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奈女品第十三
佛从迦维罗卫国,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过拔耆国界度人民,去至维耶离,诣奈氏树园。城中有女人,名阿凡和利,闻佛来化,欢喜无量,即便严出,与五百女人俱。佛勅比丘:「端意低头,勿妄顾视。色欲乱人,唯道能制,抑情捡心,智者必能。今有女人,名阿凡和利,与五百女人俱欲听说法,汝曹各护净行,持之勿放。」诸比丘唯诺受教。
佛陀从迦维罗卫国出发,与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同行,途经拔耆国度化百姓,最终抵达维耶离城,来到奈氏树园。城中有一位名叫阿凡和利的女子,听说佛陀前来教化,满怀欢喜,当即盛装出行,带领五百名女子一同前往。佛陀告诫比丘们:“收摄心意低头前行,不要随意张望。美色会扰乱人心,唯有正道能够克制,应当抑制情欲约束心念,有智慧之人必能做到。现在有位叫阿凡和利的女子,带着五百名女子前来听法,你们各自守护清净修行,保持正念不要放逸。”比丘们齐声应诺领受教导。
阿凡和利诣门下车,叉手当心,低头直前,头面礼佛,却就女位。世尊告曰:「形不久住,色不久鲜,命如风过,少壮必衰,勿恃容姿自处污行,世间迷惑,祸起色欲,三涂勤苦,智者能闭。」女闻佛言,心解欲止,便发道意,自归三尊。于是阿凡和利退坐白佛:「不以女贱,得服法言。愿乐如来明日枉尊及比丘僧,顾下薄食。」佛法默然,已为许可。起以头面作礼,欢喜而去。
阿凡和利来到门前下车,双手合十置于胸前,低头直行向前,以额触地礼拜佛陀,然后退到女众席位就座。世尊开示道:"形体不能长存,容颜不能永驻,生命如风掠过,少壮终将衰亡。莫要仗恃容貌而放纵行为,世人常被迷惑,灾祸多起于色欲。三恶道中充满艰辛,唯有智者能关闭欲门。"女子听闻佛陀开示,心中顿悟而止息欲念,当即发起求道之心,皈依佛法僧三宝。这时阿凡和利离座向佛禀告:"不因我身为女子卑贱,仍得领受法要。恳请如来明日携同诸位比丘僧,屈尊光临寒舍接受粗斋。"佛陀默然不语,已示应允。她即以额触地行礼,满怀欢喜地离去。
是时城中有长者子五百同辈,闻佛来垂训,止住奈园,即皆俱行,诣佛听法。车马服饰,五色辉煌,出城诣园,人从车马,寂然如法。诣门下车,叉手直进,礼拜陈情,却坐男位。佛告族姓子:「荣位尊豪,快乐如意,皆是前世福德所致;今复见佛,功德增益。」诸长者子,欢喜退坐,长跪请佛:「明日屈尊,哀临蔬食。」佛便告曰:「已先受请,佛不二诺。」诸长者子复白佛言:「不审请主姓字是谁?」佛言:「向受阿凡和利请,明日当往。」长者子白佛:「此是国民,岂得在先?」佛告族姓子:「如来慈普,不问尊卑。」诸长者子,前礼佛足,辞退还家。
那时城里有五百个同龄的富家子弟,听说佛陀要来传法,就住在奈园,就一起出发,去听佛陀讲法。他们的车马服饰,五光十色,非常华丽,出城前往奈园,随行的人和车马,都安安静静,很有规矩。到了门口下车,双手合十,恭敬地走进去,向佛陀行礼,说明来意,然后退到男众的座位坐下。佛陀告诉这些年轻人:“你们现在地位尊贵,生活快乐顺心,这都是前世积德行善得来的福报;今天又能见到佛,功德就更大了。”这些富家子弟听了很高兴,退后坐下,恭敬地跪着请求佛陀:“明天请您屈尊,慈悲光临,接受我们准备的素斋供养。”佛陀就告诉他们:“我已经先答应了别人的邀请,佛不会同时答应两处。”这些富家子弟又问佛陀:“不知道请您的是谁,叫什么名字?”佛陀说:“刚才接受了阿凡和利的邀请,明天要去他那里。”富家子弟对佛陀说:“他是我们国家的一个普通人,怎么能排在我们前面呢?”佛陀告诉这些年轻人:“如来的慈悲是普遍的,不分地位高低。”这些富家子弟上前顶礼佛足,告辞回家了。
