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论新疏卷中
五台大万祐国寺开山住持释源大白马寺宗主赠邽国公海印开法大师长讲沙门文才述
般若无知论第三 释兹分二。初明般若。后解无知。初有二种。一本觉般若。即众生等有智慧是也。大论四十三中翻为智慧。故华严出现说。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等。二始觉般若。即六度之一。然通浅深。浅则生空般若。深则法空般若。此复有二。一因修。谓历位渐得故。二果证。谓觉至究竟故。然始本平等唯一觉也。又有三种。一实相般若。大论指般若是一切诸法实相故。二观照般若。照理照事故。三文字般若。能显总持故。而此论中具摄前理。至文随示。后言无知者。据下论文。总有二义。一拣妄。下云。本无惑取之知等。二显真有三。一本觉离念。知即非知。故下云。果有无相之知等。二始觉无知。谓穷幽亡鉴抚会无虑故。实相观照可以例知。三文字无知。谓言说即如文字性空非知非不知。仍曰无知。修文字者不着不离。是名修诸佛智母。应知甚深般若总持一切之功德。出生无尽之法门。破裂烦笼优游正觉也。据梁传。什公初译大品。论主宗之以作此论。竟以呈什。什叹曰。吾解不谢子。辞当相揖。论者。谓假文字般若。问答析理。显示实相等。
般若无知论第三 解释这部分内容分为两块:先说“般若”,再说“无知”。先说布若有两种:一种是本觉般若,也就是一切众生本来就有的智慧。《大智度论》第四十三卷把“般若”翻译成智慧,所以《华严经·出现品》说:所有众生都具备如来的智慧等。第二种是始觉般若,就是六波罗蜜中的智慧般若。但它有浅有深:浅的是明白“人无我”的智慧,深的是明白“一切法无我”的智慧。这深度智慧又有两种:一是修行过程中逐步得到的,二是成佛时彻底证得的。实际上,本觉和始觉平等无差别,同样都是觉悟。另外,般若又分为三种:一、实相般若——大乘入楞伽经指出,般若就是一切事物真实本质;二、观照般若——能观察真理、能观察事相;三、文字般若——能显发佛法、总持一切。这本论里已经把前面这些道理都包括了,后面会随着具体文字一一说明。后面说“无知”的,根据下文,总共有两层含义:一是排除错误认识——下面会说“本来就没有被迷惑所得到的知识”;二是显示真实智慧有三种:一、本来觉悟远离念头,有智慧但不落于常见知识,所以下文说“果然有超越形象的无相智慧”;二、修得的觉悟中没有表象认知——因为探究到极致就忘了能观之心,遇到境界也没有思虑;三、文字也没有认知——因为言语文字的本性就是空,既不属知道也知道,也不属于不知道,所以仍说它是“无知”。修习文字般若的人,不执着也不抛弃文字,这样才叫修习诸佛的智慧母体。应当明白,深奥的般若智慧能总持一切功德,能生出无穷无尽的法门,能打破烦恼的牢笼,让人在觉悟中自在。据《梁高僧传》记载:鸠摩罗什大师最初翻译《大品般若经》,本论的作者依据这部经创作了本论,完成后呈送给什大师。什大师赞叹说:“我的理解不比你差,但文笔上确实应该向你作揖。”所谓论,就是凭借文字般若,用问答的方式分析道理,最后展现出真理实相。
夫般若虚玄者。盖是三乘之宗极也 非知非见曰虚。不有不无曰玄。又四句不摄曰虚。灵鉴亡照曰玄。此牒经也。极至也。三乘之人皆宗尚于般若。各各修学。但机有小大成自乘菩提。故大品闻持品云。善男子欲得阿罗汉果。当习行般若波罗蜜等。
再说这个般若智慧,它本来就是空灵玄妙的。所谓的"虚",就是说它不是靠眼睛看、靠耳朵听就能认识的东西;所谓的"玄",就是说它既不能说是有,也不能说是无。更进一步讲,"虚"指的是超越了"有、无、亦、非"这四种常见的看法;"玄"指的是它虽然能明察一切,但又不会刻意去照见什么。
这就是经文里说的意思。所谓"宗极",就是最根本、最高级的道理。
三乘的修行人——无论是声闻乘、缘觉乘还是菩萨乘——他们最终都是要依靠这个般若智慧,并且各自按照自己的根器去修学。只不过因为每个人的根性不同,有大有小,所以最终成就的果位也不一样,有的成就自己的罗汉果,有的成就菩萨的觉悟。
正因为如此,《大品般若经》的《闻持品》里才会说:"善良的男子啊,如果你想要证得阿罗汉的果
诚真一之无差。然异端之论纷然久矣 正理唯一至当不差。人学般若随见成殊。各兴异论。纷然乱辙久矣。
真实的正理只有一个,根本不会有差错。但是那些错误的异端学说早就吵吵闹闹、乱七八糟的了。人只要学习智慧,就会随着各自的认识而产生不同的看法。大家都提出不同的说法,搞得像车轮乱转一样混乱,已经很久很久了。
有天竺沙門鳩摩羅什者。少踐大方研(磨)機(心)斯趣(旨)獨拔(出)於言象之表。妙契於希夷之境天竺或曰印土身毒。即五印婆羅門國。什公生龜茲。以父鳩摩羅炎本南天竺人。今從本稱。盛德如傳。言象出易經略例。言生於象象生於意。今以言喻能詮。象喻所詮。希夷出老氏。彼云。聽之不聞名曰希。視之不見名曰夷。今喻般若。離名曰希。離相曰夷。按什公本傳。幼學小乘。因悟蘇摩說阿耨達經。復學大方研心此趣。孤出於言象之外。妙合於實相之境。
有一位天竺的僧人,名叫鸠摩罗什。他年轻时就已经深入研究了佛法的大道,认真钻研其中的道理,独自领悟出超越语言文字和事物表象的含义,巧妙地契合了那种微妙寂静、不见不闻的境界。天竺有时也称为印度或身毒,就是古印度那些婆罗门国家。鸠摩罗什大师出生在龟兹国,因为他的父亲鸠摩罗炎原本是南天竺人,所以这里沿用了他本来的族称。他的崇高德行如同史书记载的那样。所说的“言”和“象”,出自《易经·略例》——言辞产生于卦象,卦象又产生于心意。现在用“言”来比喻能够表达意义的文字,用“象”来比喻所表达的事物表象。“希夷”则出自《老子》,那里说:听不见的叫做“希”,看不见的叫做“夷”。现在用它来比喻般若智慧——离弃了名声的束缚叫做“希”,离弃了形相的执着叫做“夷”。根据鸠摩罗什大师的传记,他幼年时先学习小乘佛法,后来因为听苏摩讲解《阿耨达经》而有所领悟,才开始学习大乘佛法,专心研究其中的义理,独自超越言语和表象之外,巧妙地契合了真实不变的本体境界。
集异学于迦夷 异学即西域外道。迦夷即佛生之国。亦通指诸国。集犹正也。师在天竺。破邪显正非一。
召集各路外道学者到迦夷这个地方。所谓外道,就是指西域那些不信佛法的修行人。迦夷就是佛陀出生的国度,这里也泛指其他各国。"集"在这里是纠正、匡正的意思。世尊当年在天竺国,破除邪见、显扬正法,这样的事情做了许许多多。
揚淳(粹)風(教)於東扇。將爰(語辭)燭(照)殊方。而匿(隱)耀(光)涼土者。所以道不虛應。應必有由矣殊方謂他國。涼土今西涼也。意謂什公將欲舉揚教風東傳漢地。值符堅失國姚萇僣逆。品光父子心不存法。師蘊其深解無所宣化。在涼十有三年。機緣未會隨世浮沈。是知佛法流行。亦待時節因緣。苟非其時道不虛行。
扬起纯净的教化和风尚,向东方传播开来。将要照耀不同的地方。却隐藏光芒停留在西凉这片土地上。这是因为佛法不会无缘无故地应化,应化必定有原因。"殊方"指的是其他地方。"凉土"就是现在的西凉。意思是说,鸠摩罗什法师将要弘扬教法、向东方传播。正好赶上苻坚失国、姚苌谋逆。吕光父子心里不存佛法。法师藏着深刻的见解,没有地方宣扬教化。在西凉待了十三年。机缘没有成熟,就随着世间的起伏沉浮。这才知道佛法的流行,也要等待时机和因缘。如果不是那个时机,佛法不会凭空推行。
弘始三年歲次星紀。秦乘入國之謀。舉師(眾)以來之意也 萇子興即位歲號弘始。星紀者。瑤疏云。丑月星紀。今以月紀年也。秦乘下。梁傳云。弘始三年廟庭木生連理。逍遙觀葱變成茞。以為美瑞。謂智人應入。五月秦遣隴西公碩德伐之。隆軍大破。九月品隆上表歸降。故云入國之謀。至十二月末。師至長安。亦可師即什公。西伐之意舉師令來。
北天之运数其然矣 大品云。般若于佛灭后先至南方。次至西方。次至北方大盛。震旦在天竺东北。今什公道通应斯悬记。
