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般若波罗蜜行品第九
于是世尊告须菩提言：「为诸菩萨摩诃萨说所从因成就般若波罗蜜。」
于是世尊告诉须菩提：“请你为诸位菩萨和大菩萨们解说，他们应当依靠什么来成就般若波罗蜜。”
是时诸会菩萨、大弟子、诸天人意念言：「今须菩提为诸菩萨说般若波罗蜜，自持辩才说耶？是佛威神乎？」
这时在场的菩萨、大弟子、天人们心里都在想："现在须菩提为诸位菩萨解说般若波罗蜜，是凭自己的辩才在说呢？还是蒙受了佛的威神之力？"
须菩提知诸菩萨、大弟子、天人意之所念，语舍利弗言：「敢佛弟子所说法、所出音声、所可教授，皆是世尊大士之务。佛所说，法事与法不相违背，是善男子学法以法作证。舍利弗！我等当承佛威神，为诸菩萨摩诃萨说般若波罗蜜，非我等所入境界也。声闻、辟支佛不能为菩萨摩诃萨说般若波罗蜜。」
须菩提觉察到诸位菩萨、大弟子及天人们心中的念头，便对舍利弗说：“且看佛弟子们所说的法门、所传的声音、所教导的内容，其实都是世尊教化众生的根本事业。佛陀所开示的教法，其义理与实相完全契合，这些善男子正是通过修学正法而亲自验证真理。舍利弗啊！我们应当仰承佛陀的威德神力，为诸位菩萨摩诃萨解说般若波罗蜜，但这并非我们所能彻证的境界。声闻与辟支佛的见地，实在不足以向菩萨摩诃萨阐释般若波罗蜜的真义。”
于是舍利弗、须菩提共白佛言：「唯，世尊！言菩萨菩萨者，何所法中有言菩萨乎？我等初不见法有菩萨者，我初不见菩萨，亦不见菩萨字，亦不见般若波罗蜜，当为何所菩萨而说般若波罗蜜？」
这时舍利弗和须菩提一同向佛请示：“世尊啊，您所说的‘菩萨’这个名称，究竟是指什么法中有菩萨呢？我们根本找不到一个实在的‘菩萨’存在，既看不见菩萨的本体，也找不到‘菩萨’这个名相，连般若波罗蜜也了不可得。既然如此，我们到底该对什么样的菩萨宣说般若波罗蜜呢？”
佛告须菩提：「般若波罗蜜、菩萨及字，亦不在内、亦不在外、亦不在两间中止。」
佛告诉须菩提：“智慧到彼岸的法门、菩萨以及名相概念，既不存在于内在，也不存在于外在，更不在内外之间的任何地方停留。”
佛告须菩提：「譬如字众生为众生，言我人、言生，是男是士是夫、是作是知是觉。」
佛告诉须菩提：「譬如我们把众生叫作众生，说有我、有人、说有生命，是男是女、是士是夫、能造作、能认知、能觉知。」
佛告须菩提：「设是名法但著名字，亦不生、亦不灭，从久远以来但共传字耳。」
佛告诉须菩提：“这些所谓的法相只是名字概念罢了，它们既没有真实产生，也不会真正消亡，从久远以来人们只是共同沿用这些名称而已。”
佛语须菩提：「所谓般若波罗蜜，所谓菩萨及菩萨字，但着字法，从久远以来但行其字，亦不生、亦不灭。须菩提！譬如所有色痛想行识，但着字法，从久远以来因缘合为数。诸因缘合数法，亦不生、亦不灭也。所谓般若波罗蜜，所谓菩萨及菩萨字，亦复如是。」
佛对须菩提说：“所说的智慧到彼岸，所说的菩萨及菩萨名称，都只是假借名相概念。从久远以来，人们只是执着于这些名相，这些名相本身既不生起，也不消亡。须菩提！譬如所有的物质、感受、思想、行为、意识，都只是假借名相概念。从久远以来，都是因缘和合而成为现象。这些因缘和合的现象，也是既不生起，也不消亡。所说的智慧到彼岸，所说的菩萨及菩萨名称，也都是如此。”
佛告须菩提：「所谓眼耳鼻舌身意，从久远以来但着字法，亦不生、亦不灭。色声香味细滑法，亦复如是，亦不内、亦不外，亦不生、亦不灭，从久远以来但着字法。般若波罗蜜、菩萨及字，亦不内、亦不外、亦不在两中间止。」
佛陀告诉须菩提：“我们常说的眼、耳、鼻、舌、身、意这些感官，从久远以来就只是名称概念的执着，既没有真实产生，也不会真正消亡。色相、声音、香气、味道、触感、意念这些外境，也都是如此，既不在内、也不在外，既不生起、也不消灭，从久远以来就只是名称概念的执着。般若波罗蜜的智慧法门、修行菩萨道者与名相概念，同样不在内、不在外、也不在内外之间的任何处所停留。”
