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定往生人(何位人得往生)
问曰。已知。土体通于报化。未知何位人得往生。
问：已经知道净土的本体通于报土和化土，但不知道什么层次的人能够往生？
答曰。今依经论。乃以佛意。但依经论修行者。不问凡圣男女。乃至十恶五逆。临命终时。正念现前。心不乱者。并得往生。唯除谤大乘者不得往生。此依观经。若依无量寿经。并除五逆人。
根据佛经和论典的记载，按照佛陀的本意来说：凡是依照经论修行的人，不论是凡夫还是圣人，男人还是女人，哪怕是犯过十恶五逆重罪的人，只要在临命终时能够保持正念，内心不乱，都能够往生净土。只有诽谤大乘佛法的人不能往生——这是依据《观无量寿经》的说法。如果按照《无量寿经》的标准，那么连犯五逆重罪的人也不能往生。
问曰。此之二经。俱是一佛所说。何故大经除二。观经除一也。
问：这两部经都是同一尊佛所说的，为什么《大经》除去两种，《观经》只除去一种呢？
答曰。先制后开。是诸佛常法。无量寿经先说。以广说法藏比丘因缘。及明往生事故也。观经后说。以但论往生事故也。
回答：先制定规则后开方便之门，这是诸佛一贯的做法。《无量寿经》在先宣说，是因为要详细讲述法藏比丘发愿修行的因缘，并说明往生净土的方法。《观无量寿经》在后讲述，是因为它专门论述往生净土的修行方法。
问曰。如无量寿经云。众生生者。皆悉住于正定之聚。又阿弥陀经云。舍利弗。极乐国土众生生者。皆是阿毘跋致。据此二经。十解已上。始得往生。何故言乃至十恶五逆并得往生。
有人问：根据《无量寿经》所说，往生净土的众生都能安住于正定之聚；《阿弥陀经》中也记载，世尊对舍利弗说：极乐世界的往生者都是不退转的圣者。依照这两部经的教示，至少要达到十解以上的修行境界才能往生。为什么现在又说，甚至连造作十恶五逆重罪的人也能往生呢？
答曰。正定阿毘跋致并云不退。不退言通。非局十解。今依经论。释有四种。一是念不退。谓在八地已上。二是行不退。谓在初地已上。三是位不退。谓在十解已上。四是处不退。谓西方净土也。故无量寿经云。彼土无有邪定及不定聚名。又四十八大愿中云。设我得佛。国中之人天。不住正定聚。必至灭度者。不取正觉。既不退之言位该四种。宁得举一不退以定除三也。
回答道：正定和阿毗跋致都叫做不退。不退这个说法是通用的，并不局限于十解位。现在依据经论解释，有四种不退：第一是念不退，指的是八地以上菩萨；第二是行不退，指的是初地以上菩萨；第三是位不退，指的是十解位以上菩萨；第四是处不退，指的是西方净土。所以《无量寿经》说：那个国土没有邪定聚和不定聚的名称。又在四十八愿中说：假如我成佛时，国土中的天人大众，若不能安住正定聚、必定达到灭度的话，我就不取正觉。既然不退这个说法包含四种含义，怎么能举出一种不退就否定其他三种呢？
问曰。夫论不退。须据行位。云何依处得不退耶。
有人问：谈到不退转的境界，本来应该依据修行阶位来判断。为什么依靠往生净土这个条件，就能证得不退转呢？
答曰。行位不退。由内无烦恼。处所不退由外无境界。各据一义。奚足怪乎。
回答道：修行层次能够不退转，是因为内心没有烦恼；所处环境能够不退转，是因为外境没有干扰。这两者各自侧重不同的层面，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
问曰。前三不退。经论明证。此则可信。处所不退既无文证。若为取信。
有人问：前面说的三种不退转境界，在经论中都有明确依据，这确实可信。但关于处所不退的说法既然没有经文佐证，我们该如何相信呢？
