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护国尊者所问经卷第二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法大师臣施护奉 诏译
尔时,世尊告尊者护国言:「有四种法,于诸菩萨而为缚法。
世尊对护国尊者说:“有四种事情,会像绳索一样束缚住菩萨们。
「何等四法?一者、轻慢他人,二者、于世间事方便趣求,三者、散乱用心如行崄难,四者、于其眷属一心贪着。如是四法为菩萨缚。」
是哪四种业障呢?第一,瞧不起别人;第二,为了生活急急忙忙去索取;第三,心思乱糟糟像走在险路上;第四,对自己的家人特别执着不放手。这四种业障会像绳子一样把修行人绑住。
复说颂曰:
接着又说了一首偈颂。
「若行轻慢于他人、 方便唯求世间事、
散乱如行崄道中, 如象陷身深泥里;
于自眷属生爱着, 常怀贪恋如迷醉,
如是种种被缠缚, 增长愚痴覆大智。
若人怖苦厌生死, 求出沉沦趣解脱,
舍于轻慢世间等, 是名菩萨所行道。
灭尽无边诸苦已、 及彼烦恼诸眷属,
究竟安乐无所求, 圆满菩提寂静道。
所行六种波罗蜜、 三身、五智、十力等,
一切功德悉具足, 如是永离无边苦。
过去修行无量劫, 为众生故求菩提,
一切众善悉皆修, 远离诸恶眷属等。
恒乐深山寂静处, 远离声色想真空,
如是精进不间修, 获大丈夫圆满慧。
见彼世间众生行, 五趣轮回无有穷,
我于过去发慈心, 舍自身命及妻子、
国城、大地及珍宝, 如是求佛无数劫。
我昔居山行忍辱, 花菓池沼悉清净,
歌利王来截手足, 心生慈忍无瞋恚。
昔住深山名阇摩, 我为仙人婆啰多,
时有天子射我身, 亦无瞋恨生其恶,
不惜身命如顽石, 志求菩提心不退。
我昔曾为萨埵时, 见彼饿虎欲食子,
投崖舍命济彼饥, 天人称赞大精进,
常乐布施救众生, 不悋身命及财宝。
我昔曾为摩曩缚, 广行布施尽宝海,
舍大摩尼令富他, 如是求证菩提果。
往昔作大苏摩王, 名称普闻我修行,
尔时入缚为他人, 于彼百王得解脱。
我昔曾为能舍王, 一切所求皆充足,
乃至身命及珍财, 令他大富离贫苦。
昔有飞鸽来投我, 即割身肉济彼命,
如是持刀割肉时, 无惊无怖心安隐。
亦于过去舍王位, 尽世行彼波罗蜜,
复自化身为妙药, 舍己身命济群品。
又昔曾为师子王, 常为世间行利乐,
弃舍王位及眷属, 一心志求无上道。
又昔曾为妙牙王, 当时获寿于千岁,
八十四年修苦行, 发大精进施珍财,
于佛塔前燃己身, 志心恭敬作供养。
又昔曾为无垢王, 时有恶眼婆罗门,
来诣深宫乞我头, 即便舍头而施与。
又昔曾为月光王, 普救众生作善利,
一切城隍聚落中, 四衢道路施良药。
千女端严妙色相, 金宝、真珠广庄严,
舍彼千女自修行, 如是所作福无等。
又昔曾为输婆王, 所戴宝冠世希有,
香花、众宝共庄严, 舍施他人无所悋。
又昔曾为宝髻王, 手足柔软如兜罗,
细滑微妙色如莲, 舍自手足利众生。
又昔曾为安意王, 时有商主名星贺,
领诸商客泛海中, 忽然漂堕罗刹国。
彼有百千夜叉女, 无惭大恶唯食人,
商客不识夜叉女, 见此端正生爱心,
五百商旅将被食, 我亲救度俱脱难。
又昔曾为妙眼王, 四兆女人常围绕,
端正殊妙如天女, 舍彼出家求佛道。
又昔曾为福光王, 无垢清净黄金色,
手指纤长世所希, 舍此手指利群品。
又昔曾为法财王, 绀目清净如青莲,
于身所爱最难舍, 人来求者亦与之。
又昔曾为莲目王, 愍见众生在苦恼,
时有女人怀忧病, 我行悲愍令解脱。
又昔曾为大医王, 常救病苦诸众生,
