泊、也没有不淡泊。须菩提啊！譬如虚空，没有光明、也没有黑暗；大乘也是如此。须菩提啊！譬如虚空，没有所得、也没有不得；大乘也是如此。因此说大乘与空等同。
须菩提啊！譬如虚空，没有言说、也没有不言说；大乘也是如此。因此说大乘与空等同。所以须菩提啊！虚空平等，大乘也平等。如你须菩提所说，譬如虚空没有边际，覆盖无量无数众生；大乘也是如此，安立无量无数众生。正是如此，须菩提啊！譬如虚空覆盖无量无数众生；大乘也是如此，护持无量无数众生而实则无众生可护。譬如虚空不可得，空本无所有；大乘也是如此。因此，须菩提啊！大乘能安立护持无量无数众生。为什么呢？因为众生与虚空及大乘，这一切法都不可得的缘故。
「复次，须菩提！人不可计，空亦不可计，虚空亦不可计，摩诃衍亦不可计，是故摩诃衍覆不可计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须菩提！人与虚空及摩诃衍，悉不可计、悉不可得。
再者，须菩提！众生无法计量，空性也无法计量，虚空也无法计量，大乘之道也无法计量。正因如此，大乘能承载无量无边的众生。为什么呢？须菩提！众生、虚空与大乘之道，都是不可计量、不可执着的存在。
「复次，须菩提！不可计，是故摩诃衍覆护不可计阿僧祇人。
再者，须菩提！因为无法计量，所以广大法门庇护着无量无数众生。
「复次，须菩提！人无所有，法界亦无所有，一切诸法亦无所有，故曰虚空亦无所有。人与虚空及摩诃衍悉无所有，阿僧祇无所有，无有量无所有，无有底无所有，是故摩诃衍覆护不可计阿僧祇人。所以者何？众生法界及摩诃衍，又阿僧祇不可限量、无有崖底，悉不可得故。
再者，须菩提！人本无实质存在，法界也没有固定实体，一切现象同样没有独立自性，所以说虚空也是空无自性的。人与虚空乃至大乘佛法，都没有永恒不变的实质；无数无量的事物没有自性，不可计量的存在没有实质，无边无际的境相也没有真实体性，因此大乘佛法能包容救护不可计量的众生。为什么呢？因为众生、法界乃至大乘佛法，以及无量无数、不可衡量、没有边际的一切存在，本质上都是不可执着的空性。
「复次，须菩提！人无所有，怛萨阿竭亦无所有，虚空亦无所有，摩诃衍亦无所有，阿僧祇亦无所有，不可计亦无所有，无底亦无所有，一切诸法亦无所有。是故，须菩提！摩诃衍者，为不可计阿僧祇崖底人而设拥护。所以者何？怛萨阿竭、虚空、众生及摩诃衍，其阿僧祇不可计议、无有崖底，悉不可得故。
再者，须菩提！众生本无实性，如来也无实性，虚空也无实性，大乘佛法也无实性，无量劫数也无实性，不可计量也无实性，无有边际也无实性，一切万法皆无实性。因此，须菩提！大乘佛法正是为那些不可计量、无有边际的众生而施设护持。为什么呢？因为如来、虚空、众生以及大乘佛法，它们的无量不可计议、无有边际，都是不可执着的存在。
「复次，须菩提！吾我无所有，所知所见亦无所有，本际无所有，当作是了本际以无，至不可计，及阿僧祇无央数者亦无所有。以无所有，一切诸法亦无所有，是故摩诃衍名曰不可计阿僧祇覆护无央数人。所以者何？须菩提！一切众生所知所见及与本际，至阿僧祇无央数不可计，皆不可得。
再者，须菩提！所谓"自我"本是空无，认知与见解也是空无，本源实质更是空无。应当明白：本源既本为空，乃至不可计量，及至无量无数之境同样空无所有。正因这空无的实相，一切诸法皆是空无，所以大乘佛法才被称为"不可计量、无量无边、护佑无数众生"的法门。为何如此？须菩提！因为一切众生的认知见解及其追寻的本源，乃至无量无数不可计量的境界，终究都是不可得的。
「复次，须菩提！吾我及人悉无所有，所知所见亦无所有，不可思议境界亦无所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所有，虚空亦无所有，摩诃衍亦无所有，阿僧祇亦无所有，不可计亦无所有，无央数亦无所有，一切诸法亦无所有，是故摩诃衍为不可计阿僧祇人之覆护。所以者何？如，须菩提！吾我诸法悉不可逮！
再者，须菩提啊！所谓自我、他人，根本都是不存在的；我们所知道、所看见的一切，也都是不存在的；连那些不可思议的境界，同样不存在。色、受、想、行、识这五蕴，不存在；虚空，不存在；大乘佛法，不存在；无量无数，不存在；不可计量，不存在；无穷无尽，不存在；一切万事万物，都不存在。正因为如此，大乘佛法才能成为不可计量、无量众生的庇护。
为什么呢？须菩提啊！你要明白：所谓自我、一切事物，根本都是无法把握、不可得到的！
「复次，须菩提！吾我及人悉为虚空，所知所见亦复虚无，眼亦虚无，耳鼻舌身意亦复虚无，以虚无虚空亦虚无，空以虚无，摩诃衍者亦复虚无，以无二虚，阿僧祇无央数不可计亦复虚无，不可计以虚无，一切诸法亦复虚无，是故摩诃衍覆无央数不可计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须菩提！吾我及人、一切诸法，悉不可得。
再者，须菩提！所谓自我、他人都是虚妄不实的，我们所认知、所看见的也都是虚幻的。眼睛是虚幻的，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也都是虚幻的。因为虚妄本身就是空寂，空寂即是虚妄。大乘修行法门也是虚幻的，超越二元对立的境界同样是虚幻的。无量无数不可计算的广大境界也是虚幻的，不可计算的本质就是虚妄。一切现象事物都是虚幻的。因此，大乘佛法能够普度无量无数不可计算的众生。为什么呢？须菩提！因为所谓自我、他人乃至一切现象，本质上都是不可执着的存在。
