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菩萨行方便境界神通变化经卷下
宋天竺三藏法师求那跋陀罗译
「复次,大王!是沙门瞿昙,成就十八不共佛法。大王!何等十八不共佛法?大王!是佛如来,无有错乱,口无言说,无有失念,无有异想,无不定心,无不知己,舍欲无退减,进无退减,念无退减,慧无退减,解脱无退减,解脱知见亦无退减,一切身业以智为首随于智行,一切口业以智为首随于智行,一切意业以智为首随于智行,知于过去无碍知见,知于未来无碍知见,知于现在无碍知见。大王!是名如来十八不共佛法成就,是故无过。」
还有啊,大王!这位沙门瞿昙,具备了十八种只有佛才有的特殊智慧和能力。大王!是哪十八种特殊能力呢?大王!这位佛陀如来,他:- **行动没有过失**:永远不会出错、搞错。- **嘴巴没有废话**:说话永远恰当、有用,没有说错话、说废话的时候。- **念头不会丢失**:记忆力完全,没有忘记、失念的情况。- **心里没有杂念**:内心永远安定平静,没有不好的想法。- **心神从不散乱**:心始终专注,不会胡思乱想、心神不定。- **没有不知道的**:对一切事情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没有“不知道”这回事。- **放弃欲望根本不退转**:彻底放下了,不会再有贪心。- **精进努力永不退转**:修行上总是勇猛向前,绝不后退。- **正念始终不退转**:正确的观念和记忆力永远不会减退。- **智慧永远不退转**:智慧一直在增长,绝不会变笨。- **解脱永远不退转**:从烦恼中解脱的能力绝对稳固。- **解脱的智慧永远不退转**:知道自己解脱了,这个知见也永远不会丢失。
如说偈曰:
就像一首偈颂中唱的那样:
「世尊无错乱, 口无有言说,
其念无有失, 是故彼无过。
无有于异想, 正智心不乱;
随时不生舍, 一切智无过。
欲无有退减, 善誓进无减;
其念无有失, 彼无能毁者。
慧无损退减, 解无有退减,
解知见无减, 彼智无有恼。
一切诸身业, 口业及意业,
以智力自在, 智亦无有失。
知于过去世, 彼智无有碍;
未来亦无碍, 现在世无碍。
有如是功德, 是沙门瞿昙;
复过是无量, 非我说能尽。」
世尊从来不会搞错, 嘴里却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念头从来没有丢失过, 所以他没有任何过失。 心里不会有别的想法, 智慧的心安静不混乱; 随时不会放弃, 所有的智慧都没有过失。 欲望没有减少, 善的誓言和精进也没有减少; 他的念头没有丢失过, 没有人能毁谤他。 智慧不会减退, 解脱也不会减退, 解脱的知见也不会减少, 他的智慧没有烦恼。 所有的身体行为, 嘴巴的行为和心理行为, 都是靠智慧的自在, 智慧也没有过失。 知道过去世的事情, 他的智慧没有障碍; 未来世也没有障碍, 现在世也没有障碍。 有这样功德的人, 就是沙门瞿昙; 还有比这更多的功德, 我说也说不完。
尔时栴茶钵树提王,闻如来如是不可思议诸功德已,甚适其意,欢喜踊跃生于爱乐。于是萨遮尼乾子所,得无量欢喜,得不可思议想,得世尊想,得善知识想,得示菩提想,得度到彼一切智想,得启请想,得于念想,又得菩萨不可思议解脱之想。得于如是诸想心已,以价直百千真珠璎珞,又复以上无价之衣,供养萨遮尼乾子已。如是赞言:「善哉,善哉!萨遮尼乾子,善说次第方便之法。」又言:「萨遮!汝所说法顺一切智,汝所说法到一切智,汝所说法出于生死,汝所说法灭结使垢,汝所说法破嫉妬门,汝所说法击大施鼓,汝所说法能破坏魔大憍慢山,汝所说法能干爱海,汝所说法照愚痴林,汝所说法,教化众生不过失时。」
那时,栴茶钵树提王听说了如来这些不可思议的功德后,心里非常满意,高兴得不得了,生出了极大的欢喜和喜爱。于是,他在萨遮尼乾子那里,得到了无尽的欢喜,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想法,把萨遮尼乾子当作世尊、当作善知识、当作指引觉悟的人、当作能渡他到一切智者、当作请求的对象、当作心中的念头,又得到了菩萨不可思议的解脱之想。有了这些想法之后,他用价值百千串真珠的项链,再加上无比珍贵的衣服,供养了萨遮尼乾子,然后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萨遮尼乾子,你善于讲述循序渐进的方便之法。” 又说:“萨遮!你所说的法顺应一切智,你所说的法能到达一切智,你所说的法能让人脱离生死,你所说的法能消除烦恼的污垢,你所说的法能打破嫉妒之门,你所说的法能敲响施舍的大鼓,你所说的法能破坏魔王骄傲的大山,你所说的法能干涸爱欲的海洋,你所说的法能照亮愚痴的树林,你所说的法教化众生,从不错过时机。”
王说是已,萨遮尼乾子语大王言:「如是,大王!菩萨威仪无不调伏诸众生者,无有说法逆大乘者,若不能增益一切智,若不能尽一切结使,若不能示生死过患,若其不能到于涅槃,若不能近菩萨之行,若不能到自利利他及俱利者,无有是处。大王!若有一切初发意时,便到自利利他俱利。」
大王说完这些话后,萨遮尼乾子对大王说:“是这样啊,大王!菩萨的一举一动,都能让众生得到调教和改变。菩萨所说的法,没有违背大乘道理的。如果做不到增长一切智慧,不能断除所有烦恼,不能让人看清生死轮回的害处,无法到达涅槃境界,不能靠近菩萨的修行方法,不能让自己和他人以及双方都得到好处,那是不可能的。大王!从刚发心开始,就已经能做到让自己和他人以及双方都得利了。”