或出身血、及髓、脑, 救疗疾病令除愈,
如是勇猛精进心, 未曾暂舍于情物。
又昔曾为成利王, 以自所爱如莲目,
施诸众生疗彼疾, 一心为求无上道。
又昔为王名普现, 慈愍有情行救度,
尔时舍彼四大洲、 国土、人民及众宝、
乃至割身血肉等, 施与众生心欢喜。
又为王女称大智, 身严金色体柔软,
时有一女名色相, 此是商人所生女,
饥羸困苦无饮食, 我舍双乳济彼命。
又昔为王号多闻, 所有珍宝、妙衣服、
象、马、车乘、财帛等, 如是布施无有数。
复见商人漂海浪, 我于海内救得彼,
背恩复乞我眼睛, 我亦施之无瞋恚。
弃舍大地诸眷属, 观彼不着如蚁子,
如是往昔济群生, 心无退动生疲苦。
复覩孤老贫穷人, 给足所须而承事,
恒行敬爱无慢心, 亦无惭𧹞、无人我。
又昔曾作猿猴身, 与彼同类共游行,
时遇猎师缚彼身, 我即替他令脱命。
如是以我奉国王, 王令后宫縻系我,
思念父母年孤老, 所有饮馔无心食,
如是忍苦怀慈孝, 是故得脱王宫难。
又昔曾作大熊身, 常处深山行慈忍,
忽逢樵士遭大雨, 引彼山岩令回避。
过是七日至天晴, 告彼樵人:『莫说我。』
尔时樵士安隐归, 招引猎师来杀害,
如是背恩杀我身, 亦无瞋恨生慈忍。
又昔曾为白象王, 求佛菩提行十善,
时有猎师射我身, 我即舍牙心欢喜。
昔有恶人帝哩子, 以火焚烧大山野,
我见此火运慈心, 天雨香花火自灭。
又昔曾为大鹿王, 金宝庄严体殊妙,
入彼河中救溺人, 令得安隐全身命。
告言:『勿说我居山, 恐彼恶人来猎我。』
时彼溺人背其恩, 指告国王令采捕,
指已两手俱堕地, 我时无有少瞋恚。
昔有五百商人众, 为求珍宝泛海中,
商主所有资粮竭, 商众饥羸无饮食。
是时我作大龟王, 舍身济彼商人命,
以我慈心利他故, 俱得安然到海岸。
我昔变身为药虫, 此虫名曰俱苏摩,
一切疾病食我身, 俱获安隐无诸患。
我昔复为师子王, 大力无畏行慈愍,
有大猎师射我身, 亦无瞋恨、无忿怒。
我昔亦作白马王, 常行菩萨慈悲行,
救彼商人罗刹难, 担负众人出海中。
昔作飞鸟军拏罗, 远离色欲无散乱,
令彼同类众飞禽, 亦复而行清净行。
又昔因中作兔王, 与诸群兔宣法行,
见一仙人饥无食, 即舍自身济彼命。
又昔曾作鹦鹉身, 常居花菓树林中,
时有恶人毁此林, 以我力故复繁盛。
又昔复作猕猴王, 与众猕猴而游行,
时有国王来采捕, 我救彼难现王前。
又昔复为鹦鹉身, 父母俱老无力飞,
我于田中㘅稻谷, 养育二亲行孝敬。
于是田主怀瞋怒, 捉彼鹦鹉而诃责:
『云何偷于我稻谷? 此时须见汝舍命。』
鹦鹉告彼田主言: 『汝所种田济一切,
我持少分供二亲。 汝何言我为偷盗?』
尔时田主闻是语, 倍与稻谷生欢喜:
『我作禽类汝为人, 如是孝养未曾有。』
往昔所行菩萨行, 经历无数微尘劫,
求趣佛果大菩提, 未有少时生疲倦。
如是舍施内外财、 国城、妻子及珠珍、
头、目、髓、脑及身命, 持戒、忍辱、精进、禅、
智慧方便愿力等, 如是诸度广修习,
未曾暂废菩萨行, 一切众善悉无遗。
如佛所说头陀行, 彼行亦为趣佛因,
如是一一尽修习, 精进而行无缺犯。
于后末世诸众生, 虽作苾刍无僧行,
常生我慢、懈怠心, 贪着声色及财利,
闻此大行胜妙因, 返生诽谤不信受,
轻笑言教告诸人: 『此之所说非佛教。』
我闻过去有一人, 多闻学识立名海,
闻佛所说不信受, 以此法言问本师。
彼师耆年亦多闻, 于此佛言亦不信,
展转如是告他人: 『无我、无人、无众生,
此法非为真实教。 虚受勤劳求出离,
设尔持戒学威仪, 如是修习何所为?
