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义疏卷第九
胡吉藏撰
五百弟子授记品第八
宿世因缘说中有二段,第一、正为说法,此文已竟。今是第二,次、为授记,以闻法悟解、行与佛应,故授佛记。文凡有二:初、授五百弟子记为一品;次、授学无学人记为一品。所以开二品者,上〈授记品〉标其总名,今欲异上故以人别品,故总别两题立名相避也。所以约人分二品者,凡有十义五双:一者、五百弟子愿行是同,现在同时得记,未来相继成佛;后学无学人愿行亦同,现在同时得记,未来一时成佛,为此因缘故开二品。二者、即欲以此二义摄授记义周。夫论授记不出二种:一者、前后相继成佛;二者、一时成佛也。三者、前五百人谓高名显德众,后二千人藏名密行众,以部类显密不同故开为两品。四者、即欲以显密二人摄授记义尽。五者、前五百人同是无学位,后二千人是学无学位,以部类不同故分二品。六者、即欲以此二义摄授记义周。七者、前五百人同有领解,后学无学人同无领解,以部类不同故分两品。八者、即欲以此二义摄授记义周。九者、前五百人亦有发迹亦无发迹,如满愿则发迹,余人不发迹,故为一类;后学无学人亦有发迹亦无发迹,如阿难、罗云则发迹,余无发迹,复为一类,所以分为两品。十者、即以有发迹无发迹摄授记义周也。
关于宿世因缘说的部分有两段:第一段是正式说法,这部分已经讲完。现在是第二段,接着为弟子们授记,因为听闻佛法后能够领悟理解,修行与佛相应,所以授予成佛的记别。经文共分两部分:首先是授予五百弟子记别成为一品;其次是授予有学无学之人记别成为一品。
之所以分为两品,是因为前文《授记品》已标出总名,现在要与前文区分开来,所以按人物分别立品,这样总题与分题在命名上就相互避开了。
按人物分为两品,共有十项理由,分为五组对应关系:第一,五百弟子发愿修行相同,现在同时获得授记,未来相继成佛;而后面的有学无学之人发愿修行也相同,现在同时获得授记,未来同时成佛,因此因缘分为两品。第二,正是要通过这两种情形涵盖授记的全部意义。凡是授记不外乎两种:一是前后相继成佛;二是同时成佛。
第三,前五百人是名声显赫德行昭著的群体,后两千人是隐没声名密修德行的群体,因为部类有显密不同故分为两品。第四,正是要通过显密两类人物穷尽授记的全部含义。第五,前五百人同属无学位,后两千人包含有学无学位,因部类不同故分两品。第六,正是要通过这两种情形完整呈现授记的义理。
第七,前五百人都有领解佛法的表现,后有学无学之人都没有领解表现,因部类不同故分两品。第八,正是要通过这两种情形全面展现授记的义涵。第九,前五百人中既有显露本迹的也有未显露的,如满愿子就显露了本迹,其余人未显露,故归为一类;后有学无学之人也是既有显露本迹的也有未显露的,如阿难、罗睺罗显露本迹,其余未显露,又归为一类,因此分为两品。第十,正是要通过显露本迹与未显露本迹这两种情形,完整呈现授记的全部义理。
问:
此品实授千二百人记,何故题五百也?
这一品实际上是为一千二百人授记,为什么题目只写五百人呢?
答:
五百即千二百数,所以别题者凡有四义:一者、佛在世时有高名显威德五百罗汉常随侍佛,故偏题之。二者、此五百人愿行是同,现在俱时得记、未来相继成佛。三者、此五百人同有自能领解说系珠之功,故偏举之。四者、佛初成道,前度五人、次度迦叶师徒,即成五百,今从初立名,故偏举也。
这五百人实际上代表一千二百人的总数,特别单独提出他们的名字有四个原因:第一,佛陀在世时,这五百位罗汉声望崇高、威德显赫,常随在佛陀身边侍奉,所以特别列出他们。第二,这五百人发下的誓愿和修行境界相同,现在同时获得授记,将来也会相继成就佛果。第三,这五百人都具有自己领悟佛理、讲述衣中系宝珠喻的功德,因此特别举出他们。第四,佛陀最初成就佛道时,先度化了五比丘,接着度化了迦叶师徒,就组成了这五百人,现在依照最初度化的因缘来命名,所以特别举出他们。
品开为二:一者、别授满愿记;二者、总授余声闻记。别授满愿记者,满愿有发迹、余人无发迹,满愿无自能领解、余人有自能领解,以部类不同故开二段也。
本品分为两部分:一是特别授记给富楼那尊者,二是普遍授记给其余声闻弟子。之所以单独为富楼那授记,是因为他显现了本迹功德而其他弟子尚未显现,同时富楼那无需自行领解佛义而其他弟子需要凭借自身悟性领会,由于这两类弟子的根基特质不同,所以分为两个部分来说明。
问:
发迹何故无自叙领解,不发迹有自能领解?
为何显露真实身份时没有自己叙述领悟的过程,而不显露真实身份时反而能自行领悟?
答:
夫论领解,必是昔迷今悟,既其发迹则昔不实迷、今非真悟,故发迹之人不自能领解;不发迹人既实昔迷今悟,故有自领解。
谈到领会理解这件事,必定是从过去的迷惑到现在的觉悟。既然已经显露出真实的身份境界,那么过去的迷惑就不是真正的迷惑,现在的觉悟也不是真正的觉悟。所以显露出真实境界的人,自己并不能真正领会理解;而没有显露真实境界的人,确实经历了从迷惑到觉悟的过程,所以会有自己的领会理解。
问:
上中二人皆无发迹,何故至下根人有发迹耶?
上等和中等的修行人都没有显露本迹,为什么到了下等根器的人反而要显露本迹呢?
答:
可具五义:一者、文互有隐显,若并发迹则无实悟之人,若不并发迹则隐菩萨德,是以经文出没不同。二者、下根发迹则显菩萨不可思议,现为声闻已是隐德,于声闻中复为下根,是故名为不可思议。三者、示作声闻本为化物,今三根皆悟则化物事毕方得发迹,上章化事未周故不明发迹也。四者、下根人尚发迹,中上根岂是实行耶?故《摄大乘论》云「舍利弗等皆是化人」。故有经云「须菩提者是东方世界青龙陀佛」,则知皆是权行人也。五者、显示菩萨有发迹、不发迹二种方便也。
这段经文可以从五个方面来理解:
第一,经文内容有详略隐显的巧妙安排。如果一开始就完全显露菩萨的真实境界,人们就难以真正领悟;如果完全不显露,又会掩盖菩萨的功德。所以经文才会时隐时现地展现。
第二,下根器的人显现真实身份,正说明菩萨境界的不可思议。他们示现为普通修行者已是隐藏德行,在声闻弟子中又显现为下根器者,这正体现了菩萨的深不可测。
第三,菩萨示现声闻身本是为了度化众生。现在上中下三种根器的人都已觉悟,度化事业圆满完成,这时才显露真实身份。前面章节因度化事业尚未圆满,所以没有明说。
第四,连下根器的人都能显现菩萨身份,中上根器的人又怎会是普通修行者呢?正如《摄大乘论》所说“舍利弗等人都是化现之身”。另有经典记载“须菩提本是东方世界的青龙陀佛”,可见这些都是菩萨的权巧示现。
第五,这显示了菩萨有两种方便法门:有的会显露真实身份,有的则不会显露。
问:
发迹有何利益?