佛告须菩提：「譬如内身所有名为头，字为颈、肩、臂、脊、肋、髀、腨、肠、脚，是法亦不生、亦不灭，亦不内、亦不外、亦不两中间止。所谓般若波罗蜜、菩萨及字，亦复如是。」
佛告诉须菩提：“就像我们身体各部分的名称——头叫作头，颈叫作颈，还有肩、臂、脊、肋、髀、腨、肠、脚等名称。这些名称所指的事物，本身既没有真实产生，也不会真正消亡；既不存在于身体内部，也不存在于外界，更不在内与外的中间停留。我刚才所说的般若波罗蜜、菩萨这些名称概念，也都是这样的道理。”
佛告须菩提：「譬如外诸所有草木枝、叶、茎、节，从久远以来但著名字，是字亦不生、亦不灭、亦不内、亦不外。所谓般若波罗蜜、菩萨及字，亦复如是。」
佛告诉须菩提：「就像世间所有的草木枝条、树叶、茎干、枝节，从久远以来都只是假借名称存在。这些名称本身既不生起、也不消灭，既不在内、也不在外。所谓的般若波罗蜜、菩萨这些名相，也都是同样的道理。」
佛告须菩提：「譬如过去诸佛世尊，从久远来因字如住，是字亦不生、亦不灭，亦不内、亦不外。须菩提！譬如梦、响、幻、热时之炎，如如来所化，皆着字数法。所谓般若波罗蜜，所谓菩萨及字，亦不生、亦不灭、亦不内、亦不外、亦不两中间止。」
佛陀告诉须菩提：“就好比过去所有的诸佛世尊，从久远以来，都依着这个‘如’字而安住。但‘如’这个字本身，既没有生起，也没有消灭；既不在内，也不在外。须菩提啊！就像梦境、回声、幻象、炎热时的阳焰，也如如来所化现的一切现象，都只是依附在名称与概念上。所谓的般若波罗蜜，所谓的菩萨以及名称，也都是既没有生起，也没有消灭；既不在内，也不在外；也不在两个极端或中间停留。”
佛告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当学字法、合法及权法数。行般若波罗蜜，不见色痛想行识字有常无常，亦不见五阴字有苦有乐，亦不见五阴有我无我，亦不见五阴空、无相、无愿，亦不见五阴净、亦不见寂、亦不见着、亦不见断，亦不见五阴生、亦不见灭；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细滑法，及十八性，亦复如是。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不于有为性中现般若波罗蜜，亦不见菩萨，亦不见菩萨字；亦复不于无为性中见。所以者何？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于诸法无想念故。行般若波罗蜜住于无想法，成三十七品。行般若波罗蜜，亦不见般若波罗蜜，亦不见般若波罗蜜字，亦不见菩萨，亦不见菩萨字。行般若波罗蜜，成佛十八法，亦复不见般若波罗蜜，亦不见般若波罗蜜字，亦不见菩萨字。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为已尽超越诸法之相。超越已，亦不见、亦不断。」
佛对须菩提说：“修行般若波罗蜜的大菩萨，应当学习文字法门、实相法门及善巧方便法门。在修习般若波罗蜜时，不执着色受想行识的文字相有常或无常，也不执着五蕴的文字相有苦有乐，也不执着五蕴有我或无我，也不执着五蕴的空性、无相、无愿，既不执着五蕴的清净相，也不执着寂灭相，既不生执着，也不落断见，不见五蕴的生起，也不见五蕴的消亡；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乃至十八界也都是如此。修习般若波罗蜜的大菩萨，不在有为法性中寻觅般若波罗蜜，也不见菩萨名相，更不见菩萨的文字概念；同样也不在无为法性中寻觅。为什么呢？须菩提！因为大菩萨修习般若波罗蜜时，对一切法已没有分别念想。安住于无想境界中修习般若波罗蜜，自然成就三十七道品。虽修习般若波罗蜜，却不执着般若波罗蜜的形相，也不执着般若波罗蜜的文字概念，不见菩萨名相，也不见菩萨的文字符号。通过般若波罗蜜修行圆满佛陀十八不共法时，依然不执着般若波罗蜜的形相，不执着般若波罗蜜的文字，不执着菩萨的名号。菩萨如此修习般若波罗蜜，正是为了彻底超越一切事物的表象。超越之后，既无执着可见，也无断灭可得。