既无众生、无我、人, 父母、宗亲亦不有,
此是邪见外道言, 非是真实解脱法。』
复次末世诸苾刍, 而造诸过无惭愧,
我慢、贡高心散乱, 憎嫉、贪爱如火烧。
三衣不整垂手行, 拖拽袈裟入聚落,
纵情放逸而饮酒, 种种而行麁恶行。
身被法服为佛使, 不依戒律近王侯,
驰骋书信往四方, 恃官势力求财利,
退失如来功德林, 堕彼三涂诸恶趣。
或有经营于市肆、 或有耕种住村坊,
佛言:『此类非沙门, 清净苾刍勿同事。』
常住供养财物等, 如己所有非法用,
见有具德诸苾刍, 而起慢心行诽谤,
罔昧贤善破律仪, 密于俗舍染邪行,
畜养妻男种种为, 恣行麁恶俗无异。
如是广造恶业因, 非是沙门出家行,
当堕三涂恶趣中, 永劫沉沦受众苦。
于自诸根不调伏, 贪着饮食及色欲,
常被他人生轻贱, 所学徒弟亦复然。
未曾诲示修行法, 亦无师资恭敬心,
人前谈己为慈悲, 非要学徒行承事。
或有风瘨及癞病、 六根不具丑恶人,
如是摄受令出家, 亦非沙门佛弟子。
无戒、无行、无其德, 彼等非俗、非沙门,
譬如负柴烧臭尸, 清净之者宜远离。
性本嚣浮多散乱, 亦如狂象失调伏,
设处深山心不宁, 贪火焚烧无暂住。
忘失一切佛功德、 方便、智慧、头陀行,
如是诸善悉不行, 堕大阿鼻无有出。
常谈国城聚落中, 官事、贼事、眷属事,
如是昼夜恒思惟, 未曾时暂行三昧。
复于精舍起贪心, 广修院宇及房屋,
全无持诵及焚修, 但为眷属兼徒弟。
若有苾刍依附我, 我即与汝同居止;
若欲持戒奉律仪, 非我所为须远离。
所有卧具、床榻等、 什物受用及饮食,
藏隐深房映蔽之, 言:『无所有。』令他去,
如是末世愚痴人, 令佛教法不久灭。
贪求利养断善根, 此等苾刍极甚多,
若有清净智慧者, 远离彼等住深山。
末法苾刍无戒德, 不乐深山寂静居,
常处王城聚落中, 唯务是非及鬪诤,
反为王法所禁制、 叱诃、驱摈、受惭耻;
诸佛法教功德海, 因此破戒悉枯竭。
譬如宝海水清净, 或被淤泥而浑浊;
亦如莲花满池开, 或被狂风而摧坏;
如是末法破戒人, 损减佛教亦如是。
若有净修梵行者, 逢斯恶友常远离,
彼人命尽堕阿鼻, 受苦百千无数劫。
从此地狱受罪已, 或生畜趣或为人,
贫穷、下贱及聋、哑、 眇目、矬陋、多疾病、
手足诸根不完具, 见者悉皆生惊怖。
无信、无行、无善根, 昼夜饥寒常忧苦,
复被众人生瞋恨, 以其瓦石而捶打。
如是三苦常缠缚, 一切罪业应远离,
常须亲近佛、法、僧, 净持戒律、头陀行。
如是名利并眷属, 如幻、如化、如影像,
有为之法暂时间, 不久乖离即散坏。
唯有无上佛菩提, 妙地十力波罗蜜,
坚固修习勿生疑, 未来究竟大安乐。」
如果你總是輕視別人、看不起他人, 滿腦子只想著世間的雜事, 心散亂得像走在危險的路上, 就像一頭大象陷在深深的泥坑裡; 對自己的家人親友過度貪戀, 常常迷醉在這些執著當中, 像這樣被各種東西纏住, 愚癡就越來越多,把大智慧都蓋住了。 如果有人害怕痛苦、討厭生死輪迴, 想要脫離苦海、追求解脫, 放下輕視別人和世間的種種, 這樣的人,就是菩薩在走的路。 當所有的苦都滅盡了, 煩惱和它的跟班們也一起沒了, 得到真正的安樂,再也沒有什麼好求的, 這就是圓滿覺悟、徹底安寧的道路。 所修的六種波羅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 以及佛的三身、五智、十力等, 一切的功德都圓滿具足, 這樣就永遠離開了沒完沒了的痛苦。 過去在無數劫的修行中, 為了眾生才去追求覺悟, 所有的善事都努力去做, 遠離各種壞的環境和人。 一直喜歡住在深山裡安靜的地方, 遠離聲音、美色,心裡想的是什麼都沒有的真實道理, 這樣不懈怠地精進修行, 就能獲得大丈夫圓滿的智慧。 