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卷第十九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第五门第三子摄颂曰:
第五门的第三个子摄颂说
佛三转法轮、 初度五人已、
不唤名族等、 俱尸宣略教。
佛陀三次转动法轮,最初度化了五个人,之后不再叫他们的名字和家族,他们都称“俱尸”,宣说简略的教法。
如是我闻:
这是我亲耳听到的。
一时薄伽梵在婆罗痆斯仙人堕处施鹿林中。尔时世尊告五苾刍曰:「汝等苾刍!此苦圣谛,于所闻法,如理作意,能生眼智明觉。汝等苾刍!此苦集、苦灭、顺苦灭道圣谛之法,如理作意,能生眼智明觉。
有一次,世尊住在婆罗痆斯的仙人堕处鹿野苑里。那时,世尊告诉五位比丘说:你们这些比丘,这苦圣谛,对于所听到的法,如理地用心思考,就能生出眼、智、明、觉。你们这些比丘,这苦集、苦灭、顺苦灭道的圣谛之法,如理地用心思考,就能生出眼、智、明、觉。
「汝等苾刍!此苦圣谛是所了法,如是应知。于所闻法如理作意,能生眼智明觉。
各位比丘,这个苦圣谛,是应该真正明白的法。对听到的法认真思考,就能生出看清真相的眼睛、智慧、光明和觉悟。
「汝等苾刍!此苦集圣谛,是所了法,如是应断。于所闻法如理作意,能生眼智明觉。
各位比丘,这个苦集圣谛,是应当明白的法,应当这样断除。对于所听到的法,如理作意,就能生起眼、智、明、觉。
「汝等苾刍!此苦灭圣谛,是所了法,如是应证。于所闻法如理作意,能生眼智明觉。
各位比丘,这个灭苦的圣谛,是你们应当明白的法,像这样应当亲自证得。对听到的法,按照道理去用心思考,就能生出清净的眼、智慧、光明和觉悟。
「汝等苾刍!此顺苦灭道圣谛,是所了法,如是应修。于所闻法如理作意,能生眼智明觉。
各位比丘,这是顺苦灭道圣谛,是应当了悟的法,你们应当这样去修。对所听到的法,如理地用心思考,就能生起眼、智、明、觉。
「汝等苾刍!此苦圣谛,是所了法,如是已知。于所闻法如理作意,能生眼智明觉。
你们这些比丘,这个苦圣谛是应该要明白的法,像这样已经明白了。对于听到的法,按照道理去用心思考,就能生出看清真相的眼、智慧、光明和觉悟。
「汝等苾刍!此苦集圣谛,是所了法,如是已断。于所闻法如理作意,能生眼智明觉。
各位比丘,这个苦集圣谛是应当要明白的法,像这样已经断除了。对于所听到的法,按照道理去用心思考,就能生出清净的眼、智慧、光明和觉悟。
「汝等苾刍!此苦灭圣谛,是所了法,如是已证。于所闻法如理作意,能生眼智明觉。
你们这些比丘,这苦灭圣谛是应当彻底明白的法,像这样已经证得了。对于所听到的法,如理地用心思考,就能生起眼、智、明、觉。
「汝等苾刍!此顺苦灭道圣谛,是所了法,如是已修。于所闻法如理作意,能生眼智明觉。
各位比丘,这个通向苦灭的道圣谛,是应当了悟的法,像这样已经修习了。对所听到的法如理作意,就能生起眼、智、明、觉。
「汝等苾刍!若我于此四圣谛法,未了三转十二相者,眼智明觉皆不得生,我则不于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一切世间,舍离烦恼心得解脱,不能证得无上菩提。」
你们这些比丘,如果我对这四圣谛法没有彻底弄明白三转十二相,那么眼、智、明、觉就都不会生起,我也就不能在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以及一切世间当中,舍弃烦恼、心得解脱,也就不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汝等苾刍!由我于此四圣谛法解了三转十二相故,眼智明觉皆悉得生,乃于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一切世间,舍离烦恼心得解脱,便能证得无上菩提。」
你们这些比丘,因为我对这四圣谛法理明白了三转十二相,所以眼、智、明、觉都得以生起,于是在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一切世间,舍弃远离烦恼,心得解脱,就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爾時世尊說是法時,具壽憍陳如及八萬諸天,遠塵離垢得法眼淨。佛告憍陳如:「汝解此法不?」答言:「已解。世尊!」「汝解此法不?」答言:「已解。善逝!」由憍陳如解了法故,因此即名阿若憍陳如(阿若是解了義)。
那时,世尊讲说这个法的时候,具寿憍陈如和八万位天人远离了尘垢,得到了清净的法眼。佛问憍陈如:“你明白这个法了吗?”他回答说:“明白了,世尊。”佛又问:“你明白这个法了吗?”他回答说:“明白了,善逝。”因为憍陈如理解并明白了这个法,所以从此就称他为阿若憍陈如。(“阿若”是“理解、明白”的意思。)
是时地居药叉闻佛说已,出大音声告人天曰:「仁等当知!佛在婆罗痆斯仙人堕处施鹿林中,广说三转十二行相法轮。由此能于天人魔梵沙门婆罗门一切世间为大饶益,令同梵行者速至安隐涅槃之处,人天增盛阿苏罗减少。」由彼药叉作如是告,虚空诸天四大王众皆悉闻知。如是展转,于刹那顷尽六欲天,须臾之间乃至梵天普闻其响,梵众闻已复皆遍告,广说如前。因名此经为三转法轮。时五苾刍及人天等,闻佛说已欢喜奉行。
那时,住在地上的药叉听到佛说法后,发出很大的声音告诉人和天神们说:“各位要知道,佛在婆罗痆斯仙人堕处施鹿林中,详细讲了三次宣说、十二种行相的法轮。因此能给天人、魔、梵天、沙门、婆罗门以及一切世间带来大利益,让一起修行的人快速到达安稳的涅槃之处,人和天神增多,阿修罗减少。”由于那个药叉这样宣告,虚空中的各位天神、四大王众都听到了、知道了。这样一个传一个,在刹那间传遍六欲天,片刻之间直到梵天都听到了这个声音。梵天大众听到后,又都到处转告,广泛宣说,就像前面那样。因此把这经叫做三转法轮。那时,五位比丘以及人和天神等听到佛说法后,欢喜地照着去做。
尔时佛为五人三转法轮,令彼出家近圆成苾刍已,时五苾刍于如来处,频唤名字及以氏族,或云具寿。佛告诸苾刍:「汝等不应于如来处唤其名字及以氏族,或云具寿。何以故?若有苾刍,于如来处唤名氏族及具寿者,此是痴人!于长夜中多受苦恼作无利益。是故汝等更不应于如来处唤名字等,若更唤者得越法罪。」如佛所说不应于如来所唤名字等得越法罪者,时有少年苾刍,除佛世尊,于余耆宿苾刍之处唤名字等乃至具寿。苾刍白佛,佛言:「年少苾刍亦复不应于耆宿处唤名字氏族或云具寿。然有二种呼召之事,或云大德,或云具寿。年少苾刍应唤老者为大德,老唤少年为具寿。若不尔者得越法罪。」
那时,佛为五个人三转法轮,让他们出家、受近圆戒、成为比丘。这五位比丘在如来面前,频频直呼他的名字和家族姓氏,或者叫他“具寿”。佛告诉比丘们:“你们不应当在如来面前直呼他的名字和家族姓氏,或者叫他‘具寿’。为什么呢?如果有比丘在如来面前直呼名字、家族姓氏,或者叫‘具寿’,这是个愚痴的人,在漫长的轮回中会多受苦恼,得不到好处。所以你们以后不应当再在如来面前直呼名字等;如果再有直呼的,就犯越法罪。”