大秦天王者。道契百王之端(首)德洽(沾)千載之下。游刃萬機(事)弘道終日。信季(末)俗蒼生之所天。釋迦遺法之所仗也 王謙故不稱皇帝。但比跡三王。以春秋尊周為天王。故百王但汎舉前代帝王。游刃出莊子。庖丁解牛運刃熟妙。故曰游刃。彼云。其於游刃必有餘地矣。謂秦王日親萬事。判決合宜如游刃爾。又復終日弘闡佛法。蒼生即眾生也。謂蒼蒼然而生。亦可蒼者天也。自天生故。蓋隨俗說所天者。王德配天物蒙其廕。昔金河顧命令王臣弘護。今王遵行法門依仗。
時乃集義學沙門五百餘人於逍遙觀。躬(親)執秦文。與什公參正方等 義學即僧史十科中義解。逍遙觀即今秦中草堂寺。本姚置層觀。於此什公入關。遂施為寺。準晉書載紀。王雅信佛法。請師宣譯。師執梵本王執秦文。更互參正譯出諸經(云云)方等者方正平等。即方廣分。
其所开拓者。岂唯当时之益。乃累劫之津梁矣 拓手承物也。亦拓开户也。谓所译经论开化一切。非直益于彼时。实为积劫迷津之桥梁。今藏海琅函数越五千。师所出经世多弘赞。
予以短乏。曾(則)廁(預)嘉會。以為上聞。異要始於時(此)也 論主謙云。我以才短智乏。則預什公嘉善之會。殊異要妙之義始於此時。聞自什公故云上聞。
然则圣智幽微深隐难测。无相无名。乃非言象之所得。为试罔象其怀。寄之狂言尔。岂曰圣心而可辩哉。试论之曰 圣智为般若之体离诸分别故云幽微。无相故非义象可思。无名故非言诠可议。故云难测。为试下意云。般若虽非名相可及。将欲悟物。亦当内亡其象。外寄其言以辩之。非言欲言故云狂也。庄子云。使罔象求而得之。旧本作惘字误。岂曰下理非言辩。但寄言显之 自下先引经定宗。后九次问答。决择宗中之意。令无余惑。
放光云。般若无所有相无生灭相。道行云。般若无所知无所见 略引二经。以示此论之所宗。放光即大品也。但两译成异。二十卷云。般若无所有相。第十五云。须菩提般若波罗蜜不生不灭相。道行第一云。般若波罗蜜当何从说。菩萨都不可得见亦不可知。无所有相者。谓有无知见等相皆离故。无生灭相者。非因缘所生故。亦四相不迁三际莫易。余如下释。
此辯智照之用。而曰無相無知者何邪。果有無相之知不知之照明矣 初二句反覈。未了之者云。二經正明智用。乃云無知無相。何故後二句略標。若斯之理果然而有(云云)謂真心靈鑒知非知相。無知而知。
何者(徵)夫有所知。則有所不知。以聖心無知故。無所不知。不知之知乃曰一切知 初二句舉妄。謂妄識取境能所昭然。故曰有知。妄見不周故。曰有所不知。何者。且丈夫心主秖臨器身。常侍末那唯持見分。謀臣之識徒知有漏之鄉。五將之能但擊塵囂之境。各有分量知亦何真。故云爾爾。後四句示真。聖心不然。非能所取。故云無知。本覺靈明無法不照。故曰遍知。良以即智之體宛爾無涯。即體之智亦擴充無外。此以諸法本居智內。豈有智內之法而不知邪。佛性論云。以如如智稱如如境(云云)況法依心現無法非心。以即法之心。知即心之法尤遍知也。
故经云。圣心无所知。无所不知信矣 思益经第一云。以无所知故知。
是以聖人虛其心而實其照。終日知而未甞(曾)知也。故能默獨韜光虛心玄(妙)鑒。閉智塞聰而獨覺冥冥(深遠)者矣 文似老書。義意實殊。虛心者。無知相故。實照者。有照用故。終日下知即無知故。默耀下正顯無相。但般若之體了非分別。義言韜默非故藏匿。閉智下智及聰屬能證之智。冥冥屬所證之理。以智證理返照歸寂。亦義言閉塞。獨覺者。智無二故。金光明說。佛果功德唯如如及如如智獨存。如如深窅故曰冥冥。慈恩大師云。性質杳冥。義正同此。上乃權實不分。寂用雙融。實相般若該於一切。自下約二諦以明二智。不二而二。二而不二。即開實相為觀照也。以演宗中悲智相導。一念之力權慧具矣。
然則智有窮(極)幽(深)之鑒。而無知焉。神有應會之用而無慮焉 幽屬於理智。謂真智照無不極。故云窮幽。真諦非相故云無知。神謂俗智。應用難測。故名曰神。應會(者)感之必應不失其會。然水澄月現無心於化。故曰無慮。問大悲大願豈非知邪。答無緣之悲無相之願。皆亡知照也。故金剛三昧經云。若化眾生無生於化。不生無化其化大焉。問觀機審化寧非知邪。答據論本意。但由機感。雖應萬類神亦無思。教合根宜謂言觀審。一論上下此理昭然。
神無慮故。能獨王於世表。智無知故能玄(深妙)照於事外 神用涉有。由無思慮有不能縛。故云世表。王榮也。正智契真由非知故。事不為礙。故云事外。如清涼釋離世間。疏云。處世無染即是離也。
智雖事外未始無事。神雖世表終日域中(世間)恐人聞實智事外。謂有外證空。故云未始無事。言即事見真。起信云以一切法悉皆真故。又聞權智世表謂不化物。故云爾也。謂處世不染即是世表。
所以俯仰顺化应接无穷。无幽不察而无照功。斯则无知之所知。圣神之所会 初二句权用顺机。或俯或仰根熟即应。应无穷极正由无思方能如是。俯谓俯就。即随他意语。如人天小乘等。仰谓企仰。即随自意语。如实教一乘等。次二句实智觉法法无不尽。非知非见故无照功。后二句双结正由非知非会。然后能知能会。岂但知而无知等邪。权智亦合云非会之所会。上论二智知即非知非知而知等。下通论智体非有非无。
然其為物(體)也。實而非有虛而不無。存而不可論者。其唯聖智乎 欲揀前義故。再起文勢云然其等。實而非有者。雖真照炳然亦非有相。若取為有則著常見。虛而不無者。雖妙湛杳然。亦非無心。若取為無則落斷見。故般若妙存所以能聖。若無般若亦無聖人。但不可作有無等思議。其唯下結屬。
何者(徵釋)欲言其有無狀無名。欲言其無聖以之靈 無狀等者。名依相立相自緣生。有為法也。且即心覺照不從緣生。何有名相。聖以之靈者。聖人諸法盡覺萬緣普應。正由般若力通難思。何為無邪。
聖以之靈故虛不失照。無狀無名故照不失虛。照不失虛故混而不渝(變)虛不失照故動以接麁(俗事)虛寂也。正由非有故寂立。非無故照存。正寂而常照。正照而常寂。展轉躡跡釋成前義。混而不渝者。謂正漚和時長在般若。故入生界不染不縛動。以等者。謂正般若時恒漚和故。義利流行。接引凡夫之麁也。
是以圣智之用未始暂废。求之形相未暂可得 始初萌也。灵智妙存。如何暂时可废。有无两非。如何形相可得。言暂者少选不可。况久废久得邪。非直有无诸相等不得。而智亦无得。言语道断心行处灭。
故寶積曰。以無心意而現行。放光云。不動等覺而建立諸法。所以聖跡萬端其致(旨)一而已矣 寶積即淨名經。長者子寶積歎佛偈言。佛心意已滅寂也。而現行照也。放光二十九云。不動真際為諸法立處。聖跡教也。屬上二經。古譯句為跡。尋跡得兔如尋句得義。下論直云教跡。致一者。謂在文有異於旨無殊。
是以般若可虛而照(心)真諦可亡而知(境)萬動可即而靜(境)聖應可無而為(心)以所觀真諦妙絕諸相。但可非知而知故般若照時亡能亡所。唯虛而照。仁王云。正住觀察而無照相。萬動等者。以所應俗諦緣生性空即動而靜。亦令能應權智無為而為。心境前後互舉者。以心由境以境即心皆可。亦順文便不以辭害志。
斯則不知而自知(實)不為而自為(權)復何知哉。復何為哉 前二句結成知為。復何下恐聞知為心復住著。此又遣之。般若菩薩少有所住。便落妄想。著我人相即非菩薩。是故有得無得皆無所得。逈然無寄真智現前。然燈記別而得菩提 自下大段九重問答。決擇前義。前依宗致麁述大綱。今賓主往復令人精曉。故遺民云。此辯遂通。則般若眾流殆不言而會。良有以也。
难曰。夫圣人真心独朗物物斯照。应接无方动与事会。物物斯照故知无所遗。动与事会故会不失机。会不失机故必有会于可会。知无所遗故必有知于可知。必有知于可知故。圣无虚知。必有会于可会故。圣不虚会 难曰。下至会不失机。谓真智尽诸法之实。权智应万物之感。皆不失也。会不下四句云庵达公云。必有能会之智。应可会之机。亦有能知之智。知可知之理。必有下四句言实有知会。
既知既会。而曰无知无会者何邪 正难可知。
能夫忘知遗会者。则是圣人无私于知会。以成其私耳 初句叙救后皆明意。此同老氏。以前文难定有知有会。恐救云。圣人虽有知会。以其不矜不恃。知如不知会如不会。故云忘知遗会。若尔此则但是圣人不以知会自长取为己私。然由虚心不自长。故为物推戴。返以知会归于圣人。是圣人不能迯其知会之长。竟成己私尔。如老氏云。后其身而身先。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彼意云。后其身不欲私己也。然己让人。人必让己。本欲在后而返在前。是成其私耳。
斯可謂(說)不自有其知。安(豈)得無知哉 據上所救。但是聖人不以知會自取為長。豈一向無知會。非無之太甚邪。