揭示佛陀成佛的历程有什么意义?
答:
开一为三凡有二种:一者、开一法为三法;二者、开一人为三人。上来虽明一法为三法、三法归一法,未辨一人为三人、三人为一人。今发诸菩萨迹始得明一人为三人、三人为一人,以具约人法明于开会,义始圆也。
将一种教法分为三种,主要有两种情况:一是将一种教法开显为三种教法;二是将一类修行者开显为三类修行者。前文虽然已经说明了将一种教法分为三种教法、又将三种教法归结为一种教法的道理,但尚未阐明将一类修行者分为三类修行者、又将三类修行者归为一类修行者的深意。如今通过揭示诸位菩萨化现事迹的缘由,方能阐明将一类修行者开显为三类修行者、又将三类修行者归为一类修行者的奥义。唯有同时从教法与修行者两个维度完整阐释开权显实、会三归一的道理,这般义理才能真正圆满无缺。
授满愿记为二:第一、闻法为领解之缘;二、如来授记。初文又二:前、明得解所由;二、正明得解。初有四句:第一、闻法为领解之缘。「智慧」者,实慧也。「方便」者,权慧也。总牒法譬二周中权实二慧法也。「又闻授诸大弟子记」者,总牒二周中授人记为领解缘也。「复闻宿世因缘之事」者,牒第三周化城事为领解缘也。「复闻诸佛有大自在神通之力」者,即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及现瑞等事也。又解即是释迦能知过去久远之事为自在神通之力。所以但明四事者,初事谓教,次事是得益之人,宿世因缘叙教益所由,后明能化之主;摄义既周,宜辨四事也。
授记给满愿子分为两部分:第一是听闻佛法作为领悟的契机;第二是如来正式授记。第一部分又分两层:先说明领悟的缘由;再正式说明领悟的内容。缘由部分包含四个要点:首先,听闻佛法是领悟的直接契机。“智慧”指的是真实智慧,“方便”指的是权宜智慧。这是总括前文法说与譬喻两部分中阐述的权实二种智慧。“又听闻为诸位大弟子授记”是总括前两部分中通过授记事例引发领悟的契机。“还听闻往昔因缘往事”是指第三部分化城喻中讲述的宿世因缘。“更听闻诸佛具有大自在神通力量”则是指大通智胜佛十劫安坐道场及显现瑞相等事。另有解释认为这是指释迦佛能知晓久远往事所展现的自在神通。之所以特别说明这四件事:第一件代表教法本身,第二件是得益之人,宿世因缘陈述教法利益的由来,最后说明教化之主——这四件事已经完整涵盖了教法的要义。
「得未曾有」下,第二、正明领解。亦开为四:初、明内心欢喜,得无生忍,无有所得垢,故言心净。「即从座起」下,第二、明外形致敬。「而作是念」下,第三、默念领解。「拔出众生处处贪着」者,如前文「众生处处着,引之令得出」也。言贪著者,非谓但是贪使,及说一切有所得心也。「唯佛世尊」下,第四、祈请授记。所以祈请授记者,凡有二义:一、为现摄下根之流,二、为有缘众生发愿往生,是故请记。「深心」者,无生法忍即是菩萨行,故名深也。「本愿」者,无所得菩提心也。
“这真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之后,是第二部分,正式说明领受理解。也分为四层:第一是说明内心欢喜,证得无生法忍,不再有执着所得的污垢,所以说内心清净。“随即从座位起身”之后,第二是说明外在形体的恭敬致意。“心中这样想”之后,第三是默然心念领受理解。“拔除众生处处贪着”的意思,如同前文所说“众生处处执着,引导他们令得超脱”。所谓贪着,并非单指贪欲烦恼,而是泛指一切执着有所得的心念。“唯有佛世尊”之后,第四是祈请授记。之所以祈请授记,主要有两层意义:一是为了当下摄受根基较浅的众生,二是为有缘众生发起愿力往生佛土,因此请求授记。“深心”指的是无生法忍即是菩萨行持,所以称为深妙。“本愿”则是指无所得的正觉之心。
「尔时佛告」下,第二、正为授记。文开为二:初长行、次偈。长行为二:前明行因、后辨得果。行因之中明三世行因:第一、叹现德,谓现在行因;第二、明过去行因;第三、明未来行因。现德显彰是故前叹现在之德;由过去修行,故次叹过去;二世行因犹未圆满,故次叹未来。初文四句:第一句,告众问之。
这时,世尊对众人说道:接下来是第二部分,正式授予记别。经文分为两段:首先是长行散文,其次是偈颂。长行部分又分两方面:先说明修行之因,后辨明所证之果。在说明修行因缘中,呈现了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修行:第一是赞叹现今功德,指现在世的修行因缘;第二是说明过去世的修行因缘;第三是说明未来世的修行因缘。现今的功德显明昭彰,所以先赞叹现在世的德行;由于有过去世的修行根基,接着赞叹过去世;过去现在二世的修行因缘尚未圆满,所以接着赞叹未来世。第一段有四层内容:第一层,世尊告示众人并向他们发问。
问:
满愿在坐,云何问众言见不耶?
满愿在座中,为何要问众人说看见了吗?