正如佛所说,不应当在如来面前直呼名字等,直呼就犯越法罪。那时有年轻的比丘,除了佛世尊以外,对其他年长资深的比丘也直呼名字等,甚至叫“具寿”。比丘们把这事禀告佛。佛说:“年轻的比丘也不应当在年长者面前直呼名字、家族姓氏,或者叫‘具寿’。不过有两种称呼的方式:或者叫‘大德’,或者叫‘具寿’。年轻比丘应当称呼年长者为‘大德’,年长者称呼年轻者为‘具寿’。如果不这样做,就犯越法罪。”
佛在俱尸那城壮士生地娑罗双树间,尔时世尊临般涅槃告诸苾刍曰:「我为汝等已广宣说毘奈耶藏,未曾略说。我今更为说其略教,汝等应可谛听善思至极作意。汝等苾刍!或时有事,我从先来非遮非许。然于此事若违不清净、顺清净者,此即是净,应可行之。若违清净、顺不清净者,此是不净,即不应行。此可奉持,勿致疑惑。」
佛在拘尸那城的壮士出生地,娑罗双树之间。那时,世尊快要进入涅槃了,告诉比丘们说:我已经为你们详细讲说了毗奈耶藏,还没有简略地讲过。我现在再为你们讲一讲简略的教法,你们应当仔细听,好好思考,用最专注的心去体会。你们比丘,有时候遇到一些事情,我从以前到现在既没有禁止也没有允许。但是对于这些事情,如果违背了不清净的做法、符合清净的做法,这就是清净的,应该去做。如果违背了清净的做法、符合不清净的做法,这就是不清净的,就不应该做。这些应当遵守奉行,不要产生疑惑。
第五门第四子摄颂曰:
第五门第四子摄颂说
舍堕物不分、 蚊帱随意畜、
三股杖作釜、 应张羯耻那。
施舍堕罪之物不分配,蚊帐可随意蓄存,三股杖作釜,应张羯耻那。
缘在室罗伐城。时有苾刍长衣犯舍,便即持衣于上座前舍,其知事人见此衣已作如是念:「今日僧伽多得利物,可卖分之。」遂即唱卖,众共分张。时彼便废阙。苾刍白佛,佛作是念:「犯舍之衣舍与众僧,有如是过,由是犯衣不舍与僧。」告诸苾刍:「昔日苾刍犯舍衣舍与僧,遂被分张,事成阙乏。由是不应舍与僧众,可与别人。若无知者,虽舍与僧亦不应分。若以长衣舍与众僧遂即分者,此二俱得越法罪。」佛言长衣舍与别人者,时有犯长苾刍,以衣舍与无识知人,既得衣已,默然而住不知还衣。苾刍白佛,佛言:「应遣余人教无识者,若还者善。若不与者,应强夺取而守持之。此舍衣者乃是作法、非是全与,然舍衣时求知法者,然后当舍。」
事情发生在室罗伐城。那时有个比丘,因为衣服存放超过规定的天数,犯了舍堕罪,就把衣服拿到上座面前舍出去。管事的僧人看到这件衣服,心里想:今天僧众得到不少好处,可以把它卖掉分钱。于是就当众叫卖,大家一起把它分了。那个犯戒的比丘因此就没有衣服穿了。比丘们把这事告诉佛陀,佛陀心想:犯舍堕罪的衣服舍给僧众,会有这样的过失。所以犯了戒的衣服,不应该舍给僧众。佛陀告诉比丘们:从前有比丘犯了舍堕罪,把衣服舍给僧众,结果被分掉了,弄得他没衣服穿。所以不应该舍给僧众,可以舍给个别的人。如果没有认识的人,虽然舍给僧众,也不应该分。如果把长衣舍给僧众就马上分掉,这两种做法都犯越法罪。佛陀说长衣要舍给个别的人。那时有犯了长衣罪的比丘,把衣服舍给一个不懂规矩的人。那人拿到衣服后,就默不作声地待着,不知道要把衣服还回去。比丘们把这事告诉佛陀,佛陀说:应该派别的人去教那个不懂的人。如果他还回来就好,如果不还,就应该强行夺过来,自己守持。这个舍衣的做法只是一种仪式,并不是把衣服全部送出去。舍衣的时候,要先找一个懂规矩的人,然后再舍。
缘在广严城。时诸苾刍为蚊蚋唼食,爪搔痒时遍身血出。俗旅见时问其何故,苾刍具答。彼言:「圣者!仁等岂可不畜蚊帱耶?」答曰:「世尊不许,欲何所畜?」报言:「世尊大悲,此应听许。」苾刍白佛,佛言:「听诸苾刍畜其蚊帱。」苾刍不知当如何作,佛言:「周十二肘,于上安盖。盖长四肘、阔二肘,随身高下䌵带悬垂。」直缝留门蚊虫还入,佛言:「不应尽缝,应留少许相掩作门,热应摇扇。若下边蚊入,可以毡席或将余物压之,勿令得入。」
这事发生在广严城。那时,比丘们被蚊子叮咬,用手抓挠痒处,抓得满身是血。在家人看见后问他们怎么回事,比丘们就把情况原原本本说了。在家人说:“圣者们,你们怎么不备个蚊帐呢?”比丘们回答:“世尊不允许,我们能怎么办呢?”在家人说:“世尊大慈大悲,这应该会允许的。”比丘们把这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允许比丘们备蚊帐。”
比丘们不知道蚊帐该怎么做,世尊说:“周长十二肘,上面安个顶盖,盖长四肘、宽二肘,随着人的身高上下调整,用带子系着悬垂下来,直着缝,留个门。”结果蚊子还是钻进去,世尊说:“不要全缝死,应该留一点,让两片互相搭着做成门。”天热时应该摇扇子。如果下边有蚊子进来,可以用毡席或者其他东西压住,别让蚊子钻进去。
緣處同前。佛言用水應漉者,時諸苾芻以手捉羅遂致勞倦,佛言:「繫於杖上開羅取水。」如是用時仍猶勞倦,佛言:「持三股杖以繩繫杖。」繩不肯住,佛言:「近上應穿為三孔,以繩貫繫,或安鐵鐶寬開三股,羅繫於二開羅受水。」瀉水之時溢出流地,佛言:「用心瀉水勿令溢出。」瓨底無棬隨處傾側,佛言:「安棬,勿令瓨動。」水在羅中急過不住,令蟲悶絕,佛言:「應可羅中安物。」苾芻不解,佛言:「或砂或乾牛糞,應以水濕安在羅中。」水猶不住,佛言:「應作承水器。」苾芻不知如何作器,佛言:「器有二種:謂銅及瓦。」苾芻以手持椀遂致疲勞,佛言:「不應手持。可於椀邊穿作三孔,以繩繫之懸在三股叉上方便令牢,應以羅角置在器中存養蟲命。若其羅密水不下者,應以滑杖羅外打之。」苾芻於不滿瓨內而觀於水,不能見蟲,佛言:「瀉水滿瓨令其不動已,方可觀察。」水上有塵,觀蟲不見,佛言:「去塵方察,若以小蟲示他人時將指頭示。」小蟲行急見不分明,佛言:「應以茅端及草莛等而指示之。」苾芻得蟲時,於井口上而覆其羅,蟲雖落水多並悶絕或時致死,佛言:「應作放生器覆水在中。」苾芻即用此罐滿而放下滿而引出,蟲仍依舊,佛言:「應以比器盛蟲放下,至水覆之空而引出。」苾芻不解,「應別作放生器。」時有無器可得,佛言:「可以繩繫羅方便投下,斟酌蟲去然後牽出。」(其放生器者,但為西國久行,人皆共解。東夏先來落漠,故亦須委其儀,若不具陳無由曉悟。其器任用銅鐵瓦木。若擬隨身將去,可用銅作受二三升,即是舊來小銅罐子,遂施銅系,令穿手得過,底傍一邊須安銅鉤,可受小竹箸頭。若乞食去時,穿在左臂以衣掩蓋,右手携鉢。乞得食已,隨至一家安置飯鉢,自將淨繩一條如麁筋許,隨井深淺繫罐取水,濾以小羅斟酌得足,即以繩一頭穿鉤急繫,擡繩使起與罐子系齊,即於繩上繫小鐵鉤。鉤系起時務令平穩勿使傾側,並豫先作了不得臨時求覓。即以小羅覆蟲罐內,徐徐放下至水縱鉤,拔繩令覆,再三下濯方牽出井。此是乞食之儀也。若在寺者,即以常用井索鐵罐覆之,如前安置少有別處,底傍著鐵鐶可容三指,以罐鉤內中擡起系齊,同前著鉤覆虫在中,下令至水準法翻覆,假令深井亦得為之。若別畜繩恐成勞擾,若井深處或可別為盆貯,或可送往河池,寫水竟時還須滌器,斯其法也。夫以如來聖教慈悲為本,所制戒律罪有性遮,遮輕性重,性罪之內殺生最初,是故智人理宜存護。若將此為輕者,何更重哉?若能作者,現在得長命果報,來世當生淨土。且神州之地四百餘城,出家之人動有萬計,於濾水事存心者寡,習俗生常見輕佛教,不可一一門到口傳,冀諸行人遞相教習。設使學通三藏、坐證四禪,鎮想無生澄心空理,若不護命,不免佛所訶責,十惡初罪誰代受之?且如見有屠兒牽羊入寺,不過數口放作長生,眾共看之彈指稱善,寧知房內用水日殺千生萬生?既知教理,宜應細羅細察,自利利物善護善思。復有令人耕田畎植,規求小利不見大尤,水陸俱傷殺生無數。斯之罪咎欲如之何?直知束手泉門任他分判。故經云:「殺生之人當墮地獄、餓鬼、畜生,設得為人短命多病。」嗚呼!此苦誰當用之?脫有能為,善哉!甚善!龍花初會共結慈緣,廣如別傳此不煩也)