答曰。夫聖人功高二儀而不仁(權)明逾(越)日月而彌(益)昏(實)二儀天地容儀。不仁文出老氏。取義不同。彼云。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意云。天地無私。雖以仁恩生成萬物。於物不望其報。如人縛芻為狗亦不責於吠守。此老氏意也。論意云。大權普度功高天地。然無緣之慈化而無化不住化相。故云不仁。如金剛般若云。四生九類我皆度之。功高也。而無有一眾生實滅度者。不仁也。明逾等者。謂實智照理明也。都無分別昏也。又明逾日月遍知也。彌昏無知也。唐光瑤和尚意同。
豈曰。木石瞽(盲)其懷其於無知而已哉。我言無知知即。無知非如。木石聾瞽無覺。
诚以异于人者神明故。不可以事相求之耳神妙灵明谓般若也。事相谓人之情见。盖前所难者。于知不恃于会不矜。但人之情识虚心容物比无相般若。相去邈然。莫认不矜便为般若。颜子虚怀。孟反不伐。未闻入理。
子意欲令圣人不自有其知。而圣人未甞不有知 复审前难。以前云此可谓圣人不自有其知。安得无知哉。故先审定下。责云。
無(不)乃(助辭)乖於聖心。失於文旨者乎 無乃文簡。具云豈不乃也。如外典云。無乃為佞乎。若定有知。豈不乖心違教。
何者。经云。真般若者。清净如虚空。无知无见无作无缘 大品含受品云。摩诃衍如虚空。无见无闻无知无识。三假品云。般若于诸法无所见等。真拣惑取。清净者。绝相之义。无知下释成清净。作者。造也。谓无师自然之智。非因所作非缘所生。仁王云。无行无缘义同。
斯则知自无知矣。岂待返照然后无知哉斯者。指所引经。既云般若即是知体。复云无知无见。据斯经意。知即无知。岂待反收其照闭目塞聪。绝圣去智冥如木石。谓无知邪。
若有知性空而称净者 假牒彼救也。恐难者别会经意救云。经称般若清净者。非谓无知故清净。约知见性空故云清净。若云尔者下反诘云。
则不辨于惑智。三毒四倒皆亦清净。有何独尊净于般若 若云。般若有知有见但性空故。经说清净者。则与惑智不相殊畏。何者。夫三毒四倒皆亦性空。亦应清净。据此而知不约性空。但约无知无见。惑智即三毒等分别名智。如下云惑智之无。起信六麁智相是惑故。
若以所知美般若 所知者。即真谛。恐难者再救云。经称清净。非约能知般若无知无见。但约所知真谛清净。故美般若云。清净者。
所知非般若。所知自常淨。故般若未嘗(曾)淨。亦無緣(因)致(得)淨歎於般若 能所宛然。豈所知淨故令能知亦淨。而歎美之。
然经云。般若清净者。将无以般若体性真净。本无惑取之知。本无惑取之知。不可以知名哉。岂唯无知名无知。知自无知矣 会经正意。将无者。岂非也。既不约性空及所知。云清净。然经言清净。有二意。一智体真净非知见故。二本无惑取之知故。既本无矣。难以知名。岂唯下恐疑者闻前云。性净无知。谓兀然绝照。故今遣云。以知无知相故。本无惑取故。知即无知也。
是以聖人以無知之般若。照彼無相之真諦。真諦無兔馬之遺(跡)般若無不窮之鑒 前二句明以智證理。後二句證理之相。兔馬者。即經中所說象馬兔同渡一河。河自無殊得有淺深。以喻三乘同入法性淺深三異。今意云。以所證真諦本無兔馬淺深之跡以軌般若。般若亦無差別無窮之鑒照也。
所以會而不差當而無是(權)寂怕(靜)無知而無不知者矣(實)不差者。應不失機即前無不為也。無是者。由感而應。本非我故。寂怕下可知。此但決擇前宗中真諦可亡而知等。
难曰。夫物无以自通。故立名以通物。物虽非名果有可名之物。当于此名矣。是以即名求物。物不能隐 此难知及无知二名互违。今且立理文亦易通。意云。名能召物名正则物顺。此依世谛名可得物。如召火时不以水应。而论云。圣心无知。又云。无所不知。二名互违也。难实例权。
意謂無知未嘗知。知未嘗無知。斯則名教之所通。立言(名)之本意也 例如寒暖相反得失互非。言教詮量太通之理。立名本意自有定體。
然論者欲一於聖心。異於文旨。尋文(名)求實(心)未見其當 知即無知是一其心。然二名互非。心豈成一哉。
何者。若知得于圣心。无知无所辨。若无知得于圣心。知亦无所辨。若二都无得。无所复论哉 此言若圣心有知。宜置无知。若圣心无知。宜置有知。若圣心双非。更不复说二名。二名既成互非三义。皆为不可。
答曰。经云。般若义者。无名无说非有。非无非实非虚。虚不失照。照不失虚。斯则无名之法。故非言所能言也 亦义引放光等经。由难者。依名求实二名既违。谓圣心亦异。不知般若非名非相。故引经以遮令忘名会旨。经约遮诠可知。斯则下论辞略释无名无说。以起下文。
言虽不能言。然非言无以传。是以圣人终日言而未尝言也。今试为子狂言辨之 大方便佛报恩经初卷云。法无言说。如来以妙方便。能以无名相法作名相说。
夫圣心者。微妙无相不可为有。用之弥勒不可为无。不可为无。故圣智存焉。不可为有。故名教绝焉 微妙等者。谓圣心离知见作缘等相。非有也。用之下圣心灵妙照理达事。用无怠息非无也。亦拟老氏。既云。妙无诸相。名教诠之不及以通。前难即名求物。物不能隐。今般若非物名依何立。欲以有知无知定名圣心邪。大论三十七云。一切世间着有无二见等。
是以言知不为知。欲以通其鉴。不知非不知。欲以辨其相 言知下若说有知。但欲令人通晓其鉴照之用。岂有知相可取。不知下若说无知。但欲令人知无惑取之相。岂谓一向无知。
辨相不为无通鉴不为有。非有故知而无知。非无故无知而知 谓般若之体无知无见。亦非是无。有鉴有灵。亦非是有。非有下但蹑前。释成知与无知非一非异。方詺中道之心。
是以知即無知無知即知。無以言(名)異而異於聖心也 無以者。戒止之辭。
难曰。夫真谛深玄非智不测。圣智之能在兹而显 法性深广玄妙难思。唯般若能证。故此智证真功能显著。
故经云。不得般若不见真谛 反明也。亦义引般若。智论十八云。解脱涅槃道皆从般若得。
真谛则般若之缘也。以缘求智智则知矣意云。境为心缘。真即所证之境。智即能证之心。当证理时宁不知邪。
答曰。以缘求智智非知也 上句顺难纵之。下句总断非知。此但断定非知。下释不知之所以云。
何者。放光云。不缘色生识。是名不见色。又云。五阴清净故般若清净 文即大品义同放光。十六云。不以五阴因缘起识者。是为不见五阴。又云。下即放光第十四文。谓不以五阴为缘。而生般若知识。是名不见者。成无知也。以色即空故智无所得。
般若即能知也。五阴即所知也。所知即缘也但释后文。前亦例解。经虽云色意在色空。空与清净义非异也。欲明真谛无相故。非是般若发知之缘。今且对前问以所知为缘。然后真妄对辨。究竟即显真谛非缘真智非知。委细开示令人深悟。善巧方便其在于斯。遗民云。宛转穷尽极于精巧。可谓知言矣。
夫知(心)與所知(境)相與(待)而有相與而無 初句通標。次句妄心妄境相待而起。後句真心真境相待而無。廣如下釋。
相與而無故物莫之有(真)相與而有故物莫之無(妄)物莫之無。故為緣之所起(妄)物莫之有故。則緣所不能生(真)物者通屬真妄心境 初二句躡前。相因顯真心真境寂然無相。後物莫之有下躡前無相。以明真心真境互非緣互非起。以第一義諦空慧雙融本非心境。要人悟入一體義分。空即寂也。境也。慧即照也。心也。涅槃云。第一義空名為智慧。故法爾寂照湛然心境互現。性出自古實非緣生。今亦云緣者。且例妄說義言緣也。次二句躡前。相因顯妄法相待心境昭然。後物莫之無下躡前有相。以明妄心妄境互成緣互成起也。
緣所不能生故。照緣而非知(真)為緣之所起故。知緣相因而生(妄)真非緣起故。照境之時了無分別。妄自緣生故。能所歷然。外託塵境內生分別故。云知緣等。
是以知(妄)與無知(真)生於所知矣 所知者。通屬真妄二境。妄知因境而生故云生於等。無知亦言生者。實無生相。但因真諦無相。軌則真智成無分別。生者。因也成也。
何者(通徵真妄)夫智以知所知取相故名知(妄)真諦自無相真智何由知(真)成前相與而有相與而無。妄智以能分別所知之境。一一於境取相。相既妄起心亦妄生。真則反此。故曰無知。對妄辨真義意昭然 自下但廣釋前義。問何故真妄相因非因為緣非緣有知無知邪。
