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师利问经

那时，文殊师利对佛说：“世尊！所有的字母，为什么说一切法都归入这个字母和陀罗尼字里呢？”

佛对文殊师利说：“一切佛法，都包含在字母和咒语的字里。文殊师利！比如念‘阿’字，这声音表示无常；念长音的‘阿’字，这声音表示脱离自我；念‘伊’字，这声音表示各种感官；念长音的‘伊’字，这声音表示疾病；念‘忧’字，这声音表示混乱；念长音的‘忧’字，这声音表示低等的众生；念‘厘’字，这声音表示正直、柔和、连续不断；念长音的‘厘’字，这声音表示断除贪染、自在游戏；念‘梨’字，这声音表示事物相互产生的法则；念长音的‘梨’字，这声音表示三界中的贪染现象；念‘㙠’字，这声音表示所生起的过失和祸患；念‘翳’字，这声音表示圣道的殊胜；念‘乌’字，这声音表示执取；念‘燠’字，这声音表示化生等；念‘庵’字，这声音表示没有‘我’和‘我所’；念‘阿’字，这声音表示消失和灭尽；念‘迦’字，这声音表示超越业力果报；念‘佉’字，这声音表示虚空等一切事物；念‘伽’字，这声音表示深奥的佛法；念‘恒’字，这声音表示去除坚固、沉重、无明、愚痴、黑暗、蒙昧；念‘誐’字，这声音表示预知和智慧；念‘遮’字，这声音表示四圣谛；念‘车’字，这声音表示断除欲望和贪染；念‘阇’字，这声音表示超越老死；念‘禅’字，这声音表示摄服恶毒的语言；念‘若’字，这声音表示安住；念‘多’字，这声音表示断除烦恼；念‘他’字，这声音表示放下回答；念‘陀’字，这声音表示降服魔贼；念‘檀’字，这声音表示消灭各种境界；念‘那’字，这声音表示去除各种烦恼；念轻音的‘多’字，这声音表示如此无异、不被破坏；念轻音的‘他’字，这声音表示勇猛的力量、迅速无畏；念轻音的‘陀’字，这声音表示布施寂静、守护安稳；念轻音的‘檀’字，这声音表示圣者的七种财富；念轻音的‘那’字，这声音表示分别名和色；念‘波’字，这声音表示第一义谛；念‘颇’字，这声音表示作证得果；念‘婆’字，这声音表示解脱束缚；念‘梵’字，这声音表示产生三界；念‘磨’字，这声音表示断除骄傲和傲慢；念‘耶’字，这声音表示如法分别；念‘啰’字，这声音表示快乐与不快乐的第一义谛；念‘逻’字，这声音表示断除贪爱；念‘婆’字，这声音表示殊胜的乘；念‘舍’字，这声音表示信心、精进、正念、定力、智慧；念‘屣’字，这声音表示摄服六根、证得六种神通；念‘娑’字，这声音表示觉悟一切智慧；念‘诃’字，这声音表示真正断除烦恼；念‘攞’字，这声音表示最后的字，超越这个字，一切法就不可言说了。文殊师利，这就是字母的含义，一切字都包含在其中。”

佛告诉文殊师利：“我来解说这八个字。是哪八个字呢？

第一个字‘跛’，代表第一义谛，一切事物都没有独立的自我，这个道理都包含在这个字里。

第二个字‘罗’，意思是说，无论是庄严的相貌，还是没有相貌，都融入如来法身的真实意义中。

第三个字‘婆’，指的是愚人的认知方式和智慧之人的认知方式，都要按照法来正确理解，其根本意义是超越愚痴与智慧的分别。

第四个字‘阇’，代表超脱生老病死，引导众生进入没有出生、没有衰老、没有疾病、没有死亡的境界。

第五个字‘伽’，意思是超越业力和果报，使人进入没有业力果报束缚的状态。

第六个字‘他’，总持一切法，一切言语、现象本质上是空、无相、无造作的，这个字引导人进入法界的真实意义。

第七个字‘舍’，指的是止观法门，通过奢摩他（止）和毗婆舍那（观），让人如实地观察一切事物的真相。

第八个字‘沙’，说明一切事物在每一个念头间生起又灭去，实际上也无所谓灭或不灭，其本性本来就是寂静的，一切事物最终都归于涅槃。

文殊师利！这就是所说的八个字。你们可以领受并持守，它能使人契入一切事物的真实道理

那时，文殊师利对佛说：“世尊！为什么说‘无常’这个声音？”