看到世間眾生的行為, 在五道輪迴裡打轉,永遠沒有盡頭, 我在過去發了慈悲心, 捨掉自己的生命、妻子、兒女、 國家、城市、大地和珍寶, 這樣追求成佛,經歷了無數劫。 我以前住在山裡修忍辱, 那裡的花果、水池都很乾淨, 歌利王來砍我的手腳, 我心裡只有慈悲忍耐,一點也不生氣。 以前我住在深山洞裡,名叫闍摩, 我是那位叫婆囉多的仙人, 那時有個天子用箭射我, 我也沒有怨恨、沒有惡念, 不珍惜自己的身體,像塊石頭一樣, 一心追求覺悟,決心不退轉。 我以前曾做過薩埵太子時, 看到那隻餓虎想吃自己的幼崽, 就跳下山崖,拿命去救那老虎, 天上的人都稱讚我大精進, 常常樂於布施救度眾生, 毫不吝惜自己的身體、生命和財物。 我以前曾做過摩曩縛, 到處布施,把寶物都用光了, 把大摩尼寶珠送人,讓別人變富, 這樣去追求證悟覺悟的果報。 過去我曾做過大蘇摩王, 名聲傳遍四方,我努力修行, 那時為了別人而被捆綁, 在那一百個國王那裡得到解脫。 我以前曾做過能捨王, 別人有什麼要求,我都盡量滿足, 甚至身體、生命和珍貴財物, 讓別人變得富有,脫離貧窮痛苦。 從前有隻飛鴿來投靠我, 我就割下自己的肉來救牠的命, 這樣拿刀割肉的時候, 我一點也不驚慌害怕,心裡很平靜安穩。 我也在過去捨棄過王位, 在世間徹底修行波羅蜜, 又化身成神奇的藥, 捨棄自己的生命來救度眾生。 又從前我曾做過獅子王, 常常給世間帶來利益和安樂, 放棄了王位和親人眷屬, 一心一意追求無上的覺悟之道。 又從前我曾做過妙牙王, 那時候活了一千歲, 用八十四年的時間修苦行, 發大精進心布施珍貴財物, 在佛塔前點燃自己的身體, 誠心誠意恭敬供養。 又從前我曾做過無垢王, 那時有個眼睛很壞的婆羅門, 來到深宮裡跟我要我的頭, 我立刻就把頭割下來給了他。 又從前我曾做過月光王, 普遍救度眾生,做種種善事利益他們, 在所有的城市、鄉村、聚落裡, 在四通八達的大路上布施良藥。 有一千個女子外貌端莊美麗、相貌出眾, 用黃金、寶物、真珠大量裝飾, 我捨棄那一千個女子去自己修行, 這樣所做的福德沒有辦法比較。 又從前我曾做過輸婆王, 頭上戴的寶冠世間罕有, 用香花和各種珍寶一起裝飾, 我毫無吝嗇地施捨給別人。 又從前我曾做過寶髻王, 手腳柔軟得像天堂的細棉一樣, 皮膚細滑美妙,顏色像蓮花, 我捨棄自己的手腳來利益眾生。 又從前我曾做過安意王, 那時有個商人頭子叫星賀, 帶著許多商人坐船到海裡去, 忽然被吹到一個叫羅剎國的地方。 那裡有百千個夜叉女, 不知羞恥、非常邪惡,專門吃人, 商人們不認識這些夜叉女, 看到她長得端正就生起愛心, 五百個商人快要被吃掉時, 我親自去救他們,全部脫離了災難。 又從前我曾做過妙眼王, 有四兆個女人常常圍繞著他, 這些女人長得端莊美妙得像天女一樣, 我捨棄她們出家去追求佛道。 又從前我曾做過福光王, 身體純淨清潔,像黃金一樣的顏色, 手指又細又長,世間少有, 我捨棄這些手指來利益眾生。 又從前我曾做過法財王, 深藍色的眼睛清澈得像青蓮花一樣, 身體是自己最喜愛、最難捨棄的, 有人來要,我也給了他。 又從前我曾做過蓮目王, 可憐看到眾生在受苦煩惱, 那時有個女人心裡懷著憂愁和病痛, 我帶著慈悲去救她,讓她得到解脫。 又從前我曾做過大醫王, 常常救助生病痛苦的眾生, 有時拿出自己的血液、骨髓、腦漿, 治療疾病,讓他們痊癒, 像這樣勇猛精進的心, 從來沒有暫時捨棄過對眾生的關懷。 又從前我曾做過成利王, 把自己最喜愛的、像蓮花一樣的眼睛, 布施給眾生治療他們的疾病, 一心一意為了追求無上的覺悟之道。 又從前做國王名叫普現, 慈愛憐憫有情眾生,實行救度, 那時我捨棄了四大洲── 國土、人民和各種寶物, 甚至割下自己的身體、血肉等, 布施給眾生,心裡很歡喜。 又我曾做過一位公主,名叫大智, 身體裝飾金色,質地柔軟, 那時有一個女人名叫色相, 她是商人的女兒, 又餓又瘦又困苦,沒有東西吃, 我捨棄自己的雙乳來救她的命。 