所以然者(通牒)夫所知非所知。所知生於知。所知既生知。知亦生所知 妄心妄境相因相待互各生起。心境迢然有能所知。非所知者。境未對心之時亦未為境。生於知者。由現前境牽起內心。此即因境生心。心故能知。故起信云。復次境界為緣。故生六種相。即六麁事識分別取著。是名知也。知亦生所知者。謂因心生境也。由心分別境亦隨生。知者。分別也。古德云。未有無心境曾無無境心。
所知既相生。相生即缘法。缘法故非真。非真故。非真谛也 初句蹑前。文简。具云。知与所知等。缘法者。若心若境皆因缘所生法也。非真者。缘集故有缘离故无。自无主宰故成空假。中论云。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等。
故中观云。物从因缘有故不真。不从因缘有故即真 亦义引彼论破因缘品中之义。但前句证前后句证后。
今真谛曰真。真则非缘。真非缘故。无物从缘而生也 初二句明真谛非缘集之境。后二句承前以明非缘。文亦或脱。应云无物从非缘而生也。下引证中可见。
故经云。不见有法无缘而生 大品云。亦诸经通义。未曾见有一法从非缘而生。无者。非也。如水土是生谷之缘。火石则非。今真谛如空有知如芽种。空不生芽空非缘故。缘真不生知真非缘故。中论云。不从非缘生。亦可无者有无之无。谓但见诸法赖缘而起。未有一法无缘而生。今真谛无缘性。亦不能生般若之知。中论初卷云。如诸佛所说真实微妙法。于此无缘法。云何有缘缘。
是以真智观真谛。未尝取所知。智不取所知。此智何由知 初二句明不取。后二句显非知。真智观真。若取所知岂成真智。故永嘉大师云。若以知知寂此非无缘知。如手执如意。非无如意手。若此则能所宛然。不唯不成于真智。亦不能证寂。问若竟无知何名般若。亦应不名见道答。
然智非无知。但真谛非所知。故真智亦非知有所则有能。今所观真谛离心缘相。故能照般若都无知相。谁谓般若绝于灵照。
而子欲以緣求智。故以智為知(舉難)緣自非緣。於(向)何而求知哉(反責)已上唯約實智照真。真既非緣智亦非知。中吳集云。上三重問答通辨論旨。下之六重皆次第躡跡而生。
难曰。论云不取者。为无知故不取。为知然后不取邪 设尔何失。
若无知故不取。圣人则冥。若夜游不辨缁素之异。若知然后不取。知则异于不取矣 二俱有过也。此蹑前为难。谓不取顺于无知。应合圣心冥暗。如人夜行不辨黑白。有取与知相顺。焉有知而不取。以难前云未尝取所知。又云智非无如。
答曰。非无知故不取。又非知然后不取 双非。
知即不取故。能不取而知 了了妙存。故曰知。分别已亡故。曰不取。故能下正由遍计久空无明永尽。无能取相也。知由不取取则不知。故云不取而知。若此尚非自知。况取境邪。如永嘉云。若以自知知亦非无缘知。如手自作拳。非是不拳手。
難曰。論云不取者。誠以聖心不物(取)於物。故無惑取也 不取之中含有二難。前約知與不取兩違。此約不取斷滅故二難成異。不取於物者。謂了物本空無我無法。無惑取者。謂二執二障永已斷滅。
无取则无是。无是则无当。谁当圣心。而云圣心无所不知邪 是者。印可于物不谬之称。当者。印物不谬有主质之。谓若心有取。则定有是物之怀。有是物之怀。则有当物主质之心。今既不取。应无印可之是。当物之主。体用顿绝空空如也。故云谁当等。
答曰。然无是无当者。夫无当则物无不当。无是则物无不是。物无不是故。是而无是。物无不当故。当而无当 有当有是则属惑取。求当求是。终不得其真是真当。今般若之照。由无惑取是当之情。故能无物不印。印无不是是无不当。岂云一向无是沦其心用。一向无当丧其心主乎。物无不是下谓正是当时。复无是当之相少法当怀。此亦无知即知。知即无知中。一分之义矣。
故经云。尽见诸法而无所见 义引放光等文。彼第十云。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尽知一切众生之意等。第三又云。行般若波罗蜜。于诸法无所见等。
难曰。圣心非不能是。诚以无是可是 非不下心能了境。无是下境相既空。是念亦寂。
雖無是可是(縱成)故當(應)是於無是矣 境空心寂不可有是有當。無是無當應可住乎。
是以經云。真諦無相故般若無知者。誠以般若無有有相之知。若以無相為無相。又何累(去聲)於真諦邪 因前決擇。已捨有知之念。故云無有有相之知。復取無相為是。故云。若以無相為無相等。為者。取著之相。累謂負累。亦罪也。意云。真諦無相般若無知心境俱無。住此無中如何。
答曰。圣人无无相也 举圣总遣。
何者(徵)若以無相為無相。無相即為相 無相雖無。若心有所住即為相矣。焉成無相。智論二十六云。若無相中取相非是無相。學般若者。住有為有火燒。住無為無水沈。水火雖殊滅身無異。若有無俱捨中道不存。是謂住於無所住矣。
捨有而之(往)無。譬猶迯峯而赴壑。俱不免於患矣 避有住無。猶如一人患危峯險峻。翻身赴於溝壑。不知溝壑墜墮亦可傷身。故中論云。大聖說空法為離諸見故。若復見有空諸佛所不化。以著有之見易除。著空之見難治。如火出水中病因藥起。
是以至人处有不有居无不无。虽不取于有无。然亦不舍于有无 处有下二句谓常居有无了无所住。亦不起有无之见。虽不下二句纵成前后不取不离。真无住之般若也。
所以和光尘劳周旋五趣。寂然而往怕尔而来。恬淡无为而无所不为 此约悲智相导。以显无住。初句文同老氏。彼云。和其光同其尘。今借彼文以明权智涉有化生。周旋者。谓周遍回旋也。往者。往五趣故即静而动也。来者。复涅槃故即动而静也。谓不出生死恒复涅槃。了知生涅无二际故。寂然怕尔恬淡义皆相似意云以。悲导智而往五趣。周遍化生无所不为。然正方便时。智即导悲。见生界空度无所度。故言怕尔而来恬淡无为。此如宗中悲智相导一念之力。权慧两具处说。
难曰。圣心虽无知。然其应会之道不差。是以可应者应之。不可应者存之 此难权智生灭。先立理也。因前辨析已许二智不住有无。然其下权智应机之时。大小无差。机熟为可应。未熟者与作得度之缘。故云存之。
然则圣心有时而生。有时而灭。可得然乎正难也。谓应时新生感谢息灭。许如此不。
答曰。生灭者。生灭心也。圣人无心生灭焉起前二句明妄。谓诸心心所实托缘生。从因缘故堕在生灭。圣心反此。谓三际已破四相兼亡。刹那不萌。何容生灭邪。问若尔应无心邪。下通云。
然非无心。但是无心心耳。又非不应。但是不应应耳 华严明佛智广大。金光谈如智独存。岂曰默然如空无知无照。无心心者。一非妄有故。二寂而能照故。问无心之心应不应机邪。答又非不应等。后得无私但随感而现。现无现相故云尔尔。即前云。功高不仁等。亦可即寂故。不应即照故应。以今不应之应。显上无心之心。上体此用。
是以聖人應會之道。信若四時之質(實)直以虛無為體。斯不可得而生。不可得而滅也 大權利物。是唯無感感之必應。信若四時也。直者。正也。虛無者語借老氏。謂般若之體妙湛絕相曰虛。永盡惑取曰無。斯不下結成。賢首大師云。非生非滅四相之所不遷。謂既以至虛為性。則感來非生感謝非滅故云不可得等。
难曰。圣智之无惑智之无。俱无生灭。何以异之 此辨真妄宛殊。而云俱无。俱无则同无生灭。智惑何分。
答曰。圣智之无者无知。惑智之无者知无。其无虽同。所以无者异也 圣心无知无惑取知见等相。故惑智知无。谓妄知缘生其性本空故。其名虽同其义实异。亦犹真俗皆谛。谛义元殊。
何者。夫圣心虚静。无知可无可曰无知。非谓知无。惑智有知。故有知可无。可谓知无。非曰无知也 谓圣心遍计已断识相亦灭。更无妄知之体可令无之。但可称云无知遮也。非谓知无者表也。故永嘉云。其性了然故不同于木石。谓觉照炳然光遍法界。岂曰知无。故荷泽云。知之一字众妙之门。华严十首问佛境界智佛境界知。清凉释云。知即心体智即心用。此论智知体用双舍尔。惑智下反前可思。
无知即般若之无也。知无即真谛之无也若妄知对于妄境。妄知亦心。今以般若照之。妄知性空即是真谛之境。如前云。五阴清净是也。一心一境二相历然。如何但认空同。不观心境各异。
是以般若之與真諦。言用即同而異(初句)言寂即異而同(次句)同故無心於彼此(釋)異故不失於照功 釋前初句。
