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普明王经
闻如是:
我听到的是这样: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佛告诸比丘:「昔者菩萨为大国王,名曰普明,慈惠光被,十方歌懿,民赖其休,犹慈子之宁亲也。隣国有王,治法以正,力如师子,走攫飞鸟。宰人亡肉,晨犇市索,路覩新尸,取之为肴,味兼畜肉。后日为馔,甘不如焉。王责太官,宰人归诚叩头首之。王心恧然曰:『人肉甘乎?』默勅宰人以斯为常。」世尊曰:「夫厚于味者即仁道薄,仁道薄者犲狼心兴,夫为狼,苟贪肉味而贼物命,故天下雠焉。宰人承命,默行杀人,以供王欲,臣民嗷嗷。表闻寻贼,王曰宜然。密告宰人曰:『慎之哉!』有司获之。贼曰:『王命尔矣。』群臣谏曰:『臣闻,王者为德仁法,帝精明即日月济等,后土润齐乾坤,含怀众生即若虚空,尔乃可为天下王耳。若违仁从残,即犲狼之类矣。去明就暗,瞽者之畴矣;替济自没,即坏舟之等矣。释润崇枯,即火旱之丧矣;背空向窒,即石人之心也矣。夫狼残瞽暗坏没火烧石人之操,不可为宰人之监,岂可为天下王耶?若崇上德即昌,好残贼则亡。二义臧否,惟王何之?』王曰:『孩童绝湩其可乎?』曰:『不可。』王曰:『余如之矣。』群臣佥曰:『犲狼不可育,无道不可君。』臣民齐心同声逐焉。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佛陀告诉诸位比丘:“从前,菩萨是一位大国王,名叫普明。他慈悲仁惠的光辉普照四方,十方都歌颂他的美德,百姓仰赖他的福泽,就像慈爱的孩子依偎父母一样安乐。邻近有个国家,国王以严正之法治理国家,威猛如狮子,能疾走捕捉飞鸟。一次,主管膳食的官员丢失了肉,清晨奔往市场找寻,路上看见一具新死的尸体,就取来做成菜肴,味道胜过牲畜的肉。后来再做膳食,味道都不如那次鲜美。国王责问御厨总管,这位官员如实禀告,叩头认罪。国王心中暗想:‘人肉真的那么鲜美吗?’便暗中命令这位官员,以后就照这样办。”世尊说:“那些过分追求美味的人,仁爱之道就淡薄了;仁爱之道淡薄,豺狼之心就会滋长。成为豺狼,如果贪图肉味而残害生命,天下人都会视之为仇敌。”那位官员奉了密令,就暗中杀人来满足国王的欲望,臣民们怨声载道。奏报上来请求追捕凶手,国王说:‘应该的。’却又秘密告诉那位官员:‘小心行事啊!’后来官府捉住了凶手,凶手说:‘是国王命令我这样做的。’群臣劝谏国王说:‘臣等听说,君王应奉行仁德的法则。帝王的英明如同日月普照,恩泽如同大地润育,与天地齐同;心怀众生如同虚空包容一切,这样才配做天下的君王。如果违背仁道,顺从残暴,那就是豺狼一类了;舍弃光明,投向黑暗,那是盲人的同类;放弃渡济,自取沉没,那是破船的等次;抛弃润泽,崇尚干枯,那是旱灾火灾般的丧乱;背离虚空,趋向堵塞,那是石头人的心肠。豺狼的残暴、盲人的黑暗、破船的沉没、烈火的焚烧、石人的心肠,这样的品行,连做监管膳食官员的资格都没有,又怎能做天下的君王呢?如果尊崇高尚的德行,国家就昌盛;喜好残害劫夺,国家就会灭亡。这两种道理的善恶得失,请大王选择哪一条呢?’国王说:‘让婴儿断掉奶水,这能行吗?’群臣答:‘不行。’国王说:‘我就像这婴儿(离不开那美味)啊。’群臣都说:‘豺狼不可养育,无道之君不可奉为国君。’臣民们齐心同声,驱逐了这位国王。”
