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差末菩萨经

阿差末菩萨对舍利弗说：“发菩萨心是永远不会穷尽的。为什么呢？因为不虚伪做作，也不阿谀奉承。他的心质朴正直，所以称为殊特；不说花言巧语，因为内心清净所以平正无邪。他的心柔软而不粗犷，深信真谛从不改变，所立志愿坚固不可动摇，安住正道毫不摇摆，没有人能因嫉妒而扰乱伤害他。为什么没有人能扰乱他呢？因为他修行的境界无人能及。他所建立的法门无人能诽谤。为什么无人能讥讽毁谤呢？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执着根源。之所以没有根源，是因为他秉持中正之道。他言语真诚始终如一，所做功德不怀期待、不贪名声，却被大众赞叹拥戴，找不到任何过失。为什么找不到他的过失呢？因为他的一切作为始终安住于寂静。为什么能达到永远安隐？因为他修持功德从不懈怠。之所以不厌倦，是因为悲悯一切众生。为什么要悲悯众生呢？因为他以无限慈悲为懈怠众生发起精进。为什么呢？是为了养育众生的缘故。为什么要养育众生？借此因缘成就功德的缘故。他修持善行不希求福报，因为心本清净，都蒙受佛法恩泽所以无所求。人也有力量，什么叫做力量？就是佛力，以此义理护佑一切众生；之所以要护佑，是想让众生各得其所；之所以要让各得其所，是为了使众生没有遗憾；之所以没有遗憾，是因为所做事业极为安详真谛；之所以真谛，因此无人能制止、无人能劝阻令他停息。就像紫金般毫无污点，所以用紫金色来比喻；因为没有污秽，之所以没有污秽，是因为本性清净；之所以清净，是本修行除去污秽的缘故；之所以能除去污秽，是内心清净的缘故；之所以消除瑕疵，是因为瑕疵已尽，由此得以清净。”

阿差末菩萨对舍利弗说：“内心清净的人，贪欲自然会消减；没有贪欲的状态是永不枯竭的。各种恶念不能再扰乱这样的心，因为心性明澈能防护恶意，所以说这是不可穷尽的。

若是心怀嗔怒、充满贪求，急切追逐欲望，骄傲自大，这些负面心态终将耗尽善根。作为菩萨应当恒常守护自心，要明白真心本然不可穷尽。舍弃无明执着及种种染污，通达心性不令懈怠，方能体认这心是永不枯竭的。

对待迷乱众生要随缘护持，对愚昧者耐心培育。考量一切众生类别——无论具足功德或缺乏功德——皆令他们度脱到达究竟安稳，如此方能见证这慈悲心的无穷尽。

教化所有众生，使身处危难者都能建立无上功德，由此可知这菩提心是永远不可穷尽的。”

阿差末菩萨对舍利弗说：“菩萨修行的法门也是没有穷尽的。为什么呢？因为通过布施的修行不会穷尽，凡是能够施舍给予众生的，这就叫做修习布施度无极；对于一切物品不论多少都知足而不强求，这就叫做持戒度无极；即使有人对菩萨身加以侵害，内心也不生起丝毫嗔怒，这就叫做修习忍辱度无极；所积累的功德始终走在众人前面而不落后，这就叫做修习精进度无极；对于一切所学都能勤奋专心，这就叫做修习禅定度无极；凡是听闻到的教法都想要广博通达，这就叫做修习智慧度无极。菩萨应当修习实践大慈精神。什么是大慈？如果有人遭遇苦难前来投靠求救，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违背救度的誓愿，这就是修习慈悲。菩萨行持哀悯之心如同秤杆般平等，若有人给予利益不会因此欢喜，若有人诽谤毁辱也不会因此忧愁，这就是菩萨随顺因缘平等慈悲的境界。”

菩萨的修行要通过三件事来净化身、口、意：从不传播恶行，也不起邪见愚痴的念头。菩萨虽然修得独步无师的境界却从不自大，他所修学的初心始终不离普遍智慧，以通达敏锐的慧解统摄佛法与菩萨事业。对于众生的需求从不违逆其心意，令一切法门无所欠缺而得以自在运用。更常修忏悔，身有罪过绝不隐藏，以无量福德助长功德。