答:
众但覩形、未见其德,今欲显其德令众仰恭,故告众问之。
大众只看到他的外表,还未认识到他的德行。现在为了彰显他的美德,让众人心生敬仰,所以世尊特意向大众提问。
「我常称其」下,第二句,叹其有上弘之功。「能于四众」下,第三句,叹其下利之德。「自舍如来」下,第四句,出满愿之位,即十地人也。
我经常称赞他,这是第二句,赞叹他有向上弘扬佛法的功德。“能在四众之中”以下是第三句,赞叹他向下利益众生的德行。“自从舍弃如来”以下是第四句,说明他圆满心愿的阶位,就是指十地菩萨。
「汝等勿谓」下,第二、叹满愿过去德。时众但谓现在有上弘下利之功,未知过去亦有此德,故今叹之。就文为三:一、明过去九十亿佛所有上弘下利之功;第二、于七佛所有上弘下利之能;第三、于释迦佛所说法人中最为善巧。此即从多佛以至少佛也。初文为三:第一、叹满愿智慧;第二、叹其神通;第三、以具智慧神通故广能益物。初开又三:前、叹有慧,即实方便也。「又于诸佛所说空法」,第二、叹空慧,谓方便实也。「得四无碍智」下,第三、合叹空有二慧,以具了空有方能无碍说法,不尔则成有所得也。「具足菩萨神通之力」,第二,次叹神通也。「彼佛世人」下,第三,明以具通慧广能益物。就文又二:初、叹成就众生。「为净佛土故」下,第二、叹净佛国土。前又二句:一、通益四乘众生。「又化无量」以下,别益求佛人也。「诸比丘」下,第二、叹于七佛法中上弘下利之德。「今于我所」下,第三、叹于释迦佛所说法中第一。
“你们不要以为”以下,是第二段赞叹富楼那圆满成就的过去功德。当时法会大众只知道他现在有上求佛道、下化众生的功德,却不知道过去世他也具备这样的德行,所以现在特别加以赞叹。这段文字分为三部分:第一,说明过去九十亿佛时期他所有上求下化的功德;第二,在七佛住世时所有上求下化的能力;第三,在释迦牟尼佛法中最善于演说佛法。这是按照从多佛到少佛的顺序来说的。第一段又分三节:第一,赞叹富楼那的智慧;第二,赞叹他的神通;第三,说明因具备智慧神通故能广泛利益众生。第一节再分三段:先是赞叹他具足真实智慧,即实智方便;“又于诸佛所说空法”是第二段,赞叹他的空性智慧,称为方便实智;“得四无碍智”以下是第三段,综合赞叹空有二种智慧,因为完全通达空有二者才能无碍说法,否则就会落入有所得的执着。“具足菩萨神通之力”是第二段,接着赞叹他的神通功德。“彼佛世人”以下是第三段,说明凭借神通智慧广泛利益众生。这段又分两层:先讲度化众生的成就;“为净佛土故”以下,第二是讲庄严佛国净土。前面又分两句:一是普遍利益四乘众生;“又化无量”以下,是特别利益追求佛道的人。“诸比丘”以下是第二段,赞叹他在七佛住世时的上求下化功德。“今于我所”以下是第三段,赞叹他在释迦牟尼佛法中最为第一。
「于贤劫中」下,第三、叹未来修因。亦开三别:初、叹于一劫中佛所修行。「亦于未来」下,第二、多劫佛所修行。「渐渐具足」下,第三、叹修因圆满也。
在贤劫之中,以下是第三部分,赞叹未来修行之因。也分为三点:首先,赞叹在一劫之中于佛前修行。“亦于未来”以下是第二部分,赞叹在多劫之中于佛前修行。“渐渐具足”以下是第三部分,赞叹修行之因圆满成就。
「过无量」下,第二、明得果。凡有六果:一、化主果。「其佛以恒河沙」下,第二、明国土果。「地平如掌」者,释有二:一云佛手掌平,指事为言;二云海底有石方四千里平如镜面,名为掌石也。「诸天宫殿」下,第三、明眷属果。凡有四句:一、明人天眷属;二、明菩萨眷属;三、辨声闻眷属;四、总结。「劫名宝明」下,第四、时节果。「国名善净」下,上出土体、今辨土名。「其佛寿命」下,第五、明寿命果。「法住甚久」下,第六、明住持果。
经过无量劫后,第二段说明证得的果报。共有六种果报:第一是教化主的果报。“其佛以恒河沙”以下是第二,说明国土的果报。“地平如掌”的解释有两种:一说佛的手掌平坦,这是以具体事物作比喻;二说海底有方圆四千里的石头,平整如镜面,称为掌石。“诸天宫殿”以下是第三,说明眷属的果报。共有四层内容:一阐明人天眷属;二阐明菩萨眷属;三说明声闻眷属;四总结。“劫名宝明”以下是第四,时节果报。“国名善净”上文已说明国土体性,此处辨别国土名称。“其佛寿命”以下是第五,说明寿命果报。“法住甚久”以下是第六,说明住持果报。
偈文为二:初颂行因,次颂得果。颂三世行因即为三别:初、七行,总叹诸菩萨,即显叹满愿现在行德;第二、五行,颂过去行因;第三、二行半,颂未来行因。初七行为三:初偈,标叹;五行,释叹;一行,结叹,明不可具叹也。五行为二:初四行,叹菩萨作二乘方便,次一偈,叹菩萨示凡夫方便。初四偈又二:前三偈,叹菩萨作二乘方便能成就众生,次一偈,明二乘方便能净佛国土。初三偈为三双:第一,上半辨知机,下半示小乘威仪,谓机教一双。第二偈,上半巧化他,下半自说是小道,谓自他一双。第三偈,上半明度物,下半辨说教意,谓教理一双。「虽小欲懈怠」者,虽现小乘威仪说于小教,似如于菩萨法懈怠,而实非懈怠。「示众有三毒又现邪见相」者,上现圣方便,作声闻缘觉两圣;今示凡方便亦作二凡:一、现为在家三毒众生,二、现出家邪见外道也。又上现二乘方便,即是无烦恼人,今示两凡方便,谓有烦恼人,今大士体悟烦恼未曾有无,故方便示现有无。如《净名经》云「菩萨不断烦恼亦不与俱,而能示现俱断二事」。「今此富楼那」下,颂第二、过去行因也。「未来亦供养」下,颂未来行因。「其后得成佛」下,颂得果为二:初、别颂得果;次、总结。别颂中半行颂化主果,半行颂国土果,一句颂时节果,四行一句颂眷属果,五句颂菩萨,一偈颂声闻,两偈颂天人,从胜至劣以为次第。「法喜禅悦食」者,则定慧能资养法身,故名食也。又外从佛闻法欢喜为法喜,内如说修行为禅悦。又圣说法名法喜,圣默然名禅悦,佛勅弟子常行二事,故唯有二食。余经说有九种食,世间四食、出世五食。世间四食者,揣、触、思、识四食也。出世五食者,一禅、二愿、三念、四八解脱、五喜。「富楼那比丘」下,第二,一行半,总结净土也。
这段偈颂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讲述修行之因,后半部分讲述证果之德。关于三世修行之因的偈颂又分三段:最初七行偈颂总体赞叹诸菩萨,彰显满愿菩萨现世的修行功德;第二段五行偈颂,讲述过去世修行因缘;第三段两行半偈颂,讲述未来世修行因缘。
最初七行偈颂分为三层:第一偈总标赞叹主旨;中间五行偈颂具体解释赞叹内容;最后一行偈颂总结赞叹,说明无法详尽赞叹的深意。其中五行解释偈颂又分两节:前四行赞叹菩萨示现二乘方便法门,后一偈赞叹菩萨示现凡夫方便相。前四偈再分两层:前三偈说明菩萨以二乘方便成就众生,后一偈阐明二乘方便能庄严佛国净土。
前三偈包含三组对应关系:第一偈上半句彰显洞察众生根机,下半句示现小乘威仪,构成"根机与教法"对应;第二偈上半句展现善巧化导他人,下半句自述修习小道,构成"自利与他利"对应;第三偈上半句表明济度众生,下半句说明施教本怀,构成"教法与理体"对应。
"虽示现小乘懈怠相"是指菩萨虽现小乘威仪宣说小法,看似对菩萨道有所懈怠,实则并非真懈怠。"示现贪嗔痴三毒与邪见相"前文是示现圣者方便(声闻缘觉二圣),此处则示现凡夫方便:一者示现在家具足三毒的众生,二者示现出家持邪见的外道。前文示现二乘方便相本无烦恼,此处示现两种凡夫相具足烦恼,大菩萨彻悟烦恼本无实性,故能自在示现有无。正如《维摩诘经》所说"菩萨不断烦恼亦不与之共住,却能示现断与不断的两种境界"。
"今此富楼那"以下偈颂,是第二段讲述过去世修行因缘。"未来亦供养"以下偈颂,讲述未来世修行因缘。"其后得成佛"以下偈颂,讲述证果内容分为两层:先分别陈述证果境界,后总结概括。分别陈述中,半行偈颂说化主果德,半行说国土庄严,一句说明时节因缘,四行一句说眷属功德,五句赞叹菩萨众,一偈赞叹声闻众,两偈赞叹天人大众,依功德胜劣次第排列。
"法喜禅悦食"是指定慧能滋养法身,故称为食。又可解释为:外闻佛法心生欢喜为法喜,内如法修持得禅定之乐为禅悦。亦有经说圣者说法利他名法喜,圣者默然入定名禅悦,佛陀常教弟子并行此二事,故仅列二种食法。其他经典记载九种食:世间四食(段食、触食、思食、识食)与出世五食(禅定食、愿力食、正念食、八解脱食、法喜食)。
"富楼那比丘"以下一行半偈颂,是第二段总结净土庄严。
「尔时千二百」下,第二、授余声闻记。为二:一、授记;二、领解。就授记中为二:初、请记;二、授记。
这时一千二百人之后,是第二部分:为其他声闻弟子授记。分为两方面:一是授记;二是领解。在授记部分又分为两段:首先是请求授记;其次是正式授记。
问:
千二百五十人常随佛,此经前后何故但言千二百耶?