萨遮尼干说是事时,栴茶钵树提王,得断疑信,得不坏信;十六王子,得于欢喜信行之界;八千天子获得三昧,名庄严佛行。是王宫中所坐尼干有万三千,发于无上正真道心,各各脱衣供养萨遮尼乾子已,作如是言:「我等今者得于善利,见是萨遮大善男子,又闻演说是随顺法。」复言:「萨遮!可与俱往,欲见世尊,是佛如来今在我园。」
萨遮尼乾子把这件事说完的时候,栴茶钵树提王就彻底消除了疑惑,对佛法生起了坚定的信心,再也不会动摇。十六位王子也达到了欢喜信行的层次。八千位天人获得了名叫“庄严佛行”的禅定境界。国王宫殿里坐着的一万三千位外道修行人,都发下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决心。他们各自脱下衣服供养萨遮尼乾子,然后说道:“我们现在得到了天大的好处——能见到您这位大善男子,还能听到您宣说这样契合佛法的道理。”接着又说:“萨遮!请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想去拜见世尊,那位佛如来现在就住在我的园林里。”
萨遮答言:「一切悉来和合共往。」
萨遮回答说:“所有人都来集合,大家一起前往。”
尔时大王与其眷属大臣人民设大庄严,尔时大王遍城行令唱如是言:「若不至于如来所者,当斩杀之。」举城一切男子、女人、童男、童女,闻王令已,各各持诸华鬘、涂香、末香、种种伎乐,出于优禅大城外已,向园而住待于大王。
那时,大王和他的家眷、大臣和百姓们,都打扮得特别隆重。大王在全城发布了一道命令:"凡是不去如来那里的人,一律处死。"城里所有的男人、女人、男孩、女孩听到大王的命令后,每个人都拿着各种花环、香粉、香水,还有各种音乐乐器,走出优禅大城,来到园林外面等着大王到来。
尔时钵树提王,与萨遮尼乾子,诸大臣等,王子兵众,内宫婇女,国土人民,骑乘围绕,大王威德,王大神力,王大变化,王大游戏,擎幢幡盖,百千音乐,歌舞唱伎,箫笛击节出种种妙音;象马槃戏百千吉瓨,在前行列,以金锁庄挍象车、马车,九十八亿人众围绕,趣向自园诣世尊所。到已,顶礼佛足右绕三匝却住一面。萨遮尼干及其眷属,顶礼佛足右绕无量百千匝已,住立合掌观佛不眴。
那时,钵树提王和萨遮尼乾子、各位大臣、王子、军队、后宫嫔妃以及全国的百姓,前呼后拥,骑着马乘着车,绕成一圈。大王威德无比,王有伟大的神力,王有巨大的变化,王以游戏般自在的方式,举着幢幡宝盖,奏响百千种音乐,唱歌跳舞,箫笛敲击节拍,发出种种美妙的音声。还有大家观看象马游戏的种种吉祥器具,摆在前列。用金锁装饰着象车、马车,九十八亿人众簇拥着,前往自己的园林走到世尊那里。到了以后,顶礼佛足,右绕三圈,退到一旁站定。萨遮尼乾和他的眷属,顶礼佛足,右绕不知多少百千圈之后,站立合掌,注视佛陀,眼睛一眨不眨。
尔时大德舍利弗,见萨遮尼乾子佛前观佛目不暂眴,见是事已作是思惟:「萨遮尼乾子何缘来此?」如是思已,语萨遮尼乾子言:「萨遮!汝何缘故诣如来所,欲见如来为欲听法?」
那时,德高望重的舍利弗尊者,看到萨遮尼乾子站在佛前,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佛。舍利弗心想:“萨遮尼乾子为什么来这里呢?”这样想完后,他对萨遮尼乾子说:“萨遮!你为什么来到如来这里,是想见如来呢,还是想听法呢?”
萨遮尼乾子言:「大德舍利弗!我不见佛、不为听法。大德舍利弗!我今不用一切法故诣如来所。何以故?大德舍利弗!见色不名见于如来,见受相、行、识,亦不名为见于如来。不见地大、水、火、风大名见如来,不见于我名见如来,不见众生、不见寿命、不见养育名见如来,不见丈夫名见如来,不见我胜、我所胜名见如来,不见于想名见如来。大德舍利弗!不见一切相者名见如来,不见执著名见如来,见无有物名见如来,见于性故名见如来,见本际故名见如来,见眼色离欲名见如来,见耳声无教名见如来,见鼻香不和合名见如来,见舌味无知名见如来,见身触无觉名见如来,见意法无分别名见如来。」
萨遮尼乾子说:“尊敬的舍利弗!我不是为了见佛,也不是为了听法才来的。尊敬的舍利弗!我现在不需要任何法门,所以来到佛陀这里。为什么呢?尊敬的舍利弗!只看到身形不能叫看见如来,看到感受、想象、思想、判断这些念头,也不能叫看见如来。不去执着地、水、火、风这些元素束缚,才叫看见如来;放下‘我’这个念头,才叫看见如来;放下‘众生’、‘寿命’、‘养育’这些假名,才叫看见如来;不执着‘丈夫’这个身份,才叫看见如来;不再计较‘我比人强’或者‘人比我强’,才叫看见如来;心里不再起任何想象,才叫看见如来。尊敬的舍利弗!不执着于任何外在景象和迹象,才叫看见如来;不执着于任何固定观念,才叫看见如来;看到万物本质是空的、没有任何固定实体,才叫看见如来;看到事物本来的真实样子,才叫看见如来;看到事物的原始起点和终点,才叫看见如来;看到眼睛和颜色之间没有贪恋,才叫看见如来;看到耳朵和声音之间没有刻意分别,才叫看见如来;看到鼻子和气味之间没有刻意粘合,才叫看见如来;看到舌头和味道之间没有刻意分辨,才叫看见如来;看到身体和触觉之间没有刻意感受,才叫看见如来;看到心和外界事物没有刻意区分,才叫看见如来。”
舍利弗言:「萨遮!以如是相见如来者,云何见如来耶?」
舍利弗问:萨遮啊,用这种方式去找如来的样子,那你到底是怎么理解如来的呢?
