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昔者菩萨为大理家,名曰仙叹,财富无数。覩佛明典,觉世无常,荣命难保,财非己有,唯有布施功德不朽。令告黎民:『若有贫乏,恣愿取之。』如斯数月。时,政宽民富无财乏者。仙叹念曰:『惟当市药,供护众疾耳。』即市良药济众生命,慈育普至,恩无不周。累年之惠,德香远熏,四方病者驰来,首尾叹其弘润,以德配天。
从前,有位菩萨转世为大富豪,名叫仙叹,拥有无数财富。他读佛经时,觉悟到世间无常,荣华性命难以常保,财富并非真正属于自己,只有布施的功德永不磨灭。于是通告百姓:若有贫困者,可随意来取所需。如此持续数月。当时政宽民富,无人缺衣少食。仙叹心想:现在应当购买药物,救治众生疾病。便购置良药救济众生性命,慈悲普惠众生,恩泽无所不至。连年施恩,德行之香远播四方,各地病患纷纷前来,众人始终赞叹其宏大恩泽,认为其德行可与天相配。
「财贿都尽身行采宝,去家百余里,于一水上逢数乘车载重病者,曰:『尔所之乎?』答曰:『之仙叹所,庶全余命。』仙叹即还,从王贷金五百两,市药以疗,病者悉瘳。自与商人入海采宝,所获弘多。还国置舟步行,道乏无水,仙叹得一井水,呼等人汲之,却自取饮。商人覩其所得白珠,光耀绝众,贪为尤恶,毁圣残仁,共排仙叹投之于井。菩萨仁德感神动祇,天神接承令不毁伤。
财物耗尽后亲自远行寻宝,离家百余里处,在河畔遇见数辆载着重病者的车驾。病者言:君往何处去?仙叹答:欲往仙叹处,以求保全残命。仙叹当即折返,向国王借贷五百两金,购药救治病患,众人皆得痊愈。后与商人共赴深海采宝,所获极丰。归国弃舟登岸,途中干渴无水,仙叹发现一井清水,呼唤同伴取水,自己则退后待众人饮毕再饮。商人见其所得白珠光华绝世,贪念炽盛,竟毁圣心害仁德,合力将仙叹推入井中。然菩萨仁德感通天神,神明承接托举,令其毫发无伤。
「商人还国,王曰:『仙叹何之?』对曰:『去国即别,不知所之。』曰:『尔乃杀之乎!』曰:『不也。』
商人返回本国,国王问道:仙叹去了哪里?商人回答:离开本国后就分别了,不知他的去向。国王说:莫非是你杀了他!商人回答:并非如此。
「仙叹于井覩空傍穴,寻之而进出彼家井,准七日行得其本国。王曰:『何缘空还乎?』对曰:『不遇。』王靖思曰:『其必有以乎!』召商人问:『尔诚首之即活,欺者死矣。』即皆首之,付狱定罪。仙叹涕泣,驰诣宫门叩头请罪。王曰:『违政也。』又重请曰:『愚者倒见,未足明责。原其无知也。』王嘉仙叹之仁覆,原商人之凶罪,勅令还物。商人佥曰:『仙叹不奉佛者,岂有斯仁乎?』各择名宝以还之矣。仙叹各受其半,商人叩头曰:『蒙祐命全,愿尽纳焉。』于斯受之,以还王金,又大布施。王逮臣民,相率受戒,子孝臣忠,天神荣卫,国丰民康,四境服德,靡不称善。」
仙歎在井中看到空洞的侧穴,顺着洞穴前行,从商人家中的井里出来,按照七天的路程回到了本国。国王问:为何空手而归?仙歎回答:没有遇到宝物。王沉思道:这其中必有缘故!便召来商人问道:你们若如实坦白即可活命,欺瞒者处死。商人立即全部坦白,被投入监狱定罪。仙歎流着泪奔向宫门叩头请罪。王说:这是违背政令的。仙歎再次恳请:愚人持颠倒之见,不值得严责。愿陛下宽恕他们的无知。国王赞赏仙歎的仁德胸怀,赦免了商人们的罪行,下令归还财物。商人们都说:仙歎若非奉行佛道,怎会有如此仁德?各自挑选名贵宝物归还给他。仙歎只接受其中一半,商人叩头说:蒙您恩佑保全性命,愿全部奉上。于是仙歎收下宝物,归还了国库的黄金,又广行布施。国王与臣民相继受持戒律,子孝臣忠,天神护佑,国家富足人民安康,四方归服德政,无不称扬善行。
佛言:「时仙叹者,是我身也。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佛陀说:那时的仙叹,就是我的前身。菩萨以慈悲仁惠践行波罗蜜,行布施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