有一千二百五十人常年跟随佛陀,为什么这部经前后只提到一千二百人呢?
答:或可出经人语其全数,或可本有千二百五十,至法华时五十已亡,故但言千二百耳。
答:可能是记录经文的人提到的是完整人数,也可能是原本有一千二百五十人,但到法华会时已有五十人离世,所以只说一千二百人。
「我等欢喜得未曾有」者,闻上来说法及以总记故欢喜也。「不亦快乎」者,千二百罗汉见诸人得别记,谓己不得别记故来请之,若得别记,成佛事定故称为快。「佛知此等」下,第二、佛与授记。就文为三:初、总许;二、别授记;三、命迦叶令其宣记。今是初也。「于此众中」下,第二、别授记。前长行、后偈颂。前长行二:前、别授陈如;次、别授五百。须知五百及千二百皆是千二百中之数也。千二百是得三乘道之初数,此千二百中五百为标领,故云五百耳。设举五百,亦是千二百中之数,如十七群及六群之名也。「其五百罗汉」下,第二、授五百人记。「迦留陀夷」者,迦留此翻时,陀夷名之为起。《十八部疏》云迦留者。「黑陀夷」者,上谓悉达太子在宫时师也。「周陀」者,翻为不乐,又云小路。「莎伽陀」翻为善来,本名恶来,外国亦云沙竭陀亦云沙伽陀。「优陀夷」亦云乌陀夷,此云出也。
“我们欢喜得未曾有”这句话,是说大家听到世尊刚才讲的法并得到总授记,所以心生欢喜。“不亦快乎”是指千二百罗汉见到别人得到个别授记,以为自己没有获得个别授记所以前来请愿,若能获得个别授记,成佛之事就确定了,所以称为快事。“佛知此等”之后是第二部分——佛为他们授记。经文分为三节:首先是总体应许;其次是个别授记;最后是让迦叶宣布记别。这里是第一部分。“于此众中”之后是第二部分——个别授记。前有长行文,后有偈颂。长行文分二:先为陈如个别授记;接着为五百人授记。要知道五百人和千二百人都是包含在千二百这个总数里的。千二百是最初证得三乘道果的人数,其中五百人是代表领袖,所以特说五百。即便举出五百之数,也属于千二百之中,就像十七群和六群这样的称呼方式。“其五百罗汉”之后是第二部分——为五百人授记。“迦留陀夷”中,迦留意译为时间,陀夷意为生起。《十八部疏》说迦留是...“黑陀夷”是指他曾是悉达太子在宫中的老师。“周陀”译为不乐,又称小路。“莎伽陀”译为善来,本名恶来,外文也称作沙竭陀或沙伽陀。“优陀夷”也作乌陀夷,意思是显现。
偈文亦二:前六行,颂陈如得记;次三行半,颂五百人得记。
偈颂也分两部分:前六行,是称颂陈如尊者获得授记;后三行半,是称颂五百弟子获得授记。
「迦叶汝已知」下,第三段,命迦叶令宣记。以无有二乘唯有一乘,一切声闻皆当作佛,命之宣记意在于此。
迦葉啊,你已明了这段经文,接下来是第三部分,世尊嘱咐迦叶宣说授记。因为佛法没有二乘之分,唯有一乘真实,所有声闻众最终都将成佛,之所以命他宣说授记,深意正在于此。
「尔时五百」下,第二、自叙领解。就文为二:一长行,二偈颂。长行为四:一、法;二、譬;三、合;四、结欢喜。初法说又四:一、标领解之缘,得记即是领解缘也。「欢喜踊跃」下,第二、内心欢喜。「即从坐起」下,第三、外形致敬。「悔过自责」下,第四、发言自叙领解。又开为四:一、悔过自责;二、述于昔迷;三、叙今悟;四者、解释。悔过自责者,忏悔小乘有所得罪,令未改二乘执者因此而改,已发大乘心者牢固不退。然此经始终寄千二百人破十方三世一切诸小乘人,令其舍有所得悟入平等正观,乃至寄三根人破斥十方三世封执大小乘二见菩萨,亦令悟入非大非小不一不三无依无得妙悟,是以此经始终皆用千二百人为言端耳。寄此人执迷以显大小有所得迷,托此人悟引一切有所得大小迷心悉令得悟也。
这时五百弟子以下是第二段,自己叙述领悟的内容。文章分为两部分:一是长行散文,二是偈颂。长行部分又分四段:第一是法说,第二是譬喻,第三是合喻,第四是结颂欢喜。最初的法说又分四点:第一是说明领悟的因缘,得到授记就是领悟的因缘。“欢喜踊跃”以下是第二点,描述内心的欢喜。“即从坐起”以下是第三点,描述外形的恭敬礼节。“悔过自责”以下是第四点,发言自述领悟的内容。这又分为四小节:一是悔过自责;二是叙述过去的迷惑;三是说明现在的觉悟;四是解释缘由。
所谓悔过自责,是忏悔小乘执着的过错,让尚未改变二乘执着的人因此改正,让已发大乘心的人信心更加坚固不退转。这部经自始至终都是借着这一千二百人的事例,来破除十方三世一切小乘修行人的执着,使他们舍弃有所得的执着,悟入平等正观。乃至借着上中下三根之人的事例,破除十方三世执着于大乘小乘二见菩萨的偏见,也使他们悟入非大非小、不一不三、无所依凭、无所执着的玄妙觉悟。因此这部经从头到尾都以这一千二百人作为说法的引子,借着这些人的执着迷惑来显现大小乘有所得执着的迷误,依托这些人的觉悟来引导一切有所得的大小乘迷惑之心都能获得觉悟。
问:
若尔,此经三周并是方便人,无实悟道耶?
如果这样说来,这部经中三周说法所度化的人,都只是通过方便法门入道的,并没有真正觉悟吗?