「王奔入山,覩见神树,稽首辞曰:『令余反国,贡神百王。』誓毕即行,伺诸王出突众取之,犹鹰鹞之撮鷰雀,执九十九王。树神人现颜华非凡,谓阿群曰:『尔为无道以丧王荣,今复为元酷,将欲何望乎?』阿群前趣之,忽然不现。
国王逃进山中,看见一棵神树,便叩首祈求说:“请让我返回国家,我要用一百位国王来祭祀您。”发完誓就立刻行动,等到各国国王出行时突然冲出抓住他们,就像老鹰捕捉燕子麻雀一样,捉住了九十九位国王。树神化为人形出现,容貌光彩非凡,对阿群说:“你因无道之举已丧失了国王的尊荣,如今又做出这般极端的暴行,还想指望什么呢?”阿群上前想靠近他,神人却忽然消失了。
「时,普明王,出察民苦乐,道逢梵志,梵志曰:『大王还宫,吾欲有言。』王曰:『昨命当出,信言难违。道士进坐,吾旋在今。』遂出为阿群所获,投之树下,王曰:『不惧丧身,恨毁吾信耳。』阿群曰:『何谓耶?』王具说道士见己之誓,愿一覩之,受其重戒,尠宝贡焉,旋死不恨。阿群放之,还覩道士,躬敷高座,道士升座,即说偈言:
当时,普明王外出体察百姓的苦乐,路上遇见一位修行者。修行者说:“大王请先回宫,我有话要说。”普明王回答:“昨日已定好出行的约定,诺言难以违背。请您先进宫坐下,我很快就回来。”于是普明王继续出行,却被阿群抓获,绑在树下。普明王说:“我并不怕丧命,只痛心要毁掉我的信用啊。”阿群问:“这话怎么说?”普明王详细说明了修行者等待自己的誓言,希望能见他一面,领受他重要的戒律教诲,并献上珍宝,这样即便立刻死去也无遗憾。阿群便放了他。普明王回去见到修行者,亲自铺设了高座。修行者登上法座,随即说出偈语:
「『劫数终讫, 乾坤烔然,
须弥巨海, 都为灰焬。
天龙福尽, 于中凋丧,
二仪尚殒, 国有何常?
生老病死, 轮转无际,
事与愿违, 忧悲为害。
欲深祸高, 疮疣无外,
三界都苦, 国有何赖?
有本自无, 因缘成诸,
盛者必衰, 实者必虚。
众生蠢蠢, 都缘幻居,
声响俱空, 国土亦如。
识神无形, 驾乘四蛇,
无明宝象, 以为乐车。
形无常主, 神无常家,
三界皆幻, 岂有国耶?』
「劫数终尽之时,天地炽燃, 须弥山与浩瀚大海,皆化作飞灰。 天龙福报耗尽,亦在其中衰亡, 日月天地尚且陨灭,国土又何能恒常? 生老病死,轮回流转无有边际, 世事总违心愿,忧悲成为苦痛。 欲望越深灾祸越高,疮痍遍满内外, 三界皆是苦海,国土又何足依赖? 万有本自空无,依因缘而显现, 昌盛必趋衰败,坚实终归虚妄。 众生纷扰不息,皆因暂住幻影, 音声形响俱是空寂,国土亦然如幻。 心识本无形状,却驾乘四蛇之身, 以无明为宝象,当作享乐之车。 形体没有恒主,心神没有永家, 三界皆是幻化,岂有真实国土?」
「受偈毕,即贡金钱万二千。梵志重诫之曰:『尔存四非常,其祸必灭矣。』王曰:『敬诺,不敢替明诫。』即至树所,含笑且行。阿群曰:『命危在今,何欣且笑?』答曰:『世尊之言,三界希闻。吾今怀之,何国命之可惜乎?』阿群媚曰:『愿闻尊教。』王即以四偈授之,惊喜叹曰:『巍巍世尊,陈四非常,夫不闻覩,所谓悖狂。』即解百王,各令还国。