又從前我當過國王叫多聞, 所有的珍寶、妙衣、 大象、馬、車乘、金銀財寶等, 這樣布施的次數多得數不清。 又看到商人們在海浪中漂流, 我在海裡救起他們, 他們卻忘恩負義,還跟我要我的眼睛, 我也給了他們,一點也不生氣。 我捨棄大地和所有親人, 看他們就像螞蟻一樣不執著, 像這樣在過去救度眾生, 心裡從來沒有退轉或感到疲倦痛苦。 又看到孤獨的老人和貧窮的人, 我供給他們需要的東西並照顧他們, 一直對他們恭敬友愛,沒有傲慢心, 也沒有羞恥、沒有「我」和「人」的差別。 又從前我做過猿猴的身體, 和同類一起遊玩, 那時遇到獵人抓住牠們, 我就代替牠們,讓牠們脫離生命危險。 就這樣,我把自己獻給國王, 國王命令後宮把我拴住, 我思念父母年紀大又孤獨, 所有食物都沒有心情吃, 這樣忍受痛苦、心懷慈悲孝順, 因此從王宮的災難中解脫出來。 又從前我曾經做大熊的身形, 常常住在深山裡修行慈悲忍耐, 忽然遇到一個樵夫被大雨淋到, 我帶他到山岩下躲避。 過了七天到天晴, 我告訴那個樵夫:「不要跟別人說我住在這裡。」 那時樵夫平安回家後, 卻招來獵人殺害我, 這樣忘恩負義殺了我的身體, 我也沒有怨恨、沒有生氣,心裡只有慈悲忍耐。 又從前我曾經做過白象王, 追求佛的覺悟,修行十種善行, 那時有獵人用箭射我, 我立刻把牙齒給他,心裡很歡喜。 從前有個壞人叫帝哩子, 用火焚燒大山和野地, 我看到這火,生起慈悲心, 天上下起香花做成的雨,火就自己滅了。 又從前我曾經做過大鹿王, 身體用金寶裝飾,非常美妙, 進入河中救起溺水的人, 讓他安全保住性命。 我告訴他:「不要說我住在山裡, 恐怕那些壞人會來獵捕我。」 那時,那個溺水的人忘恩負義, 指著方向告訴國王來捕捉我, 指完之後,他的兩隻手都掉到地上, 我那時沒有一點點生氣。 從前有五百個商人, 為了尋找珍寶在大海上航行, 商主所有的糧食都耗盡了, 商人們又餓又瘦,沒有東西吃。 那時我變成一隻大龜王, 捨棄自己的身體救那些商人的命, 因為我有慈悲心利益他人的緣故, 他們都平安到達海岸。 我從前變成一隻藥蟲, 這蟲名叫俱蘇摩, 所有疾病,只要吃下我的身體, 都能平安無事,沒有病痛。 我從前又做過獅子王, 力量巨大、無所畏懼,心中充滿慈悲, 有個大獵人用箭射我, 我也沒有怨恨、沒有生氣。 我從前也做過白馬王, 常常修行菩薩的慈悲行為, 救那些商人脫離羅剎的災難, 背負著眾人從海中出來。 從前我當過一隻叫軍拏羅的飛鳥, 遠離色欲,內心沒有散亂, 也讓同類的飛禽們, 同樣去奉行清淨的行為。 又從前在因地裡,我當過兔王, 和許多兔子一起宣揚佛法, 看到一個仙人在挨餓沒東西吃, 就捨棄自己的身體來救他的命。 又從前我曾經當過鸚鵡, 常在花果樹林中生活, 那時有壞人毀壞這片樹林, 因為我的力量,樹林又恢復茂盛。 又從前我當過獼猴王, 和眾多獼猴一起遊玩, 那時有國王來捕捉牠們, 我救牠們脫離災難,出現在國王面前。 又從前我又當過鸚鵡, 父母都很老了,飛不動, 我到田裡偷銜稻穀, 養活兩位老人,盡孝道。 於是田主很生氣, 抓住這隻鸚鵡責罵牠: 「為什麼偷我的稻穀?這下你得送命了!」 鸚鵡告訴田主說: 「你所種的田是為了養活一切生命, 我只拿一點點來養活雙親, 你為什麼說我是偷盜呢?」 那時田主聽到這話, 加倍給了稻穀,心裡很歡喜: 「我是禽類,你是人, 像這樣的孝順供養,從來沒見過。」 過去所修的菩薩行, 經歷了無數微塵一樣多的劫數, 為了追求佛果和大覺悟, 從來沒有一刻覺得疲倦。 像這樣捨施內外的一切財物── 國家、城市、妻子兒女和珠寶, 頭、眼睛、骨髓、大腦和身體生命, 持戒、忍辱、精進、禪定、 智慧、善巧方便、願力等, 像這樣的各種波羅蜜都廣泛修習, 從來沒有暫時荒廢過菩薩行, 所有善行都沒有一點遺漏。 