答:
寄此三根述于迷悟,令实行小乘人于《法华经》得信心,是故前云「诸余声闻信佛语故随顺此经」,即其证也。
通过这三类根基来说明迷惑与觉悟的道理,是为了让那些执着于小乘修行的人能对《法华经》生起信心。所以前文说“其他声闻弟子因为相信佛陀的教诲而遵循这部经典”,就是最好的证明。
问:
何故得知三根声闻皆是方便耶?
怎么知道三种根器的声闻都是方便施设呢?
答:
无有实行之人闻《法华经》即能领解助佛扬化,所以此经佛有三周说,弟子亦三周说。若师若弟子皆是显发密教调伏众生,然寂灭正观未曾师弟子,为众生故方便师弟子,欲令受化之徒悟入平等。故《涅槃经》云「说法非师亦非弟子是名中道」,师弟子既是方便,迷悟亦然。平等正观未曾迷悟,为众生故方便迷悟。故《涅槃经》云「一切众生不能破结,非不能破,非破非不破是名中道」,恒须此意读《法华经》。若执昔开今会一有三无及始终迷悟者则成有所得,有所得者即无明,非平等大慧,有所得者无道无果不能行于佛因得佛果也。有所得者名之为麁非是妙法,有所得者即是染着,不名莲华。
没有真实修行的人听闻《法华经》就能领会帮助佛陀弘扬教化,所以这部经佛陀分三次周期讲述,弟子们也分三次周期阐释。无论是老师还是弟子,都是为了显发密教来调伏众生,然而寂灭的正观本来就没有师徒之分,为了度化众生才方便设立师徒名相,要让受教化的众生悟入平等境界。所以《涅槃经》说“说法既不是老师也不是弟子,这才叫做中道”,师徒关系既然是权宜之计,迷悟也是如此。平等的正观本来没有迷悟之分,为了众生才方便说迷说悟。所以《涅槃经》说“一切众生不能破除烦恼结缚,也并非不能破除,既不是破也不是不破,这才叫做中道”,读《法华经》要始终把握这个深意。如果执着于过去权宜之说现在融会为一、有三乘无三乘以及始终迷悟的区别,就会变成有所得的心态,有所得就是无明,不是平等大智慧,有所得的人既没有正道也没有正果,不能践行成佛之因获得佛果。有所得叫做粗浅不是妙法,有所得就是染着执着,不能称为莲花。
所言悔过者,佛过去令我发无所得不二菩提心,而我颠倒厚重背大取小,是我罪之一也。从经初已来两周为我说平等大慧,而疑悔不解,是我罪之二也。已于二世劳扰如来,是故忏悔过于佛。又执小疑大障法之深,故对法忏悔有所得罪也。「自责」者,背大取小、执小疑大,皆是己之钝根,故自责也。
说到悔过这件事:佛在过去让我发起无所得、不二的觉悟之心,我却因为愚痴深重,背离大乘而执取小法,这是我的第一重罪过。从经文开始以来,佛用两番周详的讲解为我开示平等无差别的智慧,我却心存怀疑不能领会,这是我的第二重罪过。已经在过去现在两世劳烦打扰如来,所以要向佛忏悔罪过。又因为执着小乘、怀疑大乘,这种障碍正法的深重罪业,所以要对着正法忏悔自己所犯的过错。“自责”的意思是:背离大乘执取小法、固执小乘怀疑大乘,都是由于自己根器愚钝,所以要深深责备自己。
问:
何故下根独有此辞耶?
为什么只有下等根基的人会有这样的说法呢?
答:
三闻始了则有各累之深,故偏说也。又三根声闻皆应悔过自责,但欲转势彰过,故三种不同也。
三次听闻才领悟,可见各自执着之深,所以佛陀要分别解说。再者,上中下三种根器的声闻弟子都应当忏悔过错、自我责备,但为了转变他们的执着心而彰显过失,所以用三种不同的方式来说法。
「世尊我等」下,第二、述昔迷也。「今乃知之如无智者」下,第三、明今悟。「所以者何」下,第四、解释。明应得大而保小自足,故是无智之人,即释上如无智者也。
世尊,我们这些人,接下来是第二段,讲述过去的迷惑。如今才明白,就像没有智慧的人,接下来是第三段,说明现在的觉悟。为什么呢?接下来是第四段,进行解释。说明本该证得大法却保守小法自我满足,所以是没有智慧的人,这就解释了上面说的如同没有智慧者的意思。
「譬如有人」下,第二、譬说广述领解。此经佛有三周说,初周法说,次周譬说,后周亦譬亦法。弟子三领解亦有三阶:舍利弗闻上法说还作法说领解;迦叶悟前譬说还作譬说而领;今双了法譬双作法譬而领,故前明法说领解,今明譬说领解也。就譬始终凡有八句:一、贫人至亲友家;二、亲友设以酒饍;三、醉酒而卧;四、系以宝珠;五、都不觉知;六、起已游行求索衣食;七、会遇亲友示以宝珠;八、贫人得珠欢喜。亲友始终欲相利益,要具八事,以类相从义意唯三:初、系宝珠譬;二、中途相失譬;三、会遇示珠譬。所以立此三譬者,还领上三义:初、领昔禀大乘,即大通佛时;次、领忘大取小,从过去退菩提心竟今灵山前也;三、领还得悟大,即灵山之会也。二者、领化城三譬,前领初说大乘譬,次领中途说小譬,次领后还说大譬。三者、领如来三种法轮,初领根本法轮,次领枝末法轮,后领摄末归本法轮也。「譬如有人」者,即下根之流也。「至亲友家」者,昔有大乘之机,感说大乘教,故称为至。同有佛性又曾受化为出世法亲,同志菩提共出生死故名为友。〈譬喻品〉作父子之譬,〈信解品〉还作父子,而领〈化城品〉作导师伴侣譬,今还作兄弟而领,以十六沙弥过去前悟故称为兄,兄即友也;禀教之人后学,即是弟义也。「家」者,说大乘教处也。「醉酒而卧」者,光宅等云:「贫人本醉,往亲友家遂卧,譬众生为五浊所昏,情滞生死为醉,无明惑心得解不久而忘解,后遂不行如卧也。」今谓不尔。下偈云「譬如贫穷人往至亲友家,其家甚大富,具设诸肴饍」,既醉来而卧,云何得设?又既设肴饍,宁无酒也?此则譬事不成。今明此中可有二义:一者、亲友设于酒饍,但长行略故不说,偈则具足。二者、即此长行自含有之。文云「醉酒而卧」,酒者亲友所设也,醉者贫人饮酒而醉也。昔说《法华》,即大宗中道无相教为酒,滞教为醉,迷理为卧,故经云「持空三昧瓶以盛无相酒」。
譬如有人这段,是第二段用比喻来详细说明领悟。这部经中佛陀分三个阶段说法:第一阶段直接讲道理,第二阶段用比喻说,第三阶段既用比喻又讲道理。弟子们的领悟也分三个层次:舍利弗听第一阶段说法后,就用讲道理的方式表达领悟;迦叶从比喻中悟道,就用比喻来表达;现在这些人同时明白道理和比喻,就兼用两种方式表达。所以前面是讲道理的领悟,现在是比喻的领悟。
