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经补注 · 妙行无住分第四 · AI 帮你读佛经

复次，连前起后之辞。菩萨于法者，总标一切空有之法，如六尘诸法是也。应无所住，一切之法，应当无所住着也。法华经云：十方国土中，惟有一乘法。谓一心也。心即是法，法即是心。二乘之人，谓心外别有法，遂生执着，住于法相，此同众生之见解也。逍遥翁云：凡人不识自佛，一向外求，住相迷真，分别他境，不为助道，但求福门，似箭射空，如人入暗。菩萨了悟人法二空，心无取舍，能知凡圣一等，空色一般，善恶一体。临济和尚颂云：心境顿消融，分明色与空。欲识本来体，青山白云中。是菩萨心无所着也。布者，普也。施者，舍也。菩萨所修六度万行，以布施为初度，摄后五度，谓除人、我、众生、寿者四相，烦恼、妄想、取舍、爱憎之心。世尊即以教法布施，内破一切执着，外即利益一切众生。菩萨布施，皆应无住，不见有我为能施人，不见有他为受施者，不见中间有物可施，三体皆空，住无所住，清净行施，不忧己乏，不望报恩，不求果报也。凡夫布施，希求福利，此是住相布施也。永嘉大师云：住相布施生天福，犹如仰箭射虗空。逍遥翁云：诵金刚经者，若人了知住无所住心，得无所得法者，此名慧业。若人日积课诵之功，希求福利，此名福业。二者相去，如霄壤也。不住色布施，谓智慧性，照见一切皆空，无色可舍，名为布施。如药对病，如空含有，有病既除，空药俱遣，色空泯绝，中道皆亡，了无一法可得。不若二乘舍色取空，是为不住色而行布施。玄奘法师所译经云：不住于色，不住非色，香味触法，一例皆然。是故空有悉皆无住，无空可取，无有可舍，空有同如，一体平等。平等行施，即如法界，不住有施，不住无施，不得有无二边障碍。施心广大，犹如虗空，所获功德，亦复如是。故经中举十方虗空较量施福，即斯意耳。华严经云：不求色声香与味，亦不希求诸玅触，但为救度诸众生，常求无上最胜智。此正所谓行布施也。傅大士云：施门通六行，六行束三檀，资生无畏法，声色勿相干。二边纯莫立，中道不须安，欲覔无生理，背镜向心观。临济云：佛有六通者，谓入色界不为色惑，入声界不被声惑，入香界不被香惑，入味界不被味惑，入身界不被触惑，入意界不被法惑。达此六种皆是空相，不能系缚，此乃无依道人。虽是五蕴秽陋之身，便是地行菩萨。黄蘗云：本是一精明，分为六和合。一精明者，一心也；六和合者，六根也。各与尘合，眼与色合，耳与声合，鼻与香合，舌与味合，身与触合，意与法合，中间生六识为十八界。若了十八界无所有，一切皆空，束六和合为一精明，此乃了悟之人，唯有真心荡然清净。菩萨应如是布施者，谓舍除一切烦恼憎爱之心也。然烦恼本性皆是妄见，有何可舍？经云：一切诸有如梦如幻，一切烦恼是魔是贼。逍遥翁云：夫烦恼性是佛境界，观烦恼性空是正修行。学人若止依此观炼精至，不须求别法也。又云：夫见性之人，十二时中凡遇逆顺境界，心即安然，不随万境所转，一任毁谤于我。我既不受恶言，谤黩返归自己，所谓自作自受者也。譬如有人手执火炬拟欲烧天，徒自疲困终不可得。故古德云：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复无忧。不住于相者，非但见色是相，一切种种分别皆名为相。如是之相皆从因缘而生，应知一切分别皆如梦幻，遇缘即施，缘散即寂。是故佛言：凡所有相皆是虗妄。又西明和尚云：法相若是有，可言住诸相。法相既本无，故言不住相。逍遥翁云：须知诸法如梦如幻、如影如响、如水中月、如镜中像。又云：了达一切法，不住一切相。心如虗空自然无碍，心住于相即属有法。故知一切法不住一切相，即能见佛性也。若住相布施，但得人天果报而已。傅大士云：若论无相施，功德极难量。行悲济贫乏，果报勿须望。凡夫情行劣，初且略称扬。欲知檀状貌，满空徧十方。川禅师云：若要天下行，无过一艺精。颂曰：西川十样锦，添华色转鲜。欲知端的意，北斗面南看。虗空不碍丝头念，所以彰名大觉仙。

接着前面的话继续说。菩萨对于一切事物和现象，包括有和空的各种存在，比如六尘这些外界的东西，本应没有执着。应当没有任何执着的地方。也就是说，所有的道理和事物，都不应该紧紧抓住不放。法华经上说：十方世界里所有的法门，归根到底只有一种最高智慧。这个智慧就是一心。心就是法，法就是心。小乘的人以为心之外还有别的东西，所以生出执着，抓住事物的表象不放，这就跟普通人的见解一样了。逍遥翁说：一般人不知道自己的本心就是佛，一直向外追求，执着于表象反而迷失了真相，到处分辨别人的境界，不是为了帮助修行，只是求福报，像用箭射向空中一样白费力气，像人掉进黑暗里一样盲目。菩萨明白了人和法这两种本质都是空，心里不贪取也不嫌弃，能知道圣人和凡人都一样，空和色没有区别，善和恶是一体的。临济和尚的颂词说：心境一下子消融了，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色和空。要想知道本来面目，就是青山白云中。这是说菩萨心没有任何执着。