是以辨同者同於異。辨異者異於同(三俱句)斯則不可得而異。不可得而同也(四非句)此中具有四句。但文隱難見。今具出之令無餘惑。初句承前雙標心境。為寂用同異所依之法體。心境法也。寂用義也。同異但料簡寂用爾。言心境者。即智而如境也。即如而智心也。不二而二體用恒殊。二而不二心境一觀。華嚴迴向說。未有如外智能證於如。未有智外如為智所證。今論中言寂即如也。言用即智也。正由如智同源體用一致。故得同異自在。四句全現體用。非異曰同。非一曰異。已知大義。言用下第一句即同而異者。謂即體起用用與體殊。下躡釋云。異故不失於照功。言寂下第二句即異而同者。謂攝用歸體體與用一。下躡釋云。同故無心於彼此。彼此目心境也。是以下第三俱句。雙攬前二成此第三爾。是以辨同者。牒前同句。具云。是以辨異而同者。以其但同於異故。云異而同。蓋即異而同也。辨異者。牒初異句。可準前說。亦即同而異也。二句同時。斯則下第四非句承前第三而成。以同於異故非同。異於同故非異具。云不。可得乎異而同同。而異也下。寂用各辨中但敘前二句以。後二句從前生故。
何者。内有独鉴之明。外有万法之实。万法虽实然非照不得。内外相与以成其照功。此则圣所不能同用也 释前第一句。以心为内。以境为外。独鉴者。无二之照故。万法之实者。实谓真实。诸法实相故。又空亦名实。缘生性空故。前云。实相性空缘会一义等。上列心境。万法下明智证。理唯甚深。般若能照蕴等皆空也。内外下谓如如之境待般若以证。亦由证境成般若之功。此则下结成异句。
内虽照而无知。外虽实而无相。内外寂然相与俱无。此则圣所不能异寂也 释前第二句。此中内外俱无如智双泯。寂亦不立。假彼寂同以遣其异。异既遣矣。没同果海唯证相应。非思非议。文义可解。
是以經云。諸法不異者。豈曰續鳧截鶴。夷(平)岳(山)盈(滿)壑。然後無異哉。誠以不異於異故。雖異而不異也 初句牒經。大品遍學品云。諸法無相非一相。非異相。若修無相是修般若等。此中略引一句也。豈曰下引事會釋。鳧雁屬脛短者。鶴脛長者。意云。諸法差別。如鳧短鶴長等。然性無不空。空故不異。不待續截夷盈然後平等。亦文借莊子。彼云鳧脛雖短續之則憂。鶴脛雖長斷之則悲。誠以下不以諸相為不異。但以性空平等故不異也。
故经云。甚奇世尊。于无异法中而说诸法异。又云。般若与诸法亦不一相。亦不异相信矣大品六喻品云。世尊云何无异法中。而分别说异相。又云下大品照明遍学品云。诸法无相非一相非异相。合亦无所合。初段不分心境。即同而异。后段心境相对。非一非异。双证前文。信受者。圣教为定量故量故亦见法无疑故。
难曰。论云。言用则异言寂则同 举前文为疑起之因。
未详。般若之内则有用寂之异乎 疑圣心唯一。如何复有寂照之二。二则非一。一则非二。故成相违。
答曰。用即寂。寂即用。用寂体一同出而异名。更无无用之寂而主于用也 初二句相即显一。次二句释成非异。正因相即所以非异。同出下语借老氏。亦非寂用复有同出之源。但论主巧用彼。又不可随文取义。后二句谓即用之寂与用为体。岂有用外单寂而来主于用。邪主犹体也。亦合云又无无寂之用。以宾于寂。约体用重轻假分宾主。
是以智彌昧照逾明(實)神彌靜應逾動(權)豈曰明昧動靜之異哉 心用之外了無寂境故。此但屬般若。成立本論也。謂二智皆即寂而照。正照而寂。豈曰下會歸一致。前約寂用非二。答成一體。此約權實一心寂照雙含。實相般若該心境融真妄。總萬法括二乘。未有一法非實相也。
故成具云不為而過為(權)寶積曰無心無識無不覺知(實)成具即經正文。
斯則窮神(權)盡智(實)極象外之談也即(就)之明文聖心可知矣 通結上文。謂窮二智之玄理。盡物外之清談也。明文者。謂前所引聖教。依教出理。般若之道可知悟也。然上九翻問答皆決擇前宗。但初翻揀彼儒老不矜不恃遠非般若。中間七次或權實雙明。或二智殊辨。或境智合說。或同異料簡。至於第九。寂用同源歸般若之極致爾。
刘公致问 致至也说文曰。送诣也。诸说公名程之。字仲思。彭城人。汉楚元王之裔。外善百家内研佛理。与儒者雷次宗。宗炳周续之等。皆当代名流。事远公于庐阜。称十八贤。精结莲社。时龙光寺生法师入关。就学于什公。因与论主莫逆。生公南返。乃以前论出示庐山社众。遗民览之。叹曰。不意方袍复有平叔。因以兴问。实曰起予。瑶和尚云。虽迹在遗民。亦远公之深意。
遺民和南頃餐(味)徽(美)聞(去聲)有懷遙佇(久立)歲末寒嚴體中(道)如何音(信)寄壅隔增用抱蘊。弟子沈痾(病身)草澤(藪澤)常有弊瘵(病)耳。因慧明道人北游。裁(纔司)通其情 遺者。逸也。謂野逸散民。比跡虞仲夷逸。亦自號也。公亦嘗為柴桑令。值桓玄僭逆初萌。乃歎曰。晉室無磐石之固。蒼生有累卵之危因去廬山辟命弗顧。太尉劉裕見其野志冲邈。乃以高尚人相禮(云云)和南者。天竺敬禮之辭。頃餐下名達曰聞。謂近味美名遠懷思慕。久立遠望也。本傳佇作仰字。蘊者。積蓄不通也。時南北兩國故音信難通。增其蘊積耳。沈痾下。謂陸沈病身於山林草澤之中。更甞有弊困之病也。
古人不以形疎致(意)淡。悟涉則親。是以雖復江山悠邈不面當(昔)年。至於企懷風味鏡(鑒)心像跡。佇悅之勤良以深矣。緬(遠)然無因瞻霞永歎。順時愛敬。冀(希)因行李數(頻)有承聞 引古量今妙契一貫。豈以地殊而隔。悟同則親。是以(云云)企懷謂劉公企仰而懷思也。風味謂肇公德風道味。像跡即上風味影像蹤跡也。鏡心謂鑑於劉公之因此。佇立而悅慕勤勤不忘。無因者。無由一見也。但遠望秦中煙霞長歎爾。行李游人也。聞謂音問。當遇行人令我頻承師之音問。
伏願彼大眾康(安)和。外國法師常休(慶)納 祝也。外國法師什公也。
上人以悟發之器而遘(遇)茲淵(深)對。想開究之功足以盡過半之思故以每惟乖(差)闊(遠)憤愧何深 悟發者。謂遇什公明悟開發也。淵對指什公。開究下謂開解窮究般若之道。想足盡了過半之思。意云。已盡過半語用繫辭。謂悟極聖心也。故每下劉公每思南北乖違疎闊。不親一見。憤愧深也。
此山僧清常道戒彌勵(勉)禪隱之餘。則唯研唯講恂恂(敬貌)穆穆(和)故可樂矣 一所棲同處。二居戒甚勉。三禪定隱跡。四禪外講學。五相敬相和略張四行。六和備矣。
弟子既已遂宿心。而覩兹上轨。感寄之诚日月铭至 谓已果昔日弃世之念。又遇法社上妙轨范。感心奇托之诚。皎然不欺。唯指日月可以铭记之。至到也。亦拟春秋诸侯盟誓之辞。中吴源公云。诚心铭刻明如日月。瑶本至作志。甚通。
遠法師頃恒履宜。思(去聲)業精詣(至)乾乾宵夕。自非道用潛流。理為神遇(會)孰能以過順之年。湛氣茲之勤。所以憑慰既深。仰謝逾(益)絕履宜者。謂履踐道候相宜順也。思業謂禪思行業乾健也。易初卦云。終日乾乾。是以建德匪懈。曉夜勤勤。予近稟 灌頂上師著思吉剜卜元言法。救行道精健兢兢宵夕。學廣德高。叔世一人也。自非正歎。謂遠公如斯乾乾。蓋神智證理。即道之用潛注流行。故能爾爾。過順者。孔子自謂六十而耳順。今謂遠公六旬已上人也。所以下劉復自敘。意云。謂遠德高廣所以托身慰心亦深。恩大難答。致令仰德報謝。其路尤絕。
去年夏末。始見生上人示無知論。才運清俊旨(趣)中沈允(深當)推涉聖文。婉(美)而有歸。披味慇懃不能釋手。真可謂浴心方等之淵。而悟懷絕冥之肆者也 謂論主澡浴心智於方廣海中。絕冥者。至深也。肆者。如市肆之肆。謂悟徹深性處。
若令此辨(論)遂通。則般若眾流殆(將)不言而會。可不忻乎。可不忻乎 理非廣略學貴樞機。樞機入手。眾流普會。豈可不悅。悅之又悅。故再言也。眾流指八部般若。
然夫理微者辞险。唱独者应稀。苟非绝言象之表者。将以存象而致乖乎。意谓。答以缘求智之章婉转穷尽。极为精巧。无所间然矣初句双叹辞理。谓所诠般若微妙。令能诠论辞严峻。次句叹论主。独唱如雪曲唱孤令和者亦鲜。苟非下反推也。唯忘言者会。指存象者乖趣。意谓下举论以艰。婉转犹展转也。间然者。同论语禹吾无间然矣。彼释间谓间厕。盖其理完密无有间隙可厕入也。
但暗者難以頓曉。猶有餘疑一兩(二也)今輒題之。如別想從容之暇(閑)復能粗(略)為釋之 從容舉動也。如別者。謂問在書外。今合之也。
论序云。般若之体非有非无。虚不失照。照不失虚。故曰。不动等觉而建立诸法。下章云。异乎人者神明故。不可以事相求之耳。又云。用即寂。寂即用。神弥静应逾动 序者。指问答已前论文。下章下两段举问答中第一第九。
夫聖心冥寂理極同無(實)不疾而疾不徐(遲)而徐(權)徐疾文借莊子。彼云。徐則甘而不固。疾則苦而不入。