「复次，须菩提！吾我无所有，所知所见亦无所有；所知所见以无所有，檀波罗蜜亦无所有，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亦无所有；般若波罗蜜以无所有，虚空亦无所有，摩诃衍亦无所有；是故摩诃衍覆护无央数不可计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须菩提！吾我及寿、一切诸法，悉不可得故。
再者，须菩提！所谓“自我”根本不存在，我们所认知、所看见的一切也都不真实存在；正因为认知和所见都是虚妄不实的，布施波罗蜜也就不存在，持戒波罗蜜、忍辱波罗蜜、精进波罗蜜、禅定波罗蜜、智慧波罗蜜也同样不存在；智慧波罗蜜既不存在，虚空也不存在，大乘佛法也不存在；但正是这大乘佛法，却能庇护无量无数不可计量的众生。为什么呢？须菩提！因为所谓自我、寿命以及一切现象，本质上都是不可得的。
「复次，须菩提！吾我及人则无所有，世间所知内空、外空、近空、远空、真空、所有空、无所有空亦无所有；七空以无有，虚空亦无所有，摩诃衍亦无所有，无央数不可计阿僧祇亦无所有，一切诸法亦无所有，是故摩诃衍覆护不可计无央数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须菩提！我、人及寿、一切诸法，悉不可得故。
须菩提，我再告诉你：所谓自我、他人其实都不可得，世间所认知的内空、外空、近空、远空、真空、存在空、不存在空也都不可得；七种空性本不存在，虚空不可得，大乘修行不可得，无量无数不可计量的境界不可得，一切现象也都不可得。正因如此，大乘佛法才能庇护无量无数不可计量的众生。为什么呢？须菩提，因为自我、他人、寿命以及一切现象，本质上都是不可执着的存在。
「复次，须菩提！我、人知见悉无所有，意止、意断、神足、根、力、七觉、八道三十七品亦无所有，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无所有，虚空、摩诃衍亦无所有，是故摩诃衍覆护不可计无央数阿僧祇人。所以者何？吾我及人、一切诸法，悉不可得故。
再者，须菩提！所谓自我、他人的知见，都是虚妄不实的；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这三十七道品，也都是空无自性的；如来的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同样是空寂无住的；乃至虚空与广大法门，终究不可执着。正因如此，这广大法门才能庇佑无量无数不可计量的众生。为什么呢？因为所谓自我、他人及一切事物，本质都是不可得的。
「复次，须菩提！我、人知见悉无所有，种性诸法亦无所有，所作之地以无所有，虚空亦无所有，摩诃衍亦无所有，不可计阿僧祇人一切诸法亦无所有，是故摩诃衍覆护不可计无央数阿僧祇人。
再者，须菩提啊！所谓的“我”和“人”的认知见解，都是虚妄不实的；一切事物的种类特性，同样没有固定不变的本质；我们所造作的一切行为境界，本质上也是空无自性的；就连虚空本身，也不是永恒不变的实体；大乘佛法所讲的真理，同样不可执着；无量无数众生所认知的一切现象，归根结底都是空寂的。正因为如此，大乘佛法能够普遍护佑无量无边的众生。
「复次，须菩提！我、人知见亦无所有，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亦无所有，一切诸法亦无所有，是故摩诃衍覆护不可计无央数阿僧祇人。所以者何。吾我及人、一切诸法，悉不可得。
再者，须菩提啊！所谓的"我"、"他人"以及种种知见，其实都是虚妄不实的；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乃至辟支佛果，也都是空无自性；世间一切现象本质皆空。正因如此，大乘佛法才能庇佑无量无数不可计量的众生。为什么呢？因为"我"、"他人"以及一切现象，从根本上都是不可得的。
「复次，须菩提！声闻、辟支佛上至怛萨阿竭亦无所有，萨芸若亦无所有，一切诸法亦无所有，是故摩诃衍覆护不可计无央数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须菩提！我、人诸法悉不可得故。又，须菩提！泥洹之界覆护不可计阿僧祇人，衍亦如是，是故衍与空等，覆护不可计阿僧祇人。如须菩提所问，摩诃衍者，亦不见来时、亦不见去时、亦不见住处；衍亦如是。所以者何？一切诸法不可转动，是故无有住者、无有来者、亦无所住。所以者何。须菩提！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无所从来、亦无所从去、亦无所住。须菩提！