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广宝箧经

那时，文殊师利童子在外道群众中逐步开示这样的正法，使五百名外道远离尘垢获得法眼清净，八千名外道发起无上真正道心。这时文殊师利童子所化现的五百位弟子，在文殊师利面前五体投地这样说道：“皈依佛陀！皈依佛陀！”其余尚未信解的外道们，看见这五百青年作出这样的举动，也都效仿他们五体投地而说道：“皈依佛陀！皈依佛陀！”

这时，天帝释提桓因将曼陀罗花分给众人，对他们说：“你们可以用这些花供养佛陀。”这时，文殊师利童子与大众一起，恭敬地围绕着他来到世尊所在之处。到达后，他们顶礼佛足，退到一旁站立。当时大众也都向佛行礼，退立一旁。这时，尼乾外道的弟子们将曼陀罗花散撒供养佛陀后，向右绕行三圈，站在一边。

文殊师利所化现的年轻学者，因文殊师利威力的加持，向佛说道：“世尊！我们今天前来不是为了见佛。为什么呢？如来指的就是法身。世尊！我们不是为了听法。为什么呢？不可听闻的才叫做法。世尊！我们不是为了僧人的德行。为什么呢？如来的圣僧们修的是无为法。世尊！我们不是为了功德。为什么呢？法界之中本无功德，只因众生称叹的缘故。世尊！我们不是为了修道。为什么呢？一切法本来就是究竟之道。世尊！我们不是为了得果。为什么呢？无叶无花无果才叫做解脱。世尊！我们不是为了知苦。为什么呢？远离二边行为才叫做解脱。世尊！我们不是为了断除集因。为什么呢？诸法究竟没有和合的缘故。世尊！我们不是为了证得灭谛。为什么呢？一切法本来就是毕竟寂灭。世尊！我们不是为了修道。为什么呢？远离有和无的缘故。世尊！我们不修四念处。为什么呢？一切法远离处与非处的缘故。世尊！我们不为正断。为什么呢？一切法远离善、不善、无记行的缘故。世尊！我们不修神足。为什么呢？一切法没有来去的缘故。世尊！我们不修根。为什么呢？一切根就是离的含义。世尊！我们不修力。为什么呢？一切法没有力与非力的缘故。世尊！我们不修觉支。为什么呢？第一义中没有觉的缘故。世尊！我们不修正道。为什么呢？没有去尽世间边际的缘故。世尊！我们不修禅定。为什么呢？常在寂定中没有扰动的缘故。世尊！我们不修智慧。为什么呢？出世间智慧没有余杂的缘故。世尊！我们不求三明。为什么呢？彼此明处毕竟没有的缘故。世尊！我们不求解脱。为什么呢？自性法本来善系缚的缘故。世尊！我们不求沙门。为什么呢？远离结聚才名为沙门。世尊！我们不求婆罗门。为什么呢？断除一切形色才名为婆罗门。世尊！我们不求比丘。为什么呢？法性无坏无变的缘故。世尊！我们不求彼岸。为什么呢？六入常灭的缘故。世尊！我们不求少欲。为什么呢？乃至没有少许欲求的缘故。世尊！我们不求知足。为什么呢？法无取着的缘故。世尊！我们不求寂静。为什么呢？身心无失无乱的缘故。世尊！我们不求知识。为什么呢？不与三界共住止的缘故。世尊！我们不近亲友。为什么呢？不见有二分别的缘故。世尊！我们不求阿练若。为什么呢？三界一切行都是阿练若的缘故。世尊！我们不修无诤。为什么呢？独一无比才名为无诤。世尊！我们不求乞食。为什么呢？我们已永断食相的缘故。世尊！我们不畏惧一切生死诸行。为什么呢？不见实有的缘故。世尊！我们不怖畏贪瞋愚痴。为什么呢？没有妄想分别的缘故。世尊！我们不勤断结使。为什么呢？一切烦恼自性如如，没有染污的缘故。世尊！我们不超出我见。为什么呢？自身本非身的缘故。世尊！我们不净除诸见。为什么呢？诸烦恼性如如相的缘故。世尊！我们不断除颠倒。为什么呢？常乐我净性本解脱的缘故。世尊！我们不度诸流。为什么呢？不见此岸与彼岸的缘故。世尊！我们不断五盖。为什么呢？这些盖本被解脱所贯穿的缘故。世尊！我们不超出诸缠。为什么呢？真实际中没有缠相的缘故。世尊！我们不为断除悔恼。为什么呢？不悔真谛才名为沙门。世尊！我们不捨离疑惑。为什么呢？常信清净解脱法的缘故。世尊！我们不拔忧箭。为什么呢？已被解脱信所贯穿的缘故。世尊！我们不求涅槃。为什么呢？一切法究竟就是涅槃。”