佛在室羅伐城。當時的比丘們用濾水羅濾水,因為一直用手拿著濾水羅,覺得很累。佛就說:可以把羅繫在杖上,撐開羅來濾水。但這樣用起來還是覺得累。佛又說:可以用三根木棍紮成支架,用繩子繫住。有人問繩子繫不住怎麼辦,佛說:在支架上方鑽三個孔,繩子穿過去繫好,或者安一個鐵圈把三根木棍撐開,把羅繫在上面。濾水時水溢出來流到地上,佛說:倒水時要小心,不要讓它溢出來。如果水罐底部沒有底座,水罐容易倒,佛說:要安裝一個底座,水罐就不會亂晃了。水在羅中流得太快,蟲子會悶死,佛說:應該在羅裡放點東西。比丘不懂怎麼放,佛說:可以放細沙或者乾牛糞。如果放了東西水還是流得太快,佛說:應該製作專門的承水器。比丘不知道怎麼做,佛說:這種器皿有兩種,一種是銅做的,一種是陶瓦做的。比丘用手拿碗濾水手會很酸,佛說:不要用手拿,可以在碗邊鑽三個孔,繫上繩子,懸掛在剛才說的三根木棍架子上,這樣就穩固了。要把濾出的蟲子倒在水器裡養著。如果羅網太密,水流不下去,可以用光滑的棍子在羅外面輕輕敲打。如果在水罐裡水不滿時看不清蟲子,佛說:要把水倒滿,等水面平靜了再觀察。如果水面有灰塵看不見蟲子,佛說:要把灰塵去掉再看。如果要用手指給別人看小蟲,因為手指頭太大,小蟲跑得快,看不清楚,佛說:要用茅草尖或者小草棍來指。比丘抓到蟲子後,拿著羅在井口上面翻過來,蟲子雖然掉進水裡了,但很多都悶死了,佛說:應該製作放生器,把水裝在裡面沉下去放生。比丘就用罐子裝滿水沉下去,裝滿又拉上來,蟲子還在裡面。佛說:應該用這種器皿裝著蟲子,沉到水底翻過來倒掉,再把空罐子拉上來。比丘還是不懂怎麼做,又要求做個專門的放生器。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器皿,佛說:可以用繩子繫住濾水羅,投到水裡,等蟲子跑了再拉上來。
(所謂放生器,是印度那邊修行的人都懂的方法,因為我們中國以前沒聽說過,所以必須詳細說明。製作器皿可以用銅、鐵、陶、木。如果想隨身攜帶,可以用銅做一個能裝二三升水的小銅罐。在罐口一邊裝個銅鉤,可以掛住小竹筷子。去乞食時,把罐子穿在左臂上,用衣服蓋住。右手拿著缽,乞食回來後,把缽放下。自己準備一條粗細適中的乾淨繩子,根據井的深淺繫住罐子取水,用小羅濾水。裝夠了水,就把繩子的一頭穿進罐口的鉤子裡繫緊,提著繩子把它平穩地放下,不要讓罐子傾斜。這些都要事先準備好,不能等到臨時再去到處找。用小羅蓋住罐子裡的蟲子,慢慢沉入井中,拉動繩子讓罐子翻轉,幾次洗淨後,再拉出井,這就是乞食時放生的規矩。如果是在寺院裡,就用常用的井繩和鐵罐,像前面說的那樣安置。稍微有點不同的是,罐子旁邊要裝個能伸進三根手指的鐵環,把鉤子勾在裡面提起來,其餘的像上面說的一樣操作。即便井很深,也可以用這個方法。如果單獨準備一條繩子嫌麻煩,深井可以另外用盆裝水,或者送到河邊、池邊倒水,用完要把器皿洗乾淨,這就是方法。如來聖教以慈悲為本,制定的戒律分為性戒和遮戒,性戒是本質上就造業的,遮戒是為了防止造業而制定的。在所有罪業中,殺生排在第一位,所以有智慧的人理應保護生命。如果不把殺生當回事,還有什麼比這更嚴重的呢?如果能堅持這樣做,現在能得到長壽的果報,來世能生到淨土。現在我們中國有四百多座城市,出家人有成千上萬,但真正在意濾水這件事的人很少。習慣成了自然,大家輕視佛陀的教導,沒法一一傳授,希望修行的人能互相交流。就算學通了三藏經典,證得了四禪定,心中想著無生,心境像空一樣澄澈,如果不保護生命,也免不了佛陀的責備。十惡罪業的第一條,誰能替你承擔呢?比如見到屠夫牽羊進寺廟,很多人會花錢把它買下來放生,大家看見了都彈指讚歎,可是誰知道在房間裡每天為了用水而殺死成千上萬的蟲子呢?既然知道了教理,就應該用細羅細心觀察,既利益自己也利益眾生,多思考保護生命的方法。另外,有些人為了謀取小利而耕地種植,卻看不見造成的大禍害,傷害了水裡和陸地上的無數生命,這些罪業該怎麼辦呢?難道只能束手待斃,任由地獄去審判嗎?經上說,殺生的人會墮入地獄、餓鬼、畜生道,即便轉生為人,也會短命多病。唉,這種苦誰願意受呢?如果有人能行善,那真是太好了。將來龍華三會大家結下慈悲緣,詳細的內容在別的書裡有,這裡就不多說了。)
时诸苾刍每用罗竟,不数洗濯、不捩干、不日暴、不翻转,令罗疾坏,佛言:「凡用罗者,应为洗等。若不作者得越法罪。」时有苾刍滤大众水,徒众既多遂生劳倦,佛言:「若众大罗迟水不供者,应作滤水釜。」苾刍不知如何作,佛言:「若铜铁瓦应作釜形,底下为孔大如盏许,作莲台形可高四指,上安多孔大如麁箸。上以叠裹或用绢布,缠以细绳于中滤水,用了洗覆如上准为。」
那时,比丘们每次用完滤水罗,不经常清洗,不拧干,不晒干,不翻过来,结果滤水罗很快就坏了。佛说:“凡是用滤水罗的人,都应该做清洗等保养。如果不做,就犯越法罪。”
那时,有比丘为大众滤水,因为人多,就感到劳累疲倦。佛说:“如果人多,滤水罗滤水太慢,供应不上,就应该做滤水釜。”比丘们不知道怎么制作。佛说:“用铜、铁或瓦,做成釜的形状,底部开孔,大小像杯子口,做成莲台形,高约四指,上面开很多孔,大小像粗筷子。上面用叠布包裹,或者用绢布缠上细绳,在中间滤水。用完后清洗、覆盖,按照上面说的标准来做。”
时诸苾刍以虱壁虱及诸虫类,悬弃于地彼便闷绝。苾刍白佛,佛言:「凡是生命不应悬弃,亦不应随处辄为弃掷。虱安故帛,此若无者可安木孔。墙隙壁虱置青草中,此若无者置凉冷处。若更有余虫,可于所宜处安置。」具寿邬波离请世尊曰:「滤漉之水不观得饮不?」佛言:「不得,由不观故。」「大德!不滤之水观得饮不?」佛言:「得,以观察故。」
那时,比丘们把虱子、壁虱和各种小虫捉住后,悬空丢在地上,这些小虫就闷死、昏死过去了。比丘们把这事告诉佛陀,佛陀说:凡是活着的生命,都不应该悬空丢弃,也不应该随便找个地方就扔。虱子要放在旧布上,如果没有旧布,可以放在木头孔洞或墙壁缝隙里;壁虱要放在青草中,如果没有青草,就放在阴凉的地方;如果还有别的虫子,就放在适合它们的地方安置。具寿邬波离请问世尊:过滤过的水,不观察就能喝吗?佛陀说:不行,因为不观察的缘故。大德,没有过滤的水,观察过就能喝吗?佛陀说:可以,因为观察过的缘故。