菩萨修学时赞叹诸佛宣扬真理，精勤实践正士之法；之所以修学正士之法，是为成就觉悟。其心志坚固，永不舍弃宏大誓愿与无边功德铠甲；之所以不舍，是为度化一切众生之故。

阿差末菩萨对舍利弗说：“菩萨有四种永无穷尽的修行。哪四种呢？第一是开启众生的信心，第二是以佛法布施，第三是教导众生，第四是积累功德。这就是四种无尽修行。”

还有四种：第一、习惯在僻静的山野独自居住，布施不论多少只求满足基本需求；第二、对积累各种功德永不满足；第三、广博学习不知疲倦；第四、追求智慧从不觉得劳累；这就是四种修行。

还有四种：一是能够思量比较，二是能够思考来龙去脉，三是智慧通达无碍，四是所念周全具足；这就是四种修行。

还有四种：第一、远离一切恶行，修习至上的解脱；第二、这种至上的解脱是菩萨的教导；第三、了知各种恶业的根本；第四、忆念微妙的无上解脱；这就是四种法门。

再有四件事：第一、要透彻理解五阴的真相，第二、要明白四大——地、水、火、风的本质，第三、要洞悉六种感官欲望的根源，第四、要能观见十二因缘的无穷无尽；这就是四种修行要义。

还有四种法门不会穷尽：第一，关于世间无常生灭的道理说不尽；第二，关于人生皆苦的教法说不尽；第三，破除自我执着的教诲说不尽；第四，通往寂静涅槃的修行方法说不尽；这就是四种无尽的法门。

阿差末菩萨对舍利弗说："简要来说，所有菩萨的修学都通向佛道。正因如此，无论从修行道路还是世俗层面来分别解说，其内涵都是无穷无尽的。"

阿差末菩萨对舍利弗说：“菩萨修行的发心是永无止境的。为什么呢？因为对一切功德从不懈怠，循序渐进地达到更高境界；所说的境界，就是菩萨十地。他们的修行如同大海般包容万物没有满足之时，之所以如此，是为了救度无量众生。这样的修行堪称至高无上，因为超越了一切法门，统摄所有修行，让根基尚浅者也能专注修持一切法门、奉行众善。为何这样说？因其最为尊贵。通过这样的修行度化众生，就能获得授记，这都是源于专心精进；由于永不退转而自然圆满，凭借专心精进所愿皆成，从而成就宏大誓愿。这样的修行永远不依赖外在条件就是禅定境界，依循柔和的修行方式而毫无缺漏，调伏心念的修行是菩萨道业，守护自心的修行是关键所在。为什么呢？因为不再与种种恶业为伍的缘故。”

专心修行布施，菩萨不会对身心产生任何贪恋执着，因为这样才能不断提升自己。专心持守戒律也很不容易，为什么呢？因为要教导犯戒的人不再作恶。专心修习忍辱更是艰难，为什么呢？即使身处尊贵地位、拥有财富、享受安乐，也不轻视贫穷卑贱、瘦弱无力的人，这才是真正的忍辱。专心实践精进常人难以企及，比如坐在菩提树下时，如果有人来说：“起来让开，我要坐这个位置，先成就佛道。”就立即让出座位，这就是精进。专心修习禅定之所以困难，在于无人能及，所修专精总能成就，却从不希求回报，这就叫做禅定。专心修习智慧最难。为什么呢？因为积累功德而不觉得劳累烦恼，这才是智慧。

行走坐卧从容安详，举止平和优雅，威仪具足。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的功德深厚，无人能够动摇。修持无所畏惧的境地，通达深奥的佛法，能够探求玄妙、抵达深远。奉行尊贵之心，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的智慧极其精微，没有不能通达的。修行没有穷尽。为什么呢？因为他的立足之处坚固不移。

(注：这段经文通过外在威仪展现内在修行境界，说明菩萨因智慧深远、功德坚固而自然流露的庄严相。)

怎样才是真正的专精修行呢？心意要始终保持坦荡平和，时时顾念一切众生。对于无依无靠的人，要成为他们的依靠；身处黑暗的人，要引导他们看见光明；没有归宿的人，要给予他们安身之处；缺乏良师益友的人，要成为他们真诚的伙伴。