萨遮答言:「大德舍利弗!非以种故见于如来,不以性故见于如来,非相非无相,非法非无法,非实非不实,非境界非不境界,非思惟非不思惟,非分别非不分别,非有为非无为,非物非不物,非聚非散,非色、非受、非想、非行、非识,非取非不取,名见如来。」
舍利弗啊!你不能用身体来认识如来,不能用外貌来看如来的形象。如来既不是一种形象,也不是没有形象;既不是一定有方法规则,也不是完全没有方法规则;既不是真实存在的,也不是不存在的;不是我们能认识的境界,也不是我们认识不到的境界;不是头脑去想能知道的,也不是根本不用想就能知道的;不是要分辨清楚才能明白的,也不是不去分辨就能明白的;不是由各种条件构成的,也不是没有条件构成的;不是物质的东西,也不是非物质的东西;不是聚集在一起的,也不是分散开来的;不是我们看到的颜色、不是感觉到的感受、不是产生的想法、不是意识的活动、也不是我们感官的认识。既不执着于什么,也不是什么都不执着。能达到这样的认识,才叫做真正认识了如来。
舍利弗言:「萨遮!以如是相见如来者,汝善丈夫,云何得见于如来耶?」
舍利弗说:“萨遮!如果像这样看待如来,那你这位善男子,怎么能真正见到如来呢?”
萨遮答言:「大德舍利弗!我非到色见于如来,亦不离色见于如来,亦不坏色见于如来;如是受、想、行、识,非到于识见于如来,不离于识见于如来,亦不坏识见于如来。非现世分见于如来,非过世分见于如来;非以阴分见于如来,非以界分见于如来;我以如是见于如来。我见一切言说非言说,名见如来。我非见非不见,非有非不有,非分别非不分别,非忆想、非诤、非恼、非起、非取、非舍、非戏论,非作想非不作想,非作物非不作物,非动发非不动发,非作见非无作见,非境界见非不境界见,非言语非不言语,见于如来。离于一切所有言语、谈论、音声,名见如来,亦无所见。大德舍利弗!菩萨如是见于如来,我亦如是见于如来。」
萨遮回答说:“尊敬的舍利弗!我不是通过‘物质’这种外表来看待如来,也不是离开‘物质’来看待如来,更不是破坏‘物质’来看待如来;同样,对于感受、想象、意志、认识这些方面,我也不是通过它们来看待如来,不是离开它们来看待如来,也不是破坏它们来看待如来。我不是在现在的界限中看待如来,也不是在过去的界限中看待如来;我不是通过身体的组成部分来看待如来,也不是通过事物的类别来看待如来;我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来认识如来。我明白所有表达都不是真正的表达,这才叫做见到如来。我既不是‘见’也不是‘不见’,既不是‘有’也不是‘没有’,既不是刻意区分也不是不去区分,既不是回忆想象,也不是争辩、烦恼、生起、抓取、舍弃、胡思乱想,既不是刻意想象也不是不去想象,既不是刻意造作也不是不去造作,既不是主动作为也不是不作为,既不是创造一种‘见’也不是没有‘见’,不是从某个范围去看也不是不从范围去看,既不是用语言也不是不用语言,这样来认识如来。离开所有的话语、讨论、声音和响动,这才叫做见到了如来,而实际上也没有见到什么东西。尊敬的舍利弗!菩萨就是这样认识如来的,我也是这样认识如来的。”
舍利弗言:「汝以如是见于如来,汝复云何闻说法耶?」
舍利弗问:“你既然这样看待如来,那你又是怎么听佛说法的呢?”
萨遮答言:「大德舍利弗!若我听于如来说法,若生法想非是法想。何以故?大德舍利弗!菩萨一切所有言说皆出于法,然不执着,亦不生想。何以故?离法想故。」
萨遮回答说:“大德舍利弗,如果我在听如来说法的时候,心里产生了‘这是法’的想法,那就不是真正的法想。为什么呢?大德舍利弗,菩萨所有的言语说法,都是从法中来的,但菩萨不会执着于这些说法,也不会在心里生出‘这是法’的念头。为什么呢?因为菩萨已经远离了对法的执着和想象。”
舍利弗言:「汝今萨遮,不求听法诣如来耶?」
舍利弗问:“你现在去见如来,不是为了听法吗?”
萨遮答言:「大德舍利弗!我非求法、非不求法诣如来耶?何以故。大德舍利弗!夫求法者,名不求于一切诸法。大德舍利弗!夫求法者,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僧求,不知苦求,非断集求,非修道求,非证灭求,非过欲界,非过色界、无色界求,非生死求,非涅槃求。大德舍利弗!汝当知,我都不求于一切法故,诣如来所。」
萨遮回答说:“大德舍利弗,我不是为了求法,也不是不求法才去如来那里的。为什么呢?大德舍利弗,所谓求法的人,其实是不求一切法的。大德舍利弗,求法的人,不执着于求佛,不执着于求法,不执着于求僧,不为了断除痛苦而求,不为了修行道法而求,不为了证得涅槃而求,不为了超越欲界而求,也不为了超越色界和无色界而求,不为了脱离生死而求,也不为了进入涅槃而求。大德舍利弗,你应该知道,我根本不去求任何法,所以才去如来那里。”
舍利弗言:「以何缘故作如是说?」
舍利弗问:“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萨遮答言:「大德舍利弗!一切诸法无因缘故,我如是说。又法界性,无有因缘、非无因缘,俱不可得故。」
萨遮回答说:“大德舍利弗,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一切事物都没有固定的原因和条件。而且,这个世界的本质,既不能说有原因,也不能说没有原因,这两种说法其实都站不住脚,无法真正抓住它的真相。”
舍利弗言:「汝今流转于诸道耶?」
舍利弗问:“你现在还在六道里轮回吗?”