佛告须菩提：「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当学知字、数、合法。觉已不入色，亦不入痛想行识，亦不入眼耳鼻舌身意，亦不入色声香味细滑法，亦不入十八性，亦不入意识觉，亦不入苦乐、亦不入不苦不乐，亦不入有为性、亦不入无为性，亦不入檀、尸、羼、惟逮、禅，亦不入般若波罗蜜，亦不入相好，亦不入菩萨身，亦不入五根，亦不入慧度，亦不入度神通，亦不入度慧，亦不入内外空，亦不入所有、无所有空，亦不入教化众生，亦不入净佛国土，亦不入沤惒拘舍罗。何以故？不见诸法当有可入者。」
佛告诉须菩提：“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时，应当学习认知文字、数目与事物的规律。觉悟之后，既不执着于物质形态，也不执着于感受、思想、行为、意识；既不执着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也不执着色声香味触法六尘；既不执着十八种感知特性，也不执着意识分别的觉知；既不执着苦与乐，也不执着不苦不乐；既不执着有为的现象，也不执着无为的境界；既不执着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也不执着般若智慧本身；既不执着佛的庄严相貌，也不执着菩萨身份；既不执着五种根性，也不执着智慧的圆满；既不执着神通的成就，也不执着慧觉的超越；既不执着内在空性与外在空性，也不执着存在与不存在的空观；既不执着教化众生的事业，也不执着净化佛国净土；既不执着善巧方便的运用。为什么呢？因为彻见诸法本质，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执着的事物。”
佛告须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于诸法无所入，便增益六波罗蜜，便履菩萨位。履菩萨位过阿惟越致地，具足诸神通。具足神通已，游诸佛国，育养众生、供养礼事、净佛国土、尽见诸佛，从诸佛求愿，即随其所欲而皆得之。从诸佛世尊闻法，得诸陀隣尼三昧门，乃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终无有断绝时。」
佛告诉须菩提：“菩萨修行智慧到彼岸的法门时，对一切现象都不执着，这样就能增长六种度化的修行，从而安住于菩萨的阶位。安住菩萨阶位超越不退转地之后，就能圆满具足种种神通。神通圆满之后，便能游历十方诸佛国土，教化养育众生、恭敬供养诸佛、清净佛国净土，遍见一切诸佛。向诸佛发愿祈求，都能如愿成就。从诸佛世尊处听闻正法，获得总持法门与种种禅定境界，直至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这功德永不会断绝。”
佛告须菩提：「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当具知是法数着字。于须菩提意云何，色痛想行识为是菩萨耶？眼耳鼻舌身意是菩萨耶？」
佛告诉须菩提：“菩萨修习般若波罗蜜时，应当完整掌握这些法门的名称与概念。须菩提，你认为如何？色、受、想、行、识这五蕴能代表菩萨吗？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能代表菩萨吗？”
须菩提对曰：「非也，世尊！」
须菩提回答：“不是的，世尊！”
佛言：「于须菩提意云何，以色声香味细滑法为是菩萨耶？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为是菩萨耶？」