就像佛所說的頭陀行──那種苦行, 這些修行也是追求成佛的原因, 像這樣,每一樣都努力修習, 精進去做,沒有缺點和違犯。 將來到末法時代的那些眾生, 雖然做了比丘,卻沒有僧人的行為, 常常生起傲慢、懶惰的心, 貪愛執著美聲、美色和錢財利益, 聽到這些偉大而殊勝的善因, 反而加以誹謗,不相信不接受, 輕蔑地嘲笑並告訴別人說: 「這些話不是佛說的。」 我聽說過去有一個人, 見多識廣、學問很好,名叫「名海」, 他聽到佛所說的,不相信不接受, 用這些佛法問他的老師。 那位老師年紀很大,也是見多識廣, 對這些佛法也不相信, 就這樣輾轉告訴別人說: 「無我、無人、無眾生, 這個法門不是真實的教法。白白辛苦一場想求出離, 就算你持戒、學習威儀, 這樣子修又有什麼用呢? 既然沒有眾生、沒有我、沒有人, 父母、宗親也都不存在, 這是邪見外道的說法,不是真正的解脫之道。」 再者,末法時代的比丘們
尔时,世尊说此颂已,告尊者护国言:「若有补特伽罗于菩萨乘不依法行,有是过失者当得不依法者而来敬爱,懈怠者得懈怠人敬爱、无智者得无智人敬爱。如是,互相敬爱、贪着利养、嫉妬贵族、懈怠狂乱、绮语两舌、谄佞他人、虚诳父母及自师长。
那时,世尊讲完这段偈颂后,对尊者护国说:“如果有修行人,在大乘佛教的道路上不按佛法去修行,那么就会犯下这些错误: - 那些不守规矩的人,会吸引同样不守规矩的人来亲近和敬爱他; - 懒惰的人,会吸引同样懒惰的人来敬爱他; - 没智慧的人,会吸引同样没智慧的人来敬爱他。
就这样,他们互相亲近、互相敬爱,贪图别人的供养和好处,嫉妒出身高贵的人,自己又懒又疯,说话花里胡哨、挑拨离间,拍人马屁,还欺骗自己的父母和老师。”
「或入王城及诸聚落,不为利益众生化诸群品,一向妄言:『我是大智,多闻博识。』诳惑有情,唯求财利,轻弃善法都无所获,犹如破器无堪贮用。于彼众人多生怨恶,听信邪言,虚妄推度,是法说非、非法说是,于佛正法无心爱乐。生于下族贫贱之家,为见少利来投佛法,希求出家及得为僧,行非梵行,于佛法教全无所成,何况大智?」
或者有人进了王城和各个村庄,不是为了帮助众生、度化各类人,而是一味胡说八道,自称“我很有智慧、见识广博”,用这些来欺骗迷惑众生,只想求钱财利益,轻易抛弃善法,最后什么也没得到,就像破碗破盆,根本装不了东西。对很多人来说,这种人招来怨恨厌恶,大家听信邪说,胡乱猜测,把对的说是错的,把错的说是对的。对佛的正法没有真心喜爱,出生在低等种姓、贫穷卑贱的家庭,看到一点好处就来投靠佛法,希望出家当和尚,但当了和尚后行为不清净,在佛法教导上完全没有成就,更别说大智慧了。
佛告尊者:「如是补特伽罗不应说法。人天之善尚不能续,何况菩提而得成就?」
佛告诉尊者说:像这样的人,不应该给他们讲说佛法。他们连人天善法都不能继续修持,更何况想要成就觉悟之道呢。
尔时,世尊复告尊者护国言:「有八种补特伽罗远离菩提,不得为说殊妙之法。」
那时世尊又对护国尊者说:“有八种人,远离觉悟,不能给他们讲说殊胜微妙的佛法。”
护国白言:「何等八种补特伽罗?唯愿说之。」
护国问佛说:“是哪八种人?请您讲一讲。”
佛言:「一者、蔑戾车处于彼受生;二者、贫穷之家于彼受生;三者、下贱之家于彼受生;四者、纵得人身,丑陋、痴钝;五者、具足盖缠,身心忧戚;六者、弃背贤善、亲近恶友;七者、长有疾病,身体尫羸;八者、众苦逼迫,直至命终。如是八种补特伽罗远离菩提,不得说法。」
佛说:第一种,生在野蛮不开化的地方;第二种,生在贫穷人家;第三种,生在下等低贱的家庭;第四种,就算得了人身,也长得丑陋、脑子笨;第五种,烦恼和障碍缠身,心里忧愁痛苦;第六种,抛弃善良的人,专门结交坏朋友;第七种,长期生病,身体瘦弱;第八种,各种苦难折磨,一直到死。这八种人,都远离觉悟,不能给他们讲说佛法。
于是护国复白佛言:「不应说法更有何义?」
护国又问佛说:“您说不应该给他们说法,这还有什么别的意思吗?”