萨遮答言:「大德舍利弗!若有道者我则流转,若有生者我则有生,若有去者我则有死。大德舍利弗!一切诸法无去无生死。」
萨遮回答说:“舍利弗大德,如果还有‘道’可走,那我就在轮回里流转;如果还有‘生’可得,那我就会有生;如果还有‘去’可去,那我就会有死。舍利弗大德,一切事物本来就没有来去,也没有生死。”
舍利弗言:「萨遮!如佛所说,汝等比丘生、老、病、死。」
舍利弗问萨遮:“就像佛所说的,你们这些比丘,也要经历生老病死吗?”
萨遮答言:「大德舍利弗!一切众生依止有道及憍慢故,为坏依止。如来世尊作如是说:『佛法如性,无有如是生老病死。』」
萨遮回答说:“大德舍利弗!所有的众生因为依赖和执着于‘有’的道理,再加上傲慢的心态,所以才会这样。为了破除这种依赖和执着,如来世尊才这样说:佛法的本质,本来就没有所谓的生、老、病、死这些现象。”
舍利弗言:「善哉,善哉!萨遮!汝说大乘知分别义。」
舍利弗说:“太好了,太好了!萨遮!你讲的大乘佛法,讲明白了如何分辨各种意义的道理。”
萨遮答言:「大德舍利弗!汝今能知云何是义?云何分别?」
薩遮回答舍利弗說:「大德舍利弗,你現在能明白什麼是『義』,什麼是『分別』嗎?」
舍利弗言:「善男子!我非说者,我今欲听。善男子!汝当演说,云何是义?云何分别?」
舍利弗说:“善男子,我不是那个讲法的人,我现在想听你说。善男子,你来给我讲讲,什么是‘义’,什么是‘分别’?”
萨遮答言:「大德舍利弗!义者谓无言说,若有言说名为分别。又复义者,谓不可说,若有言说名为分别。又复义者,名谓默然,若有言说名为分别。又复义者,谓无动摇无诸戏论,无有分别无有庄严,非有非物,无有我想。非勇,不可取不可见,无有居止,离于一切居止言说。又分别者,谓思量数观往至他心。又复义者,名谓义辩。分别者,谓法辩、辞辩、乐说之辩。大德舍利弗!是名略说义及分别。」
萨遮回答说:“大德舍利弗,所谓‘义’,指的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如果有什么话能说出来,那就叫‘分别’了。再说,‘义’也是指不可言说的,一旦有了言说,就成了‘分别’。还有,‘义’又叫沉默安静,如果开口说话,那就是‘分别’。另外,‘义’是指不动摇、不嬉闹、不分判、不装饰,不是有也不是无,没有‘我’的念头,不逞强,不可抓取,看不见,没有停留的地方,远离一切住处和言语。而所谓‘分别’,就是心里琢磨、反复思量、推测别人的想法。还有,‘义’又叫义辩,而‘分别’则是指法辩、辞辩和乐说之辩。大德舍利弗,这就是我简要说的‘义’和‘分别’的意思。”
尔时世尊赞萨遮尼乾子:「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汝所说。」说此法时三千天子,得无生法忍,二万众生闻此大辩,发于无上正真道心。
那时,世尊称赞萨遮尼乾子说:“好啊,好啊,善男子,就像你所说的这样。”说这个法的时候,三千位天子得到了无生法忍,两万名众生听了这场大辩论,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
尔时大德目连白佛言:「世尊!是萨遮善男子,作是外道尼乾子服,化几众生?」
那时,大德目连对佛说:“世尊,这位萨遮善男子,穿着外道尼乾子的衣服,教化了多少众生呢?”
佛告目连:「若闻此事,一切天人皆当迷惑,唯除菩萨摩诃萨等。目连谛听,我今演说,萨遮尼乾子种种形服色像威仪,教化众生少分之事。目连!是萨遮善男子,作外道服,教化须弥尘数众生,令发无上正真道心。作遮勒形服,化四天下尘数众生,发于无上正真道心。作余异道出家之像,化八十四恒河沙等众生,发于无上正真道心。现声闻形,化十恒河沙等众生;示声闻乘已,然后复化,令发无上正真道心。作缘觉像,教化众生复过是数。菩萨形服,教化众生复过是数。复作释像,复作梵像,复作转轮大王之像,复作护世像,复作紧那罗像,复作阿修罗像,复作迦楼罗像,复作摩睺罗像,复作人像,复作非人像,复作男子像,复作女人像,复作童子像,复作童女像,复作地天像,复作即化生天像,复作仙人像,复作年少婆罗门像,复作比丘像,复作比丘尼像,复作优婆塞像,复作优婆斯像。目连!萨遮善男子,教化众生如是甚多。」
佛告诉目连:“如果听到这件事,一切天和人都会迷惑不解,只有菩萨摩诃萨除外。目连,你仔细听,我现在就来说说萨遮尼乾子用种种外形、服饰、相貌、威仪来教化众生的一小部分事迹。目连,这位萨遮善男子,扮成外道的样子,教化像须弥山碎成微尘那样多的众生,让他们发起无上正真道心;扮成遮勒的外形服饰,教化四天下碎成微尘那样多的众生,让他们发起无上正真道心;扮成其他外道出家的形象,教化八十四恒河沙那样多的众生,让他们发起无上正真道心;示现声闻的形象,教化十恒河沙那样多的众生,给他们讲声闻乘,然后再进一步教化他们,让他们发起无上正真道心;扮成缘觉的形象教化众生,数量又超过前面;扮成菩萨的形象服饰教化众生,数量又超过前面;又扮成帝释的形象,扮成梵天的形象,扮成转轮大王的形象,扮成护世天王的形象,扮成紧那罗的形象,扮成阿修罗的形象,扮成迦楼罗的形象,扮成摩睺罗伽的形象,扮成人的形象,扮成非人的形象,扮成男子的形象,扮成女人的形象,扮成童子的形象,扮成童女的形象,扮成地天的形象,扮成化生天的形象,扮成仙人的形象,扮成年轻婆罗门的形象,扮成比丘的形象,扮成比丘尼的形象,扮成优婆塞的形象,扮成优婆夷的形象。目连,萨遮善男子教化众生,就是这么多。”
尔时目连白佛言:「世尊!是萨遮尼乾子,奉事供养几如来耶?」
那时,目连对佛说:世尊,这位萨遮尼乾子,侍奉供养过多少位如来呢?