就在宣讲这个法门的时候，二百名比丘断尽烦恼，内心获得解脱。当时法会中有另外二百比丘，先前已证得四禅境界，却生起骄傲之心，自以为已达究竟解脱，因而轻视他人。他们从座席起身离去，这样说道："今天所说的法义，完全违背世间常理。我们向来听闻的都是随顺世俗的教法，如今听到的却是违背正法、违背戒律、根本不是佛陀教导的内容。"

富楼那说：“我当时就对文殊师利说：‘这二百位比丘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他们这样说：“今天所说的法义，与世间常理完全相违背。”’”文殊师利回答：“富楼那大德！这其中是有缘由的，这些法义之所以看似与世间相违。为什么呢？富楼那！世间众生都执着于五蕴、十八界、十二入这些现象，而这些比丘虽然想要舍弃生死趋向涅槃，却不知道生死本身的真实性质本来永不可得就是涅槃，不明白这其中既没有生死的行为，也没有所谓到达涅槃的境界。他们无法接受这个认知，所以才说法义与生死世间相违背。”

“那些执着四圣谛观念的人也会觉得相违，因为在最高真理中根本不存在这四种分别，既没有道也没有果。说相违是因为他们停留在二元对立中，一旦陷入二元对立就会产生矛盾。真正的道是平等无别的，一切法本质平等称为不二，若能理解不二的道理就不会觉得相违。如果执着自我见解就会产生傲慢，一旦有了傲慢就会产生对立。若不分别高下，在平等境界中不作上下分别，没有造作也没有不造作，这样才能称为无有傲慢，没有傲慢就不会产生对立。”

“正如佛陀所说：我不与世间争论，是世间与我争论。为什么呢？因为佛陀已彻底断除一切争论之事。什么是争论的根本？就是执着‘这个是真实、那个是虚妄，这个是正确、那个是错误’。就像佛陀说过：婆罗门所说的真实。在你看来如何？难道都是虚妄不实的吗？是正是邪？如果这两者都不存在，你又是凭着什么来作出判断的呢？”

这时，文殊师利在两百位比丘前方的道路上，化现出漫天大火，使他们无法通过。无论转向哪个方向，都只见烈火弥漫无法穿越。比丘们便想运用神通腾空而过，抬头却看见铁网笼罩遮蔽上空。当时这些比丘上见铁网封锁，下见烈火蔓延，不知该往何处去，惊惶得汗毛直竖。这时唯独看见通往祇陀林的道路，以各色莲花庄严点缀，又见众多人群正走向佛陀所在处想要听闻佛法，便立即转身返回祇陀林的迦利罗华园，来到世尊所在之地。到达后，他们恭敬顶礼佛足，退立在一旁。

富楼那说：“我当时就问那些比丘：‘你们去了哪里？从什么地方来？’比丘们回答：‘富楼那尊者！我们本是证得阿罗汉果位的人，烦恼都已断尽，成就了四禅并具备种种神通。但我们听闻文殊师利童子讲说与常理相违背的法义，就舍弃他离开了。结果看见整个佛土布满大火无法通过，便运用神通飞上虚空，却又见到铁网笼罩在上方，往下看仍是熊熊火焰。我们现在正要去向佛陀请教关于漏尽阿罗汉境界的问题。’”