佛问道：“须菩提，你怎么想？难道能认为色、声、香、味、触这些外在现象就是菩萨吗？难道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这些感知作用就是菩萨吗？”
对曰：「非也，世尊！」
佛回答说：“不是这样的，世尊！”
佛告须菩提：「于意云何，以地水火风空识为是菩萨耶？」
佛问须菩提：“你觉得，地、水、火、风、空、识这些元素，能说是菩萨本身吗？”
对曰：「非也。」
回答说：「不是这样的。」
「以痴为是菩萨耶？行、识、名色、六入、栽、觉、爱、受、有、生、死？是菩萨耶？」
是因为愚痴才是菩萨吗？是行、识、名色、六入、烦恼、觉知、爱欲、感受、存在、生命、死亡这些才是菩萨吗？
对曰：「非也，世尊！」
佛回答说：“不是这样的，世尊！”
佛告须菩提：「于意云何，离五阴、六衰、六情、十八性、地水火风空，离十二因缘，是菩萨耶？」
佛问须菩提：“你怎么看？如果离开了五阴、六尘、六根、十八界，离开了地水火风空这些元素，也离开了十二因缘，还能称之为菩萨吗？”
对曰：「非也，世尊！」
佛回答说：“不是这样的，世尊！”
佛告须菩提：「五阴、十二因缘如，为是菩萨耶？」
佛告诉须菩提：“五蕴、十二因缘的真相，难道就是菩萨本身吗？”
对曰：「非也，世尊！」
佛回答说：“不是这样的，世尊！”
「于须菩提意云何，可离如为菩萨耶？」
须菩提，你是怎么想的：能够离开如来而成为菩萨吗？
须菩提对曰：「非也，世尊！」
须菩提回答：“不是的，世尊！”
佛告须菩提：「汝观何等义，而言五阴、六衰、十二因缘及如非菩萨，亦不离五阴、六衰、十二因缘及如为菩萨也？」
佛问须菩提：“你是基于怎样的理解，才会说五阴、六衰、十二因缘以及真如境界不能成就菩萨，又说菩萨不能脱离五阴、六衰、十二因缘及真如而存在呢？”
尊者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初不见有众生，当于何许有菩萨？云何以五阴、六衰、十二因缘为菩萨？云何当离五阴、六衰、十二因缘为菩萨？如如亦非菩萨，离如亦非菩萨。无有是处。」
尊者须菩提向佛陀禀告说：“世尊！我根本看不到有所谓的众生存在，又该从哪里去找菩萨呢？为何说五阴、六衰、十二因缘就是菩萨？为何说脱离五阴、六衰、十二因缘才是菩萨？即便是真如本身也不是菩萨，离开真如也不是菩萨。这些说法都不合理啊。”
世尊赞叹须菩提言：「善哉，善哉！须菩提！菩萨学，当作无所见学，不见众生、不见般若波罗蜜。于须菩提意云何，以五阴常故言菩萨耶？以五阴无常故为菩萨耶？以五阴是我所为菩萨耶？非我所为菩萨耶？以五阴空、无相、无愿故言是菩萨耶？」
世尊赞叹须菩提说：“很好，很好！须菩提，菩萨修行，应当以无所得的心来修学，不执着众生的概念，也不执着智慧本身。须菩提，你认为如何？是因为五阴永恒不变才称为菩萨吗？是因为五阴无常变化才称为菩萨吗？是因为把五阴当作自我所有才称为菩萨吗？还是因为不把五阴当作自我所有才称为菩萨？难道是因为五阴空寂、不执着表象、无有造作，才称之为菩萨吗？”
须菩提对曰：「非也，世尊！」
须菩提回答：“不是的，世尊！”
佛言：「离五阴空、无相、无愿为是菩萨耶？」
佛说：“如果离开了五蕴的空性、不执着于表象、不起妄念，这样还能称为菩萨吗？”
须菩提对曰：「非也，世尊！」
须菩提回答：“不是的，世尊！”
佛告须菩提：「汝观何等义，而言五阴空、无相、无愿非菩萨，亦不离五阴空、无相、无愿为菩萨乎？」
佛对须菩提说：“你是基于怎样的理解，才会说五蕴的性空、不执着表象、不起妄念这些境界不属于菩萨，同时又认为菩萨不能脱离五蕴的性空、不执着表象、不起妄念这些境界而成就呢？”
须菩提白佛言：「初不见五阴，当云何以五阴故言菩萨？初不见有常，云何以无常故言菩萨？」