这个比喻从头到尾共有八个情节:一、穷人到亲友家;二、亲友准备酒菜;三、喝醉睡着;四、被系上宝珠;五、完全没察觉;六、醒来后四处谋生;七、遇到亲友告知宝珠;八、穷人得珠欢喜。亲友始终想帮助他,必须经历这八件事。按意义归纳可分三类:最初系宝珠的比喻;中途失散的比喻;重逢示珠的比喻。设立这三个比喻,是为了对应前面三个要点:第一对应昔日接受大乘教法,即大通佛说法时期;第二对应忘记大乘选择小乘,从过去退失菩提心到灵山法会之前;第三对应重新悟入大乘,即灵山法会之时。同时也对应化城三喻:先是领受最初说大乘的比喻,其次领受中途说小乘的比喻,最后领受重新说大乘的比喻。还对应如来三种法轮:最初对应根本法轮,其次对应枝末法轮,最后对应摄末归本法轮。
“譬如有人”指的是下根器的人。“至亲友家”指往昔具备大乘根基,感应大乘教法,所以称为“至”。众生皆有佛性且曾受教化,称为出世法的亲人;共同立志觉悟、超脱生死,所以称为“友”。《譬喻品》用父子比喻,《信解品》仍用父子比喻来领悟;《化城品》用导师同伴比喻,这里用兄弟比喻来领悟——因为十六沙弥在过去先开悟故称为兄,兄就是友;接受教化的人后学,就是弟的含义。“家”指的是演说大乘教法的处所。
“醉酒而卧”这个情节,光宅寺等法师解释:“穷人本来喝醉,去亲友家就睡着了,比喻众生被五浊迷惑,情执滞于生死如同醉酒,无明惑心虽然暂时理解但很快忘记,之后不再实践如同沉睡。”现在认为不是这样。下文偈颂说“譬如贫穷人往至亲友家,其家甚大富,具设诸肴膳”,如果醉着过来就睡,怎么准备宴席?既然备好菜肴,怎么会没有酒?这样比喻就不成立。现在说明这里可有两种解释:一是亲友准备了酒菜,但散文部分简略没提,偈颂里写完整了;二是散文本身已包含这意思。经文说“醉酒而卧”,酒是亲友准备的,醉是穷人饮酒所致。往昔宣讲《法华经》,即以大宗派的中道无相教法为酒,执着教法为醉,迷失真理为卧,所以经中说“持空三昧瓶以盛无相酒”。
问:
何以酒喻教耶?
用酒比喻教法
答:
酒有欢适义,喻闻教欢喜自知作佛;二、酒有昏迷义,喻其因教起迷。今喻大乘,正欲明三根声闻中途迷教义,故正借酒为喻,是以命初即云醉酒而卧。
酒有让人欢快舒适的作用,比喻听闻教法心生欢喜,自知能够成佛;其次,酒有令人昏沉迷惑的作用,比喻有人因教法反而生起迷执。此处用大乘作比喻,正是要说明三根声闻在修行中途对教义产生迷惑的道理,所以特意借酒来作譬喻,因此经文开头就说"醉酒而卧"。
问:
因酒故醉卧,设教应起迷?
借酒醉卧倒,怎能设教让人从迷惑中觉醒?
答:
亲友共会本为怡神,不使昏醉;如来说教意在悟理,不使缘迷,但失旨故惑耳。
亲友相聚本为怡养心神,不应让人昏沉迷醉;如来说法的本意是令众生悟入真理,不应使人缘境生迷,只因世人错解了真义才产生困惑罢了。
「是时亲友官事当行」者,菩萨化物自在如官事。又大士益物非己如官事。又此土感尽他方缘至,不得不去,如官事当行也。「以无价宝珠系其衣里」者,此正明系珠譬也。《法华论》云「有散乱增上慢人心实无有定,过去虽有大乘善根而不觉知,不觉知故不求大乘,于狭劣心生虚妄解以为第一乘,如是倒取,为对治此故说系宝珠譬,即是示其过去善根令忆念已,然后教令入三昧故也」。《论》又云「示现解无上,故说系宝珠喻也」。大乘中道之解譬之宝珠,理中之极故称无价。又由此不二之解感佛大果,以多有所堪故称无价,解由佛授故称为系,解隐微惑心中如衣里也。
这时候,亲友因公事必须远行:菩萨教化众生自在无碍如同处理公务;大菩萨利益众生从不视为己功如同执行公务;又因在此国土的度化因缘已尽,其他地方的机缘成熟,不得不前往,就如同公务在身必须出行。“把无价宝珠系在他衣襟里”:这正是说明系宝珠的譬喻。《法华论》说:“有些心思散乱且傲慢的人,内心其实没有定见,过去虽然种下过大乘善根却不自知。因为不觉察的缘故,就不追求大乘佛法,反而对狭隘低劣的境界产生虚妄理解,误以为这就是最上乘。为了对治这种错误的认知,所以才说系宝珠的譬喻,就是要让这些人认识自己过去的善根,使他们忆念起来,然后教导他们修习三昧。”《法华论》又说:“为了开示众生理解无上妙法,所以说系宝珠的譬喻。”大乘中道的正见如同宝珠,是真理的极致所以称为无价。又因为这种不二正见能感得佛果,具有无穷妙用所以称为无价。这种正见需要佛陀授予所以称为系,正见隐藏在微细烦恼心中如同藏在衣襟里。
问:
授解本由众生领悟,既云醉酒而卧都不觉知,云何于不觉知时而授解耶?
众生领受开悟本有根基,但经文说他们如同喝醉沉睡般毫无觉察,为何能在不觉察的时刻授予他们开悟呢?
答:
系珠者,本说大乘之旨不令暂受而已,乃为染神历劫不朽,故借醉不觉知时以明系珠耳,实非是不觉知时系。二者、夫解之珠喻菩提心,不失正在后时,今欲显后时不朽之解由于佛授,故在后时说耳。又所以知系宝珠非是不觉知时者,珠喻菩提心,若都不觉知,云何发菩提心也。但今据后时废忘,故云不觉知耳。
系宝珠这个比喻,本意是说明大乘法门不只是让人短暂领受,而是要让佛法渗透心识历经多劫也不会朽坏,所以借用醉酒时不知身上有宝珠的情形,来比喻众生本具佛性却暂时未能觉察。但这并非指完全昏昧时才系上宝珠。
其次,所系的宝珠比喻觉悟之心,虽然这种觉悟要在将来才能显现作用,但为了说明将来永不退转的觉悟其实源自佛陀当年的传授,所以才说是在醉酒时系上的。
再者,之所以知道系宝珠不是指完全昏昧之时,是因为宝珠代表觉悟之心。如果当时全然不知,又怎能发起求觉悟的心呢?这里只是根据当事人后来暂时遗忘的事实,才说“不曾觉察”罢了。
问:
系珠既是觉知时,饮酒亦有不醉耶?
系上宝珠之时既已觉醒,饮酒又怎会沉醉呢?
答:
初未醉后方醉,如初禀教时未迷后方迷耳。
开始没醉后来才醉,就像最初接受教法时还没迷惑,后来才迷惑了。
问:
亲友何故设以酒饍复系珠耶?
为什么亲友要准备酒菜又给他系上宝珠呢?