缘处同前。如佛所说,众安居了应张羯耻那衣。时胜光王闻佛许已,便以羯耻那衣寄奉大众;胜鬘夫人及行雨夫人给孤长者,及诸居士敬信之流,咸送多衣以充僧用。时诸苾刍但取一衣作羯耻那,余皆还主。王闻是已报言:「圣者!我等此物已舍与僧,如何今者更重收取?」苾刍白佛,佛言:「由是我今听诸苾刍受取此衣,随彼多衣应差多人作张衣者,当取其一作法守持,余应举畜,当为僧伽作安居利物。」
事情起因和前面说的一样。就像佛说的,僧众安居结束后,应该展开羯耻那衣。当时胜光王听说佛允许了,就把羯耻那衣送来供奉给大众。胜鬘夫人、行雨夫人、给孤长者以及各位居士等虔诚信仰的人,都送了很多衣服来供僧众使用。当时比丘们只拿一件衣服作羯耻那衣,其余的都还给了施主。国王听说后,说道:“圣者们,我们这些东西已经舍给僧众了,为什么现在又收回去呢?”比丘们把这事禀告了佛,佛说:“因此,我现在允许比丘们接受这些衣服。衣服多的话,应该派多个人来作张衣者。应当取其中一件作法守持,其余的应该收存起来,为僧众作安居的利益之物。”
第五门第五子摄颂曰:
第五门第五子,总摄颂说:
死后嘱授别、 委寄者身死、
他方通委寄、 若死对余人。
如果是死后托付给别人,当事人在外地去世,可以直接托付,或者死后交托给其他人。
缘在室罗伐城。时此城中有一长者诞生三子,其最小者于佛法出家游行人间,去后未久父便遇病,将死之际总命诸亲,告二子曰:「家中所有,咸可收来。」彼便集聚遣为三分,「二子人各与一,其余一分与出家者。」作是记已,因即命终。如有颂曰:
那时候,佛陀住在室罗伐城。城里有一位富人,他有三个儿子。最小的儿子在佛陀的教法下出家,去了别的地方修行。没过多久,这位富人生了病,临终前,他把所有亲戚叫到身边,对两个留在家里的儿子说:把家里所有的财产都拿出来。
那两个儿子把财产收集起来,父亲吩咐分成三份,一人拿一份,剩下的一份给那个出家的儿子。交代完这些话,父亲就去世了,就像偈颂里说的那样:
「积聚皆消散, 崇高必堕落;
合会终别离, 有命咸归死。」
积聚的财富终会散尽, 地位崇高的终会坠落, 相聚的终究要离别, 有生命的一切最终都会死亡。
时彼二子如法焚葬忧惨而居,彼出家者闻父身亡便生是念:「我有兄弟,今可言归,为其说法。」既到舍已,兄弟相见共尽哀情,兄曰:「弟不须哭,父亡之日,遣留一分财物相与。」弟作是念:「如世尊说,死后与者不成善与。」遂不受之。苾刍白佛,佛言:「俗人死者有希望心,苾刍死时心无希望。此是俗人有希望心,取时无过随意应用。」
那两个儿子按照规矩把父亲安葬了,之后一直沉浸在悲伤中。那个出家的儿子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心里想:我有兄弟,现在应该回去一趟,给他们讲讲佛法。
他回到家里,兄弟见面,一起伤心地哭了一场。哥哥对弟弟说:你不要哭了,父亲去世那天,留下一份家产给你。弟弟心里想:正如世尊所说的,人死后才给的东西,算不上是好的布施,于是他就没有接受。
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陀。佛陀说:俗家人死的时候,心里对财物还有牵挂。比丘死的时候,心里已经没有这种牵挂了。这是俗家人才有的那种牵挂,所以俗家人(死后分得的财物)拿来用是没有过错的,可以随心使用。
缘处同前。时有苾刍身婴疾病,告余苾刍曰:「当好瞻侍我,我有衣钵当属于汝。」彼便看侍,不久命终。彼见身死,便取衣钵安己房中,时诸苾刍共来借问:「亡者衣钵今何所在?」答言:「彼已与我。」具告其事。苾刍白佛,佛言:「彼之愚人,生存在日何不相与,死后方施?无如是法,云死方与。应索其物,大众共分,准分应与。」
事情的起因和前面一样。当时有个比丘生病了,对其他的比丘说:你们要好好照顾我,我死后,我的衣钵就送给你们。其他人就照料他,没过多久这人就去世了。照顾他的比丘看到他死了,就把他的衣钵拿走放在自己房间里。其他的比丘聚在一起问:死者的衣钵现在在哪里?那个比丘回答说:他已经送给我了,并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说了出来。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佛陀。佛陀说:这个愚蠢的人,活着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衣钵给人家?偏要等到死了才送,没有这种规矩。既然是死了才说要给,你们应该把东西要回来,让大家一起分掉。按照僧团分配衣物的规矩,应该把他应该得的那份分出去。
缘处同前。时有苾刍对彼苾刍分别衣物,忽尔身亡。彼苾刍便取其物置己房中,舁彼尸骸既焚烧已还归房内。时知事人入亡者室,次第观察见其衣钵及滤水罗,寻将此物来至众内。苾刍问曰:「此物且来,余有多物,何不将来?」答曰:「房中唯此,更无他物。」余人报曰:「有一苾刍是其知友,若问彼者知其有无。」问彼答曰:「对我分别,我取其衣。」苾刍白佛,佛言:「此是作法,不应便留,可夺取共分。」
发生了一件事,情况和前面提到的一样。当时有个出家人,和另一个出家人商量好要分配衣物,结果还没来得及分,对方突然去世了。这个出家人就把东西拿走,放进自己屋里,然后去处理后事,把对方的尸体火化了,才回到房间。
这时,负责管理财物的出家人走进死者的房间检查,清点后只带回了衣钵和滤水器。大家问他:“怎么只带回来这些东西?还有别的东西没带回来吗?”他回答说:“房间里只有这些,再没别的东西了。”
别人说:“有个出家人是死者的好朋友,去问问他,说不定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大家去问那个朋友,他回答说:“我和他商量好要分这些衣物,所以我把衣服拿走了。”
大家把这件事告诉了佛陀。佛陀说:“这是按约定分配的程序,如果还没交接完毕,东西不能私自留下。应该把东西收回来,交给大众重新分配。”
缘处同前。时有苾刍对彼分别衣,彼忽命过,此便持衣舍与僧伽。大众问曰:「此是谁物?」答言:「我物对彼分别,彼遂身亡,我持此物舍与大众。」苾刍白佛,佛言:「作法应尔,虽对分别,物不属彼,当自取用。」
起因和之前一样。当时有位出家人,和另一位出家人约定好,要把自己的衣物留给对方。结果还没等他把东西给出去,那个人就去世了。这位出家人就把衣物拿出来,交给僧团大众。大家问:“这些东西是谁的?”他回答:“这是我的,我原本和那位去世的出家人约定好,要把这些衣物留给他,但他现在去世了,所以我把这些东西拿来交给大众。”大家把这件事告诉了佛陀,佛陀说:“这样做是合乎规则的。虽然之前约定好了,但东西还没实际给出去,就不属于对方,应该由你自己拿去使用。”
缘处同前。复有苾刍对他苾刍分别衣物,所对苾刍忽然归俗,后时忆念:「彼某甲苾刍,曾于我所分别其衣。我虽还俗,彼物属我,我宜就索。」既至彼已报言:「圣者!仁曾对我,分别衣物,今可与我。」苾刍白佛,佛作是念:「由诸苾刍以彼苾刍为委寄者,即还对彼而作分别,有如是过,是故我今制诸苾刍,不应对彼委寄之人分别衣物,作者得越法罪。」