这时佛陀告诉我：“富楼那啊，若想依靠大火来躲避大火，这是不可能做到的。富楼那，若是陷入见解之网却想突破铁网的束缚，这也是不可能做到的。富楼那，若是沉溺在爱欲之水中却想渡过水界，这同样不可能。为什么呢？富楼那，这些比丘心中贪嗔痴的火焰尚未彻底熄灭，因此无法脱离火海。富楼那，这些比丘陷落在偏执的见解之网中，所以不能挣脱铁网。富楼那，这些比丘沉溺在爱欲之水里，想要渡过大水是绝无可能的。富楼那，其实这火界、铁网、水界，既没有来的地方，也没有去的处所，都是因为文殊师利的神通力才显现出这些景象。”

“富楼那，贪欲、嗔恚、愚痴、各种邪见、贪爱执着这些现象，既无来处也无去处，都是从颠倒妄想、分别计较、对自他的欲望贪求中产生的。由此而出现生死轮回，其中既没有真实的我，也不属于任何人。若能保持心不散乱，正确修行，在寂静之处专心修习禅定；获得禅定后不生起骄慢，不执着不停留；以安定的心观察诸法：什么是因？什么是缘？这样如理观察、如实照见——所谓无明缘起行作，乃至忧悲苦恼等巨大苦痛的聚集，这就叫做堕入邪道。若是无明灭除了，行作也就灭除，乃至忧悲苦恼等巨大苦聚都灭除了，这就叫做正见。这是无为的正法境界，没有过去的无明需要灭除，也没有未来现在的无明需要灭除，只要不正思维就会生起无明。如果无明灭除了，不正思维就不会再起；若是不正思维灭除了，无明也就灭除了。无明若是灭除就称为究竟灭尽，所以说无明灭则诸行灭。”

“若能以正思维如实观察认知：这个四大和合的身体愚痴无觉，如同草木瓦砾，如同幻影光焰。如我所说，这个身体如此，这个心如此，这个意识如此，这个识性如此。心没有固定形态，不可把握，犹如幻化不可言说，不在外、不在内、也不在中间可得。若有比丘能这样成就正思维，就知道一切法本来不生，若能达到诸法不生的境界，就是证得了第一义谛。”

佛陀宣说这些法义时，这二百位比丘不再执着任何现象，所有烦恼永远断尽，内心获得究竟解脱。

这时，萨遮尼乾陀子失去了众多弟子，心中忧愁不乐，来到舍卫城，走到祇陀林给孤独精舍的迦利罗园，来到佛世尊的住处。他恭敬问讯后站在一旁，对佛说："瞿昙！我多次听说沙门瞿昙用幻术的力量夺走别人的徒众，今天亲眼见到了。您让文殊师利破坏我的徒众，带他们到佛陀这里接受邪法，不再来我这里、不接受我的教导，任由他们随心所欲。"

这时有一位出家的外道名叫胜志，也在法会中坐着。这位胜志外道怀着善意对萨遮说："停下吧，尼乾陀！不要对世尊、比丘僧团和文殊师利生出不敬之心，否则你将长久遭受损失痛苦，将来必定堕入恶道。萨遮尼乾陀啊，且听我用比喻来说明这个道理。

譬如有个愚痴无智的人想求得酥油，拿着瓶子到恒河取水，跑到别处用钻子不停搅拌，费尽力气却始终见不到酥油。正是如此啊，尼乾陀！你们这些外道，想要通过苦行断除烦恼，受持戒律炙烤身体，所有仪轨方法都是邪道，根本不能断除任何烦恼；就像那个取恒河水想制酥的人。