答:
亲友惠益可有始终二事:初则设以酒饍,终则惠之重宝。重宝是后时富贵之因,酒饍是当时会遇乐。初禀大乘亦具二事:一者、当时得益,如饮酒怡情;次、解染神历劫不朽,譬同系宝珠也。
亲友给予的恩惠有始有终两桩事:起初设下美酒佳肴款待,最后又赠予珍贵宝物。珍贵宝物是未来获得富贵的因缘,美酒佳肴是当下相聚的欢愉。初闻大乘教法同样具备这两桩事:其一、当下获得利益,如同饮酒般怡然自得;其二、悟解浸染心识历经劫难永不磨灭,就好比系在衣中的宝珠恒常闪耀。
问:
既是始终一解,何故不举一譬?
既然始终都是同一个道理,为什么还要举例子呢?
答:
酒饍但有当时之益而无后时不失之义,系珠但有后时不失而无交益之理,故举两譬以喻始终一解也。
美酒佳肴只能暂时满足口腹之欲,却不能让我们永远保持饱足;衣中宝珠虽然不会遗失,却不能立刻解决眼前的饥饿。所以用这两个比喻,正是要说明修行必须兼顾当下受用与究竟成就。
问曰:
问:
若唯是授于一解,则初见亲友便是系珠,云何至醉卧时方始系也?
如果只是授予一种理解,那么最初见到亲友时就应该系上宝珠,为何要等到醉倒卧床时才系上呢?
答:
两譬实是一时,而前后说者取其二义:饮酒取其初有微解后则昏迷,虽复后迷而解隐迷内终不朽灭故如系珠,故酒譬显其解后起迷,珠譬彰其解虽复起迷解不朽灭。
这两个比喻其实是同时发生的,之所以分开来说是为了体现两种含义:饮酒的比喻说明修行者起初稍有领悟,后来却陷入迷惘;虽然之后生起迷惑,但当初的智慧潜藏在迷妄之中始终不会消失,所以用系珠来比喻。因此,饮酒之喻显现的是觉悟后再生起迷惘,系珠之喻彰显的是虽然生起迷惘,但本具的智慧永远不会消亡。
问:
经自辨前后,云何言一时耶?
经文自己已经说明了前后顺序,为什么还要说“一时”呢?
答:
后偈中明设酒饍即系宝珠,故知一时,但欲显始终二义,如前释也。
后面的偈颂里说明,摆设酒宴时就把宝珠系在衣中,由此可知这是同一时间的事。之所以这样表达,是为了显明开始和最终两层含义,就像前面解释的那样。
问:
酒珠但譬解亦喻教耶?
用酒和露珠作比喻,是为了解释教义还是为了说明佛法?
答:
通皆得喻,中道之教圆正如珠,陶神养性事同于酒,教既具两,解亦例然。但珠正譬解谓菩提心,故下合云「一切智愿犹在不失」。酒譬二义,一者喻教,二者饮酒益身喻禀教生解,故知具二义也。但酒正喻教也。
通过这个比喻,我们可以理解中道教法的圆满:中道教法如同宝珠般圆融正直,陶冶心性如同美酒滋养身心。教法既然具备双重含义,理解也应当如此类推。宝珠正是比喻对菩提心的领悟,所以后文解释说“追求无上智慧的心愿始终不会丢失”。酒则比喻双重意义:一方面象征教法本身,另一方面饮酒强身象征接受教法产生领悟,由此可知这个比喻具有双重含义。不过酒主要还是用来比喻教法本身。
「与之而去」者,即时未可化,不得不舍之也。又初设酒喻说教,以系珠譬授解,授解既竟此土感息,是故去也。
“与他说完便离开”的意思,是因为当时机缘尚未成熟,不能强行教化,所以不得不暂时舍弃他。又因为最初用醉酒之人的比喻来解说教法,以衣中系宝珠的譬喻来传授佛法理解,既然已经完成了传授理解的因缘,在此地的教化感应已告一段落,因此便离开了。
「其人醉卧都不觉知」者,第二、中途忘大取小譬。既滞教起惑,经历生死不觉曾有大乘之解也。「起已游行」者,前句明忘于大解如都不觉知,此句辨习行小乘故云起已游行。又前句辨都不觉知忘失本解流浪五趣,此句辨起求二乘出世法也。小乘机发为起,修行小乘法为行。「到于他国」者,乃谓涅槃可证,所存非本故云他国;即大乘为本国,二乘教为他国也。信解譬中以大乘理为自国、生死为他国;今以大乘为自、小为他。「为衣食故懃力求索甚大艰难」者,二乘少乐义比衣食,伏惑不懈为懃力,空有涉虑为艰难。又非是顺理故称艰难。又菩萨如乐道、声闻如苦道,故如艰难。「若少有所得便以为足」者,上辨行因、今明得果,保少为究竟故云自足也。「于后亲友会遇见之」,第三、会遇示珠譬。
那人醉卧全无所觉,是第二段中途忘大取小的譬喻。既然滞于教法而生起迷惑,历经生死轮回却不曾察觉自己本具大乘的悟解。"起身后四处游走"——前句说明遗忘大乘悟解如同全然不觉,此句则辨明习行小乘故称起身游走。又前句辨其全然不觉而忘失本有悟解、流浪五趣,此句辨其起身追求二乘出世法。小乘机缘发动称为"起",修行小乘法门称为"行"。"抵达异国他乡"——乃是误认涅槃可证,所存非本来故称他国;即以大乘为本国,二乘教法为他国。信解譬喻中以大乘真理为故国、生死轮回为他国;此处则以大乘为自、小乘为他。"为求衣食勤力奔波备尝艰辛"——将二乘少许安乐喻作衣食,伏住烦恼不敢松懈称为勤力,空有之见交错思虑称为艰难。又因不契真理故称艰难。再者菩萨如安乐道、声闻如勤苦道,故喻为艰难。"若稍有所得便自认满足"——上文辨明修行因由,此处说明证得果位,保任小果以为究竟故称自足。"后来亲友偶然与他相遇",是第三段会遇示珠譬喻。
问:
今始见亲友,前已见也?
如今才见到亲友,难道以前已经见过吗?