“布”是普遍，“施”是舍弃。菩萨修行的六种方法和无数行为，把布施摆在第一位，统领后面的五种。就是要去除“我、别人、众生、寿命”这四种表象和内心的烦恼、空想、取舍、爱憎。世尊用教导的方法来布施，对内破除一切执着，对外帮助一切众生。菩萨布施时，不应该有所执着，看不到有一个“我”在布施，看不到有一个“他”在接受布施，也看不到中间有什么东西可以布施，这三方面都是空的，住在无所住的地方，干干净净地行布施。不担心自己匮乏，不期望对方感谢，不追求回报。普通人布施，是为了求福报，这就叫“执着于表象的布施”。永嘉大师说：执着于表象的布施只能带来天上的福报，就像仰头向空中射箭一样没用。逍遥翁说：读《金刚经》的人，如果明白了“住在无所住的心，得到了无所得的法”，这叫智慧的行为。如果每天只是积累诵经的功劳，期望得到福报，这叫求福的行为。这两者差得太远了，像天和地一样远。“不执着于色来布施”，是说凭借智慧的本性，看穿一切皆空，没有色可以舍弃，这才叫真的布施。就像对症下药，把有病的时候需要用药，病好了药也不用再吃。对色和空这两种概念都不要执着，中道也不要刻意维持。什么法都不可得。不像小乘那样舍弃色而追求空，这才是真正的“不执着于色来布施”。玄奘法师翻译的经文说：不执着于色，也不执着于“非色”。对于声音、气味、味道、接触、想法这类东西，道理也一样。所以说，空和有都不要执着，没有空可以去抓，没有有可以去舍弃，空和有本是一体，平等对待。以平等心行布施，就是合于法界。不执着于存在一种布施，也不执着于不存在一种布施，不卡在“有和无”这两个极端里。布施的心广大得像虚空一样，所获得的功德也像虚空一样广大。所以经中拿东方虚空等作比较来说明布施的福报，就是这个意思。《华严经》上说：不追求好看的颜色、好听的声音、好闻的香气、好吃的味道，也不期望各种舒服的触感。只为了救度一切众生，永远追求最高的智慧。这才是真正的行布施。傅大士说：布施法门贯通修行的六种行为，这六种行为捆绑了三种布施（财施、法施、无畏施）。要给众生生活的帮助和无畏的力量，不要被外在的色和声干扰。两边都不立，中道也不用特意安。要想找到不生不灭的道理，就得转过身来，对着内心反省、观察。临济和尚说：佛有六种神通，是说进入色界不被色迷惑，进入声界不被声迷惑，进入香界不被香迷惑，入味界不被味迷惑，进入身界不被触迷惑，进入意界不被法迷惑。明白了这六种东西都是空相，根本束缚不住人，这种人是无所依靠的道人。即使他是五蕴构成的肮脏身体，也是地上的行菩萨。黄檗禅师说：本来是一点精明的本体，分为六种感觉和合。这个精明本体就是一心；六种和合，就是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六根各自和外部世界结合：眼和色结合、耳和声结合、鼻和香结合、舌和味结合、身和触结合、意和法结合。中间又生出六种识别能力，一共是十八层。如果明白了这十八层其实什么都没有，一切皆空，把这六种和合收拢成一精明，这就是真正明白的人，只有真心空荡荡地干干净净。菩萨应当这样布施，是说舍弃一切烦恼和爱恨之心。但烦恼的本性其实都是虚妄的念头，有什么可舍得呢？经上说：一切存在的事物都像梦和幻影一样，一切烦恼都是魔鬼。逍遥翁说：烦恼的本性其实就是佛的境界，观察到烦恼本来就是空，这才是真正的修行。学佛的人如果只按这个道理用心修炼，不必再找其他方法了。又说：真正见到自性的人，一天十二个时辰里，碰到顺利或逆境的境界，内心都很安详，不被外界的变化牵着走。任凭别人骂我毁谤我，我不接受恶言恶语，那些辱骂就反回到他自己身上了，这叫自作自受。好比有人拿着火把想要烧天，只是自己累得不行，根本办不到。所以古代的大德说：心随着无数境界转，转的地方其实最深奥。随顺世事的主流而认清本性，就能没有欢喜也没有忧愁。“不住于相”，不只是说看到物质的东西是相，一切各种分别念头都叫相。这些“相”都是由种种原因和条件产生的，要知道一切分别都是梦幻泡影。碰到缘份就施作，缘份散了就安静。所以佛说：凡是所有的相，都是虚妄不实的。西明和尚又说：事物相如果真的有，才能说可以执着于这些相。既然事物相本来就没有，所以说不要执着于相。逍遥翁说：要知道一切事物都像梦、幻、影、响、水中月、镜中像。又说：彻底明白一切事物，不执着一切相。心里像虚空，自然没有障碍。心里执着于相就是有了法。所以要知道：一切法不执着一切相，就能见到佛性。如果执着于相来布施，只能得到做人的福报罢了。傅大士说：要说真正的无相布施，它的功德大得无法衡量。怀着慈悲救济贫穷，不要指望回报。凡夫修行境界低，这样简单说说只是稍微称赞。要知道布施的真实样子，它充满整个虚空，遍及十方世界。川禅师说：要想走遍天下，没有比精通一艺更好的了。颂曰：西川的十样锦，再添上花就更鲜艳了。要想知道真实的意思，就看着北斗星的方向朝南看。虚空不碍丝毫的念头，这就是为什么称为大彻大悟的觉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