受完偈语后,国王立即献上了一万二千金钱。梵志郑重告诫他说:“你若能牢记这四种无常之理,灾祸必然消解。”国王答道:“谨遵教诲,绝不敢违背您的明训。”随即来到树下,面含微笑向前走去。阿群问道:“性命已在旦夕,为何还能欣悦含笑?”国王回答:“世尊的教言,是三界难遇的真理。我如今心中怀持此道,区区一国性命又有何可惜?”阿群恳切说道:“愿闻您的教诲。”国王便将四首偈语传授给他。阿群听后惊喜赞叹道:“巍巍世尊,宣说四种无常真理。若未曾听闻目睹,才是真正的痴狂啊。”当即解除了对百王的束缚,让他们各自返回本国。
「阿群悔过自新,依树为居,日存四偈,命终神迁,为王太子,纳妻不男。王重忧之,因募国女化之令男,后遂妷荡不从真道。王恚之焉,磔着四衢,命行人曰:『以指确首,苟辱之矣。』适九十九人,而太子薨。魂灵变化,轮转无已,值佛在世,生舍卫国。早丧其父,孤与母居。事梵志道,性笃言信,勇力擘象,师爱友敬,遐迩称贤,师每周旋輙委以居。师妻怀嬖,援其手婬辞诱之。阿群辞曰:『凡世耆友,男吾父之,女吾母焉,岂况师之所敬乎?烧身可从,斯乱不敢顺矣。』师妻恧然,退思为变。婿归,妇曰:『子叹彼贤,足照子否矣?』具为其过。女妖似真,梵志信矣。师告阿群:『尔欲仙乎?』对曰:『唯然。』曰:『尔杀百人,斩取其指,今获神仙。』奉命携劒,逢人輙杀,获九十九人指,众犇国震。覩母欣曰:『母至数足,吾今仙矣。』佛念:『邪道惑众,普天斯畴也。』化为沙门在其前步,曰:『人数足矣。』追后不属,曰:『沙门可止!』答曰:『吾止久矣,惟尔不焉。』曰:『止义云何?』答曰:『吾恶都止,尔恶炽矣。』阿群心开,霍如云除,五体投地,顿首悔过。叉手寻从,将还精舍,即为沙门。佛为说宿行,现四非常,得沟港道,退于树下,闭目叉手练去余垢,进取无着。
阿群悔过自新后,在树下居住,每天持诵四句偈语,命终之后神识转生,成为国王的太子,娶妻后却不能行男事。国王十分忧虑,于是招募国中女子来感化他,使他恢复男身,后来太子却因此变得放荡,不遵从正道。国王很生气,将他绑在十字路口,命令过路的人说:“用手指弹他的头,算是羞辱他。”刚好经过九十九个人之后,太子就死了。他的灵魂不断变化,轮回不止,直到佛陀在世时,转生到舍卫国。他早年丧父,孤身与母亲同住。他修习婆罗门的道法,品性敦厚、言而有信,力气大得能撕裂大象,老师喜爱、朋友敬重,远近都称赞他贤德,老师每次外出常把住处托付给他。老师的妻子心生邪念,拉住他的手用淫荡的话引诱他。阿群推辞说:“凡是世间的长辈友人,男的如同我的父亲,女的如同我的母亲,何况是老师所敬重的人呢?烧身之苦尚可承受,这样的淫乱绝不敢顺从。”老师的妻子羞愧退下,暗中想着要报复。丈夫回来后,妻子说:“你总夸他贤德,足以显出你的不足了吧?”便捏造了他的过错。女人装得逼真,婆罗门便相信了。老师告诉阿群:“你想成仙吗?”阿群回答:“是的。”老师说:“你去杀一百个人,斩下他们的手指,就能获得神仙之位。”阿群奉命带着剑,遇到人就杀,已取得九十九人的手指,民众奔逃、全国震动。这时他看见母亲,高兴地说:“母亲来了就凑满数目,我马上能成仙了。”佛陀心想:“邪道迷惑众生,天下到处都是这样。”便化为一位沙门,走在阿群前面,说道:“人数够了。”阿群在后面追赶不上,喊道:“沙门请停下!”沙门答道:“我停下很久了,只是你还没有。”阿群问:“停下的意思是什么?”沙门回答:“我的恶行都已止息,你的恶行却正炽盛。”阿群心中豁然开朗,如同乌云散去,五体投地,叩头悔过。他合掌追随佛陀,回到精舍,随即出家为沙门。佛陀为他讲述过去的行为,开示无常、苦、空、无我的道理,他证得初果,退到树下,闭目合手修除余下的烦恼,进而证得无著阿罗汉果。