遇到阿谀奉承的人，要教导他们回归质朴本真；面对粗暴蛮横的人，要展现忍辱的品格，以柔和温雅相待。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这是以德行感化众生的方式。

在诡诈的环境中，要揭示真正的道义；在浮华矫饰的场合，不参与虚夸做作；面对不知回报的人，依然践行知恩报德的品行；置身恶劣处境，坚持修习善行；在衰败退转的地方，仍要培植福德根基。

处在轻慢无礼的环境中，始终保持恭敬谨慎；面对骄慢自高的人，不生起自大之心；当别人寻求把柄时，不让其找到任何过失。不记恨他人的恶行，不宣扬别人的缺点，若是见到误入歧途者，就主动前去护持，

所有众生来到面前时，都要以欢喜心相见，不起丝毫恼怒。对于劝诫指引、说明进退得失、应当如何不应当如何的人，内心始终保持平等无偏，坚定相信善恶果报终究归于自身。

如果在荒野山间或岩石洞穴中修行，也与如法修行没有差别，不贪图利益也不畏惧损害，不吝惜自己的生命，因为内心清净的缘故，始终不会动摇。常常守护自己的言语，不传播是非，不追求他人的恭敬奉承。为什么呢？因为始终懂得节制，知道适可而足。内心柔和，不跟随那些品行败坏、违背礼义的人，这是由于有功德的缘故。要超越生死轮回，止息一切痛苦祸患。为什么呢？正因为如此，菩萨的智慧意念永远不会穷尽，生死轮回也不会穷尽，以善巧方便明了时机，随缘教化那些迷失在生死始终中无法解脱的众生，使他们追求佛道的光明，这光明也是不可穷尽的。

舍利弗问阿差末菩萨说：“难道还有别的不可穷尽之事吗？”

阿差末菩萨回答：“有的。”

问：“什么是真正的菩萨修行？”

阿差末菩萨回答：“菩萨的布施行为是无穷无尽的。为什么呢？因为六度（六种修行方法）本身没有极限，所以菩萨的布施也完全没有限制。所谓限制指的是：认定这个该施、那个不该施，只布施给某些人、不布施给另一些人，这样的布施不能普遍利益众生，就不符合真正的布施精神。”

舍利弗问道：“菩萨应该怎样修行布施？”

阿差末菩萨说：“要让饥饿的人得到食物。为什么呢？人依靠衣服和食物才能维持生命，这样才能恢复精力、坐起活动、说话交流，从而获得安稳、身体健康、气力充沛。要让口渴的人得到饮水解除干渴。为什么呢？这样在未来的生死轮回中，就永远不会感到渴乏。有人需要车辆就随他的意愿布施，因为这样的善报，将来转生之处就能获得神通自在，随心所欲到达任何地方。没有衣服的人就施舍衣物给他们，将来转生就不会遭遇困顿，常怀惭愧之心。在黑暗之处布施灯烛光明，就能获得通达无碍的智慧眼光，彻见十方世界。在世尊、师长、寺院、父母、长老面前演奏音乐供养，将来转生就能获得通达无碍的智慧耳根，彻闻无量法音。缺少香料的人就布施给他们，将来转生就能获得戒律的芬芳、智慧的馨香、禅定的清芬、解脱的幽香以及正知见的妙香，这具肉身将被功德的香气所熏染。如果有人需要各种名贵熏香，就随他所好布施，将来转生身体自然散发清香洁净，令一切众生心生欢喜。

所有美好的特殊滋味，只要有人来求取，就随顺他们的心意给予，来世便能常得珍馐美馔。若是原本不够美味的食物入口也会变得甘美，这都是由于过去修行布施所获得的果报。

有人缺少手巾便施舍给他们，来世就能获得清净无垢、受人护佑的福报。无人护佑的众生便去庇护他们，就像房屋能为人们遮风挡雨那样。随顺众生所缺而施与所需，来世必能获得相应福报，迅速得到周全供给。

为病患提供医药，来世就能获得身体健康、无病无痛、长生安乐的果报，远离一切忧患，永远获得安稳，一切所需无不具足。为缺少仆役者施与奴婢，来世自然万事圆满。如同万乘之尊的帝王统御四方无所欠缺，若有人求取众宝便慷慨施与，来世必能成就三十二种伟人相貌。