是以知不废寂。寂不废知。未始不寂未始不知。故其运物成功。化世之道虽处有名之中。而远与无名同 初四句通叙前文寂用一致。故其下承前叙神弥静等二句。谓权智运物建化世之功。时虽居有名之中。以有名之世性空。即是实智印无名之理。二智无殊也。有名无名文出老氏。彼云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斯理之玄固(實)常所迷昧者矣 謂至理玄妙我實迷昧而未入也。上乃就許下方致問。
但今談者所疑。於高論之旨。欲求(索)聖心之異 遺民欲難托於眾情。故云但今等。疑寂用非二之旨。以求權實兩殊。
為謂(說)窮虛(真諦)極數(俗諦)妙盡冥符(合)邪。謂將心體自然。虛怕獨感(存)邪 餘本虛作靈字。瑤作虛字。今從之。問意云。論稱寂用相即。為一者。謂般若之用證窮真諦之虛。斷盡俗諦之數。妙盡冥符為一邪。此難實智冥真為一。謂將下自然者。謂般若之用不在窮虛極數。當體虛怕。無相獨存為一邪。此難疑無權智。言獨者。不應群機。故二邪字疑而審之之辭。下雙關。
若窮虛極數妙盡冥符(過)則寂照之名。故是定慧之體耳。若心體自然虛怕獨感(過)則群數之應固(實)以幾(近)乎息矣 若實智冥符為一。何故前云寂照之二。以寂即是定。照即是慧。故依此求心。心應兩異。又若智體虛怕獨存為一應不會於群數之機。既獨存不應。何故前云應逾動。若許應動自合實外別有一權智。以冥本寂時更不能應。故若如是者二心宛殊。幾息等言文借周易。彼云。乾坤或幾乎息矣。
夫心數既玄而孤運其照。神淳(恬)化(物)表。而慧明獨存 文總四句。亦承前潛難無知也。初二句難實。意云。心與事數既妙盡玄寂可許無知。不合云孤運其照。存照則有知矣。後二句難權。意云。神既淳靜於物外。應不對機。唯慧明獨存。可許無知。若許應會豈非知乎。此文尤隱詳下答辭方可圓解。
当有深证。可试为辩之 深证有二义。一论主证解。二深经证据。
疑者當以撫會應機覩(觀)變(動)之知。不可謂之不有矣。而論旨云。本無惑取之知。而未釋(通)所以不取之理 此難權智有取。意謂實智妙盡冥符不取可爾。權撫物機應大應小。觀物變動。此知定有。已上按定。而論旨下舉論以難。理合有取。論反謂無。未通不取之理也。
谓宜先定圣心。所以应会之道。为当唯照无相邪。为当咸覩其变邪。若覩其变则异乎无相。若唯照无相则无会可抚先可依二谛之境楷定圣心。若言心一者。假令权智应动观物之时。为唯照物空无相邪。为照俗动有相邪。若覩下出违若观相抚会。定失无相。若唯见无相却失抚会也。圣心唯一定应得一失一。若令二谛俱得。理合权实两殊。
既无会可抚。而有抚会之功。意有未悟幸复诲之 初句承前后句明违。设许无会圣心是一。复次违论如前云。功高二仪无不为等。后二句违而请通也。
论云。无当则物无不当。无是则物无不是。物无不是。故是而无是。物无不当。故当而无当叙前正论以发疑端。下正难之。
夫无当而物无不当。乃所以为至当。无是而物无不是。乃所以为真是 既云无不当。宜其至当也。真是例之。
岂有真是而非是。至当而非当。而云当而无当。是而无是邪 是当之义已如前说。但刘公举前文。已是已当。后复云当而无当等。不知复拂是当之迹文。如矛盾。义符胶漆。依名定理有是问也。
若謂至當非常當。真是非常是。此蓋悟惑之言本異耳。固(實)論旨所以不明也 恐救云。我言無當無是。非是汎常是當。故云當而無當等。劉復云。若謂爾者。此蓋悟者謂至當真是。迷者謂常當常是。本自異爾。何須說云當而無當等邪。依此訓無者非也。固論下直非論意。恐滯於是當。故拂之。劉公却取為至當真是。心有所住非般若也。見下答辭 願復重喻(曉)以祛(除)其惑矣 惑不從師。而解其於惑也。終不免矣。
论至日。即与远法师详省之。法师亦好相领得意。但标位似各有本。或当不必理尽同矣好相领者。深许可也。本传云。远叹未尝有也。得意者。盖得作者之意也。标位下谓标指般若。宗位师承各有源本。其理不必尽同。良以一心之上恒沙义相。专门受业非全同也。瑶和尚云。远宗法性什宗实相。但眼目殊号尔。
頃兼以班(布)諸有懷。屢(數)有擊其節者。而恨不得與斯人同時也 不唯與遠公詳省。又示諸懷道者。亦數有和而許者。廬山名士高人如慧持慧永輩。非少而和者固非聊爾。節者樂之音節。若今之擊板以節樂也。
论主书答 书复前书。答释前问。
不面在昔佇想用勞。慧明道人至。得去年十二月疏并問。披尋返覆欣(喜)若暫對。涼風屆節。頃常如何。貧道勞疾多不住(好)耳。信南返(迴)不悉(詳)昔不相面。但企想勤勞。慧明付遺民書者。暫對者。因書見意暫如面對。貧道者。古之沙門謙稱亦少。有病疾或勞心而得。是故云爾。書式有二幅三幅。此廣略二幅爾。略令先知大況故。
八月十五日釋僧肇疏答。服像雖殊妙期不二。江山雖𥾝(遠)理契則隣(近)所以望途致想虛㦗(懷)有寄 初二句舊說連前。今詳義意。合貫廣初題言疏答。即通答前問故也。次二句形像衣服儒釋兩殊。玄妙歸期終無有二。亦殊途而同歸也。次二句謂南北雖遠。妙理唯一契之則近。後二句既理契即隣故。南望道途而興想也。
君既遂嘉(善)遁(隱)之志。標越俗之美。獨恬事(物)外。歡足(滿)方寸。每一言集。何嘗不遠喻(曉)林下之雅詠。高致(趣)悠(遠)然清散未期厚自保愛。每因行李數有承問 初四句但敘前書云。既已遂宿心等。嘉遁即周易遁卦九五之辭。每一言集者。謂肇公與南來之人一言集會也。何嘗下長讀至雅詠絕句。林下者指廬山林下。雅詠者。即廬山社眾所作歌頌。如念佛三昧詠等。意云。論主凡遇南來。雖聊爾一言集會。彼人未曾不遠誦廬山諸公雅作歌詠。以相曉示也。因聞雅詠。見諸公高趣悠然而遠。如下云。君與法師應數有文集。因來何少。大底二晉文章句讀多難請詳。清散下可解。
願彼山僧無恙(憂)道俗通佳 蓮社名流僧俗兼有。
承遠法師之勝常。以為欣慰。雖未清承。然服膺(心)高軌。企佇之勤為日久矣。公以過順之年湛氣彌厲(嚴勁)養徒幽巖抱一冲(深)谷遐邇仰詠何美如之。每亦翹(舉足)想一隅懸庇(廕)霄岸(際)無由寫(盡)敬致慨良深 清承下未能稟承遠公之清範。然於高軌已服心歸仰。所以企立仰慕時亦日久。公以下但敘前書。抱一者。守道也。不獨景仰之。而又歌詠之也。每亦下自敘一隅者。以晉在東南故。論主每想廬山德化。如懸蓋天際蒙其清廕。但江山遠阻盡敬無由。致令感慨深也。
君清对终日快有悟心之欢也 但欲写敬恨我无因。君独清对终朝悟心之欢。快哉多矣。
即此大众寻常什法师如宜 草堂义学俊彦五百众总三千。
秦王道性自然天機邁俗。城塹三寶弘道事務。由是異典勝僧方遠而至。靈鷲之風萃(集)于茲土 謂秦王好法之心。出自天然機亦性也。謂聰睿之性高出俗主。觀通鑑。姚興雖例五胡。實亦英主。城塹下謂護持於法如城如塹。由是下德既如是。善必相應。異典勝僧方且不遠萬里而來也。略如下示。法門勝事無出斯時。似移鷲嶺之風集于此土。晉書什傳云。羅什入關。人從化者十室而九。
領公遠舉。乃千載之津梁也。於西域還得方等新經二百餘部。請大乘禪師一人三藏法師一人毘婆沙法師二人。什法師於大石寺。出新至諸經。法藏淵(深)曠(遠)日有異聞。禪師於瓦官寺。教習禪道。門徒數百夙夜匪(不)懈。邕邕(和)肅肅(敬)致(盡趣)可樂矣。三藏法師於中寺。出律藏。本末精悉(詳)若覩初制。毘婆沙法師於石羊。寺出舍利弗阿毘曇。胡本雖未及譯。時問中事發言新奇 領公者。支法領也。據遠公傳似遠公弟子。亦遠公使之令去西域。華嚴梵本等皆此師尋至。恨無正傳。華嚴大鈔略述元由。請大乘禪師者。即佛陀婆陀羅。此云覺賢。據本傳智嚴所請。以賢學禪業於罽賓佛大仙。嚴亦學此固請賢行以傳其事。弘始中入秦。於瓦官寺教習禪道。江南慧嚴慧觀關中玄高等。皆從師受。論主亦在中矣。三藏一人即弗若多羅也。本傳云。罽賓人備通三藏。姚興待以上賓之禮。令譯十誦。功及兼半而亡。曇摩流支續譯方終。毘婆沙法師二人者。曇摩耶舍。曇摩掘多也。俱載梁傳。不繁引之。出新下或自齎梵文。或支公取得者。本末等者。本謂四重。末謂餘篇。新譯精詳如見如來初制之戒也。餘文可解。
贫道一生猥参嘉运。遇兹盛化。自恨不覩释迦祇桓之集。余复何恨。而慨不得与清胜君子同斯法集耳 论主自庆也。明时难遇而遇。正友难逢而逢。方等深规律论遍覩。遭遇既盛感庆良多。但恨身不厕于祇园。目不接于圣彩。同列身子共听圆音。而慨下前叹自已不得清承于远公。此慨遗民亦不能美预于嘉会。然观二书似各鬪美于一方。然亦两宣其实也。郁郁陈迹灿于传记。流芳衰世。何其寥寥。