事情发生的缘由和之前一样。又有一位出家人,和另一位出家人说好了要分这些衣服,后来那位被分配到的出家人突然还俗去了。过了很久,还俗的那个人想起来说:某某出家人以前和我说好分给他衣服,虽然我现在还俗了,但那些衣服还是属于我的,我应该去要回来。
于是他找到那位出家人说:圣者,您以前和我分过衣服,现在可以把东西给我了。
出家人把这事告诉了佛陀。佛陀心想:因为出家人把那个人当作可以托付的人,才会和他商量分配衣服,结果惹出这种麻烦。所以,我现在规定,各位出家人不可以和被托付的人商量分配衣服,如果有人这样做,就是犯了过失。
缘处同前。复有苾刍对他苾刍分别衣物,其所对者是鬪诤人,常与苾刍诤竞纷扰,既怀瞋忿便欲出去,其分别衣人见去啼泣,报言:「勿去!」虽复苦留,而不肯住。诸人谓曰:「汝勿留此,好为鬪诤,乱恼众人。」答言:「如何我不留住?我常对此分别衣物,余处无有委寄之人。」苾刍白佛,佛言:「若委寄苾刍设居海外,但令身在,遥指委寄亦无有过。」时有苾刍于极远方,指他苾刍作委寄人,彼便命过。苾刍闻时,已经多日,不知云何。苾刍白佛,佛言:「初既闻已,所有新旧物即于余人而作委寄。」
事情起因和前面一样。当时有个比丘把衣物托付给另一个比丘,可是那个被托付的人是个爱吵架的,经常跟人闹矛盾,把大家搅得不得安宁。因为心里有气,他打算离开寺院。那个把东西托付给他的人看见他要走,就哭着求他:“千万别走。”虽然极力挽留,但他还是执意要走。大家就劝他说:“你别留住他,他这么喜欢吵架,只会给大伙儿添乱。”那人回答说:“我怎么能不留住他呢?我一直把衣物托付给他,到别的地方又没有能托付的人。”比丘们把这事告诉了佛陀。佛陀说:“如果要把东西托付给比丘,哪怕对方身在海外,只要人还在,只要能指派他负责保管,这样托付也是没问题的。”后来有位比丘在很远的地方指派了另一个比丘作为托付人,结果那个托付人去世了。比丘过了好几天才听到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办。比丘们又问佛陀,佛陀说:“既然刚听到这个消息,那所有的东西,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都可以改托付给其他人。”
第五门第六子摄颂曰:
第五章第六节归纳颂如下
界外不与欲、 将行不展转、
说戒随意事、 违者并招愆。
在界外不能授予欲, 要远行的人不能互相授欲, 说戒时不能随意进行, 违反这些规定的人,都要承担过失。
缘处同前。时六众苾刍虽居界外,亦与界内者欲。苾刍白佛,佛言:「不应在界外与界内人欲。」见佛不许,时有苾刍欲出界外,临将发足僧伽有事,六众即便强令说欲。苾刍白佛,佛言:「欲出界者不应取欲。」六众闻已遂于界外更互与欲,乃至六人展转相与。苾刍白佛,佛言:「不应界外展转与欲,作者得越法罪。」
事情的起因和前面说的一样。当时六群比丘虽然住在界外,却要和界内的人互相传达和接受清净意愿。有比丘把这事告诉了佛陀,佛陀说:不应该在界外和界内的人传达意愿。
又有比丘打算出门去界外,正要迈步的时候,僧团里正好有事,六群比丘就强迫他先说出清净意愿。比丘把这事告诉了佛陀,佛陀说:对于正要出门去界外的人,不应该向他索取意愿。
六群比丘听了之后,竟然跑到界外,互相传达意愿,甚至六个人接二连三地互相传达。比丘又把这事告诉了佛陀,佛陀说:不应该在界外互相传达意愿,这样去做的人,犯了违背法度的罪。
缘处同前。如世尊说半月应说戒者,六众便于界外欲与清净,佛言:「不应如是。」又取将行者欲,又于界外展转取欲清净,广如前说,佛言:「皆不应作,作者得越法罪。」
关于布萨说戒的地点和要求,和前面提到的情况一样。世尊曾经规定,比丘每半个月应该举行一次说戒仪式。当时六群比丘却在结界范围之外,要求界内比丘代为宣布他们是清净的。佛陀说,这样做是不允许的。此外,还有比丘准备离开此处,六群比丘强行要求对方留下“欲”,或者在界外互相传递“欲”来代表清净,这些行为和前面说的一样,佛陀都规定不应该做。如果有人违背规定去做了,就会犯下违背佛法的罪过。
如佛所说安居了时,苾刍可于三事见闻疑作随意事,六众苾刍便于界外作随意事。又留将行者,又界外展转,亦如上说皆不应为。
正如世尊所说的,安居结束的时候,比丘可以在看见、听说或者怀疑这三类情况下,对随意这件事表达自己的意愿。六众比丘却在界外做随意这件事,又强行留下准备出门的人,还在界外互相传递意愿,这些做法和前面说的一样,都不应该做,做的人会犯越法罪。
第五门第七子摄颂曰:
第五门第七子归纳偈语如下
应可知人数、 随意任行筹、
不与俗同坐、 老少应随夏。
应该知道僧众的人数,随情况用筹木来计数;出家人不和俗人坐在一处,座位安排要按戒腊长短来分。
缘处同前。时此城中有婆罗门,因事出外入逝多林,生希有心:「我今试问寺中现住可有几人?」既见苾刍问其人数,苾刍报曰:「我不能知。」婆罗门曰:「胜光大王憍萨罗国所有兵众尚可数知,寺内僧徒何因不测?」彼默无对。苾刍白佛,佛言:「应知人数。」苾刍即便一一别数,或时屈指忘不能忆。苾刍白佛,佛言:「应可行筹。既总数已告众令知。」苾刍不知何时应数,佛言:「应于安居时数。」复有长者入逝多林,见诸苾刍勤加习读系念静思,见斯事已深生净信,欲知僧数拟设中食,便问苾刍:「于斯住处总有几人?」彼报其数,礼已而去。既至舍中报家人曰:「我欲明日请佛及僧就舍而食,有尔许人,随其僧众汝当具办。」报曰:「甚善!」即于家中具诸供养。时彼长者于众集时,遂至寺中报知事人曰:「仁当为我敬白僧伽,某甲长者明当请佛及诸大众就舍而食。」既白知已奉辞而去。有余苾刍从人间来至给孤园内。时彼长者即于其夜具办种种美饮食已,敷设座席安置水瓮齿木澡豆,旦令使人往白佛众,告:「其时至,幸愿降临。」苾刍僧众于日初分,执持衣钵诣长者家。于时大师于寺而住,令人取食。有五因缘如来大师不亲赴请。云何为五?一、自宴坐;二、为天说法;三、为瞻病人;四、观卧具;五、为制学处。此中为者欲制学处。时彼长者准计僧数,安置座物饮食亦然,及见多人来至其宅,报典座曰:「圣者!所告人数多少我为准拟,既过先数其欲如何?」典座报曰:「有客新来,尔须生喜。」答曰:「仁若先言,我当办食。」苾刍默尔。于时大众有饱足者、有被饥者。苾刍白佛,佛言:「典座应观客数告施主知。」复有苾刍临中而至,佛言:「此亦告知。我今为彼众首上座说其行法。上座应当先观徒众及以饮食。若人多食少者,应告施主曰:『贤首!人多食少,可平等均行。』若人少食多者,告言:『贤首!大有饮食可随意行。』若其上座不善观察、不依所制者得越法罪。又至施主家,当须观水滤虫及齿木土屑,并令备足勿使阙少,食前食后洗手澡漱并须如法。若不捡挍者,上座次座皆得越法罪。」
