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集序
夫鼻祖西来不立文字直指而已时门人又有所谓不执文字不离文字而为道用已向第二机矣故有汝淂吾皮之记道不在言也审矣子以为何如曰非也道虽不在于言言而当终日言于道庸何伤否则一语犹以为赘也爰自一华敷而五叶联芳六世传而两𣲖支衍机缘公案五灯烨如诸祖相継有拈古焉有颂古焉拈古则见之于八方珠玉类要等集颂古则有宝鉴大师宋淳熈间居池阳报恩采集佛祖至茶陵机缘凡三百二十有五则颂古宗师一百二十有二人颂二千一百首目之曰禅宗颂古聮珠樷林尚之而板将漫灭因念淳熈至今垂二百载其闲负大名尊宿星布林立颂古亦不下先哲惜乎聮継之作𨷂如也每惭滥厕宗门且有年矣禅无所悟道无所诣欲作之复止之趑趄者亦屡矣元贞乙未叨尸义乌普济山院事简輙事续槀仅淂一二萍梗之踪或出或处随见随笔廿三四年间稍成次序机缘先有者颂则续之未有者增之加机缘又四百九十又三则宗师四百二十六人颂三千五十首题曰禅宗颂古联珠通集将募板行与后学共惑者曰道不在是拈华微笑三拜淂髓初无一语与之而昭昭于心目之间道播无垠乌有如今日叶音韵事言句簧鼓后人俾其弃本逐末诚可叹㦲予咲而不荅良久乃歌曰五云影里神仙现手把红罗扇遮面急须着眼看仙人莫看仙人手中扇已而谓之曰子所论者手中扇也予所集者果在扇邪噫知我罪我其惟此集乎。
咱们禅宗的祖师从西边来的时候,根本不靠文字,直接指点人心。可到了后来,门人们又说什么“不执着文字,也不离开文字,把文字当作修道的工具”,这已经是落到第二等的机锋了。所以才有“你只得到我的皮”这样的记载。可见,真正的道确实不在言语之中,这是很明白的。
你问我怎么看?我说,不对。道虽然不在言语里,但如果话说得对路,就算说上一整天,对道又有什么妨碍呢?要是话说得不对,哪怕只有一句,也是多余的。
自从达摩祖师一花开出,五叶相继芬芳,传到六祖慧能,又分出两支,禅宗就这么传下来了。其中的机缘对话、公案故事,在《五灯会元》里记载得明明白白。历代祖师们,有的“拈古”,就是点评古人的公案;有的“颂古”,就是写诗偈赞颂古人的公案。
“拈古”的著作,有《八方珠玉类要》等集子。“颂古”的,则有宝鉴大师的著作。他在宋朝淳熙年间,住在池阳的报恩寺,收集了从佛祖到茶陵禅师的三百二十五则机缘公案,又汇集了一百二十二位颂古宗师的两千一百首颂古诗,编成一本书,叫《禅宗颂古联珠集》。丛林的僧众都很推崇这本书,但刻板快要磨损了。
我想到,从淳熙年间到现在,快两百年了。这期间,享有盛名的高僧大德像星星一样多,他们写的颂古作品,也不比前代的先贤们差。可惜的是,能把这些新作继续串联起来的书,却一直空缺。
我常常惭愧自己混在禅门里这么多年,禅也没悟到,道也没修成。想动手编这么一本书,又多次犹豫退缩。
直到元贞乙未年,我侥幸在义乌的普济山院管事,事务清闲,就着手继续编纂。只是像浮萍断梗一样,踪迹不定,有时在外,有时安居,随见随写。花了二十三四年的时间,才慢慢整理出个次序。对于原来就有的机缘公案,我就续上新的颂诗;原来没有的,我就增加新的公案。这样,一共新增了四百九十三则机缘公案,涉及四百二十六位宗师,颂诗有三千零五十首。我把这本书题名为《禅宗颂古联珠通集》,打算募资刻板印行,和后来的学人共享。
有人疑惑地说:“道不在这里啊!当年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或者达摩祖师认可慧可,三拜后得髓,最初都没有一句话语,道却明明白白地显现在心与眼之间,传播得无边无际。哪像现在这样,讲究押韵,雕琢字句,像吹奏乐器一样鼓动后人,让他们抛弃根本,追逐枝节,实在可叹啊!”
我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唱道: “五色祥云里神仙现身,手拿红罗扇遮住脸。赶紧睁眼看神仙,别光
时延祐戊午六月旦前住绍兴路天衣万寿禅寺钱唐沙门普会自序
延祐年间戊午年六月初一,曾任绍兴路天衣万寿禅寺住持的杭州僧人普会自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