佛陀告诉文殊师利菩萨：“所谓‘无常’这个说法，是指一切因缘和合而生的事物都是无常的。就像眼睛的感知功能是无常的，耳朵、鼻子、舌头、身体、意识的感知功能也都是无常的；所见的色相是无常的，声音、气味、味道、触感、思想也都是无常的。再比如眼根、色尘、眼识，一直到意根、法尘、意识，这一切也都是无常的；色蕴是无常的，受、想、行、识这些蕴也都是这样。这就叫做‘无常’的道理。”

“无我”这个说法，意思是所有的事物都没有一个固定不变的“我”。如果有人谈论“我”、“人”、“造作者”、“使造作者”这些概念，或者认为事物是断灭的、或是恒常不变的，这些都是关于“我”的想象和感觉，是外道的说法。无论是已经过去的、还是尚未到来的、或是当下不停变化的，无论是十二入、十八界、还是五蕴，所有这些里面都没有一个实在的“我”，这就是《长阿含经》里所说的道理。

各种感官发出的声音，就叫做大声音。比如眼睛这个感官叫做大声音，耳朵这个感官一直到意识这个感官都叫做大声音，这说的就是“伊”字，这就叫做大声音。

“多疾疫声”的意思是说，眼睛常常生病，耳朵、鼻子、舌头、身体，乃至意念也常常出问题。众生身体和心里有各种各样的病痛，这就叫做多疾疫声。

荒乱的声音，指的是国家动荡不安、百姓互相逼迫，盗贼纷纷兴起、粮食歉收，这就是所谓的荒乱之音。

声音低劣的众生，指的是那些贫穷、困苦、没有善根的下等众生，还有各种飞禽走兽、昆虫蚊蚋等等，这就叫做下众生声。

直，就是不虚伪。不虚伪，就是不拐弯抹角。不拐弯抹角，就是真实。真实，就是说到做到。说到做到，就是按照佛的教导去做，这就叫做“直”。

软，有六种：眼软、耳软、鼻软、舌软、身软、意软。这就叫做“软”。

相续，就是不离开一切好的、善的法。这就叫做“直软相续声”。

断除染污的游戏声，指的是断除欲界染污的三十六种烦恼，以及通过思惟可以断除的四种烦恼。断除就是消除的意思，游戏指的是五种欲望和各种享乐的东西。众生在这些欲望享乐中沉迷，就应该这样断除，这就叫做断除染污的游戏声。

所谓“出相生法声”，指的是：一切事物都以“无我”为根本特征，每一个念头都在生起又灭去，最终归于寂静。“无我”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物质现象是无常的，感受、想象、意志、意识等等也都是如此，它们都没有一个固定不变的“我”存在，这就叫做“无我”的特征。“念念生灭”是什么意思呢？是说一切造作、一切现象，每一个念头都在生起，而凡是生起的，就必定会灭去。这就叫做一切事物都在念念生灭。“寂静”是什么意思呢？是说空无所在之处，没有颜色，没有形体，和虚空一样。这就叫做寂静的特征。过去、未来、现在的一切都是无常的，这就叫做“相生法声”所揭示的道理。

“出三有染相声”里的“相”，指的是： - 贪恋五欲享受，这是欲界的相。 - 贪恋清净色身，这是色界的相。 - 贪恋无色境界，这是无色界的相。

“三有”指的是： - 欲有：从地狱到欲界最高的他化自在天。 - 色有：从初禅梵天到色界最高的色究竟天。 - 无色有：从空无边处到无色界最高的非想非非想处。

众生被这三界里的九十八种烦恼缠住，无法解脱。能让人摆脱这些烦恼束缚的声音，就是“出三有染相声”。

导致过患的声音，有三种追求：欲望的追求、存在的追求、梵行的追求。

欲望的追求是什么呢？就是追求色、声、香、味、触这五种感官享受。

什么是追求色呢？色有两种：一种是颜色，一种是形状。 颜色有十二种：青、黄、赤、白、烟、云、尘、雾、光、影、明、暗。 形状有八种：长、短、方、圆、高下、平、不平。这些都属于欲望中的色。