事情发生的原因和前面一样。那时,这座城里有个婆罗门,因为有事出门,走进逝多林,心里生出稀奇的想法:我今天试着问问寺里现在住着多少人。他见到比丘就问人数,比丘回答说:我不知道。婆罗门说:胜光大王憍萨罗国所有的兵众尚且可以数得清,寺里的僧人为什么数不清呢?那位比丘默然无话可答。比丘把这事告诉佛陀,佛陀说:应该知道人数。比丘就一个一个地数,有时弯着手指数,数着数着忘了,记不起来。比丘把这事告诉佛陀,佛陀说:应该用筹来数。总数数好以后,告诉大众让大家知道。比丘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数,佛陀说:应该在安居的时候数。
又有一位长者走进逝多林,看见比丘们勤恳地学习读诵、专心静思,看到这些事后深深生起清净的信心,想知道僧人的数目,打算设一顿中饭,就问比丘:在这个住处总共有多少人?比丘告诉了他数目,他行礼后就离开了。回到家里,他告诉家人说:我想明天请佛陀和僧众到家里来吃饭,有这么多的人,你要照着僧众的人数备办。家人回答说:很好。就在家里备好了各种供养。
那位长者在僧众集合的时候来到寺里,告诉管事的人说:请您替我恭敬地禀白僧众,某甲长者明天要请佛陀和大众到家里来吃饭。禀白知会以后,他就告辞离开了。
有别的比丘从人间来到给孤独园。那位长者就在当天夜里备办好种种美味的饮食,铺好座位,安放好水瓮、齿木、澡豆。天亮后派使者去禀白佛陀和僧众,告诉他们时间到了,希望他们光临。比丘僧众在一天开始的时候拿着衣钵,来到长者家。这时大师住在寺里,派人去取食物。有五种因缘,如来大师不亲自赴请。是哪五种呢?一是自己静坐,二是为天人说法,三是看望病人,四是察看卧具,五是为了制定学处。这里就是为了制定学处。
那时长者按照计算好的僧人数目安放座位和饮食,等看到来了很多人,就告诉典座说:圣者所告知的人数有多少,我是照着准备的,现在已经超过了原先的数目,怎么办呢?典座回答说:有客人新来,你应该生欢喜心。长者回答说:您如果早说,我就会多备。比丘默然不语。那时大众中有的吃饱了,有的还挨饿。比丘把这事告诉佛陀,佛陀说:典座应该察看客人的数目,告诉施主知道。又有比丘到吃饭中间才来,佛陀说:这也应该告知。我现在为那些大众的首座上座说他们的行事法则。上座应该先察看徒众和饮食的情况。如果人多食少,就应该告诉施主说:贤首,人多食少,可以平均分配。如果人少食多,就告诉说:贤首,饮食很多,可以随意分配。如果上座不好好观察、不按照制定的规矩做,就犯越法罪。
又到施主家,应该察看滤水除虫,以及齿木、土屑,都让备足,不要缺少。饭前饭后洗手漱口,都要如法。如果不检查照看,上座和次座都犯越法罪。
缘处同前。六众苾刍与诸俗人同座而坐,时敬信者见便讥笑,告言:「圣者!仁是出家常修梵行,云何乃与常行婬欲不净之人而同一座?」彼闻默尔。苾刍白佛,佛言:「诸信俗人言合道理,故诸苾刍不应与俗人同座而坐,坐者得越法罪。」闻佛制已遂与求寂同处而坐,信者告曰:「仁已近圆,因何得与小师共座?」答曰:「此非俗人,是出家者,斯有何过?」彼闻默尔。苾刍白佛,佛言:「亦复不应与未近圆者同座而坐。」佛不许已,时老苾刍与少者同座,复有少者与老一处不相恭敬。苾刍白佛,佛言:「老少不应杂座,若无夏者得共二夏者同座,一夏者得与二夏者同座,若二夏已去共大三夏者皆得同座。」佛既制已,时诸苾刍在于俗舍,但得与其大三夏者同座而坐,座席难求,佛言:「若俗舍内座难得者,虽亲教、轨范亦得同座,以物隔中,无致疑惑。」
事情经过和前面一样。有六众比丘和普通在家人坐在同一个座位上。那些敬信佛法的人看见了就讥笑他们,告诉他们说:“圣者,您是出家人,一向修清净的梵行,怎么能和那些常行淫欲、不清净的人坐在同一个座位上呢?”六众比丘听了,沉默不语。比丘们把这事禀告佛陀,佛陀说:“那些敬信的在家人说的话合乎道理,所以比丘们不应该和在家人同坐在一起,坐的人犯越法罪。”
听说佛陀制定了这条规矩,比丘们就和求寂坐在一起。敬信的人告诉他们说:“您已经受了具足戒,怎么能和小师共坐呢?”比丘回答说:“这不是在家人,是出家人,这有什么过错?”那人听了,沉默不语。比丘们把这事禀告佛陀,佛陀说:“也不应该和未受具足戒的人同坐在一起。”
佛陀不允许之后,那时老比丘和年轻的比丘坐在一起,又有年轻的比丘和老比丘在一处,彼此不互相恭敬。比丘们把这事禀告佛陀,佛陀说:“年老的和年轻的,不应该混杂着坐。如果没有戒腊的,可以和受戒两夏的人同坐;受戒一夏的,可以和受戒两夏的同坐;受戒两夏以上的,和受戒三夏以上的,都可以同坐。”
佛陀制定之后,那时比丘们在在家人的屋子里,只能和受戒三夏以上的人同坐,座位很难找到。佛陀说:“如果在在家人的屋子里座位难以找到,即使是亲教师、轨范师,也可以同坐,用东西隔在中间,免得让人起疑惑。”
第五门第八子摄颂曰:
第五门第八子摄颂说
不应居贮座、 不诱他求寂、
不为誓赌物、 亦不食虎残。
不该坐的座位不要坐,不要引诱别人的弟子,不要为了打赌而拿东西作赌注,也不要吃老虎吃剩的东西。
缘处同前。听法之时应敷座席,时有求寂亦居软座,因而睡着遂失便利污其座褥。苾刍白佛,佛言:「求寂不应坐软座褥。」时具寿舍利子求寂准陀来听法时,苾刍便与鞕枮令坐,问言:「大德!何故与我坚硬座物?」答言:「软座佛遮。」求寂报言:「大德!我岂同彼有过失耶?」佛言:「若有用心求寂,与其软座,余即不应。」
事情经过和前面一样。听法的时候应该铺好座位。那时有个求寂也坐在软座上,结果睡着了,失了大小便,把座垫弄脏了。比丘把这事告诉佛,佛说:“求寂不应该坐软座垫。”当时具寿舍利子的求寂准陀来听法,比丘就给他硬座让他坐。准陀问:“大德,为什么给我硬邦邦的座位东西?”比丘回答:“软座佛不让求寂坐。”准陀说:“大德,我难道跟那个有过失的人一样吗?”佛说:“如果有用心的求寂,可以给他软座,其他的就不应该给。”
缘处同前。时有苾刍诃责求寂,遂便遣出,逝多门外啼泣而住。时邬波难陀见而问曰:「汝何意啼?」答曰:「被师诃责。」报言:「子来!我当与汝衣钵及钵络腰绦之类,随所须者不令阙乏。」遂唤归房白佛,佛言:「于弟子处诃责之时,不应决舍,可作带缰弃,留眷念心还拟收摄,应令苾刍开语求寂。」彼言:「我今不用彼亲教师。大德邬波难陀,我所须者咸皆供给,我更不能往旧师处。」彼师闻已作嫌骂言:「我与出家而邬波难陀遂诱将去。」苾刍白佛,佛言:「苾刍不应诱他弟子,辄诱将者得吐罗底耶罪,是破僧方便故。」
事情经过和前面一样。那时有个比丘责备一个求寂,就把他赶了出去。那求寂走到逝多门外,哭着待在那里。这时邬波难陀看见了,就问他说:“你哭什么呀?”他回答说:“被师父责备了。”邬波难陀对他说:“孩子,过来!我给你衣服、钵,还有钵络、腰绦这一类东西,你需要什么我都给,不让你缺。”就把他叫回房里。比丘们把这事告诉佛,佛说:“师父责备弟子的时候,不应该干脆把他丢下不管,要像牵着缰绳那样,丢开又留住,心里还想着把他收回来。应该让比丘开口叫求寂回来。”那求寂说:“我现在不用那位亲教师了。大德邬波难陀我要什么他都供给,我再也不回旧师父那里去了。”他师父听了,就埋怨骂起来:“我给他剃度出家,邬波难陀却把他引诱走了。”比丘们把这事告诉佛,佛说:“比丘不应该引诱别人的弟子,随便引诱带走的,犯吐罗底耶罪,因为这是破坏僧团的手段。”