佛告目连:「假量虚空可得其边,无有能得萨遮善男子以种种形供养奉事诸佛如来得其边者。目连!假令能得地界、水界、火界、风界、众生界边,无有能得是萨遮善男子奉事供养诸佛如来得其边者。」
佛告诉目连:就算有人能测量出虚空有多大,也测不出萨遮善男子用各种形象供养、侍奉诸佛如来的数量。目连,就算有人能测出地界、水界、火界、风界和众生界的边际,也测不出这位萨遮善男子侍奉供养诸佛如来的数量。
尔时大德大迦叶,语萨遮善男子言:「善男子!汝多奉事供养诸佛,汝之功德具足成就,何故不成无上正真道?」
那时,大德大迦叶对萨遮善男子说:善男子,你供养、侍奉过很多佛,你的功德已经圆满成就,为什么还没有成就无上正真道呢?
萨遮答言:「大德迦叶!若有菩提,有觉菩提者,我当觉于无上正道。」
萨遮回答说:大德迦叶,如果真有一个叫菩提的东西,如果真有一个能觉悟菩提的人,那我就会去觉悟无上正道。
大德迦叶,语萨遮言:「恒河沙等菩萨摩诃萨发菩提愿,觉于无上正真之道,已觉、今觉、当觉。」
大德迦叶对萨遮说,像恒河沙那么多的菩萨大士,发下觉悟的心愿,要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有的已经觉悟了,有的现在正在觉悟,有的将来会觉悟。
萨遮答言:「大德迦叶!为憍慢众生作如是数,第一义中,无有菩提,无觉菩提者。何以故?大德迦叶!菩提是无为,离一切数,菩提非色,不可见故。菩提非青、非黄、非赤、非白、非紫、非颇梨色,无有形像,无貌、无相,过一切相;无有居止,断一切居止;非有,离一切有;非相,离一切相;无有言说,口业不及故;非见、非聚、亦非有物,非暗、非明、无形、无体,不可言说非不可说,非触、非知、非闻、非声、非句,非系、非缚、非解、非染,非瞋、非痴、非一切事,非假名非不假名。大德迦叶!菩提性尔。又菩提者,非身所觉。又菩提者,非心所觉。何以故?大德迦叶!身痴无智,犹如草木,墙壁,土块,是故不能觉。于菩提心者非色,又不可见;是亦不能觉于菩提,亦无众生可觉菩提。大德迦叶!一切法性皆悉如是。汝云何言:『汝何不成无上正道?』」
萨遮回答说:“大德迦叶,我是为那些骄傲自满的众生才这样说的。从最高的真理来看,没有什么觉悟的智慧,也没有能觉悟智慧的人。为什么呢?大德迦叶,觉悟是无形无相的,超越一切数量概念。觉悟不是物质,因为看不见。觉悟不是青色、黄色、红色、白色、紫色,也不是玻璃色,没有形状,没有相貌,超越一切相貌,没有固定的住处,断除一切住处,不是‘有’,超越一切‘有’,不是‘相’,超越一切‘相’,不能用语言表达,因为嘴巴和言语都够不到。不是看见的,不是聚集的,也不是什么东西,不是暗也不是明,没有形状没有实体,不能用语言说,也不是不能说,不是接触,不是知道,不是听到,不是声音,不是语句,不是系缚,不是捆绑,不是解脱,不是染污,不是嗔恨,不是愚痴,不是一切事物,不是假名,也不是不是假名。大德迦叶,觉悟的本性就是这样。而且,觉悟不是身体能感觉到的。觉悟也不是心能感觉到的。为什么呢?大德迦叶,身体是愚痴的、没有智慧的,就像草木、墙壁、土块一样,所以不能感觉到觉悟。心不是物质,也看不见,所以也不能感觉到觉悟。也没有任何众生能感觉到觉悟。大德迦叶,一切事物的本性都是这样。你怎么能说‘你为什么不成无上正道’呢?”
尔时菩萨,大声闻众,优婆塞、优婆斯,及释梵护世,如是思惟:「世尊!如实知众生心,如所解知。如来当断我等疑惑、犹豫之心,当说萨遮善男子记,几时当成无上正道?世界何名?得菩提已,名号何等?住寿几何?大众有几?」
那时,菩萨、大弟子们、男居士、女居士,以及帝释天、梵天、护世天王都这样想:世尊能如实知道众生的心,知道我们心里在想什么。如来应当会解除我们心中的疑惑和犹豫,应当会说出萨遮善男子的授记:他什么时候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他的世界叫什么名字?他成佛以后名号是什么?住世多久?有多少大众?