什么是追求声呢？声音有七种：螺号声、鼓声、小鼓声、大鼓声、歌声、男声、女声。这些都属于欲望中的声。

什么是追求香呢？香气有七种：根香、心香、皮香、糖香、叶香、花香、果香，或者男香、女香。这些都属于欲望中的香。

什么是追求味呢？味道有七种：甜味、酸味、咸味、苦味、涩味、淡味、辛味，或者男味、女味。这些都属于欲望中的味。

什么是追求触呢？触感有八种：冷、热、轻、重、涩、滑、饥、渴，或者男触、女触。这些都属于欲望中的触。

以上这些，就是欲望的追求。

什么是存在的追求呢？就是追求欲界的存在、色界的存在、无色界的存在。这就是存在的追求。

什么是梵行的追求呢？就是出家苦行，想要追求升天，或者想要追求涅槃。这就是梵行的追求。

“求”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乐于执着、贪著的意思。

什么是“所起过患声”？一切众生的存在状态，都叫做过患。除了天堂和涅槃这两个地方，在其他任何地方追求任何存在形式，都是有问题的。这就叫做“所起过患声”。

圣道中最殊胜的，就是八正道。从正见到正定，这八种修行方法没有过失、不执着，所以称为圣道。这就是圣道胜过其他一切声音的道理。

执着于声音，就是抓住各种现象不放，这就叫取声。

化生的意思，是指由四种阴——感受、想法、行为、意识——所构成的生命，这就叫化生。另外还有胎生、卵生、湿生、化生这四种出生方式。胎生有四种，指的是东方的弗于逮、南方的阎浮提、西方的拘耶尼、北方的欝单越这些地方的生命。卵生包括所有的鸟类。湿生有蚊子、牛虻、虱子等等。化生则是诸天，这就是化生的含义。

“无我所声”的意思是说，一切事物都不是属于我的，因为根本没有一个“我”存在。“无我所”就是指没有“这是我的”这种傲慢想法，这就叫做“无我所声”。

声音消失、完全止息的意思是：因为无明消失了，所以行为造作也消失了，一直推到出生这个环节消失了，忧愁、悲伤、痛苦、烦恼也就都消失了；所谓彻底灭尽，就是进入涅槃寂静的境界，不再有生死轮回，这就叫做声音消失、完全止息。

度业果报声，业指的是三种行为，就是身体上的三种行为、语言上的四种行为，以及意念上的三种行为。业果报就是这三种行为都清净了，这就叫做度业果报声。

一切事物都像虚空一样。为什么说像虚空一样呢？因为所有的事物，都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概念而已，并没有真实的形相，也没有分别，没有实体，不会动，不会摇，无法用思想去揣测，不会生起也不会消灭，随着无相的状态，没有造作，没有相貌，没有形状颜色，没有停留的地方，就像虚空那样平等地存在着。不会衰老，不会死亡，没有忧愁、悲伤和苦恼。物质现象像虚空一样，感受、思想、意志、意识这些精神现象也是这样。过去已经消失，未来还没有到来，现在也停不住，这就叫做“像虚空一样的一切事物”。

深奥的佛法声音说的是：因为无明，所以有行为；因为行为，所以有意识……这样一直推下去，直到因为出生，所以有衰老、死亡、忧愁、悲伤、痛苦、烦恼。如果无明消除了，行为也就跟着消除；行为消除了，意识也就跟着消除……这样一直推下去，直到出生消除了，衰老、死亡、忧愁、悲伤、痛苦、烦恼也就跟着消除了。这个道理是真实不虚的，所以叫做深奥。深奥，指的是这十二因缘的道理，超越了所有言语能够描述的范围，它没有边界、没有固定的处所、也没有特定的时间，它打破了凡夫的见解、打破了世俗的认知，进入平等无分别的境界，破除对自我和他人的执着，这就叫做深奥的佛法声音。

“除去坚固、沉重、无明、愚痴、黑暗、蒙昧这些障碍。坚固，指的是五种错误见解，比如执着有自我的见解；沉重，指的是色、受、想、行、识这五蕴；无明，指的是不知道过去和未来的事情，分不清什么是有罪过、什么是无罪过，不认识佛、法、僧三宝，不知道布施、持戒和升天的道理，不了解五蕴、十八界、十二入这些法相，这就叫无明。愚痴，指的是忘记了觉悟的念头，这就叫愚痴。黑暗，指的是进入母胎时经历的种种苦恼和不洁净，却反而生出快乐的感受，对过去和未来感到迷惑，这就叫黑暗。蒙昧，指的是对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事情一无所知，没有正确的方法，心里不明白，这就叫蒙昧。除去，指的是通过真实的道理来开示光明，除去自己造作的果报，除去烦恼，除去非烦恼的障碍，除去残余的习气，进入平等、不可思议的境界，这就是‘除去’的意思。这就是‘除去坚固、沉重、无明、愚痴、黑暗、蒙昧这些障碍’的含义。”