缘处同前。是时六众有缘事时,即便引佛法僧宝而为呪誓,或引邬波驮耶、阿遮利耶而为呪誓。有信敬俗人闻呪誓时作如是语:「我等俗流尚不引佛及师为誓,仁等出家何故引佛及师而作盟誓?是所不应。」彼默无对。苾刍白佛,佛言:「俗生讥耻时合其宜,然出家者本求实语不应盟誓,若作者得越法罪。」
事情起因和前面一样。那时,六众比丘遇到有事的时候,就拉着佛法僧三宝来发誓,或者拉着亲教师、轨范师来发誓。有信佛敬僧的俗人听到他们这样发誓,就说:“我们这些俗家人尚且不拉着佛和师父来发誓,你们出家人为什么拉着佛和师父来立誓呢?这是不应该的。”那些比丘听了,沉默着答不上话。比丘们把这事告诉佛陀,佛陀说:“俗人讥笑责备,这是应该的。出家修行的人本来就追求说真实的话,不应该靠发誓来取信。如果这样做,就犯了越法罪。”
缘处同前。是时六众苾刍随有事至,即以衣钵腰绦等物而为赌䞈。俗侣见时共生讥耻,告言:「仁等岂可同俗流耶?缘有事来便赌衣钵,斯非合理。」答曰:「有何非理?岂噉葱蒜而饮酒耶?」彼便默尔。苾刍白佛,佛言:「俗人讥耻诚是合宜,苾刍不应赌物,作者得越法罪。」
事情起因和前面一样。那时,六众比丘一遇到有事,就拿衣服、钵、腰带这些东西来打赌。在家人看到后,都一起讥笑羞辱他们,说:“你们怎么能跟世俗人一样呢?一有事就拿衣钵打赌,这太不合理了。”六众比丘回答说:“有什么不合理的?难道我们吃葱蒜、喝酒了吗?”在家人听了,就无话可说了。比丘们把这事禀告世尊,世尊说:“在家人讥笑羞辱,确实说得对。比丘不应该拿东西打赌,这样做的人犯越法罪。”
缘处同前。六众苾刍每于晨旦,于寺阁上遥望野田,或见烟浮或观鸟下,便往其处覩有何物?曾于一时见前事已躬往观之,于丛林处有虎残肉,喜而持来入逝多林。其虎寻气来至寺所,夜于门外啼叫出声。世尊知而故问阿难陀曰:「何意虎来大声啼叫?」阿难陀曰:「彼虎所藏余肉,尊者近喜持来寺中。」佛言:「苾刍食虎残耶?」白佛言:「食。」「阿难陀!如师子王杀好麋鹿,敢其精肉饮鲜血已决舍而去。然其虎类食肉既饱藏举残肉,是故苾刍不食虎残,食者得越法罪。然众首上座所有行法,我今当制。凡是上座见行肉食时,应可问言:『此是何肉?非虎残耶?又非不应食物不?』不问而受得越法罪。」
事情起因和前面一样。六众比丘每天早上在寺院阁楼上远远望着田野,有时看见有烟飘起来,有时看见鸟落下去,就走到那个地方,看看有什么东西。有一次,他们看见前面说的那种情况后,亲自过去看,在一片丛林里发现有老虎吃剩的肉,高兴地拿了回来,进了逝多林。那只老虎顺着气味来到寺院外面,夜里在门外大声叫唤。世尊知道原因,故意问阿难陀:“老虎为什么跑来大声叫唤?”阿难陀说:“那只老虎藏起来的剩肉,被那些比丘拿回寺里了。”佛说:“比丘们吃老虎剩下的肉吗?”他们回答佛说:“吃了。”阿难陀,就像狮子王杀死好的麋鹿,只吃精肉、喝鲜血,吃完就丢下走了;而老虎这类动物吃饱了肉,会把剩下的肉藏起来。所以比丘不该吃老虎剩下的肉,吃了就犯越法罪。另外,众首上座应守的规矩,我现在制定:凡是上座,看见有人送肉食来,应当问一句:“这是什么肉?不是老虎剩下的吧?”也不该不问就接受,不问而接受就犯越法罪。
第五门第九子摄颂曰:
第五门第九子摄颂说
不合自藏身、 不为言白等;
若得上价緂, 卖之应共分。
不该自己藏起来,也不该不告诉大家。如果得到值钱的细毛布,就该卖掉换钱,大家平分。
缘处同前。于一城中先有僧寺,时难陀邬波难陀因行人间遇到此寺,于时大众多获利物。时诸苾刍虽见此二,知其恶行,曾无一人为解劳者。时邬波难陀白难陀曰:「阿遮利耶!此诸黑钵常生傲慢,我等宜可为作恼缘。且共潜身隐居一处,观彼如何分张利物?」答言:「甚善!应如是作。」遂即隐身窃观分物。既见分已,报言:「斯分不善,是恶分张。仁可白众言欲分衣。」报曰:「分时不见,今何处来?」苾刍白佛,佛言:「欲分利时先白众知:『僧有利物今欲共分,所有苾刍不应辄去。』」时诸苾刍重聚其物,普告众知不应出食,即分其物。时彼二人还自藏隐,及众分了同前出告:「此不成分。」报言:「先已告众,仁何处来?」二人告曰:「虽言告知,可鸣揵稚。」苾刍白佛,佛言:「言白告知复打揵稚,方可分物。」时诸苾刍复还敛物,告众令知复打揵稚,共分其物。二人复藏,分了方出,同前诘责。诸人报曰:「岂可不闻告众及揵稚声?」即便告曰:「虽告众知及鸣揵稚,仁等岂可共行筹耶?」苾刍白佛,佛言:「言白告知复打揵稚,并可行筹,方共分物。」时诸苾刍复还敛物,为三事已,如前复藏分了方出,同前诘责。诸人告曰:「具寿!何故如是故恼众僧?告白揵稚并复行筹,故不现身待了方出。」答曰:「仁等何故云我恼僧?仁等岂可对众行耶?此总不须,我今出去。」苾刍白佛,佛言:「虽作三事仍对众行,若不现前即不须与。斯曰善分,勿致疑惑。然诸苾刍不应故作恼众僧事,若故恼者得越法罪。」
事情发生的经过和前面一样。有一座城里,早先就有一座出家人住的寺院。那时,难陀和邬波难陀因为到各地游走,来到了这座寺院。当时,大众得到了很多信众布施的东西。那些苾刍虽然看见这两个人,也知道他们行为不好,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向他们问候、帮忙。这时,邬波难陀对难陀说:“阿遮利耶,这些黑钵的出家人总是生傲慢心。我们不妨给他们制造点麻烦,先一起躲起来,藏在一个地方,看看他们怎么分配这些东西。”难陀回答说:“很好,就这么办。”于是两人就躲起来,偷偷看着分东西。等看见分完了,他们才出来说:“这样分不好,这是分得不合理。你们可以去告诉大家,说想分衣物。”苾刍们回答说:“分的时候没见你们来,现在从哪里来的?”苾刍们把这事告诉佛,佛说:“要分东西的时候,先告诉大众知道。僧团有东西,现在要一起分,所有苾刍都不应该随便离开。”那些苾刍又把东西重新聚起来,普遍告诉大众知道,不该先吃饭,就先分这些东西。那两个人还是自己躲起来,等大众分完了,又像前面一样出来说:“这样分不成。”苾刍们回答说:“先前已经告诉大众了,你们从哪里来的?”那两个人说:“虽说告诉了,还应该敲揵稚。”苾刍们把这事告诉佛,佛说:“口头告知大家,再打揵稚,才可以分东西。”那些苾刍又把东西收回来,告诉大众让大家知道,又打揵稚,一起分这些东西。那两个人又躲起来,等分完了才出来,像前面一样责问。大家回答说:“难道你们没听见告诉大家和打揵稚的声音吗?”那两个人就说:“虽然告诉了大家,也打了揵稚,你们难道可以一起行筹吗?”苾刍们把这事告诉佛,佛说:“口头告知大家,再打揵稚,并且要行筹,才可以一起分东西。”那些苾刍又把东西收回来,做完这三件事,像前面一样,那两个人又躲起来,等分完了才出来,像前面一样责问。大家说:“具寿,为什么这样故意恼乱僧众?告诉了大家,打了揵稚,又行了筹,所以你们不现身,等分完了才出来。”那两个人回答说:“你们为什么说我们恼乱僧众?你们难道可以当着大众行筹吗?这完全不需要,我们现在就走。”苾刍们把这事告诉佛,佛说:“虽然做了三件事,仍然要当着大众行筹。如果不现前,就不需要给他。”大家说:“这样分很好,不要让人疑惑。”不过,苾刍们不应该故意做恼乱僧众的事。如果故意恼乱,就犯越法罪。