答曰。今引毘婆沙论为证。如彼论中出六种种性人。一是退。二是思。三是护。四是位。五是升进。六是不动。如退种性人。纵得罗汉。亦还起退。乃至起三界修道烦恼由。根性软弱故。此人虽体是退根。此人若在欲界人中。逢五退具即退。若生六欲天及色无色界中。无五退具。即不退。由处所无退缘。故永不退也。五退具者。一长病。二远行。三诵经。四莹事。五和诤。此之五种。唯人中有。天等中无。诵经等三。虽是善事。废入观。故退也。准此例彼。亦可同然。如一切凡夫。虽复念佛。未至十解位。由在外凡。故体是退人。此人若在娑婆秽土中。由逢五退缘故即退。若生西方。由无五退缘故不退也。五退缘者。一短命多病。二有女人及生染六尘。三是恶行人谓恶知识。四是不善及无记心。五常不值佛也。净土中无此五退缘。故毕竟不退也。此引圣教。证处所不退明矣。又据二经。皆云往生者得不退。不云不退人得往生也。故无量寿经云。生彼土者。皆悉住于正定之聚。所以者何。彼土无有邪定及不定聚名也。小经亦云。众生生者。皆是阿毘跋致。不云阿毘跋致人得往生也。犹如此间具三受人。若生彼土则无苦舍。唯有乐受也。由彼处所无二受故。
回答说：现在引用《毗婆沙论》作为证明。这部论中提出六种根性的人：一是退转种性，二是思虑种性，三是守护种性，四是安住种性，五是精进种性，六是不动种性。像退转种性的人，即便证得阿罗汉果位，仍然会退转，甚至重新生起三界修道的烦恼。这是因为他们根性软弱的缘故。
这种人虽然本质属于退转根性，但如果生活在欲界的人间，遇到五种导致退转的条件就会退步；若是投生在六欲天以及色界、无色界中，没有这五种退转条件，就不会退转。因为所处的环境没有退转的因缘，所以能够永远不退。
五种退转条件是：一、长期患病；二、远途奔波；三、忙于诵经；四、经营事务；五、参与纷争。这五种情况只存在于人间，天界等处所没有。诵经等三事虽然是善行，但因为妨碍禅修观想，所以会导致退转。
依照这个道理来推论，往生净土也是同样的情况。就像一切凡夫，虽然也在念佛，但尚未达到十解位的境界，由于还处于外凡阶段，本质上仍是容易退转的人。这种人若留在娑婆秽土，遇到五种退转因缘就会退步；若是往生西方净土，由于没有这五种退转因缘，就不会退转。
五种退转因缘包括：一、寿命短促多病痛；二、有女色及色声香味触法等尘境诱惑；三、遭遇行为不端的恶知识；四、生起不善心或无记心；五、长期不遇佛出世。净土中没有这五种退转因缘，所以能够究竟不退。
这是引用圣贤教典，证明处所对不退转的重要性。
另外根据两部经典记载，都说往生者能够得不退转，而不是说不退转的人才能往生。《无量寿经》说：往生极乐世界的人，都安住于正定之聚。为什么呢？因为那个净土没有邪定聚和不定聚的名称。《阿弥陀经》也说：往生的众生，都成为阿鞞跋致（不退转），并不是说阿鞞跋致人才能往生。
这就如同我们这个世界具有苦、乐、舍三受的人，若是往生净土就没有苦受和舍受，只有乐受。因为那个处所没有苦、舍二种感受的缘故。
问曰。如观经云。上品上生人。生致彼土。即悟无生法忍。此乃是八地。当知。下品生者。故在十解已上。若在十解已前。非但近违圣教。亦乃位太悬殊。
有人问：按照《观经》所说，上品上生的人往生到极乐世界后，当下就能证悟无生法忍。这已经是八地菩萨的境界。由此可知，即便是下品往生者，至少也在十解位以上。如果说在十解位之前就能往生，这不但与经典教义相违背，而且修行位次也相差太悬殊了。