色痛痒思想生死识亦清净，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者无本，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自然，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识自然相，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眼耳鼻舌身意自然相者，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其地水火风空是诸种者，无有清净、亦无无本，其自然者亦无地种自然相者，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水、火、风种，虚空、识种，亦复如是。怛萨阿竭本无自然及自然相，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须菩提！本际清净、本际无本，本原自然、本自然相，不可计议。及清净界者，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不可思议及与无本，无所念界及与自然，无思议界自然之相，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须菩提！六波罗蜜亦清净，般若波罗蜜亦无无本亦无自然，自然之相，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道德清净，佛与正觉，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其无所有及与无本，其无为者不为自然，其无为者无自然相，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如须菩提所言：『摩诃衍者，不得过去、不得当来、不得中间，三世平等，摩诃衍者但有字耳。』如是，须菩提！所言摩诃衍者，无去来今，三世平等；摩诃衍者但有字耳。所以者何？须菩提！过去亦空、当来亦空、现在亦空，三世平等三世空等，摩诃衍者亦复空等；菩萨亦空，其以空者，无一无二无三无四，不多不少，是故名曰三世平等，为摩诃衍。菩萨功德巍巍，无有等侣、无正无邪，亦不于欲、亦不离欲，亦不瞋恚、不离瞋恚，亦不愚痴、不离愚痴，不得憍慢、不离憍慢，不得贪悭妬嫉、亦无所离，不得善法恶法，不得有常无常，不得苦乐，不得我不我，欲界、色界、无色界亦不可得，不度欲界、不度色界、不度无色界。所以者何？不得自然，过去色空、当来色空、现在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色不可得，用过去当来现在色空，故不可得，空故曰空。空不可得，何况念空有去来今？痛痒思想生死识，亦复如是。又，须菩提！六波罗蜜，不得过去、不得当来、不得现在。须菩提！六波罗蜜亦不可得，三世平等故。六波罗蜜为不可得，其平等者无去来今，用平等故。
再者，须菩提！从声闻、辟支佛直至如来，都是无所有的；一切种智也是无所有，一切诸法也都是无所有。因此，大乘法门能够护佑无量无数不可计量的众生。为什么呢？须菩提！因为“我”、“人”及一切诸法都是不可得的。
须菩提！涅槃的境界同样护佑无量阿僧祇众生，大乘法门也是如此。所以大乘法门与空性平等，护佑着无量无数众生。正如你所问：大乘法门，看不见它的来处，看不见它的去处，也看不见它的住处——法门本身正是如此。为什么呢？因为一切诸法本不可动摇，所以没有住者、没有来者、也没有住处。
须菩提！色、受、想、行、识既无来处、也无去处、更无住处。色受想行识本是清净的，无来无去也无住。色受想行识没有根本实体，无来无去也无住。色受想行识本然如是，无来无去也无住。色受想行识的本然状态，无来无去也无住。
眼耳鼻舌身意的本然状态，无来无去也无住。地水火风空这些元素，既无清净也无实体，其本然状态中地元素的本然相状，无来无去也无住；水、火、风、虚空、识等元素也是如此。如来的本质即是无自性，其本然及本然相状，无来无去也无住。
须菩提！本际清净，本际无实体，本源自然，本然相状不可计量。清净法界无来无去也无住。不可思议界与无实体界，无念界与自然界，不可思议界的自然相状，无来无去也无住。
须菩提！六波罗蜜本自清净，般若波罗蜜既无实体亦无自性，其自然相状无来无去也无住。三十七道品、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等诸佛功德，道德清净，佛与正觉，无来无去也无住。无所有性与无实体性，无为法不造作自然，无为法的自然相状，无来无去也无住。
如你所说：“大乘法门，不得过去、不得未来、不得现在，三世平等，大乘法门不过是个名字罢了。”正是如此，须菩提！所谓大乘法门，无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平等；大乘法门不过是个假名。为什么呢？须菩提！过去世空、未来世空、现在世空，三世平等即是三世皆空，大乘法门也同样空寂平等；菩萨也是空性，这空性无一无二无三无四，不多不少，因此称为三世平等，即为大乘法门。