緣處同前。時給孤長者以寺捨與四方僧竟,便用種種上妙彩色內外圖畫,此城人眾既聞長者圖畫已周,競來觀看,遂有無量百千人眾皆集寺中。城內有一大婆羅門,以是勝人眾所欽尚,於大王家得一毛緂,即便披服作玩好心,入逝多林周觀寺宇,發希有念便將毛緂施四方僧(此中雖言四方,意與現前,非常住僧也)。如佛所說有現衣物乃至截為燈炷平等共分,苾芻遂便割緂為片眾共分張。時婆羅門夜作是念:「彼是上緂,我宜與直贖取將來。」旦起入寺至其門所,見諸苾芻問言:「聖者!我所施緂,人作何用?」苾芻報曰:「仁可隨喜,我等割破大眾共分。」一人告曰:「我將作帽。」一云:「作靴。」一云:「繳腰。」一云:「拭鉢巾。」報言:「聖者!彼是上緂因何截破?宜應出賣,既得錢貝眾可共分。」苾芻白佛,佛言:「彼婆羅門所言稱理,是故苾芻若得如是上價緂時,賣取錢貝然後共分。」
事情经过和前面一样。那时,给孤长者把寺院布施给四方僧众之后,就用各种上等的好颜料,把寺院内外都画满了图画。城里的人听说长者已经画好了,都争着来看,于是有无数成百上千的人聚到寺院里。城里有一位大婆罗门,是众人敬仰的殊胜人物,他从大王家里得到一块毛毯,就披在身上,怀着玩赏的好心情走进逝多林,四处观看寺院。他生起稀有难得的念头,就把毛毯布施给四方僧众。(注释:这里虽然说“四方”,意思是指当时在场的僧人,并不是常住的僧众。)就像佛所说的,现成的衣物,甚至剪成灯芯那么小,也要平等地共同分配。比丘们就把毛毯割成碎片,大家一起分了。那位婆罗门夜里想:那是块上等毛毯,我应该出钱把它赎回来。第二天一早他走进寺院,到门口见到比丘们,就问:圣者,我布施的毛毯,人们拿去做什么用了?比丘回答说:您可以随喜,我们把它剪破,大家分了。一个人说:我要拿去做帽子。一个说:做靴子。一个说:做腰带。一个说:做擦钵的布。婆罗门说:圣者,那是块上等毛毯,为什么剪破呢?应该拿去卖掉。卖了得到钱贝,大家可以一起分。比丘们把这事禀告佛,佛说:那位婆罗门说的有道理。所以比丘们如果得到这样的上等毛毯,应当卖掉换钱贝,然后再一起分。
第五门第十子摄颂曰:
第五门第十子摄颂说
五皮不应用, 余类亦同然;
若患痔病时, 熊皮履应着。
五种兽皮不能用来做鞋,其他猛兽的皮也一样不能用。如果得了痔疮病,那时候可以穿熊皮做的鞋。
缘处同前。时六众苾刍自相谓曰:「难陀、邬波难陀于此城中所有人众,我等皆从乞得饼直。然于王家调象师边曾不见施,今可就觅或容见与。」一人报曰:「应如是作。然须豫设少多方计,应取师子皮以为鞋履,于系象处上风而行,象闻气时即便惊走。」答曰:「善计!我今且去从彼乞求,若得者善。若不与者怖象未迟。」即于晨朝诣调象师处,报言:「贤首!仁等何太无求福心?曾于我等不施少多饼果之直。」彼言:「圣者!我等岂可系属于仁,以饼果直共相供给?」六众闻已点头唱诺弃之而去。遂于他日着师子皮鞋,于其象处上风而立。时彼群象闻师子气,遗失便利惊怖奔驰。时彼象师钩斸象顶不能令住,六众遥见告言:「贤首!急牵!急牵!」答言:「钩斸不住如何手牵?」六众报曰:「我能令住」。答言:「圣者!若能令住斯成大恩。」六众曰:「共立盟言,若能与我饼果直者我当令住。」报言:「即与。」彼便急步至象下风,象不闻气,即不惊走。诸调象人问言:「圣者!仁解呪耶?」答曰:「我无异术。」「若如是者,云何令象怖不怖耶?」彼便以实告彼象师,彼言:「圣者!仁等如何作斯非法不饶益事?若其王家最胜大象,因此惊怖走入山林,仁等必当招大罪罚。」彼闻微笑默尔无言。苾刍白佛,佛作是念:「由诸苾刍着师子皮鞋有如是过。」即告诸苾刍曰:「汝等从今不应更着师子皮鞋,若着此者得越法罪。」闻佛不许,便用虎皮而为鞋履,佛言:「此亦不应。然有五种爪牙等兽皮不应用,所谓智象、智马、师子、虎、豹。」佛不听已,时具寿邬波离请世尊曰:「若更有余爪牙之类皮得用不?」佛言:「亦不应用。用者得恶作罪。」
事情发生的原因和前面一样。那时,六众比丘互相商量说:“难陀、邬波难陀,这座城里所有的人,我们都能从他们那里讨到饼和果子的钱,可是在王家的调象师那里,却从来没见他们布施过。现在我们可以去找他要,也许他会给。”一个人说:“应该这样做,不过要预先设个小计策。可以拿狮子皮做成鞋子,在拴象的地方走到上风处。大象闻到狮子气味,就会吓得逃跑。”大家回答说:“好计策!我现在先去向他乞讨,如果给了就好;如果不给,再吓象也不迟。”
于是第二天早晨,他们来到调象师那里,说道:“贤首,你们怎么一点求福的心都没有?从来没布施过一点饼果的钱给我们。”调象师说:“圣者,我们难道是归你们管的吗?要拿饼果的钱来供养你们?”六众听了,点头答应,丢下这话就走了。
后来有一天,他们穿上狮子皮鞋,在拴象的地方站在上风处。那群大象闻到狮子气味,吓得大小便失禁,惊恐奔逃。调象师用钩子钩象的头顶,也没法让它站住。六众远远看见,就说:“贤首,快拉住!快拉住!”调象师回答:“钩子都钩不住,怎么用手拉?”六众说:“我能让它站住。”调象师说:“圣者,如果您能让它站住,那是大恩德。”六众说:“我们立个约定:如果能给我们饼果的钱,我就让它站住。”调象师说:“就给。”六众便快步走到大象下风处,大象闻不到气味,就不惊跑了。
那些调象的人问:“圣者,您会咒术吗?”六众回答:“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法术。”又问:“那怎么能让大象一会儿惊、一会儿不惊呢?”他们就把实情告诉了调象师。调象师说:“圣者,你们怎么能做这种不如法、没有利益的事?如果王家最胜的大象因此受惊跑进山林,你们一定要招来大罪罚。”六众听了,只是微笑,沉默不语。
比丘们把这事禀告佛陀。佛陀心想:因为比丘们穿狮子皮鞋,才有这样的过失。就告诉比丘们说:“你们从今以后,不应该再穿狮子皮鞋。如果穿,就犯越法罪。”听说佛陀不允许,他们便改用虎皮做鞋子。佛陀说:“这也不应该。有五种爪牙之类的野兽皮不可以用,就是智象、智马、狮子、虎、豹。”佛陀不允许之后,具寿邬波离请问世尊:“如果还有别的爪牙之类的皮,可以用吗?”佛陀说:“也不应该用。用了就犯恶作罪。”
缘处同前。时有苾刍身婴痔病,诣医人所告言:「贤首!我有痔病,幸为处方。」报言:「应用熊皮作鞋,着时病差。」答曰:「世尊未许。」医言:「佛是大慈,必应见许。」苾刍白佛,佛言:「为病应着。」多重难得,佛言:「若无,应取一重并毛替其履底。」
事情发生的原因和前面一样。那时有位比丘得了痔疮,去找医生,对医生说:“贤首,我得了痔疮,请帮我开个方子。”医生回答说:“应该用熊皮做鞋穿,穿上病就会好。”比丘说:“世尊还没有允许。”医生说:“佛大慈大悲,一定会允许的。”比丘把这事告诉佛,佛说:“为了治病,应该穿。”可多层熊皮很难弄到,佛说:“如果没有,就用一层熊皮,连毛一起垫在鞋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