若还对世尊的调伏法门生起嗔恨，必将堕入地狱、畜生、饿鬼三恶道。"他又说："尼乾陀！另有一个天生聪慧的人，想求得酥油时，取来纯净的好牛奶盛在容器中，用钻子轻轻搅拌，花费少许功夫就得到大量生酥，从生酥再提炼成熟酥，最后从熟酥转化为醍醐。正是如此啊，尼乾陀！在佛陀正法中，无论在家出家，只要具足清净信心，多能领会法义精进修行，迅速获得解脱。就像那个有智慧的人为得酥油，将牛奶置于容器中加工。

再说，尼乾陀！比如有两个人，其中一人打碎了另一人的百件瓦器，却用珍贵宝器作为赔偿。尼乾陀，你认为如何？这人算是损害了对方吗？"

尼乾回答：“不是的，胜志！”

那位尼乾外道啊！外道的弟子就像那瓦器，破碎之后才能进入如来的教法中，如同获得了宝器，只会增益而不会损减。再者，尼乾啊！好比有个商主愚昧无知，带着众人走上了错误的道路。另有一位具足大智慧的商主，怜悯这些人，将他们安置在正路上。正是如此，尼乾！你们这样的人自称为导师，却是不知道正道的人、不善于正道的人、不见正道的人、不能解说正道的人，因此你们引导众生走向了错误的道路。如今世尊才是大商主，他知道、引导、亲见并能解说善道，将外道们引导安置于正路之上。尼乾！你的徒众都在这里，你可以带他们离开。”这时，剩下一万二千人，又跟随萨遮外道离开了。而那些留下来的人已经获得了光明，佛陀随即对他们说：“善来，比丘。”于是他们都成为了出家沙门。

这时佛问胜志外道：“你现在看见这一万二千人跟随萨遮离开了吗？”

看见了，世尊！

佛说：“胜志啊！这些人将来都会到达弥勒佛的法会，参加初会说法。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听闻了这样深妙的法门，并且供养过我。这位萨遮将来在弥勒佛座下会成为智慧第一的弟子，就像现在我的弟子舍利弗一样。为什么呢？我知道这个人对我生起了真实的信解，只是由于傲慢心的缘故，还没能放下自己的成见。”

那时胜志向文殊师利问道：“将来末法时期会有很多比丘生起傲慢心吗？”

文殊菩萨说道：“善男子！将来末法时代佛法将灭时，真正能生起增上慢的人反而稀少。为什么呢？因为那时修行者连四禅境界都难以证得，而增上慢往往是在证得四禅后才产生的。末法时代佛法将灭时，比丘们连专注心安住都做不到，更何况证得四禅？所以善男子！末法时代能生起增上慢的人实在难得。

再者善男子！增上慢可分为两种。哪两种？一是执持片面知见，二是禅修生骄。因禅修生骄的人，是为了利养和名声才生起增上慢。而执持片面知见的人，则会因增上慢诽谤佛陀正法。这类生起增上慢的人，将来必堕地狱、畜生、饿鬼三恶道。”

胜志问道：“文殊师利！要想知道他人心中存有增上慢的念头，应当如何判断呢？”

文殊师利说道：“凡夫之人想要证得涅槃，但实际上并非真正的罗汉。如果听到这样的说法感到惊慌恐惧，应当知道这只是凡夫之人的傲慢心态，并非如来真正的阿罗汉。若从他人处听闻教法时心生畏惧，可见此人仍是凡夫，这种傲慢并非真正的罗汉境界——虽然他们仍能清净回报布施之恩，但终究不是罗汉。

若是断除了一切烦恼束缚，便无所依附，堪为世间福田；若是仍被烦恼系缚，则有所依赖，不能作为世间福田。若执着于这种分别，可知此人已陷入傲慢。

一切法门终归涅槃，若在其中强作分别观察，便是落入了傲慢的窠臼。一切法本不应刻意求知、刻意断除、刻意证得、刻意修习。若不明白这个真相，这样的人就可称为被傲慢所困。”