答曰。不然。无生法忍。亦有四种。一缘教故。得无生法忍。谓一切凡夫。及十信位人。读大乘经论。作无生解。即是闻慧。二缘观得无生法忍。谓十解已上乃至十回向。谓作三无性观。解万法无生。即是思慧。三证理得无生法忍。谓初地已上。由证遍满法界二空真如。即是修慧。四约位得无生法忍。谓八地已上。由得真俗双行。即是无功用智。是修慧也。无生法忍。既通此四。宁得执一。高判余者。如远法师判上品上生。从四地至八地。若如摄大乘论。四地菩萨。变易中因缘生死。西方是分段生死。云何令受变易菩萨却受分段也。故观世音受记经云。阿弥陀佛寿命无量。要般涅槃。当知。众生寿虽无量。而必有死。以小阿弥陀经云。众生亦名阿弥陀也。今依观经。判九品生人。如古来大德远法师等。观果判人。位则太高。今据因判人。位即稍下。如上品上生人。发三种心。即得往生。其三种心者。一是至诚心。二者是深心。三是回向发愿心。此之三心。依起信论。判在十解初心。如起信论云。信成就发心。在十信终心也。发三种心。始入十解位中。三心者。一是直心。谓正念真如法故。即是观经中至诚心。至诚与直心。义同名异耳。如维摩经明。净土道场二行之初。并有三心。同观经也。观诸经论。但明一切行初必发此三心。当知。此三心是万行之始。既是万行之初。故宁得生彼即悟无生到八地也。二是深心。观经亦名深心。三是大悲心。观经名回向发愿心。若无大悲。即不能发愿回向。此亦义同名异也。起信论三心。既在十信终发。当知。观经上品上生。即在十解初心明矣。言至彼得无生法忍者。此是缘观。得无生法忍也。若如远法师判四地菩萨是上品上生人者。宁得至彼不经时节即悟无生法忍也。四地至八地。由经半阿僧祇故。上品中生者。在十信初心。经云。深信因果。不谤大乘故。若未至十信。在邪定聚中。即不信因果。及谤大乘也。又信位有十心。初是信心也。言生到彼土经一小劫得无生法忍者。此是缘理。得无生法忍也。由彼日月长故。经云。极乐世界。一日一夜。如娑婆世界一劫也。若如远法师判初地菩萨是者。云何经一小劫。即至八地。初地至八地。一大僧祇也。上品下生者。总是十信前一切趣善凡夫。但能归依三宝。受菩萨戒已去并是也。经云。亦信因果。不谤大乘。但发无上道心也。谓发十信位初菩提心。得入不定位也。生到彼土。经三小劫。得至初地者。谓数取彼处劫。不取数此间劫也。如娑婆世界一劫。当安乐界一日一夜。既经三小劫。理则初地也。若如远法师判十解是者。云何经三小劫。即到初地。从十解至初地。是第一阿僧祇劫也。前之三品。并是大乘人。其中辈三品。多是小乘人也。中品上生者。谓是小乘七方便中。后四方便。谓燸顶忍世第一法位中也。经云。受持五戒。乃至无诸过恶也。此人由得四达分。及未来禅。伏欲界惑。故不起破戒烦恼及恶业也。由破戒烦恼恶业在欲界中也。生到彼土即得罗汉者。一身获得四沙门果。即是现般人也。如远法师判。是须陀洹等三果学人。小乘得果。虽无定时节。终判太高也。中品中生者。在五停心观已去。前三方便中也。经云。一日一夜持八戒斋。乃至一日一夜持具足戒。威仪无缺。由此人在散心位中。未得定故。破戒烦恼无有对治。不能长时持戒。威仪无缺极小须经一日一夜。后时纵犯小戒。亦得往生也。生到彼土经半劫。得阿罗汉。此亦是现般人。由彼寿命长故也。如远法师释。是燸等四位中。此四中。此四位人。得未来禅。伏欲界惑。云何持戒。唯得一日一夜不犯。此亦太高也。中品下生者。在小乘五停心观前。受五戒已去。一切趣善凡夫。经云。孝养父母。行世仁慈。既未有入道观行。正可行世仁慈也。余如前判。如远法师判。是五停心观。至总相念处。此三位人。或得闻慧。或得思慧。或得修慧。云何但行世仁慈。孝养父母。此亦太高也。若论下辈三品。总是一切起恶凡夫。唯造十恶五逆。乃至用常住僧物。无有惭愧。纵令学他受戒。随受即破。此等临终若遇善知识。极发菩提心。正念相续现前。即得往生。若不遇善知识。不能极发菩提心。定堕地狱也。故观经云。此人应堕地狱经历多劫受苦无穷也。然众生报尽之时。恶业怨家。众苦竞集。十念极难成就。若成就。定得往生净土也。又善恶两道。峻如转掌。仰即得往生。覆即入地狱。于此时中。唯须善知识力也。若人破戒。心生惭愧。依大乘经忏悔。得灭罪相。专心念佛。及作观行者。并在前二辈中生。不入下辈中论也。如远法师判。是常俗凡夫也。