能够预知修行方向的声音，有八种预知修行的方法，就是正见一直到正定，这说的是菩萨预知修行的方法。破除并断除五种错误见解，这叫正见；不去想贪心、瞋恨、愚痴这些念头，这叫正思惟；身体和心意的行为都清净，这叫正业；说话的行为清净，这叫正语；欺骗、奉承讨好、假装清心寡欲、用利益去追求更多利益，还有五种不正当的买卖：卖酒、卖肉、卖毒药、卖刀剑、卖淫，除去这些恶业，这叫正命；好的身体行为、好的心意行为，这叫正精进；专注于四念处，这叫正念；心安定下来，没有执着，达到寂静、烦恼止息、一切皆空的境界，这叫正定；这些就是预知修行方向的声音。

四圣谛的声音，指的是苦谛、集谛、灭谛、道谛。

什么是苦谛？ 它能断除十种烦恼。

什么是集谛？ 它能断除七种烦恼。

什么是灭谛？ 它能断除七种烦恼。

什么是道谛？ 它能断除八种烦恼和四种需要思惟才能断除的烦恼，乃至断除色界和无色界的束缚。

这就是四圣谛的声音。

要断除欲望和贪恋的声音。欲望就是贪恋享乐、不知满足，想要打扮装饰、执着于姿态容貌，总想着欲望的事，总想着身体接触，期待亲近。贪恋就是被束缚，享乐就是沉迷于眼耳鼻舌身意这六种感官的享受，不知满足就是一心执着于这些外缘、没有其他念头，欲望就是欢喜追求，装饰就是为了满足贪恋的心意，执着就是把这些当游戏玩乐，姿态就是做出各种表情动作，想着欲望就是执着于色声香味触这五种欲望，想着接触就是想要亲近熟悉。期待就是用香花等东西相互吸引，亲近熟悉就是欲望贪恋的心愿达成了。断除就是彻底清除前面说的这些不好的东西，这就叫做断除欲望贪恋的声音。

“度老死声”的意思是：什么是“老”呢？就是身体逐渐衰弱，走路需要拄着拐杖，摇摇晃晃，身体的各种机能都衰退了，这就叫做“老”。什么是“死”呢？就是身体的各种机能都彻底败坏、停止了。为什么叫“死”呢？因为要离开这里，去寻找下一世的投生之处了。过去所造的业力成熟了，这就叫做“死”。那么“老”和“死”有什么区别呢？身体机能成熟、走向衰退，叫做“老”；身体机能彻底败坏、停止，叫做“死”。先有“老”，然后有“死”，合起来就叫“老死”。超越、度过这个“老”和“死”，就叫做“度”。“度”有什么含义呢？就是“度过”、“超越”的意思，是到达彼岸、获得自在、不再受生的意思。这就是“度老死声”的含义。

要降服那些不好的言论，降服的意思，就是控制住自己的言语和身体行为。

怎么控制言语呢？

用同类的言语去破除异类的言语，用异类的言语去破除同类的言语。 用真实的言语去降服不真实的言语，用不真实的言语去降服真实的言语。 用非言语的方式去降服言语，用言语去降服非言语的方式。 用第一义谛去降服非第一义谛，用非第一义谛去降服第一义谛。 用确定的言语去降服不确定的言语，用不确定的言语去降服确定的言语。 用单一去降服众多，用众多去降服单一。 用无过失去降服有过失，用有过失去降服无过失。 用现前证悟去降服非现前证悟，用非现前证悟去降服现前证悟。 用失去去降服不失去，用不失去去降服失去。 用同种类的事物不能降服同种类的事物，用非同种类的事物不能降服非同种类的事物。

所谓“恶”，指的是说虚假的话、不真实的话、不分辨是非的话。 所谓“伏”，指的是断除、阻止、隐藏的意思。

这就是降服恶语言声的含义。

“说安住声”的意思是，说话要清晰明了、解释清楚，不掩盖真理、按照佛法来说，这就叫做“说”；“安住”就是把心放在一处，谈论涅槃、谈论超越世俗，完成所说的内容，用不执着于表象的语言、不执着于外形的语言、没有分别的语言、不造作的语言、觉悟的语言、空性的语言、寂静的语言来表达，这就叫做“说安住声”。