布施各种品类繁多的杂物，来世就能获得八十种庄严相貌。布施象马等坐骑，将来能证得无上大乘境界；布施田地则能圆满寂静的修行；布施妻儿、珍爱之物，将来必能成就无上佛道而不生退转之心。何以故？佛陀乃是至高无上、无与伦比的至尊。

如果有人向这位菩萨求取满仓的谷物，菩萨便能毫不吝啬地施予，将来必定获得佛法宝藏，使道业智慧圆满无缺。菩萨若能成为统御四天下的转轮圣王，拥有充盈的七宝，遇有乞求者必毫不吝惜地尽数布施，将来成就无上智慧，以通达无碍的圣慧广济众生。若以美妙伎乐供养布施，将来必能获得经典法义，以法喜之乐令众生欢欣。若处于权势地位时，能如忠臣辅佐君王般践行菩萨道——有人前来请求辅佐政事便欣然应允——因此之故，将来于佛法教化中欲证菩提，必能在菩提树下降伏魔军。

用手布施他人，来世将成为一切修行法门的引领者； 布施耳朵、鼻子的人，来世身体圆满具足毫无缺陷； 布施眼睛的人，来世将获得洞彻真理的法眼，成为一切修行法门的智慧之眼； 布施头颅的人，来世所在之处将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中尊贵无比，独步天下，具足种种通达敏锐的智慧； 布施血肉的人，来世成就佛道时，众生都来听闻佛法； 舍弃一切非必要的执着，都能获得真正的觉悟。 菩萨剖开骨骼以骨髓布施的，来世成就佛道时，身体如同金刚般坚固，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动摇。

阿差末菩萨回答：“菩萨布施不是因为对方的外在形象，而是为了修持正道。如果有人来求取很多，后来的人只求少许，菩萨都会平等施与，让每个人都得到满足。布施的时候，心中没有恐惧、惊慌、畏惧或焦虑，以无贪着的心行布施，不会事后懊悔，心意始终不变。菩萨布施时不会轻慢待人，总是专心一意地给予；不怀谄媚之心布施，不会拿粗劣无用的东西敷衍他人。菩萨布施时，从不计较这人是否有福报、那人是否造过罪业，没有犹豫迟疑，不分好坏美丑，不会中断或遗漏该施与的对象。什么是中断遗漏的布施呢？比如在法会中只给某个人、不给另一个人，菩萨是要普遍济度所有人的。为什么呢？因为菩萨布施始终怀着坚定的信念，从不松懈疲倦，是以清净无烦恼的心行布施。”

菩萨布施时不会特意把人叫到跟前，而是亲眼看到需要帮助的人就给予。也不会去分别这个人是善是恶，不必刻意挑选已经成就道业的人，只要有人来求助就布施。施舍之后心里不会想：“这个人已经得道，那个人还没有得道。”菩萨布施时，见到持戒清净的人来接受物品不会特别欢喜，见到不守戒律的人也不会心生分别。他们的布施不指望回报，施舍给别人不是为了追求名声让远近皆知，不会自我夸耀，也不会厌恶别人的诽谤。

菩萨布施时不起烦恼、不生怨恨地布施，没有嗔怒地施与、不为博取欢喜而施与。菩萨行布施时不计较来世福报、不因愤怒辱骂而愚痴施舍，对前来乞求的人不推脱拖延即刻施予，不轻慢敷衍地施与、不差遣他人代为转交。为何如此？必定亲手斟酒奉食。也从不这样想："恰好遇到我才施予，未直接面见者便不给予。"毫无挂碍地布施，发自本心地施与；不仓促草率地施舍，必定亲手递交。不犹豫反复地施予，绝不会时而给予时而又收回。

菩萨从不这样想：“我所做的布施，会让我疲惫劳累。”对于前来求取的人，布施时既不多给，也不少给；不会挑选差的物品给人，好的物品自己留着。只要有人来求取，必定按照当初发心时的承诺，从不减少分毫。

菩萨布施时心怀慈悲怜悯众生，普遍平等没有偏私，希望接受布施的人永远获得安稳。在布施的时候这样想："这些众生都是我国土中的子民。"为什么呢？因为一切众生都是菩萨修行的道场。布施时，给予的少不轻视自己，给予的多也不特别欢喜。虽然布施很多，但不会自我夸耀："我现在广行布施，所给与的都符合正法。"因为菩萨没有希求回报的念头。