答道：并非如此。无生法忍其实有四种层次：
第一是借助教理得无生法忍。指凡夫和十信位修行人通过读大乘经论，理解无生之理，这属于闻慧。
第二是通过观修得无生法忍。指十解位至十回向位的修行者，通过观察诸法无自性，了知万法本无生灭，这属于思慧。
第三是证悟真理得无生法忍。指初地以上菩萨，亲证遍满法界的二空真如，这属于修慧。
第四是依阶位得无生法忍。指八地以上菩萨，达到真俗二谛融通无碍，生起无功用智，这也属于修慧。
既然无生法忍包含这四种层次，怎能只执着一说而高判其余？比如慧远法师判定上品上生者对应四地至八地菩萨，但据《摄大乘论》所说，四地菩萨已超越分段生死，而西方净土仍属分段生死境界，怎会让已证变易生死的菩萨反而受分段生死？
《观世音受记经》提到：阿弥陀佛寿命无量终将涅槃。可知众生寿命纵使无量，终究有尽。如《小阿弥陀经》说“众生亦名阿弥陀”。
现依《观经》判定九品往生者：古来大德如慧远法师等依果判位过高，今按因行判位则较为平实。上品上生者发三种心即得往生：一是至诚心，二是深心，三是回向发愿心。依《起信论》判定在十解初心。《起信论》说“信成就发心”在十信终心，发三心才入十解位。三心即直心（正念真如，即《观经》至诚心，名异义同）、深心（与《观经》同名）、大悲心（即回向发愿心，无大悲不能发愿）。《起信论》三心既在十信终发，可知《观经》上品上生应在十解初心。
所谓往生后得无生法忍，这是指缘观所得。若按慧远法师判四地菩萨为上品上生，怎会往生后立即证悟无生？四地至八地尚需半阿僧祇劫修行。
上品中生者在十信初心，《观经》说“深信因果，不谤大乘”。未至十信位属邪定聚，不信因果且谤大乘。信位有十心，初为信心。往生后经一小劫得无生忍，此属缘理所得。因极乐时日长久，一日夜如娑婆一劫。若按判初地菩萨之说，何以一小劫即至八地？初地至八地实需一大僧祇劫。
上品下生者总括十信位前一切向善凡夫，能归依三宝、受菩萨戒者。《观经》说“亦信因果，不谤大乘，但发无上道心”，即发十信初位菩提心，入不定聚。往生后经三小劫至初地，这是按极乐劫数计算（娑婆一劫当极乐一日夜）。若判十解位，何以三小劫即至初地？十解至初地实需第一阿僧祇劫。
上三品皆属大乘修行者，中辈三品多属小乘人。中品上生者对应小乘七方便中后四位（暖、顶、忍、世第一法），《观经》说“受持五戒，无诸过恶”。因得四善根及未来禅，能伏欲界惑业，故不犯戒。往生即证阿罗汉，属现般涅槃。若判为须陀洹等三果学人，定位过高。
中品中生者在五停心观前三方便位，《观经》说“一日一夜持戒威仪无缺”。因在散心位未得定力，破戒烦恼无对治，故持戒时限短促。往生后半劫证阿罗汉，亦属现般涅槃。若判暖等四位，彼等已得未来禅能伏欲惑，岂会仅持一日夜戒？此判过高。
中品下生者在五停心观前受五戒凡夫，《观经》说“孝养父母，行世仁慈”。因未入道观修，仅能践行世善。若判五停心观至总相念处，彼等已得闻思修慧，岂会仅行世善？此判亦高。
下辈三品皆是造恶凡夫，犯十恶五逆乃至盗用僧物，无惭无愧，随受戒随破。此类众生临命终时若遇善知识助发菩提心，正念相续即得往生；若不遇善知识，必堕地狱。《观经》说“此人应堕地狱经历多劫”。临终时恶业现前，十念成就极难，若成就定生净土。善恶之道翻转如掌，此时全仗善知识力。