生上人頃在此同止數年。至於言話之際。常相稱詠(讚)中途(路)還(詞緣切迴也)南。君得與相見。未更近問。惘悒何言。威道人至得君念佛三昧詠。并得遠法師三昧詠及序。此作(絕句)興寄既高辭致清婉。能文之士率稱其美。可謂游涉聖門。扣玄關之唱也。君與法師當數有文集。因來何少 生公入關依什數載。與論主同止。亦頻讚遺民也。不得終世相友。故云中途迴南。君得下謂生南去亦歸廬阜。故復相見更再也。近亦未再承於書問也。惘悒下慨慕良多口不容言也。傳說通情則生融上首。精難則觀肇第一。良以駢肩八俊聯衡十哲。同氣相求同聲相應。二人莫逆千古共談。威道下蓮社修西方行。故諸賢作念佛詠。社主亦作。又制序也。威公南來附至關內。此作者指詠及序也。興比興也。寄托也。致猶理也。謂所寄清興既高。亦令辭理清婉。婉美也。能文下謂關中善文什之人皆稱其美。可謂下論主讚之。謂作詠眾賢優游如來之門庭。扣擊玄關之唱詠。君與下因見詠序。宜多有文集。何故來者少耶。
什法師以午年出維摩經。貧道時預聽次。參承之暇輒復條記成言(絕句)以為注解。辭雖不文然義承有本。今因信持一本往南。君閑詳(絕句)試可取看 午年者。即弘始八年丙午也。出維下謂什公且譯且講。論主參譯而聽。及承稟之暇輒又條貫記錄什公已成之言。注解一經。蓋謙也。師序云。余以暗短時預聽次。雖思乏參玄。然麁得文意。輒順所聞。為之注解。略記成言述而無作。辭雖下謙也。有本者。謂親承什公。君閑下瑤本云。詳議取看甚通。
來問婉(美)切(當)難為郢人。貧道思不關微。兼拙於筆語。且至趣無言。言必乖趣。云云不已(止)竟何所辨。聊以狂言。示酬來旨耳 郢者。州名。莊子略云。郢人堊漫其鼻端。薄如蠅翼。使大匠斲之。匠者乃運斤成風。斤下堊盡而鼻不傷。郢人亦立不失容。意謂。斲者雖妙而承者尤難。以喻公之難美而切當。譬匠者妙斲。論主答之難如郢人。蓋謙謙爾。云云者。言說也。言多喪真。故云爾也。聊以下許也。
疏云。称圣心冥寂理极同无。虽处有名之中。而远与无名。同斯理之玄固常所迷昧者矣。以此为怀。自可忘言。内得取定方寸。复何足以人情之异而求圣心之异乎 自疏云。至者矣。即前刘公就叙论旨之言。以此下三句许其所得无差。复何足下责其迷昧复求心异。通斯意云。既知圣心冥寂有无一致。自可外忘权实之异名。内得圣心之无异中心印定不复求异可也。何故复以人情分别之心。而求圣心权实两异乎。
疏曰。談者謂窮虛極數妙盡冥符。則寂照之名故是定慧之體耳。若心體自然虛怕獨感。則群數之應固以幾乎息矣(上舉難下出意)意謂妙盡冥符不可以定慧為名。虛怕獨感不可稱群數以息 出問大意也。義如前釋。
两言虽殊妙用常一。迹我而乖。在圣不殊也两言者。瑶和尚云。妙尽冥符为一言。虚怕独感为一言。源公指权实为两言。义意甚同今依之。前两句直约圣心权实无异。后二句潜责求异。迹者。谓二智照理达事之殊迹。但我人情分别为异。非圣心权实两殊。我虽通称。且属刘公。
何者(徵)夫聖人玄心默照理極同無。既曰。為同同無不極。何有同無之極。而有定慧之名。定慧之名非同外之稱也 答前初難。初四句謂妙盡冥符寂照雙絕。何有下二句反責當此同無極處。豈容定慧異名。問曰若如是者。何故前云寂即用用即寂耶。下釋云。定慧之名非同外之稱也。意云。定慧之名即同無之寂照。豈離同外別有二名。
若称生同内有称非同。若称生同外称非我也 遣妄执也。言生者。恐妄计云。同非定慧但定慧生于同内。下遣云有称非同谓有定慧两名。依名取相便非同也。若称生同外者。谓定慧二名同异而出。下复破云。称非我也。我指同无。无得之般若焉有同无之外。别生定慧之名哉。
又聖心虛微妙絕常境。感無不應會無不通。冥機潛運(動)其用不勤群數之應。亦何為而息耶 答前第二難也。初二句正智無相亦無為也。次四句量智應有亦無不為也。後二句反責。清淨忘照故曰虛微。非色非心可云妙絕。冥猶默也。深也。機目智也潛亦冥潛。如量無思不應而應。智用何勤。故韋提懇切。運通而出於宮中。勝鬘仰祈。應念而現於空際。智則即實而權身亦即真而應。而言幾息。是何言歟。
且夫心之有也以(因)其有有有不自有 自此已下答前二智體殊。謂正答心異。兼通有知也。初句標妄。次二句辨釋。諸心心所由四緣起。緣有之有故不能自有。
故聖心不有有不有有故(躡上)有無有(非有)有無有故。則無無(非無)無無故聖心不有不無不有不無。其神乃虛 初句承前妄心有有。以顯聖心非緣有而有。故不有有。躡此三字展轉釋。成非有非無。中道莫寄。至虛至寂之心。文相可解。
何者 亦双征真妄。
夫有也无也心之影响也。言也象也影响之所攀缘也 欲明圣智双非。先示有无妄念。为下双非义因。初二句中影因质起响自声腾。谓心缘有无之时。有无之相是心之影响。心者如质如声。言也下谓心缘有无二境复生言象。言象既立心于其中。计有计无追攀缘虑也。此同起信由心现境。智复分别。相续执取等。大乘二十颂略云。如人画罗叉自画还自畏。
有無既廢則心無影響。影響既淪(喪)則言象莫測。言象莫測則道絕群(諸)方(象)道絕群方故。能窮靈極數。窮靈極數乃曰妙盡。妙盡之道本(休)乎無奇 初句躡前不有不無也。連下三句相躡。但翻前妄心。後有八句亦相因而成。至妙盡無寄。心境亡寂用泯皆無寄。擬大意連後一唱。只就難辭躡而通之。顯二非殊也。
夫無寄在(因)乎冥寂。冥寂故虛以通之。妙盡存(因)乎極數。極數故數以應之。數以應之故動與事會。虛以通之故道超名外 初三句冥真。次三句成權。環而釋之。意顯非異文亦尤難。今細示之。問何得無寄。答由冥寂故。冥寂即窮虛也。問何得妙盡。答由極數故。數以應之者。即實成權也。了俗由於證真。證真不離諸數。豈非即應耶。此中妙盡非謂宰割。悟其性空即是盡義。次二句應事。後二句合。謂心境冥寂非名非相。只就劉難。二知何殊。
道超名外因谓之无。动与事会。因谓之有。因谓之有者。应夫真有强谓之然耳。彼何然哉此论有无。含有二义。一有体无体之有无。二有知无知之有无。前后例同。此中之意为超名相。故曰无。无岂断灭为与事会故曰有。有岂常存。然般若约表四句。皆是约遮四句皆非。表以显德遮以离过。故胜热四火居之四边。中有刀山取之则四焚。虚心则通照。分别则割体。忘怀则断惑。后有四句复拂。以真智妙存且以有名之。此犹剩之。真岂属有。以后例前无亦强谓。
故经云。圣智无知而无所不知。无为而无所不为 舍利品云。菩萨行般若波罗蜜。知一切众生心亦不得。众生乃至知者见者亦不得。照明品云。般若能照一切法毕竟净故。三慧品云。一切无所为般若亦无所为等。此中合集前后。引之以显圣心知而又为。证权实不异也。兼证有知无知一致。
此无言无相寂灭之道。岂曰有而为有无而为无。动而乖静静而废用也 初句显体下皆正责。有无不羁。何云有知。动静不乖。何云心异。已上答前二智体殊。此下方答二智有知。亦正答有知潜答心异。以第一难中显难心异潜难无知。故答中亦显答心异。潜答有知。难中以相次而起。答中亦相次而答也。
而今談者多即言以定旨。尋大方而徵(求)隅。懷前識以標(指)玄。存(執)所存之必當 初句汎指時輩。亦在問者。次句隨聲取義。過失尤多不必雷同。故云多等。多字貫下諸句。次二句大方前識俱出老氏。彼云。大方無隅。又云。前識者道之華。如人欲游大方反求廉隅。以況欲悟非有非無之般若。反於有知無知中求。前識即惑取也。存分別之識標。指無分別玄妙之智。恰與相反。後句所存者。謂胸臆所見也。執胸臆之見。定為允當。
是以闻圣有知谓之有心。闻圣无知谓等太虚 由前四谬。成此二见。
有無之境邊見所存(示過)豈是處中莫二之道乎 不合中道。反墮斷常。
何者万物虽殊。然性本常一。不可而物。然非不物 初二句缘生故万殊。性空故常一。二谛之境非一非异。下二句缘生无性故。不可为物。无性缘生故。亦非不物。
可物于物。则名相异陈不物于物。则物而即真 初二句迷也。可谓取着则成于名相。名相纷纭不达三假。故云异陈。贤首大师云。真空滞于心首。恒为缘虑之场。实际居于目前。翻成名相之境。后二句悟也。物非主宰。受取亦空不舍名相。而入圆成后句恐误。宜云即物而真。
是以聖人不物(取)於物。不非物於物。不物於物。物非有也。不非物於物。物非無也 初二句從緣非有故。云不物。緣起不無故。云不非等。後四句承前以辨中道。