佛言:「护国!若有补特伽罗无决定者,我不说菩提;于虚妄者,我不说清净行;于懈怠者,我不说菩萨行;于悭悋者,我不说供佛行;于我慢者,我不说波罗蜜清净;于无慧者,我不说断疑法;于嫉妬者,我不说心清净;于无信根者,我不说总持法;于无德者,我不说善逝法;于贪亲爱者,我不说身清净;于不善律仪者,我不说谤佛有过失法;于妄言者,我不说语清净;于我慢者,我不说恭敬法;于无识者,我不说修学法;于为身命者,我不说求于道法。如是补特伽罗不应说法。」
佛说:“护国啊,如果有人心里没有坚定的决心,我就不跟他说觉悟的事;如果一个人总是活在虚假里,我就不跟他说清净修行的道理;如果一个人懒懒散散,我就不跟他说菩萨该怎么做;如果一个人小气吝啬,我就不跟他说供养佛的功德;如果一个人骄傲自大,我就不跟他说智慧圆满的清净法门;如果一个人没有智慧,我就不跟他说断除疑惑的方法;如果一个人爱嫉妒别人,我就不跟他说让心清净的办法;如果一个人连基本的信心都没有,我就不跟他说总持法门;如果一个人没有德行,我就不跟他说觉悟成佛的道理;如果一个人贪恋亲人朋友,我就不跟他说身体清净的修行;如果一个人不守规矩、行为不正,我就不跟他说诽谤佛会有什么过失;如果一个人爱说假话,我就不跟他说言语清净的道理;如果一个人傲慢无礼,我就不跟他说恭敬别人的方法;如果一个人什么都不懂,我就不跟他说修学佛法的内容;如果一个人只是为了养活自己、保住性命,我就不跟他说追求大道的法门。像这样的人,都不应该给他们讲法。”
时护国白言:「于意云何?」
护国问:“您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佛言:「护国!为此有情愚痴迷惑、心识颠倒、虚妄分别、不依法教,乃至天上人间不应为说。」
佛说:护国啊,对于这些愚痴、迷惑、心识颠倒、虚妄分别、不依佛法教导的众生,就连天上人间都不应该为他们说法。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那时,世尊说了一首偈颂。
「不定诸有情, 补特伽罗等,
我慢自贡高, 贪著于利养,
恒行不律仪, 深著于五欲,
增长诸烦恼, 远离佛菩提。
退失于善法, 懈怠不修习,
犹豫多散乱, 于其戒法言,
而不生信受。 因为贫穷逼,
方便求出家, 设得作苾刍,
轻舍于道法, 如弃金宝担,
荷负于麻担。 虽欲入深山,
到彼寂静处, 无意乐修禅,
邪思而散乱, 障碍于辩才,
沉没大智慧, 坠堕恶趣中。
设复得人身, 丑陋不具足,
懈怠性愚痴, 不行众善法。
诸根常暗钝, 堕大崄难中,
经彼俱胝劫, 迷没不解脱。
若行邪利济, 得证佛菩提,
调达不正知, 应成善逝果。
若人贪利养, 坠堕于众生,
如空大风力, 能堕诸飞鸟,
邪福势尽时, 其义亦如是。
无信破戒者, 见善如盲人,
譬如焚尸柴, 不吉人嫌弃。
虽复发善心, 无彼广大智,
谤法不信故, 解脱非究竟。
譬如画无胶, 庄严色不久,
我慢自贡高, 其义亦如是。
若求佛菩提, 不惜于身命,
于法甚深言, 勇猛勤习学。
舍善行非法, 所行增过失,
堕于大火坑。 若闻如是法,
依法而受行、 断除贪爱心、
修植众德本, 乃至于一句,
通达悉明了, 如是积功德,
成就最上道, 永离于愚盲。」