「王召军师战士数万,寻捕妖贼,未知所之。道过佛所,曰:『王自何来?身蒙尘土。』对曰:『国有妖贼杀无过民,今寻捕之。』世尊告曰:『夫民先修德而退崇邪,治国之政其法何之?』对曰:『先贵后贱,正法治之。』『若夫先戴畜心退怀圣德,正法何之?』对曰:『先贱后贵正法赏之。』曰:『贼已释邪崇真,今为沙门矣。』王叹曰:『善哉!如来、无所着、正真道、最正觉、道法御、天人师,神妙上化乃至于兹乎!始为犲狼,今为天仁。』稽首足下,又重叹曰:『斯化奇矣,愿一覩之。』世尊曰:『可。』王逮官属,造之而曰:『上德贤者可一开眼相面乎?』如斯三矣。答曰:『吾之眼睛,耀射难当。』王稽首曰:『明日设微馔,愿一顾眄。』答曰:『于厕吾往,于殿则不。』王曰:『唯命。』还则裂厕,掘其地则新之,樟梓𣑮材,为之柱梁,香汤沃地,栴檀苏合欝金诸香,和之为泥,旃罽杂缯,以为座席,雕文刻镂,众宝为好。炜炜煌煌,有逾殿堂。明日王身,捧香𬬻迎之。阿群就座,王褰衣膝行,供养讫毕,即说经曰:『厕前日之污,岂可于饭乎?』对曰:『不可。』曰:『今可乎?』曰:『可矣。』阿群曰:『吾未覩佛时,事彼妖蛊,心存口言身行诸邪,邪道秽化其为臭污,甚彼溷矣。屎污可洗,秽染难除,赖蒙宿祚生值佛世,沐浴清化去臭怀香,内外清净犹天真珠,夫不覩佛、不知四非常者,观其志趣,犹狂者醉之以酒矣,不亲贤众而依十恶者,其与犲狼共槛乎!』王曰:『善哉!奇乎佛之至化,乃令厕臭化为栴檀矣。』
国王召集数万军师战士,追捕妖贼,却不知去向。路过佛陀所在处,佛陀问:“大王从何处来?身上满是尘土。”国王回答:“国内有妖贼杀害无辜百姓,正在追捕。”世尊告诉他说:“百姓先修行善德而后崇尚邪道,治理国家的法律该如何处置?”国王答道:“先尊贵而后堕落者,以正法惩治。”“若是先怀畜生之心而后崇尚圣德,正法又该如何?”回答:“先卑贱而后高尚者,以正法奖赏。”佛陀说:“贼人已舍弃邪道、皈依真理,如今出家为沙门了。”国王赞叹道:“善哉!如来、无所著、正真道、最正觉、道法御、天人师,您的神妙教化竟能至此啊!从前如豺狼,今日成天仁。”叩首至佛足下,又再次感叹:“这教化太神奇了,愿能一见其人。”世尊说:“可以。”国王带领官属前往,对阿群说:“大德贤者,可否睁开双眼相见?”如此请求三次。阿群答道:“我的目光,光芒炽盛难以直视。”国王叩首说:“明日设微薄斋饭,愿您屈尊光临。”阿群回答:“若在厕所我便去,在殿堂则不去。”国王说:“谨遵吩咐。”回宫后便拆除厕所,掘地翻新,用樟木、梓木、栴木为梁柱,以香汤浇洒地面,将栴檀、苏合、郁金等各种香料和成泥浆,毡毯杂绸铺设座席,雕花纹刻镂饰,众宝点缀庄严。光辉明亮,胜过殿堂。次日国王亲自捧香炉迎接。阿群就座,国王提起衣袍膝行向前,供养完毕,阿群便讲说经义:“厕所昨日的污秽,岂能用来盛饭?”国王答:“不可。”问:“今日可以吗?”答:“可以了。”阿群说:“我未见佛时,侍奉那些妖蛊,心念、言语、行为皆行邪道,邪道污秽的教化如同臭垢,比厕所更肮脏。屎污尚可洗涤,秽染却难清除。幸赖往世福报,生逢佛陀出世,沐浴清净教化,去除臭秽怀藏馨香,内外清净犹如天然珍珠。那些未见佛陀、不知四无常真理的人,观察他们的心志趋向,犹如狂人被酒灌醉;不亲近贤圣僧众而依附十恶的人,简直如同与豺狼同关一笼啊!”国王说:“善哉!太神奇了,佛陀至极的教化,竟能让厕所臭垢化为栴檀香!”