非有所以不取。非无所以不舍。不舍故妙存即真。不取故名相靡因。名相靡因非有知也。妙存即真非无知也 不取者。名相本空取之不得故。不舍者。实相妙存离之不得故。次四句中由不舍故。即事而真湛然无相故。曰妙存。由不取故。名相无因而起。又名与相相因而生。苟不取着相因自亡。后四句中蹑前释成双非。非有知者。所知空故。非无知者。心妙存故。
故经云。般若于诸法无取无舍无知无不知。此攀缘之外。绝心之域而欲以有无诘者。不亦远乎 放光第十三中文具云。般若波罗蜜于诸法等无知下复在别卷。如前引。以五阴乃至十八不共等。相空故无取。无取则无知。妙存故无舍。无舍则无不知也。此攀缘下论辞举体而责。可知。
請詰(問)夫陳有無者。夫智之生也。極於相內。法本無相聖智何知。世稱無知者。謂等木石太虛無情之流。靈鑑幽燭(照)形(顯)于未兆。道無隱機(微事)寧曰無知 初句詰前。但今談者。夫智下四句對妄顯真。以示無知。世稱下揀異木石以示有知。靈鑑下正顯智體。形于下示智用。遍知未來故曰未兆。悉覺現在故無隱機。現未既然。過去應爾。華嚴云。智入三世悉皆平等。寧曰無知者。四無所畏徵之而汗竟弗生。十力所能照之而事無不契。達僧祇之數量。塵墨難名。窮法界之泉源。太虛何限。遍知若此。豈曰無知耶。
且無知生(因起)於無知。無無知也無有知也字誤。應云無知生於有知。謂無知亦相待而起。第一義中二名俱無。
無有知也。謂之非有。無無知也謂之非無。所以虛不失照。照不失虛。怕然永寂靡(無)執靡拘。孰(誰)能動之令有。靜之使無邪 初四句可知。所以下二句。承前釋成權實雙現。次一句雙亡。後一句離著。能所兩亡無執也。有無雙非不拘也。孰能下結責。謂動靜二智非異。有知無知何殊。
故经云。真般若者非有非无无起无灭。不可说示于人 证成前义。
何則(徵)言其非有者。言其非是有。非謂是非有。言其非無者。言其非是無。非謂是非無。非有非非有。非無非非無 且徵經中非有非無而釋之。初句牒經。據起信論釋皆遮過之義。因執般若是有故。言非有。反執云。是非有下復破云。非謂是非有無亦例然。後二句重遮。由聞前說不住有無。却住於非有非無。故今遣云。非非有拂却非有。非非無拂却非無。雖曰不有不無。豈住於不有不無哉。
是以須菩提終日說般若。而云無所說。此絕言之道。知何以傳。庶(希望也)參玄君子有以會之耳 放光無住品略云。須菩提語諸天子言。我所說者常不見一字。教亦無聽者等。此絕下本離言說。亦無相想。以知求智何以傳。通遣言象也。君子者。指遺民依斯通釋有可領會。以前云當有深證等。故此結之。
又云。宜先定圣心。所以应会之道。为当唯照无相耶。为当咸覩其变耶 据前难。先难覩变之知。谓有所取。然后云宜先定圣心。此难通有二意。一难有取。二难心异。今答中先答心异。蹑此后答不取。文义相顺故也。
谈者似谓无相与变其旨不一。覩变则异乎无相。照无相则失于抚会 就叙遗民求心有异。
然则即真之义或有滞也 即真等者。即俗而真之义。或似滞而未通。
經云。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大品第二也。彼云。非色異空。等有執色處非空空處非色。故經云。色不異空等有。執析色方空空不在色。故經云。色即是空等。寶性論說。初心菩薩於空未了。有三種疑(云云)。今以色空相即二諦相融。先辨境通。後示心一。
若如來旨(意)觀色空時。應一心見色一心見空設爾何失。
若一心見色則唯色非空。若一心見空則唯空非色。然則空色兩(殊)陳。莫定其本也 前四句各一句縱前。各一句奪而出過。若唯色非空。何故經云。色不異空色即是空。唯空例同然則下正明其違。本謂經也。亦本旨也。若空色殊觀。豈不違經空色相即之旨。二而不二文乎。
是以經云非色者。誠以非(破斥之辭)色於色。不非色於非色(空)牒經以釋色即是空。故牒非色。初出正理。謂凡夫執青黃等相。皆謂實有者。不了從緣性空之理。故經破著。即於青黃色中。求色無實如幻如夢。故云非色於色。
若非色于非色。太虚则非色。非色何所明此释前不非色于非色也。本就所执。色中非斥如幻。以显真空。故云非色。若非色于太虚。太虚本非色何用更非。则非色名义自不成立。
若以非色于色。即非色不异色。非色不异色。色即为非色 前二句色空不异。后二句显空色相即。成前经意。
故知變即無相無相即變。群情不同故教跡有異耳。考之玄籍本之聖意。豈復真偽殊心。空有異照耶 承上經意。以所照空有二而不二。答能照之心二智一體。群情下亦會違。何故亦有說云真俗迢然二智各照也。釋云。由群情(云云)玄籍者。指前所引之經。真偽是心空有是境。偽目權智。
是以照無相不失撫會之功(初句)覩變動不乖無相之旨(二句)造有不異無造無不異有(三句)未嘗不有未嘗不無(四句)依心照境。四句料簡皆顯非異。初句無相即相智照之時。實而恒權二句。變動即靜故權而恒實。三句有不異無非有也。無不異有非無也。以境非有無心造之時理量雙絕。四句中亦承前起。雖非有非無。不妨亦有亦無。若心若境遮表四具。遮亦非異表亦無殊。此中照及撫會覩造等言屬心。無相變動及三中有無係境。四中有無通心。文理昭然。不敢狂簡。
故曰。不动等觉。而建立诸法 即真成俗也以此而推寂用何妨。如之何谓覩变之知异无相之照乎 初二句承前以明心一。如之何下责异。
恐谈者脱谓空有两心静躁殊用。故言覩变之知不可谓之不有耳 承前无异以答不取。故复标谈者。此但先出问意。然后答之。差谓以权实不一之心。观空有两殊之境。谓言静智无知动智覩变。岂无知取乎。脱亦忽也。
若能捨己心於封內。尋玄機於事外齊萬有於一虛。曉至虛之非無者。當言至人終日應會與物推移乘運(時)撫化。未始為有也 玄機者。真智也。初句令捨情執封滯無懷前識以標玄存所存之必當。事外者。令無即言定旨尋大方而徵隅。齊萬下謂觀緣萬殊性空齊。一非有也。至虛只在緣中非無也。當言下承前以明不取。夫能如是忘情了境。始可與言心也。已推移者。瑤師云。進退也。權多方推移何定。以萬有故撫化。由一虛故無為。
圣心若此。何有可取。而曰未释不取之理耶为即不为。何有知取之情。
又云。无是乃所以为真是。无当乃所以为至当。亦可如来言耳。
若能无心于为是。而是于无是。无心于为当。而当于无当者。则终日是不乖于无是。终日当不乖于无当 此但遣情不遮是当。于是于当苟能忘心。则终日是当不乖于无是无当也。我令于是于当忘心离着。谁斥非是非当。
但恐有是于无是。有当于无当。所以为患耳心有住于是当。亦惑取之患。
何者(徵)若真是可是。至當可當 有所著也。下彰其過患云。
則名相已形(起)美惡是生。生生奔競。孰與止之 名相一起好惡從生。煩惱紛然諸業隨造。奔走四生競馳五趣。從生至生誰能止息。
是以聖人空洞其懷。無識無知。然居動用之域。而止無為之境。處有名之內。而宅(居)絕言之鄉。寂寥虛曠莫可以形名。得若斯而已矣初二句總顯聖心。非有了別故云無識。亦非知覺故云無知。次二句相即無相。次二句名即無名。非名曰寂非相曰寥。虛曠下成前空洞耳。
乃曰真是可是至當可當。未喻(曉)雅旨也。恐是當之生物謂之然。彼自不然。何足以然耳是當之心但於名相之物。如是而轉。彼般若之體真至雙絕。何足以真是至當為般若耶。
夫言迹(象)之興異途之所由生也。而言有所不言。迹有所不迹。是以善言言者。求言所不能言。善迹迹者。尋迹所不能迹 此有二義。一遺民依言求理。二論主依言答難。今皆遣之。一令妄言會旨。二顯言即無言。初二句雙明過患所由由於言象。異途謂異執宗途也。而言下二句有二義。一言象本空故。二聖心本絕故。是以下承前正示。文甚隱奧。具云善言言者。當言言所不能言之言。謂理非言到。故云言所不能言。寄言顯理故云當言。如經云無說無示。豈不說耶。又云。文字性離。豈取言耶。以遣言之言談離言之理。方為言所不能言之言爾。迹可例說。
至理虚玄拟心已差。况乃有言。恐所示转远。庶通心君子。有以相期于文外耳 拟心下谓一念起时已落分别。况依分别而兴言象。岂非转远余文可解。然遗民师承社主。遍友群贤。岂实执异。但嘉雅论精巧深无不至。假问请谈发扬其妙。不可执迹以轻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