尔时世尊,知诸菩萨、声闻、优婆塞、优婆斯、释梵护世心之所念,即告文殊师利:「是萨遮善男子,此贤劫过已,然后复过于算数劫,当得作佛,号实意相王如来、应供、正遍知,其佛世界名善观称,劫名灭刺。文殊师利!是善观称世界,端严甚可爱乐,七宝庄严周匝百千,七宝垣墙以为庄严,有百千堑,七种香水充满其中。复有百千高大台观,七种琉璃大宝所成。有百千万阎浮檀金网,以为庄严而遍覆之。有百千万摩尼之宝间错台,有百千万过师子摩尼宝,庄严牖响。有百千万师子幢摩尼宝庄严宝座;有百千万大幢摩尼宝,照明一切。百千万铃网,出于和适软妙音声,遍满其中。悬百千万珠宝金网,竖立百千万种相幢。文殊师利!是善观称世界,地平如掌,宝树遍覆,生柔软草,其草右旋,如难提跋旦孔雀项色,触如天衣,是草普遍善观称界。有百千万园以为庄严,其一一园,复以百千万园围绕庄严。有百千万池周遍庄严,是一一池,以八楞摩尼宝而间错之。阎浮檀金以为梯橙,底布金沙,满八味水,宝华遍布,有鹅鴈鸳鸯相和而鸣。文殊师利!善观称世界,百千万国及城邑、村落周遍庄严,其一一大城,复有百千万城,周匝庄严,诸村邑聚落,亦复如是;是一切国城邑村落男女充满。文殊师利!是善观称世界之中有四天下,名适意见,甚为殊特,极妙端严极盛丰乐,男女甚多,彼实意相王如来、应供、正遍知,当生其中。文殊师利!是实意相王如来出婆罗门种,母名勇猛,如今我母名曰摩耶;父名梵摩婆秀,如我父王名曰净饭;彼当有子名曰遍声,如今我子名罗睺罗;有妻胜后名曰大意,如今我妻瞿婆伽释种童女;当有乳母名曰大称,如我乳母名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彼佛世尊当有侍使名常顺行,如我侍使名曰阐陀;彼佛如来,有大马王名曰大力,实意相王当乘出家,如今我马王名建持迦;彼佛如来当有道场,名曰法勇,彼佛如来于是场上,当成无上正真之道,当有八十亿菩提树周匝庄严。文殊师利!彼佛尔时,无魔、无魔天众。
那时,世尊知道各位菩萨、声闻、优婆塞、优婆夷,以及帝释、梵天、护世天王心里在想什么,就告诉文殊师利说:这位萨遮善男子,在这个贤劫结束之后,再经过算不清的劫数,就会成佛,名号叫实意相王如来、应供、正遍知。他的佛世界名叫善观称,劫名叫灭刺。
文殊师利,这个善观称世界非常庄严,极其可爱,用七宝装饰。四周有百千道七宝围墙作为装饰,有百千条壕沟,里面充满七种香水。又有百千座高大的台观,用七种琉璃大宝建成,有百千万张阎浮檀金网作为装饰,普遍覆盖在上面。有百千万摩尼宝交错装饰的台观,有百千万过师子摩尼宝装饰的窗户,有百千万师子幢摩尼宝装饰的宝座,有百千万大幢摩尼宝照亮一切。百千万铃网发出柔和美妙的声音,遍布其中。悬挂着百千万珠宝金网,竖立着百千万种形相的幢幡。
文殊师利,这个善观称世界地面平坦得像手掌一样,宝树遍地覆盖,长出柔软的草。那些草向右旋转,像难提跋旦草和孔雀脖子那样的颜色,摸起来像天衣一样柔软。这种草普遍覆盖善观称世界。
有百千万座园林作为装饰,每一座园林又被百千万座园林围绕装饰。有百千万个水池遍布装饰,每一个水池都用八楞摩尼宝交错镶嵌,阎浮檀金做梯子台阶,池底铺着金沙,充满八味水,宝花遍布,有鹅、雁、鸳鸯互相和鸣。
文殊师利,善观称世界有百千万个国家以及城邑村落,到处都很庄严。每一座大城又有百千万座城围绕装饰,各个村邑聚落也是这样。这一切国、城邑、村落里都充满了男女。
文殊师利,这个善观称世界中有一个天下叫适意见,非常殊胜奇特,极其美妙庄严,极其繁荣快乐,男女很多。那位实意相王如来、应供、正遍知就出生在那里。
文殊师利,这位实意相王如来出自婆罗门种姓,母亲名叫勇猛,就像如今我的母亲名叫摩耶。父亲名叫梵摩婆秀,就像我父王名叫净饭。他会有个儿子名叫遍声,就像如今我的儿子名叫罗睺罗。有位殊胜的王后名叫大意,就像如今我的妻子瞿婆伽释种童女。会有乳母名叫大称,就像我乳母名叫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那位佛世尊会有侍者名叫常顺行,就像我侍者名叫阐陀。那位佛如来有匹大马王名叫大力,实意相王会骑着它出家,就像如今我的马王名叫建持迦。那位佛如来会有道场名叫法勇,那位佛如来在这个道场上会成就无上正真之道,会有八十亿棵菩提树围绕装饰。
文殊师利,那位佛那时没有魔,也没有魔天众。
「文殊师利!彼当来世,实意相王,成于无上正真道时,彼佛世界所有众生,悉以一切诸华香鬘、种种伎乐,作众伎乐。当共往诣法勇道场,上至阿迦腻咤天众一切来集,龙众、夜叉众、乾闼婆众、阿修罗众、迦楼罗众、紧那罗众、摩睺罗伽众,皆当来集,东西南北诸大菩萨皆当来集。文殊师利!是实意相王,初觉菩提已,在大众中,说此《菩萨行方便境界神通变化经》,无量百千亿经而围绕之。文殊师利!彼实意相王如来说此经时,恒河沙等众生,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不退转。文殊师利!是实意相王如来,不说于三乘法,彼佛世界,无声闻、缘觉,惟皆一乘妙解众生,生彼世界。文殊师利!彼实意相王如来世尊,初会说法,当有恒河沙等菩萨得不退转。第二大会,有八十那由他菩萨当得一生。第三大会,当有六十频婆罗数菩萨。自是以后,当有过于算数菩萨,安住不退无上正真道。文殊师利!彼实意相王佛,得成道已,寿六十中劫。佛涅槃后,正法住世八十亿百千那由他岁,当广流布佛之舍利,所调众生其数如先。文殊师利!彼佛临欲入灭度时,授于大相菩萨记已,后乃灭度。此大相菩萨,次于我后,当得成于无上正真道,号大庄严如来、应供、正遍知。」
