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昔者菩萨为大国王,国名干夷,王号偏悦,内明外仁,颜和正平,民从其化,狱无系囚,黎民贫乏恣所求索,慈惠和润,恩如帝释。
从前有一位菩萨,他是一位大国的国王。这个国家名叫乾夷,国王的名字叫偏悦。他内心明澈,对外仁慈,面容温和,品行端正,百姓都顺从他的教化。监狱里没有关押的囚犯,对于穷苦的百姓,他任由他们索取所需。他的慈爱、恩惠、平和与温润,就像天帝释一样。
「他国逝心服王仁施从众所欲,群邪妬嫉以伪毁真,诣宫门曰:『吾闻明王济黎民之困乏,犹天润之普覆。』告卫士曰:『尔可闻乎?』近臣以闻,王即现矣。
别国的修行者仰慕国王广行布施、随顺大众的心愿,一群心怀邪念的人嫉妒他,用虚假的言语来诋毁真实的美德,他们来到王宫门前说:“我们听说贤明的君王救济百姓的穷苦困乏,就像天降甘露普遍滋润万物一样。”他们告诉守卫的士兵:“你能替我们通报吗?”近侍大臣把这件事禀报给国王,国王立即出来接见他们。
「逝心现曰:『明王仁泽被于四国,有识之类靡不咨嗟,敢执所愿欲以上闻。』王曰:『大善!』逝心曰:『天王尚施,求则无违。时宜应用人首为事,愿乞王首以副望矣。』王曰:『吾首何好而欲得之乎?吾有众宝益以惠子。』逝心不受,又使工匠作七宝首,各数百枚,以与逝心。逝心曰:『唯欲王首耳。』
逝心进言道:明王的仁德恩泽覆盖四方,一切有识众生无不赞叹,我冒昧地提出心中所愿,希望向您禀报。王说:很好!逝心说:天王向来布施,有求必应。如今应当用人头来祭祀,恳请大王将头颅赐予我,以满足我的愿望。王说:我的头颅有什么好,你竟想要它呢?我愿以众多珍宝赠予你。逝心不接受,王又命工匠制作了数百枚七宝头颅,送给逝心。逝心说:我只想要大王的头颅。
「王未甞逆人,即自下殿以发缠树曰:『吾以首惠子。』逝心拔刀疾步而进,树神覩之忿其无道,以手搏其颊,身即缭戾,面为反向,手垂刀陨。王得平康,臣民称寿,悲喜交集,诸天叹德,可谓内施乎!四王拥护,众毒消歇,境界无病,五谷丰熟,牢狱裂毁,君民欣欣。」
国王从不违逆他人,当即走下殿堂用头发缠绕树干说道:我将头颅布施于你。婆罗门拔刀疾步向前,树神目睹此事愤其暴行,以手重击其面颊,刺客身体顿时扭曲,面孔反向扭转,手臂低垂利刃坠地。国王得以安然无恙,臣民欢庆祝祷,悲喜之情交织,诸天赞叹仁德,这可谓是至诚的内施啊!四方天王护持国土,种种灾厄消散止息,国土境内无有疾疫,五谷庄稼丰登饱满,牢狱刑具自然毁裂,君主百姓皆大欢喜。
佛告诸沙门:「时干夷国王者,即吾身也。逝心者,调达是。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佛告诉诸位沙门:那时乾夷国的国王,就是我的前身。心怀恶念的逝心,便是提婆达多。菩萨以慈悲仁惠践行波罗蜜,达到无上境界,布施之行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