过告阿凡和利语曰:「佛者至尊,用一切故,来化吾国。饭佛及僧,吾等应先,男尊女卑,卿当在后,慎勿供办,故来相语。」女白长者子:「无以豪强威力加弱也!今乞四事,若见惠者,不敢在先。何谓四事?一者乞令我心保善莫移、二者乞令我命保在莫亡、三者乞令财物保在无灭、四者乞令世尊常住教授,莫诣余国。」即谓女曰:「善心叵保,命亦如是,非吾能办。」便相谓言:「此女福人,先得饭佛。」乃觉非常,甚可喜乐。
阿凡和利跑去对女孩说:“佛是最高贵的,为了度化一切众生,才来到我们国家。供养佛和僧人的事,应该由我们男人先来,男人尊贵,女人卑微,你应该排在后面,千万别去准备供养,所以特意来告诉你。”
女孩对长者的儿子说:“不要用豪强的威力来欺负弱小啊!现在我请求你答应四件事,如果你能答应,我就不敢抢在前面。是哪四件事呢?第一,请求让我的善心保持稳固,永不改变;第二,请求让我的生命保持存在,永不消亡;第三,请求让我的财物保持完好,永不减少;第四,请求让世尊长久住在这里教导我们,不要去别的国家。”
阿凡和利就对女孩说:“善心难以保证,生命也是这样,这不是我能办到的事。”于是他们互相议论说:“这个女孩是有福报的人,应该让她先供养佛。”这才发觉她很不寻常,心里感到非常欢喜快乐。
中有年少,耻甚出后,当共固之,便勅市监,罢不作市。阿凡和利遣婢市买,了无所得。还视库藏,众膳备具,唯乏薪炭,行求不得。出库㲲布,香油灌之,以供饭具。明日至时,遣使白佛。城门复闭,使还白言:「城门不开。」知是诸长者子所作,女自念言:「法应遣使表白供办,云何得通?」便告鹦鹉:「汝行白佛。」鹦鹉受勅,飞出其家,诸长者子辈,举弓射之。奉使请佛,威神所接,箭化作华,便诣佛所。飞住虚空,白佛言:「众严毕办,唯愿枉尊。」于时众祐,法导威仪,足蹈门阃,天地震动,龙雨淹尘,天乐下从,诸音乐器自然而鸣。佛坐饭竟,行澡水毕,为说经法。五百长者子、阿凡和利及五百女人,逮得法眼,皆受五戒已。佛与比丘僧,还诣奈氏园,一切欢喜,无不乐闻。
有个年轻人,觉得被排挤很丢脸,就和大家商量要阻止这件事。他命令市场管理员,把市场给关了。阿凡和利派女仆去买东西,结果什么也买不到。回去查看仓库,各种食物都齐全,就是缺柴火和木炭,到处找也找不到。于是拿出库里的细棉布,浇上香油,用来当做饭的燃料。第二天到了时间,派人去请佛陀。城门又关着,使者回来报告说:“城门不开。”阿凡和利知道是那些富家子弟干的,她心想:“按规矩应该派人去禀告,说供养已经准备好了,可怎么才能把消息传出去呢?”她就对鹦鹉说:“你去告诉佛陀吧。”鹦鹉接受了命令,从家里飞出去。那些富家子弟们,拿起弓箭射它。但鹦鹉是奉命去请佛陀的,有佛陀威德的加持,射来的箭都变成了花朵。鹦鹉飞到佛陀那里,在空中对佛陀说:“一切供养都准备好了,恳请您大驾光临。”这时,世尊以佛法引导的威仪,脚一踏上城门门槛,天地都震动了。天龙降下细雨压住尘埃,天上的音乐随之而来,各种乐器自然发出声响。佛陀坐下用饭,吃完后,洗完手,就为大家讲说佛法。五百个富家子弟、阿凡和利以及五百个女人,都领悟了佛法真谛,接受了五戒。佛陀和比丘僧众,就返回了奈氏园。大家都很欢喜,没有不乐意听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