答:
起已游行中已见亲友,但说小乘教未称昔日友,故不说见耳;今既示珠,还如昔友,方乃称见也。
那时他虽然起身行走,也遇见了亲友,但因为只给他讲小乘教法,还不能算是真正见到了昔日的老友,所以不算是真正的相见;现在既然向他展示了衣中宝珠,才算是回到了当年老友的关系,这才称得上是真正的相见。
「于后」者,即说小教之后,大机潜发名为会遇,为佛智所照称为见之也。「而作是言咄哉丈夫何为衣食乃至如是」者,向明见机、今辨说教,昔发大心行于大行,志力雄干故称丈夫,今遂弃大学小,此可伤叹也。「我昔欲令汝得安乐五欲自恣」者,昔欲令众生得于佛乐也。「于某年日月以无价宝珠系汝衣里今故现在」者,大通智胜佛时为年日月,为说《法华》授一乘之解为系珠,昔因不朽为犹故现在。「而汝不知」者,明不知有大解也。「懃苦忧恼以求自活」者,明其取小也。「甚为痴也」者,忘大取小盖是无明烦恼,故称痴也。「汝今可以此宝贸易所须」者,以菩提心宝贸易,必感佛道圆德也。以因感果即是贸易之义也。「佛亦如是」下,第三、合三譬。即三。「为菩萨时」者,合上亲友也。「教化」者,合上设酒也。「令发一切智心」者,合上系宝珠也。「而寻废忘」下,第二、合弃大取小譬,即兼合上醉酒而卧也。废忘正是合上都不觉知也。「既得罗汉」者,上合忘大、此合取小也。「一切智愿犹在不失」者,合第三、亲友示珠譬也。「今者世尊觉悟我等」下,合上咄哉丈夫乃至如是之言也。「我久令汝等」下,合上我昔欲令汝得安乐至系珠文也。「而汝谓为」下,合上而汝不知甚为痴也。
“后来”的意思,是指佛陀宣说小乘教法之后,众生心中大乘的根机暗中萌发,这叫做相遇;被佛陀智慧所照见,称为见到。“这时说道:唉呀!大丈夫,为什么为了衣食乃至到这个地步”这句话,前面是说明见到根机,现在是辨明说法教化的内容。往昔发大乘心、修行大乘菩萨行,志向和力量雄猛刚健,所以称为大丈夫;如今竟然舍弃大乘去学小乘,这真是值得悲伤叹息啊。“我过去想让你得到安乐,五欲可以随意享用”这句话,是指往昔想让众生获得佛陀的究竟安乐。“在某年某月某日,我把无价宝珠系在你的衣襟里,现在依然还在”这句话,大通智胜佛之时就是所说的年月日,为众生宣说《法华经》、授予一乘教法的理解就是系宝珠,往昔种下的善根不会腐朽,所以说依然存在。“而你却不知道”这句话,是说明众生不知道自已本具大乘的智慧。“辛勤劳苦、忧愁烦恼来求取活路”这句话,是说明众生执取小乘。“真是太愚痴了”这句话,忘记大乘而执取小乘,实在是无明烦恼,所以称为愚痴。“你现在可以拿这个宝珠去交换所需要的东西”这句话,是用菩提心宝去交换,必定能够感得佛道圆满的功德。以因行感召果德,这就是交换的含义。
“佛陀也是这样”以下,是第三部分,对应前面的三个比喻。分为三小节。“在做菩萨的时候”这句话,对应上面比喻中的亲友。“教化”对应上面比喻中设置酒席。“让众生发一切智心”对应上面比喻中系宝珠。“可是不久就废弃忘记了”以下,是第二部分,对应舍弃大乘、执取小乘的比喻,同时也兼带对应上面比喻中喝醉酒而沉睡。废弃忘记正是对应上面比喻中完全不知道。“既然证得阿罗汉”这句话,上面是对应忘记大乘,这里是对应执取小乘。“一切智的愿力仍然存在,没有失去”这句话,对应第三个比喻中亲友出示宝珠。
“现在世尊觉悟我们”以下,对应上面比喻中“唉呀!大丈夫”乃至“到这个地步”这些话。“我很久以前就让你们”以下,对应上面比喻中“我过去想让你得到安乐”一直到系宝珠的经文。“而你们却认为是”以下,对应上面比喻中“而你却不知道,真是太愚痴了”。
「世尊我今乃知」下,第四段,结悟解欢喜。
世尊,我今天才真正明白。
偈有十二行半,颂上四段,即为四,两行半颂法说,六行颂喻说,三行颂合喻,一行颂结欢喜。上法说有四:初半行,颂第一领解之缘;一句,颂第二内心欢喜;一句,颂第三外形致敬;一行半,颂第四悔过。悔过自责有四,今但颂两:初半行颂悔过,次一行颂昔迷,即是释悔过之事。次六行颂三譬,即为三别:一行三句,颂第一系珠譬也。「具设诸肴饍」者,长行举酒,偈举肴饍,酒譬说菩提心,设肴饍譬说菩萨行;亦得转譬,上以酒譬法华教,今以肴饍譬教也。言具设者,佛略说于前,沙弥广说于后也。「默与而舍去」者,解之不朽既显在后时,则后时之解非是言教所授,故称默与。有人云:尔时不噵此一发之善历劫不朽,更相值遇故称默与。有人言:当时虽为说教,钝根不解与默无异,故称默与也。又酒饍譬教名之为言,系珠授解故称默与,此释为正。
这段偈颂有十二行半,是对前面四个段落的概括,分为四个部分:两行半是颂扬法说部分,六行是颂扬譬喻部分,三行是颂扬譬喻与法义的结合,一行是总结欢喜之情。
前面法说部分包含四个层次:开头半行是颂扬第一层"领解之缘";一句颂扬第二层"内心欢喜";一句颂扬第三层"外形致敬";一行半颂扬第四层"悔过自省"。关于悔过自省原本有四个要点,这里只颂扬其中两点:前半行是总述悔过,后一行是具体说明往昔的迷执,这就是在解释悔过的具体内容。
接下来的六行是颂扬三个譬喻,分为三个部分:第一行三句颂扬"系珠喻"中"具设诸肴膳"这句——前文长行中用酒作譬喻,偈颂中改用肴膳,酒喻指发菩提心,设肴膳喻指修菩萨行;也可以转换理解,前文以酒喻《法华经》教法,这里则以肴膳喻教法。"具设"指佛陀先前略说,沙弥后来广说。
"默与而舍去"这句,是指解悟的种子虽暂未显现却不会腐朽,日后开悟并非全靠言语传授,故称"默与"。有解释认为:当时未明言这一念善根能历劫不灭,因缘重逢时自然显现,故称默与。另有解释:当时虽施以教法,但钝根者未能领会,与默然给予无异,故称默与。更确切的解释是:以酒膳喻教法属于言教范畴,而系宝珠喻授予解悟种子则属默然传授,这个解释最为准确。
问:
偈中何故辨设肴饍则辨系珠也?
为什么偈颂中要说明准备丰盛饮食后又提及系宝珠呢?
答:
为说大乘时即授菩提心解,实无异时,故知相次说也。
世尊为我们讲解大乘法门时,当下就让我们领悟了觉悟之心的真谛。这其实是在同一时刻完成的,所以知道这些教法是相继开示的。
「而舍去」者,说教授解在益已圆故舍之而去。「时卧不觉知」下两偈一句,颂上中途忘失大譬。「与珠之亲友」下两偈,颂上会遇示珠譬。「我等亦如是」下三行,颂上合譬。初偈颂合第一譬;次偈颂合第二;后偈颂合第三;「我今从佛闻」一偈,颂第四结欢喜也。
“而捨去”的意思是,世尊的教导已经让众生获得圆满利益,所以便离开他们。“时卧不觉知”以下两偈加一句,是重复前面“中途忘失”的重要比喻。“与珠之亲友”以下两偈,是重复“相遇时展示宝珠”的比喻。“我等亦如是”以下三行,是重复对应的解释部分:第一偈对应第一个比喻;第二偈对应第二个比喻;第三偈对应第三个比喻;“我今从佛闻”这一偈,则是重复第四部分总结欢喜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