菩萨布施时，不会想着："这些福德将来会投生到何处享受果报。"为什么呢？因为布施是为了让一切众生都能蒙受恩惠。对于接受布施的人，也不会想着："我要在天上、人间成为最尊贵有权势的人。"菩萨的布施完全是为了众生，不会用这些福德去追求四天王、帝释天、大梵天的地位，也不会贪图转轮圣王的位置，更不会存有声闻、缘觉的心念。

菩萨布施时，心里不会想："我的布施已经很圆满了。"也不会计较是多是少、够不够。凡是有所布施，都是为了帮助一切众生不离开佛法的智慧；所有的布施都会选择恰当的时机，没有不合时宜的。不会布施兵器、毒药这些伤害人的东西；用安宁来利益他人，不会加以扰乱伤害。

菩萨依照佛法的教导而行布施，明白一切本自空寂。之所以布施，是顺应因缘而生起善行，因此功德不会穷尽。布施时彻底了知无相的真理，为执著表象的众生建立善缘，所以功德不会穷尽。布施时完全通达无愿的境界，为怀有愿望的众生种下善因，因此功德不会穷尽。怀着道法真意而行布施，心志坚定稳固，圆满具足安然自在，永不退转。

菩萨的布施，在三界之中无人能及。他们布施的目的，是希望这份福德能流向一切菩萨的事业，他们的志向始终建立在追求无上智慧的心上，因此这份功德是无穷无尽的。

他们所行的布施已超越一切妄想，统摄众魔令其不得自在，远离种种烦恼逼迫，所以不可穷尽。菩萨的布施超然特异，因明了涅槃真义；他们的布施能断除众生的疑惑，所以不可穷尽。

菩萨布施时安住于佛道不生二心，因所发愿力平等无别，所以不可穷尽。菩萨通过布施，最终坐在菩提树下成就正觉；他们的布施能救度无量无数不可计量的众生，所以不可穷尽。

这样的布施功德浩瀚无边——通过布施成就佛道时，无人能撼动、无人能超越，何况布施本身的功德？所以不可穷尽。菩萨布施时心境开阔明朗，如同具足一切智慧，因此功德不可穷尽。

舍利弗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阿差末尊者您将菩萨布施的无穷无尽境界阐释得如此透彻，实在令人欣喜。我衷心期盼能聆听您解说菩萨戒律的无限深意。”

阿差末菩萨说：“菩萨持守清净戒律的功德也是无穷无尽的，有六十四种修行要点。是哪六十四种呢？菩萨修行仁慈，对众生不起伤害之心，自身不杀生、不偷盗、不侵犯他人妻室。无论见到菩萨还是面对众生，始终心怀真诚，从不挑拨离间，遇到争执纠纷总是尽力调解，始终不出恶言、不说粗话。为什么要这样呢？因为常怀羞愧之心，谨言慎语，不说虚妄不实的话。对所有人都不心存嫉妒，不对众生起嗔恨心。为什么要这样呢？因为通过这样的忍耐，来世就能获得庄严相貌。常保正念不学旁门左道，始终怀着喜悦之心践行佛道。为什么要这样呢？因为内心清净，没有尘垢污染，真心喜爱佛法。之所以如此，是明白了没有其他法门能超越佛法，全心全意修行佛道，以慈悲仁爱为根本。”

见到修行人和清净行者，就五体投地虔诚礼拜。什么是五体？双手、双膝和额头，都恭敬地触地顶礼。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成就佛道时一切众生都会归依的缘故。内心始终柔和谦逊，看见他人犯错便谨慎自己不造恶业，持戒圆满无缺，不起声闻、缘觉的分别心。面对各种犯戒因缘而能保持清净。为什么呢？因为不愿来世投生到杀生渔猎、愚昧昏聩的人家。恒常精进修行从不懈怠。为什么呢？为不与邪恶行为同流合污，持守的戒律始终圆满毫无缺漏。