菩萨功德巍巍，无有等同者，不落于正也不落于邪，既不执著欲望也不离弃欲望，既不生嗔恨也不离嗔恨，既不起愚痴也不离愚痴，不执傲慢也不离傲慢，不生贪吝嫉妒也不刻意远离，不执善法恶法，不执常与无常，不执苦乐，不执我与无我，欲界、色界、无色界皆不可得，不超度欲界也不超度色界更不超度无色界。为什么呢？因为不得自性实体，过去色空、未来色空、现在色空；受想行识也是如此。色不可得，因过去现在未来色皆空故不可得，空故说空。空尚不可得，何况执着空有过去现在未来？受想行识也是如此。
再者，须菩提！六波罗蜜，不得过去、不得未来、不得现在。须菩提！六波罗蜜亦不可得，因为三世平等故。六波罗蜜的不可得，其平等性无过去现在未来，正因为平等故。
「复次，须菩提！其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不可得，过去当来现在三世平等故。三十七品，十力、无畏、诸佛之法亦不可得，其平等者无去来今。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无去来今，以平等故，故曰平等。何况平等去来今三十七品、十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而可得乎？
再有，须菩提！那三十七道品、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这些诸佛的修行法门，同样无法执着求得。为什么呢？因为过去、未来、现在这三世本质是平等的。三十七道品、十力、四无畏、诸佛之法之所以不可得，是由于这平等性本身超越了时间分别——没有过去、现在、未来的区别。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这些诸佛之法既然无过去现在未来之分，正因如此才称为平等。连这平等性本身都不受时间束缚，又何况在平等中执着过去现在未来的三十七道品、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呢？怎么可能执着求得呢？
「复次
再说
「须菩提！过去当来现在凡夫亦不可得，三世平等故，故凡夫等。所以者何？推求人，永不可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怛萨阿竭亦不可得，当来现在亦复如是，三世平等故。诸声闻、辟支佛、菩萨、怛萨阿竭亦不可得，推极人本不可得故。如是，须菩提，故菩萨摩诃萨作是住般若波罗蜜，觉了三世，为以具足萨芸若慧，是为菩萨摩诃萨，为摩诃衍三世平等。菩萨摩诃萨以住是者，天上天下世间最尊，因得出生萨芸若慧。」
须菩提啊！过去、未来、现在的凡夫本质上是不可得的，因为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本是平等的，所以凡夫与圣者也是平等的。为什么呢？推究寻找"人"这个实体，始终不可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如来同样不可得，未来现在的圣者也是如此，这都是因为三世平等的缘故。所有声闻、辟支佛、菩萨、如来的实相都不可得，因为推究到根本，"人"的本质就是不可得的。正因如此，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应当这样安住于般若波罗蜜中，透彻觉悟三世的真相，为要圆满无上正等正觉的智慧。这样的菩萨摩诃萨，就是在实践大乘法门中体证三世平等。菩萨摩诃萨能这样安住的，将成为天上天下世间最尊贵者，由此得以生发无上正等正觉的智慧。
须菩提白佛言：「善哉，善哉！唯！天中天！摩诃衍者，是菩萨摩诃萨学此衍者，过去菩萨摩诃萨亦因学是得萨芸若慧，当来菩萨摩诃萨亦因是学得萨芸若慧，今现在十方不可计无央数阿僧祇世界，诸菩萨摩诃萨亦复学是摩诃衍得萨芸若慧。是故，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也。」
须菩提对佛陀说：“太好了，太好了！伟大的天中之天啊！这大乘教法，正是菩萨大士们修学的法门。过去世的菩萨大士们因修学此法而获得无上智慧，未来世的菩萨大士们也将因修学此法获得无上智慧，现在十方无量无数世界的诸位菩萨大士们，也都在修学这大乘教法而证得无上智慧。所以，天中之天啊！菩萨大士们所行的，正是这大乘之道。”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过去未来当今现在，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悉学是法得萨芸若慧。」
佛对须菩提说：“正是如此！无论是过去、未来还是现在的如来、应供、正等正觉，都是通过修习这个法门，才获得了无上智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