众生根性不定,各种人我执著,傲慢自大,贪图供养利益,行为不守戒律,深深贪恋五欲,烦恼不断增长,远离佛的觉悟,退失善法,懈怠不修行,犹豫不决心散乱,对戒律和法义说了却不相信接受。因为贫穷逼迫,方便找借口出家,就算做了比丘,也轻易舍弃道法,就像丢掉金银珠宝,却扛着麻袋重担。虽然想进深山,到那寂静的地方,却没有心思修禅定,邪思乱想心散乱,障碍辩才,沉没大智慧,堕落恶道中。就算再得人身,相貌丑陋不健全,懈怠愚痴,不修善法,六根迟钝,堕入大险难中,经过无数劫,迷迷蒙蒙不得解脱。如果靠邪门歪道求利益,就能证得佛的觉悟,那调达不正知,也应该成佛了。如果人贪图利养,就会堕落害众生,就像空中大风,能吹落各种飞鸟,邪福势力耗尽时,道理也是这样。没有信心破戒的人,见善法像盲人一样,就像焚烧尸体的柴,不吉利被人嫌弃。虽然又发善心,却没有广大智慧,因为诽谤法不信,解脱不究竟。就像画没有胶,庄严色不久,我慢自高,道理也是这样。如果求佛觉悟,不惜身命,对甚深法义,勇猛勤修学。舍弃善行行非法,所行增加过失,堕入大火坑。如果听闻这样的法,依法而受持,断除贪爱心,修植众德本,乃至一句话,通达全明白,这样积功德,成就最上道,永远离开愚痴黑暗。
尔时,世尊说此颂已,告尊者护国言:「我于过去无量无边不可说不可说阿僧祇劫,时有佛出世,号曰成义意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那时,世尊说完了这些偈颂,就对护国尊者说:“我在过去无量无边、说不清数不完的漫长岁月之前,有一位佛出现在世间,名号叫‘成义意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尔时,有大国王名曰发光,主阎浮提,其地广阔一万六千由旬,其中州城数满二万。其发光王所居城邑名曰宝光,其城东西长十二由旬,南北阔七由旬,城有七重七宝所作。彼王善行八正之道,种族豪盛有千俱胝,其国人民寿十俱胝岁。
那时,有一位大国王,名叫发光王,统治着整个阎浮提。他的国土非常广阔,有一万六千由旬那么大。国土里面,城镇和城市加起来,足足有两万座。发光王居住的城池,叫做宝光城。这座城东西方向长十二由旬,南北方向宽七由旬。城墙一共有七重,都是用七种宝贝建成的。这位国王品行端正,遵循八正道,他的家族非常兴旺,人口众多,有千俱胝那么多。国家的人民寿命很长,能活十俱胝岁。
「王有太子名曰福光,诸根具足,色相端严,殊妙第一。太子生时,有千宝藏从地涌出——内有一藏现王殿前,满中七宝,高七人量——复令一切众生所作如意,乃至禁缚之者俱得解脱。又,彼大子生得七日,一切伎艺、工巧、算术皆悉明了,乃至世、出世间一切事业无不通解。
国王有个太子,名叫福光。这个太子五官端正,长相特别庄严,好得没话说。太子出生的时候,有一千个宝藏从地里涌出来。其中有一个宝藏出现在国王的宫殿前面,里面装满了七种宝贝,堆得有人那么高。而且,所有众生想做什么都能如愿,就连被关起来、绑着的人也都得到了解脱。太子出生才七天,各种技艺、手工、算术全都明白了,甚至世间和出世间的一切事情,没有一样不通晓的。
「于夜分中有净光天子来为说法,告太子言:『福光谛听!汝须息心,不应散乱,于诸尘境常当远离。昼夜思惟有为之法,当观无常、寿命尽时谁是救者,于诸非法而生怖畏。』
夜晚时分,净光天子来到太子面前,为他说法,告诉太子说:“福光,你仔细听好,你必须静下心来,不要胡思乱想。对于世间各种让人沉迷的景象,要常常远离。白天黑夜都要思考,世间一切事物都是变化无常的。当生命走到尽头时,谁能救你呢?对于各种不好的事情,要心生恐惧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