亲近有智慧德行、能理解深奥佛法的人，不与他们疏远；坚定信奉戒律，所遵循的都是正道；随顺戒律如法修行，一切众生都会赞叹；持守戒律清净透彻至极，因为本心自在欢喜；践行持戒要义无人能指责其过失，因为没有邪曲之心；戒行圆满具足，不再被六尘所迷惑。所奉行的戒行无不显扬于诸佛如来所知见之中；持戒无所求，如同自然流露的喜悦；戒律使人懂得知足，不生贪着；戒行纯净不杂染众恶，身心坦然无所执著；常乐于独处静修，从不喜爱喧闹场所；戒律能完备贯彻如道法教诲，不随从他人见解而动摇。

严守戒律，不因华服而追求装饰，德行无人能及，坚守最初发下的誓愿。不因美味而扰乱心意。为什么呢？因为有正道的力量能制伏种种恶念。行为符合戒律，一切天人百姓无不欢喜。修行慈心之戒，为护佑一切众生；修习悲悯之戒，为承受众生苦难；遵循守护之戒，为永不松懈怠惰；持平等心之戒，为对待一切善恶境遇不生分别。常观戒律不令损减，不让心念肆意奔驰；持戒不念他人过失，不传播是非，为护佑一切众生；坚定持守戒律，不随顺欲望放纵心意。实践布施之戒，为滋养一切众生；修持忍辱之戒，为不起嗔恨之心；立志精进之戒，为永不退转；修习禅定之戒，为获得内心安定；奉行智慧之戒，为广闻正法永无满足。

“修习广闻持戒，是为了觉悟核心要义；跟随善知识持戒，是为了通达一切法理；远离恶知识持戒，是为了避开邪门歪道和虚假途径；不贪恋身体的持戒，是为了明白万物无常的真相；不贪惜性命的持戒，是因为功德事业如同紫金般珍贵；没有悔恨的持戒，是内心清净的缘故；不虚伪造作的持戒，是为了修学清净之道。

不苛刻烦扰的持戒，让心识明澈没有染污；不焦虑煎熬的持戒，避免焚烧身心；不迷惑颠倒的持戒，不追随欲望流转；不危惧灼热的持戒，因为无所伤害；不生抵触冲突的持戒，内心就不会散乱；调伏心念的持戒，让意识没有错谬；通达寂静的持戒，不被世俗事务所扰乱；随顺真理的持戒，智慧自然契合教法。

具足一切誓愿的持戒，源于本心的清净。如同如来持戒，为什么呢？因为随顺根本要义。如同佛陀禅定持戒，常怀平等心度化众生。从一切智慧入道门的持戒，为什么呢？因为心中没有怨恨。这就是菩萨六十四种清净持戒的法门，永无穷尽。”

阿差末菩萨继续对舍利弗说："菩萨还有更清净的持戒境界：不贪恋自己的身体、不执着任何念头，不执着'我'和'他人'的概念、不计较寿命长短，不执着色、受、想、行、识这五蕴，也不依赖地、水、火、风这四大元素。具体体现在六个方面：不执着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舌头尝到的、身体接触的、心里想到的，达到身、口、意三业清净。这样的持戒趋向纯净，内心始终保持清明而不迷乱。

如实观察一切现象，持戒的境界超越空、无想、无愿的定境，也没有固定形相，超越三界的束缚，既不执着也不被捆绑。持戒时心中没有'我在持戒'的念头，所以不会为了自我而修持。为什么呢？因为本来就没有能持戒的主体。这样的持戒，无所谓造作或不造作，本质上毫无刻意为之的痕迹。正因如此，持戒没有界限划分，不着于任何中间状态，也无所谓安住何处。"

内心清净就是持戒，意识无所执着。为什么呢？因为没有妄念的缘故。戒律不会束缚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没有欲望的力量。既不执着于物质现象，也不执着于非物质的境界，却能随顺世间，这就叫作持戒。远离贪欲、嗔怒、愚痴，从无明中解脱，因此称为持戒。不执着也不断灭，放下十二因缘，因此称为持戒。不执着于我的所有，消除自我与无我的分别，不滞留于欲望，因此称为持戒。不造作不追求，不执着于色相念头，也不陷于一切名相色法，因此称为持戒。不随顺因缘，没有烦恼、没有逼迫，无我非我，不与疑惑结合，因此称为持戒。也不贪求福报，不否定功德而超越诸恶及非法之事。为什么呢？愚昧之人行非法之事，因此称为持戒。没有扰乱烦恼，身心安宁，这就是戒律的体现。谨守戒律的人如同病愈康复，不断绝诸佛经典教法；法身通达无碍，不可穷尽故不断绝法身。为什么呢？没有两种对立的业行：一是不执着，二是不断灭。不断绝圣贤僧众，因为依靠他们得以解脱。不断绝各种修学。为什么呢？因为这是随顺戒律的缘故。