胜志问道：“文殊师利！没有傲慢心的人有什么特征呢？”

文殊师利菩萨说：“不违背空性、不执著断灭，这就是没有傲慢心的印证特征。为什么呢？就像狮子王不会被任何声响惊吓，没有傲慢的比丘也是如此，听到任何声音都不会恐惧。因为他们明白声音如同回声——回声没有心意识却能产生声响。这样如实地认知到，一切心意识活动都是因缘和生，所有声音也都是缘起假合并无真实体性。真正明白这个道理后，反而不知道究竟该把什么定义为声音了。

当他们听闻佛法时不会贪著，听到外道言论也不斥责；接触清净教法不生贪爱，面对污浊见解亦不批判。因为他们透彻了知一切音声都是前后相续的缘起现象。这样的印证特征就是无傲慢心、无分别高下的印证，是如实证知的印证，是正见道法的印证，是融入一佛乘的印证，是契入法界平等的印证，是如如不动的印证，是不违真如的印证，是安住实相的印证，是第一义空的印证，是三世平等的印证，是本无生灭的印证，是观照法性真谛的印证——这些印证能印可一切万法。

具备这样境界的比丘，才称为无诤行者。他们听闻任何法音都不会疑惑，不惊慌、不畏惧、不恐惧、不怖畏，既不执取自我也不执取万法，安住于一切平等之中。”

这时胜志外道恭敬禀告：“世尊！我今天从这位善知识这里，听闻了真道大乘的功德。世尊！我现在听文殊师利宣说这样的妙法，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恳请世尊！祈愿如来依照机缘宣说教法，让我听闻之后能够迅速修习助成觉悟的法门，早日证得无上真实之道，为无量无数众生广行利乐。”

世尊告诉胜志菩萨：“菩萨若能掌握两种方法，就能快速通达并圆满大乘境界。是哪两种方法呢？第一是精进不懈，第二是不放纵自己。

所谓精进，就是把如法获得的财物全部布施出去；不放纵，就是布施时不求回报，并将所有功德都回向成就无上智慧。

精进还表现在：坚决断除一切恶行与不良习气，完整圆满地修持一切善法；不放纵则体现在：坚守清净戒律不为来世福报，全部回向无上佛道。

精进又体现在：不惜生命修行忍辱；不放纵则是：对众生不起丝毫伤害之心。

精进还在于：修持善法永不厌倦；不放纵则是：将所修善根导向无上佛道。

精进表现在：修习禅定时心不疲倦；不放纵则是：虽入禅定却不贪恋境界。

精进在于：追求正法教诲永不满足；不放纵则是：以正念实践圣者智慧。

精进在于：永不放弃四摄法度；不放纵则是：主动教化众生。

精进在于：身心坚定安住；不放纵则是：超越对身心执着的法执。

精进在于：以平等慈心对待一切众生；不放纵则是：不执着于所缘的众生与慈悲法相。

精进在于：教导众生发起求道之心；不放纵则是：看清万法如幻的本质，却始终不放弃求道之心。

精进在于：修习深定；不放纵则是：护持心念不堕入小乘寂灭。

精进在于：如救头上火般精进修证真理；不放纵则是：不急于证入寂灭。

精进在于：为圆满功德而勤修善法；不放纵则是：体悟无相法身。

精进在于：庄严佛国净土；不放纵则是：净化众生心田。

精进在于：修习三十七道品；不放纵则是：安住于寂静解脱。

胜志你要知道：菩萨所有善巧方便的事业，都是依靠精进而成就；菩萨所有无上智慧的功业，都是凭借不自放纵而圆满。所以说，菩萨若能具足智慧与方便，就永远不会退转于无上正道。”