须菩提向佛陀请教：“我一开始就看不见五蕴的存在，又怎么能根据五蕴来说有菩萨呢？我一开始就看不见有恒常不变的事物，又怎么能根据无常变化来说有菩萨呢？”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初不见有乐，云何以五阴苦为菩萨？初不见有我，云何以五阴无我而为菩萨？初不见有人，云何以五阴空故而言有菩萨？世尊！初不见有相，云何以五阴无相而为菩萨？世尊！初不见愿，云何以五阴无愿而为菩萨？」
须菩提向佛陀请教：“世尊！如果最初就看不到有快乐存在，为什么还要通过五蕴之苦来认识菩萨呢？如果最初就看不到有‘我’存在，为什么还要通过五蕴的无我来认识菩萨呢？如果最初就看不到有众生存在，为什么还要通过五蕴的空性来说有菩萨呢？世尊！如果最初就看不到任何表象存在，为什么还要通过五蕴的无相来认识菩萨呢？世尊！如果最初就看不到任何期求存在，为什么还要通过五蕴的无愿来认识菩萨呢？”
尔时世尊赞叹须菩提言：「善哉，善哉！菩萨摩诃萨学，当于五阴作空、无相、无愿、无所见、无所得。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当作是学。」
这时世尊赞叹须菩提说：“很好，很好！菩萨大士修学佛法，应当将五蕴视为空寂、不执着于表象、不起妄念、不主观臆测、不执着获得。菩萨修行般若波罗蜜时，应当这样学习。”
佛告须菩提：「汝向者所言：『我不见法有菩萨。』实如所言。须菩提！法法不相见。法不见法性，法性亦不见法。五阴性不见法性，法性不见五阴性。六情性不见法性，法性不见六情性。」
佛告诉须菩提："你刚才说：'我看不到有菩萨存在的法。'正如你所说。须菩提啊，各种现象之间并不能互相认知。现象不能认知现象的本质，现象的本质也不能认知现象。五蕴的本质不能认知现象的本质，现象的本质也不能认知五蕴的本质。六根的本质不能认知现象的本质，现象的本质也不能认知六根的本质。"
佛告须菩提：「有为性不见无为性，无为性不见有为性。有为不离无为，无为亦不离有为。」
佛告诉须菩提：“有为之法的本性，无法显现无为之法的境界；无为之法的本性，也无法显现有为之法的样貌。但有为法从不脱离无为法，无为法也始终不离有为法。”
佛告须菩提：「菩萨作是行般若波罗蜜，于诸法无所见。虽不见诸法，亦不恐亦不畏惧，不悔亦不懈怠。何以故？以不见五阴，不见眼耳鼻舌身意，亦不见色声香味细滑法故。亦不见婬怒痴，亦不见十二因缘，亦不见吾我，亦不见知见事，亦不见三界，亦不见声闻、辟支佛意，亦不见菩萨亦不见菩萨法，亦不见佛亦不见佛法，亦不见道。一切诸法尽不见，亦不恐亦不怖亦不畏惧。」
佛告诉须菩提：“菩萨这样修习般若波罗蜜时，对一切事物现象都不执着。虽然不执着于各种现象，也不会恐慌、不会害怕，不会后悔也不会松懈。为什么呢？因为不执着于五蕴，不执着于眼耳鼻舌身意，也不执着于色声香味触法。不执着于贪嗔痴，不执着于十二因缘，不执着于自我，不执着于知识见解，不执着于三界，不执着于声闻、缘觉的境界，不执着于菩萨也不执着于菩萨法，不执着于佛也不执着于佛法，不执着于成道之路。一切现象全然不执着，自然就不会恐慌、不会惧怕、不会畏惧。”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萨何以故不恐不畏？」
须菩提向佛陀请教：“世尊！菩萨为什么能够不恐惧、不畏惧呢？”
佛告须菩提：「以菩萨意识法不可得、不可见，以是故不恐不畏。菩萨当于诸法，当作无所得、无所见。学行般若波罗蜜，亦不见般若波罗蜜，亦不见菩萨，亦不见菩萨字，亦不见菩萨意，是则菩萨学、是则菩萨行。」
佛告诉须菩提：“因为菩萨的意识、想法和事物都是不可得到、不可看见的，所以不会恐惧害怕。菩萨对待一切事物，都应当保持无所得、无所见的态度。学习修行般若波罗蜜时，既不执着于般若波罗蜜本身，也不执着于菩萨这个身份，不执着于菩萨的名号，不执着于菩萨的意念——这样的学习才是真正的菩萨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