说“断结”这个词，指的是从无明灭尽一直到老死灭尽，灭除一切五阴。灭，就是消失、隐没、断绝、不再生起，这就叫做灭。断，就是断除一切烦恼的根源，彻底清除，不留残余，这就叫做断结。

关于回答问题的方式，有四种：直接回答、详细分析回答、反问对方、搁置不答。

什么叫直接回答？就是别人问什么，就照实回答什么。

什么叫详细分析回答？就是根据对方的问题，展开详细的分析说明。

什么叫反问对方？就是当别人提问时，反过来问他，让他自己回答。

什么叫搁置不答？比如有人问“我是断灭的还是恒常的”，这类问题就搁置不答，不去回答。

用分别问的方式提问，就用直接回答来回应。

用反诘问的方式提问，就用详细分析来回答。

用搁置问的方式提问，就用反问对方来回应。

用直接问的方式提问，就用搁置不答来处理。

这就叫做“置答声”。

“降伏魔贼的声音”，这个“魔”指的是四种魔。色、受、想、行、识，这叫作“阴魔贼”。从此处有、度到彼处有、平息一切事，这叫作“死魔贼”。无明、爱、取，这叫作“烦恼魔贼”。五欲众具是天魔的本体，这叫作“天魔贼”。以上所说的，就是降伏魔贼的声音。

消除各种感官境界的声音，就是消除色相、声音、香气、味道、触感这些感受。境界指的就是色、声、香、味、触这五种感官对象，所以消除境界的声音，就是消除这些感官对象带来的影响。

消除各种烦恼的声音，指的是断除烦恼。 消除烦恼的方法是： 贪欲是大毒，用不净观来对治； 瞋恚是大毒，用慈悲心来对治； 无明是大毒，用观察十二因缘来对治。 这就叫作消除各种烦恼的声音。

没有差别，就是不破坏声音。没有差别，就是没有破坏、没有差别、第一义、真实、真理、空性、无相、无形、平等，不动摇、不可思议，这就叫做没有差别。不破坏，就是没有差别之形、平等、无相、不动摇、不破坏、不中断，纯粹唯一、没有过失、没有心念、没有前后分别，这就叫做没有差别、不破坏声音。

勇猛、力量、快速、无畏的声音，指的是什么呢？勇猛就是精进不懈，力量是指如来的十种智慧力量，快速就是迅速的意思，无畏是指在任何地方都不会感到恐惧。这就是勇猛、力量、快速、无畏的声音。

布施寂静、守护安稳的声音，指的是两种布施：内布施和外布施。

什么是内布施呢？就是宣说真实的四谛法义。

什么是外布施呢？就是布施自己的肌肉、皮肤、血液、城池国家、妻子、儿女、男女眷属、财物、粮食米谷等等。

寂静有三种，指的是身、口、意的寂静。

什么是身寂静？就是不做三种身体的恶行。

口寂静，就是没有四种言语的过失。

意寂静，就是内心不贪、不嗔、不痴。

守护，指的是守护好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

安稳，指的是大家住在一起，和睦相处，不去挑剔别人的过失；懂得知足，欲望很少，不争论是非长短。

不去挑剔别人的过失，就是彼此不互相找毛病，不把这边的话传到那边去。这就是所谓的布施寂静、守护安稳的声音。

七种圣人的财富名声，指的是： 第一是信心， 第二是羞耻心， 第三是惭愧心， 第四是布施， 第五是持戒， 第六是多闻， 第七是智慧。 这就叫做七种圣人的财富名声。

区分名和色，这里的“名”指的是四种精神现象，“色”指的是四种物质元素。所谓“分别”，就是去辨别什么是精神现象，什么是物质元素，这就叫做“分别名色声”。

第一义声，就是分析五阴，这就叫做第一义声。

能够亲自验证并证得果位的声音，果位指的是四种果位，从须陀洹果一直到阿罗汉果以及缘觉果。得，就是进入、获得的意思；证，就是当下亲自体验验证；作，就是造作、成就的意思。这说的就是通过修行造作，亲自验证证得果位的声音。