文殊师利,那位实意相王如来在未来世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时候,那个佛世界里的所有众生,都会用各种花香、花鬘和种种歌舞音乐,一起前往法勇道场。上到阿迦腻吒天的天众,全都来集会;龙众、夜叉众、乾闼婆众、阿修罗众、迦楼罗众、紧那罗众、摩睺罗伽众,也都来集会;东西南北各方的大菩萨,全都来集会。
文殊师利,这位实意相王如来刚觉悟成佛后,就在大众中讲说这部菩萨行方便境界神通变化经,有无量百千亿部经围绕在周围。文殊师利,那位实意相王如来讲说这部经的时候,像恒河沙那么多的众生,在无上正等正觉上得到了不退转。
文殊师利,这位实意相王如来不讲三乘的法。那个佛世界里没有声闻和缘觉,只有一乘,都是能微妙理解佛法的众生,才能生到那个世界。
文殊师利,那位实意相王如来世尊第一次说法时,会有像恒河沙那么多的菩萨得到不退转;第二次大会,有八十那由他那么多菩萨,将得到一生补处;第三次大会,有六十频婆罗那么多菩萨。从此以后,还会有超过算数那么多的菩萨,安住在不退转的无上正真道上。
文殊师利,那位实意相王佛成道以后,寿命有六十中劫。佛涅槃以后,正法住世八十亿百千那由他岁,广泛流布。佛的舍利所教化的众生,数量也像前面说的那么多。
文殊师利,那位佛临要入灭度的时候,先给大相菩萨授了记,然后才入灭度。这位大相菩萨在我之后,接着会成就无上正真道,名号叫大庄严如来、应供、正遍知。
时此大众,心生惊疑:「谁是尔时大相菩萨,次彼世尊当成无上正真之道,号大庄严如来、应供、正遍知?」
这时,大众心里都感到惊讶和疑惑,想知道那时候的大相菩萨是谁,他将在那位世尊之后成佛,号为大庄严如来、应供、正遍知。
尔时世尊,知大众心,即告文殊师利童子:「是萨遮善男子前坐外道小童子者,名实欢喜,得胜一切诸余童子,彼当成佛,号大庄严如来、应供、正遍知,彼佛世界所庄严事如彼实意相王如来等无有异。」
那时,世尊知道大家心里的疑问,就告诉文殊师利童子:“这位萨遮善男子,就是先前坐在外道小童子当中的那个,名叫实欢喜,他胜过其他所有童子。他将来会成佛,名号叫大庄严如来、应供、正遍知。他那佛世界的庄严景象,和那位实意相王如来的世界完全一样,没有差别。”
此众闻彼佛刹功德庄严威德,会中六十亿百千那由他诸菩萨等,发心愿生彼佛世界,白佛言:「世尊!是实意相王,得成佛时,我等当生彼佛世界。」世尊即记当生彼国。
这些大众听说了那个佛国世界的功德庄严和威德,法会中有六十亿百千那由他那么多菩萨,都发心愿意往生到那个佛国世界。他们对佛说:“世尊!等这位实意相王成佛的时候,我们都要往生到那个佛国世界去。”世尊当下就给他们授记,说他们将来会往生到那个佛国。
有八十亿诸尼干等,同声唱言:「世尊!我等亦当生彼佛土。」佛一切记当生彼国。
那时,有八十亿个尼乾外道一起大声说:“世尊,我们也愿意往生到那个佛国去。”佛就给他们都授了记,说他们将来会生到那个国土。
于上空中,有九十亿百千那由他诸天子等,说如是言:「世尊!彼实意相王佛得菩提时,我等当生彼善观称世界之中,当见如是功德庄严。」
佛即记言:「汝等天子亦当生彼善观称界奉事彼佛。汝诸天子,亦当于彼善观称界成于无上正真之道,各有异名等同寿命。」
即时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其地自然勇出无量百千亿那由他大宝莲华,阎浮檀金为叶,天绀琉璃摩尼为台,车𤦲为须,琉璃为茎,诸莲华中有菩萨现,结加趺坐相好严身恭敬礼佛,以于种种璎珞云网,供佛世尊,皆言:「我等各各在于异佛世界,遥闻《说此不可思议菩萨功德经》,故来至此,见佛世尊礼敬右绕,亦为见萨遮善男子及诸大众。」又言:「世尊!有不可思议诸佛刹土无数众生,闻此经已,皆得不退无上正道。」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听我说此义, 一心勿乱念;
如来语无虚, 调御无异说。
萨遮佛出世, 过算数亿劫,
号实意相王, 劫净无垢刺,
无有婬欲刺, 无有多过咎,
亦无愚痴刺, 彼劫无有刺,
世界善观称, 杂色妙庄严。
人天喜乐观, 调御世当有,
游宝高台观, 当有普严净。
阎浮金网覆, 妙软声适意,
竖师子宝幢, 悬珍宝金网,
珍宝高墙壁, 当有天宫殿,
当有江池井, 当一切庄严。
青白莲遍布, 八味水溢满,
当中四天下, 名曰适意见。
善逝所生城, 出婆罗门种,
母名曰勇猛, 父梵摩婆秀,
子曰遍名声, 如我子罗睺。
彼善逝胜后, 其名曰大意,
如我后瞿婆, 乳母名大称,
如今我乳母, 名曰瞿昙弥。
侍使名顺行, 当为调御使,
供给于善逝, 如我使阐陀。
二足尊马王, 当名曰大力,
负善逝出家, 如我健持迦。
彼如来道场, 当名曰法勇,
八十亿百千, 树周匝围绕。
人尊坐此已, 实意自无等,