「说经竟,即迈历市,闻有妇人逆产者命在呼吸。还如事启,佛言:『尔往为其产。』阿群恧然。世尊曰:『尔望产云:「吾自生来,慈向众生,润济乾坤者。」尔母子俱全矣。』受教而往,至宣佛恩,母子俱生。退还寻涂,疑己有杀人之酷,而云普慈,稽首质焉。佛告阿群:『凡人心开受道之日,可谓始生者也。不覩三尊,未受重戒,犹儿处胎,虽其有目,将亦何覩?有耳何闻?故曰未生也。』阿群心开,即得应真道。」
佛说完经,便走进街市,听见有妇人难产,性命危在旦夕。他回去禀告此事,佛说:“你去为她接生吧。”阿群面露难色。世尊说道:“你对着产妇说:‘我自出生以来,一直以慈悲心对待众生,愿以仁慈润泽天地。’这样她们母子便能保全了。”阿群领受教导前往,到那里宣说了佛的恩德,母子果然平安生产。回来路上,他心中疑惑:自己曾有过杀人的残酷行为,如今却说普施慈悲,便叩首向佛请教。佛告诉阿群:“凡人心灵开启、领受佛法之时,才可说是真正的诞生。不曾得见佛法僧三宝,未曾领受重要戒律,就像婴儿还在母胎,虽有眼睛,又能看见什么?虽有耳朵,又能听见什么?所以说那还不算真正的出生。”阿群心中豁然开朗,当即证得阿罗汉道。
佛告诸比丘:「昔时普明者,吾身是也。吾前世授之四偈,一活百王,今令得道,不受重罪矣。阿群宿命甞为比丘,负米一斛送着寺中,上作刀一枚,欢喜叹尊,稽首而去。负米获多力,上刀获多宝,欢喜获端正,叹尊获为王,作礼故为国人所拜。九十九人确其首,遂至丧身,故杀前怨而斩其指。后人欲确,见其已丧,又覩沙门,更有慈心。后人即其母,始有恶意故,阿群始意亦恶,覩沙门更慈故,见佛即孝。种淳得淳,种杂得杂,善恶已施,祸福寻之,影追响应,皆有所由,非徒自然也。比丘愿言:『令汝逢佛得道。』如愿获焉。供养三尊,有若丝发;沙门以慈呪愿施者言,如其言,得,万无一失。菩萨执志度无极行持戒如是。」
佛对比丘们说:“从前那位普明王,就是我的前世。我在前世传授他四句偈颂,不仅救了一百位国王的性命,如今更让他证得道果,不再承受深重的罪报。阿群在过去世曾是一位比丘,他背了一斛米送到寺院,并在米上放置了一把刀,心中充满欢喜赞叹与恭敬,顶礼之后才离开。因为背米的善行,他获得了强健的体魄;因为米上放刀(供养利器)的因缘,他获得了丰足的财富;因为内心欢喜,他获得了端正的容貌;因为赞叹恭敬,他获得了国王的尊位;因为顶礼的缘故,他得到了国人的敬拜。那九十九个人砍了他的头,导致他丧命,所以他(在转世后)杀了前世的仇人并砍断他们的手指。后来想砍他的人,见他已死,又见到出家人,心中便生起了慈悲之念。那后来的人就是他的母亲,因为她最初怀着恶意,所以阿群最初的意念也是恶的;但因为他见到出家人后心念转为慈悲,所以见到佛陀后便生起了孝顺之心。种下纯净的因,就得纯净的果;种下混杂的因,就得混杂的果。善恶的种子一旦播下,祸福的果报随即追寻而来,如同影子追随形体、回响呼应声音,都有其缘由,并非偶然发生的。那位比丘曾发愿:‘愿你遇到佛陀,证得道果。’这个愿望如今果然实现了。供养佛、法、僧三宝,哪怕功德细如丝发;出家人以慈悲心为布施者祝愿祈福,所说的话,都会应验,万无一失。菩萨就是这样以坚定的志愿,修行到达彼岸的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