解脱束缚的声音，束缚指的是三种束缚：贪欲、嗔恨、愚痴的束缚。解脱就是远离这三种束缚，这就叫解脱束缚的声音。

出生有三种声音，分别是生有、现有、后有，这就叫做出生三有声。

“断除骄慢之声”是什么意思呢？先说“骄”，有八种骄：容貌骄、年轻力壮骄、财富骄、权势骄、出身骄、行善骄、长寿骄、聪明骄，这叫八骄。再说“慢”，有七种慢：傲慢、大傲慢、增上傲慢、自我傲慢、不如人的傲慢、胜过人的傲慢、邪见傲慢，这叫七慢。“断”就是断除这些骄慢，这就叫“断除骄慢之声”。

能透彻理解各种法音的人，所谓透彻理解，就是像镜子一样如实照见。各种法，指的是善法和不善法。贪求色、声、香、味、触这五种欲望的种种享受，就叫做不善法；断除这五种欲望，就叫做善法。这就叫做透彻理解各种法音。

“如法分别声”的意思是，“如”表示平等的意思，“法”指的是善法和不善法。不善法，就是不戒除五种欲望的享受；善法，就是戒除五种欲望的享受。戒除，就是破除、消灭的意思。这就叫做“如法分别声”。

喜欢的是五欲境界，不喜欢的是不执着五欲，第一义指的是空无相；这就叫做乐不乐第一义声。

断除爱欲的声音。爱欲，指的是对色、声、香、味、触的贪爱；断除，就是彻底灭掉；这就叫做断除爱欲的声音。

最殊胜的修行道路，有三种类型：佛的道路、缘觉的道路、声闻的道路。

通过智慧到达彼岸的十个修行阶段，这就是佛的道路。

调伏自己的心念，让内心平静下来，引导自己进入涅槃境界，这就是缘觉的道路。

根基较浅、容易恐惧的众生，想要脱离生死轮回，这就是声闻的道路。

这些就是最殊胜的修行道路。

信心、努力、专注、定力、智慧，这些品质总是伴随着正确的思考和观察，这就叫信心；勇猛勤奋、努力做事、坚持到底，这就叫努力；专心一意、心不散乱，这就叫专注；面对各种事情心都不动摇，这就叫定力；智慧纯粹、平等无分别，这就叫智慧；这些就是信心、努力、专注、定力、智慧的含义。

控制住六种感官，不能不了解六种神通的声音。六种感官指的是：眼睛的感知、耳朵的感知、鼻子的感知、舌头的感知、身体的感知、意识的感知。控制住指的是：控制住对颜色的执着、控制住对声音的执着、控制住对气味的执着、控制住对味道的执着、控制住对触觉的执着、控制住对想法的执着。六种神通指的是：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漏尽通。不了解就是无明，不能不了解就是要消除那种无明。这就叫做控制住六种感官，不能不了解六种神通的声音。

能够觉察一切智慧的声音，这样的人就是一切智者，他完全了知世间一切法。所谓世间，指的是每一个念头都在生起又灭去。再说世间，就是各种身心现象、感知领域和感受方式。世间还可以分为两种：一是众生的世间，二是行为的世间。众生世间，指的是所有一切众生；行为世间，指的是众生所居住的地方，所有世界他都能了知、完全明白。智慧也有两种：声闻的智慧和一切智，这就叫做智慧的觉悟者。觉悟自身，也觉悟他人，这就叫做觉悟一切智慧的声音。

所谓“正杀烦恼声”： “杀”的意思是彻底清除、断绝。 “烦恼”指的是九十八种根本烦恼。 具体来说： 在欲界： 苦谛所断的烦恼有十种， 集谛所断的烦恼有七种， 灭谛所断的烦恼有八种， 道谛所断的烦恼有四种。 在色界： 苦谛所断的烦恼有九种， 集谛所断的烦恼有六种， 灭谛所断的烦恼有七种， 道谛所断的烦恼有三种。 无色界的情况和色界一样。 “正”的意思是，清清楚楚、干干净净地彻底断除，不留一点残余的污垢。 这就叫做“正杀烦恼声”。

这是最后一个字。 超越这个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声音，如果没有字，这就叫涅槃；如果还有字，那就是生死。 所谓最后，就是再没有别的字了，除了“罗”这个字。 不可说的意思，就是无法得到、无法分别，因为没有形色所以无法言说。 所说的“诸法”，指的是五阴、十八界、十二入处、三十七道品。 这就是最后的字，超越这个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