阿差末菩萨对舍利弗说：“因为本性清净所以不会穷尽。什么是世俗的戒律？就是指在生死轮回中的戒律也有尽头。为什么呢？因为处于五道轮回中就叫做有尽。之所以有尽，是由于有往有返而不能常住一处。那些外道神仙修持五通戒律，用世俗的智慧追求长生不老，但等到神通寿命终了时也会穷尽。为什么呢？因为戒律禁令终会完结。世人持守十善戒也会有尽头。为什么呢？因为会违背舍弃戒律。欲界天子的戒律也有尽头。为什么呢？因为福德享尽之故。色界天子的禅定戒律也有尽头。为什么呢？因为禅定会散乱之故。无色界天子的寂灭戒律也有尽头。为什么呢？因为寂灭的心念会荒废之故。证得初果至四果的声闻圣者，包括有学无学的阿罗汉，他们的戒律也有尽头。为什么呢？因为执着涅槃之故。缘觉圣者的戒律同样有尽头。为什么呢？因为缺乏大悲心之故。”

阿差末菩萨对舍利弗说："唯有菩萨的戒律是永远没有穷尽的。"

舍利弗问道：「为什么持戒的功德不会穷尽呢？」

阿差末菩萨说：“所谓戒律的穷尽，其实都不是真正的戒；菩萨的戒律之所以不会穷尽，是因为他们的心从不舍弃追求一切智慧，这才是真正的戒，为了不断绝菩提种子的缘故所以不会穷尽。什么是果实证得道果而无尽？所说的种子，指的是菩萨的菩提心；所说的果实，就是佛陀的十种智慧力量乃至无穷无尽；所以说菩萨的戒律不可穷尽。”

阿差末菩萨对舍利弗说：“菩萨的忍辱修行也是没有穷尽的，有三十二个要点。什么是三十二种无尽忍辱？不贪恋欲望的人，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这是我的妻子儿女’，自身不犯戒，也不让他人犯戒。因此忍辱修行没有穷尽。不记恨他人的过错、不怨恨一切，不对众生发怒、不总想着别人的恶行，不与人争斗、不忘帮助他人，即使被人毁谤打击也不报复戏弄。守护自己的行为，保护众人，谨慎管束内心不随妄念，常思善行功德，没有贪爱欲望的念头，获得庄严的身相，深信善恶必有报应，口中不说妄语，内心保持清净。菩萨意志坚定不舍弃任何众生，如实观察自己的念头，一旦发现邪念立即觉察，内心柔和温顺，善加守护心念不让恶念生起。修持清净行为得以往生梵天，从天上降生人间，具足八十种美好德相，获得如同梵天般的和雅音声。超脱淫欲、嗔怒、愚痴，不用凶恶脸色、怨恨心对待他人，所修功德从不散失，降伏外道、各种邪门异术，能够远离种种疾病、不遭遇灾厄，顺利具足诸佛的教法。这些就是忍辱修行没有穷尽的三十二个要点，这就是菩萨的忍辱境界。”

什么是忍辱？如果被人辱骂，默然不与之争执；如果被人捶打，不存报复之念，这就是忍辱。为什么呢？因为能看清打人者、被打的自己、以及棍棒本身都是空无自性的。若遇他人嗔怒也不怀恨在心，明白言语如同幻化，面对他人恶意不起抗拒之心，这是能降伏心念的缘故。若想起他人恶行，内心如如不动，自己思惟：“这人带着恶念而来，我不应效仿。”听到赞美称誉不因此狂喜。为什么呢？因为不生“获得利益”的念头。这是降伏了贪心的缘故。若遭遇损失衰败也不忧愁悲戚，因已安住知足之境。见人赞叹他人不认为那是奉承，遭遇诽谤也不因此动摇。为什么呢？因智慧广大的缘故。受人恭敬不自高自大，因已修得心性安稳。受人礼拜不沾沾自喜，也不说“你本应如此”。获得权位势力不因此骄纵。为什么呢？因心念如如不动的缘故。悲悯众生，虽处艰辛不觉厌烦，处于安乐不生贪着，因彻悟世间万事皆是无常。