无上无忧道, 道树下善觉。
无魔无魔众, 终无有魔业。
善逝土无刺, 有无等丈夫。
彼界有众生, 作人天功德,
华鬘诸伎乐, 出诣世尊所。
调御知众集, 知毕竟心净,
当说此经王, 有亿经围绕。
闻于此胜经, 二足尊说时,
多亿恒沙众, 有不退佛智。
终不闻下乘, 亦无缘觉乘,
慧健诸菩萨, 彼佛世界有。
二足尊初会, 当有恒河沙,
功德海不退, 菩萨大名称,
二会八十那由他, 悉皆得住于一生,
三会六十频婆罗, 诸善菩萨多利益。
满六十中劫, 善逝所寿命,
人调御灭已, 正法广流布。
八十亿千岁, 法住那由他,
舍利广流布, 亦多调众生。
世调灭度时, 记大相菩萨,
汝当调御世, 号名大庄严,
彼庄严亦尔, 利众生亦等,
当作调世觉, 无上无尘道。
我知见无上, 知当无量劫;
何况现在前, 一切智无碍。
信我语无量, 如来语无空;
谛住于我教, 取我所说语。
闻善逝说已, 大众生喜勇;
发愿彼世界, 我等当生彼。
世调御说记, 生彼无垢刹;
汝当觉胜道, 广利来众生。
说此经王时, 大地六种动;
华中出菩萨, 合掌礼调御,
善哉觉丈夫, 善说法不断;
佛说法我闻, 远来此为法。」
当于尔时,一切大众甚适其意,欢喜踊跃,爱乐受持,唯留一衣,余衣悉以奉上供佛。说如是言:「世尊出世再转法轮,于波罗㮈初转法轮,今复更转最大法轮。」咸言:「世尊!愿令我等常不离于如此法宝,亦常不离此善丈夫。」
时上空中作种种天乐,雨大青、黄、赤、白莲华于佛足前,诸天天衣于虚空中而自回转,唱如是言:「是善丈夫,于当来世成就不可思议功德,所谓若有受持此经,读诵通利,为他广说。」
说是语已,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是善男子善女人等,书写此经,受持读诵令通利已,为他广说得几所功德?」
如是问已,佛言:「文殊师利!若有一善男子、善女人,三千大千世界之中,所有众生,有色、无色、有想、无想,有众生界,唯佛能知诸有一切,未得人身悉得人身,成于无上正真道已,是一善男子、善女人,恭敬供养尊重礼拜,是一切佛,施诸所安,寿命一劫。文殊师利!于汝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以是因缘得福多不?」
文殊师利答言:「甚多,世尊!甚多,善逝!无有能数无有计量。」
佛言:「文殊师利!是善男子、善女人,书写受持读诵通利为他广说,福多于彼善男子、善女人供诸佛者。」
文殊师利言:「世尊!未曾有也,世尊利益一切世间,说此经典。世尊!此经当于阎浮提中流布几时?」
佛言:「文殊师利!我涅槃后,我之舍利,当广流布。尔时八王,当以宝箱分我舍利,作八分已,各各自国造作大塔,阿阇世王,取我舍利第八之分,盛宝香奁,王舍城外穿凿于地,而藏隐之,安置种种众妙杂香,竖立种种幢幡宝盖,散众宝华然百岁灯,藏舍利箱。待阿叔迦王,于金叶上书此经王,并藏去之。文殊师利!我涅槃后百岁,当有阿叔迦王,是王当出于莫刹利种,王阎浮提,得自在住四渚转轮,彼王尔时修念我行,于佛法中得清净心。
「尔时有比丘名因陀舍摩,得大神通有大威德,摄持《正法持方等经》,是王种出家,出入阿叔迦大王宫中。文殊师利!阿叔迦王,为广流布我舍利故,大多将从诸贵人等,大王威德而自庄严,持诸华鬘、末香、涂香、种种伎乐,到王舍城大设供养,垦掘其地取舍利箱,七日之中设种种供养,以一切华、一切鬘、一切末香、一切涂香、一切伎乐,作于如是大供养已。然后随于种种多人所居止处,一日一时安起八万四千大塔。尔时因陀舍摩法师,从于宝箱出此经已,安置北方多人住处,此经又无多人识知,无多人解,无多人受,少人受持读诵此经。文殊师利!此经多隐在箱箧中。何以故?无人受故,非真器故。文殊师利!当知此经,难解难信,难得其底,非是常人所能信受,非凡下人能读能入。文殊师利!后五十岁时,若复有人,闻此经典信解恭敬。文殊师利!不应作疑,当知是人供养多佛,善行于此大乘经典,有真实器。若有书写、受持此经,读诵通利,是众生等应当自知,我等已见恒河沙等诸佛如来,奉事、供养、右绕礼拜,亦见于我在此园中,说是经时及见大众。」
尔时佛告阿难:「汝受此经读诵通利,汝慎勿于厮下人前说此经典,不知根故。何以故?阿难!是如来功德,是如来密处,是如来说,纯无杂法。是如来印,是如来坚法,是如来胜财。阿难!汝当坚持勿妄与人,唯除我长子,持我法藏,护我法藏与是等人。」
阿难白言:「我持此经已。世尊!此经何名?云何受持?」
佛言:「阿难!此经名曰『说菩萨行方便境界神通变化经』,亦名『如来密处』,亦名『如来说纯无杂法』,亦名『如来说出一乘』,亦名『文殊师利所问』,亦名『萨遮受记』,亦名『萨遮品』,如是受持。」
如来演说此经法时,有三十那由他诸众生等,本未曾发无上道心,今悉发心;六万菩萨得无生法忍;无量众生必定无上正真之道。
佛说是经已,大德阿难欢喜适意;文殊师利童子,一切菩萨,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斯,释梵护世天及世人,闻佛说已,欢喜信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