世尊宣说这个法门时，胜志外道证得了无生法忍，内心清净充满喜悦，腾空升起高达七棵多罗树。三千大千世界现出六种震动，殊胜光明普照十方。诸天伎乐不奏自鸣，漫天香花如雨飘洒。

这时世尊知道胜志内心的虔诚，便露出了微笑——这是诸佛惯常的做法。当他微笑时，成千上万道绚丽的光芒从面门涌现，普照无量无边的世界，上达梵天，遮蔽了日月的光辉，隐没了魔王的宫殿。这些光芒向右绕身旋转千百圈后，最终从头顶融入。

这时，阿难尊者承蒙佛陀威神之力加持，从座位起身，整理好僧衣，露出右肩，右膝跪地，双手合十向佛陀恭敬行礼，以偈颂说道：

这样请求之后，世尊告诉阿难："你现在看见这位胜志善男子了吗？他升到七棵多罗树高的虚空中，证得了无生法忍，合掌向我行礼，还有百千天神在供养他。"

阿难回答说：“是的，世尊！我亲眼看见了。”

佛陀告诉阿难尊者：“这位胜志善男子，曾在七十二亿尊佛所在之处种下种种善根，修习菩萨道，追求无上真正的觉悟之道。那时他常以大转轮王的身份出现，至诚恭敬地供养这些如来，尊重赞叹诸佛功德，恒常修持清净梵行，全面护持诸佛的教法。

阿难！这位胜志善男子从现在开始，还将遇到无量无数的诸佛，继续恭敬供养、尊重赞叹，恒常修持清净梵行，引导无量无数众生安住于觉悟之道。经过这无量无数劫的修行积累圆满后，必将证得无上真正的觉悟，成就最高佛果，名号为智光王如来——应供、正遍知直至佛、世尊，出现在世间。他的佛国名为嬉见国，所处的劫名为一宝严劫。

阿难！这嬉见国土中众生所受用的资生物品，就如同他化自在天一般丰饶美妙。该国众生不会沉溺于色声香味触法等六尘境界，没有种种丑陋景象。所有众生彼此恭敬，充满欢喜愉悦。这些众生都能亲自面见智光王佛，甚至在梦中也常常见佛，心念始终不离佛陀，因此这个国土名为‘嬉见’。在此劫期间，只有一位如来示现度化事业，佛陀与众生寿命同等长达一劫，所以这个劫名叫‘一宝严’。

阿难！智光王佛的僧团纯粹由菩萨组成，共有九十二亿之众，都是在初次法会上就证得不退转地的圣者。智光王如来即将示现涅槃之前，会先为弟子师子进去菩萨授记，预言他将来成佛，名号为师子相如来——应供、正遍知直至佛、世尊，住世十大劫而后涅槃，届时将有无量无边的菩萨僧众。佛陀涅槃后，弟子们将以完整的全身舍利建造一座宝塔，长宽各六十由旬、高八十由旬，以种种珍宝严饰，接受无量众生的虔诚供养。”

这时胜志菩萨从虚空中降临，向佛足顶礼，向右绕行七圈，对着佛陀赞叹说出这揭示不坏法界的偈颂：

那时胜志菩萨用偈颂赞叹佛陀后，恭敬地顶礼佛足，向右绕行七圈，退到一旁坐下。

这时佛陀告诉阿难：“你要受持这部经，读诵抄写，在大众中广泛为人们解说。”

阿难恭敬地说：“我已经领受记持了。世尊！这部经叫什么名字？我们应当如何奉行持守？”

佛对阿难说：“这部经的名字叫作‘文殊师利神通所持’，也叫作‘灭除一切诸魔外道音声’，也叫作‘采宝’，也叫作‘宝箧’。你们应当这样记住。”

这部经讲完后，文殊师利童子、胜志菩萨等大菩萨，以及大阿罗汉大德阿难，还有在场所有大众——包括天神、龙神、夜叉、天人、乾闥婆等一切众生，听闻世尊宣说的妙法，都充满法喜，心生无量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