不会因为世间八种境遇而动摇心志。为什么呢？因为不陷在这些境界之中，即使被人欺负也绝不报复，这样就没人敢真正侵犯你。假如有人将你的身体一节节割解，你也能完全忍受，这是为了圆满菩萨的修行功德。即使身体被害也绝不改变心志，明白身体本是地水火风四大和合而成，终归离散消亡，有什么值得贪着呢？为什么呢？凭借这样的忍辱修行，将来就能成就佛身。要全然忍受无数烦恼苦难。为什么呢？依靠这样的修行，才能建立究竟安稳的菩提道力。

菩萨若在梵志修行中，能现身入火而毫发无伤，这是为了让修行者明白心性的清净，从而转化迷惑的念头使心志回归本真，借此得以升天。那些梵志修行者向来喜好火祭仪式，菩萨所显现的神变无所不能，其道德境界超群绝伦无人能及。为何如此呢？诸梵天、帝释、四方天王都向菩萨稽首顶礼。菩萨的忍辱功夫深广无边，正因为如此才称其功德不可穷尽。

当遭受辱骂时能安忍，心中不生怨恨，也不去计较："是谁在骂我？"由此寂静便契入法性安忍。不去思量："他是在骂我的眼耳鼻舌身意吗？若说骂的是心，那辱骂究竟落在何处？"如此超越种种烦恼就能证得法忍。不执着于任何骂者与被骂者，即刻便能契入无生法忍。这些安忍境界本质上并非实有的忍。为什么呢？所谓忍辱只是假名而已，如实观察安忍犹如山谷回响，能通达这个道理便证得无住生忍。

不执着于自己得到觉悟，也不执着于他人得到觉悟，这就是证得了中道安忍的境界。更不会这样想："只有我遵循佛法教诲，别人都不住于正法，这才叫作安忍。唯独我安住于佛道，其他人都没有建立道业。"也不会生起这样的念头："我执着空、不执着实，执着无念、不执着有念，执着无余的安忍、不执着有余的安忍，执着无愿的安忍、不执着有愿的安忍，安忍于无生死、不执着终始分别，安忍于认可正道、不认可邪道，安忍于具足德行、不堕无德，执着无生的安忍、不执着所生之法，安忍超脱世间、不与世俗同流，安忍趋向佛道、不堕无道，执着解脱的安忍、不执着系缚，证悟安忍即涅槃、不堕生死轮回。"菩萨修习忍辱时，从不生起这些分别念。为什么呢？因为这些念头都不平等啊。

菩萨的平等忍是什么意思呢？就是理解一切本性空寂，没有需要断除的，也没有需要执着的，这就是菩萨的忍。既不执着于存在，也不执着于不存在，更不执着于变化生起。如果明白变化生起本空，就不会产生“有”或“无”的念头，透彻领悟这个道理达到无穷尽的境界，因此称为不可尽。忍的本质是无所造作，不思考“应该这样”或“不应该这样”，没有显现的事物，没有束缚也没有解脱，没有产生也没有造作，所以这无生的境界是不可穷尽的。这样的忍，就是证得了无生法忍。如同思维无生法忍直至如来在菩提树下成道，能契入这种忍的人应当获得授记，称为不可尽。

当这部关于法忍的篇章宣讲完毕时，在场所有与会者都齐声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正如阿差末菩萨所说，确实没有半点差异。”

这时，十万天人纷纷用天上的鲜花、名贵香料、经幡宝盖来供养，将这些供品恭敬地撒在阿差末菩萨和其他诸位菩萨身上。天界的伎乐自然响起，以此让他们欢喜愉悦。大家心中都豁然开朗，怀着宽广博大的心意，齐声说道："愿一切众生都能获得如来那般透彻的觉悟。凡是听到这些教法的众生，都不会惊恐畏惧，心中没有半点慌张。"

各种鲜花、名贵香料、经幡宝盖遍布充满整个三千大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