若破戒者生惭愧心，依大乘经忏悔灭罪，专心念佛观想，则在前二辈往生，不入下辈论。如慧远法师所判，此等实属寻常凡夫。
问曰。净土之门。凡圣齐往。未知宗意。正是何人。
问：净土法门，凡夫圣者都能往生。不知道根本宗旨，主要是针对什么人？
答曰。观韦提希请及如来答意。唯言为未来世一切凡夫。为烦恼贼之所害者。说清净业处。劝人往生。不论菩萨。若论菩萨发心。愿生恶道。不愿生净土中也。如十解已上菩萨。尚自留惑受生。愿生恶道救苦众生。不愿生净土也。留惑文者。如维摩经云。是有疾菩萨。无所受而受诸受。未具佛法。亦不灭受。而取证也。此是菩萨留惑受生文。又地持论。摄大乘论。并有留惑受生文。举要言之。三乘圣人及三乘七方便中人。乃至方便道前。若男若女。无根二根。至于龙鬼八部。但能发菩提心。专念阿弥陀佛。厌恶秽刹。欣乐净土。临命终时。正念现前者。皆得往生也。若勇猛精进。观行分明。临终最后心不乱者。并得上生。乃至临终。最后十念相续。现在前者。得下品下生。此中菩萨往生自有三辈九品。二乘往生。自有上中下。凡夫往生自有上中下。各有九品。但经中不能委细分别。大小凡夫。合论九品。实即有无量差别也。详四十八愿及观经。论大旨。凡夫是正生人。圣人是兼生人。以凡夫堕恶道故。于秽土中。不能修道发心也。唯凡夫中。谤大乘人。不得往生。以断善根故。二乘人中。愚法学人。不得往生。以不信有十方净土故。菩萨人中。不发愿求生者。不得往生。无爱乐心故。若二乘无学人。不问愚法不愚法。求与不求。皆得往生。以三界秽土中无受生处故也。智度论云。有妙净土。出过三界。诸阿罗汉当生其中。不论学人也。
回答道：观察韦提希夫人的祈请和如来的回答意图，可以看出这完全是针对未来世所有被烦恼所困扰的凡夫，为他们指示清净修行的方法，劝导向生净土。这里主要不是说菩萨。
若是论及菩萨发心，他们往往愿意投生到恶道中去救度众生，而不愿往生净土。比如十解位以上的菩萨，尚且特意保留些许烦恼受生人间，发愿到恶道救度苦难众生，不愿往生净土。关于"留惑受生"的经文依据，像《维摩经》说："有疾菩萨，虽无所受而受诸受。未圆满佛法时，亦不灭尽受阴而取证。"这就是菩萨留惑受生的明证。另外《地持论》《摄大乘论》也都记载了留惑受生的教义。
总的来说，三乘圣人与三乘七方便修行者，乃至方便道前的所有众生——无论男女、无根二根之人，乃至天龙八部等，只要能够发起觉悟之心，专心称念阿弥陀佛，厌离污秽世界，欣慕清净佛土，临命终时保持正念现前的，都能往生净土。
若是勇猛精进修行，观想分明，临终最后一念不失正念的，都能获得上品往生。即使是临终时仅能十念相续、正念现前的，也能获得下品下生。
这其中菩萨往生自有上中下三辈九品，二乘圣者往生也有上中下差别，凡夫往生同样具足九品。只是经文中没有详细分别说明，将大小凡夫合并论述九品，实际上有着无量差别。详细参看四十八愿及《观经》可知，要旨在于：凡夫是主要往生者，圣人是附带往生者。因为凡夫容易堕入恶道，在污秽世界中难以修行发心。
不过凡夫中诽谤大乘法的人不得往生，因为已断善根；二乘人中固执小乘见解者不得往生，因为不信十方净土；菩萨人中不发愿求生者不得往生，因为缺乏欣慕之心。至于二乘无学圣人，不论是否固执小乘，不论是否发愿求生，都能往生，因为三界秽土中已无他们的受生之处。《大智度论》明确记载："有微妙净土超脱三界，诸阿罗汉应当往生其中"，这里指的是无学圣人，不包括有学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