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九)
「昔者菩萨,身为马王,名曰駈耶,常处海边渡漂流人。时,海彼岸有婬女鬼,其数甚多,若覩商人,即化为城郭居处,田园伎乐饮食,变为美人,颜华𬀩晔,要请商人,酒乐娱之。鬼魅惑人,皆留匹偶,一年之间,婬鬼厌故,以铁𬭚刺其咽,饮其血、食其肉、吮其髓。马王遥覩婬鬼噉人,为之流泪。因飞渡海,之海彼岸,获成捣粳米,马王食饮毕,登山呼曰:『谁欲度者?』如此三矣。商人闻之喜曰:『常闻神马哀度危难,今其臻乎!』喜而趣之,曰:『哀度吾等。』马曰:『尔等去者,婬鬼必当提子示尔,号呼而追。有顾恋之心者,吾去后,鬼必复以铁𬭚𬭚尔咽,饮尔血、吞尔肉。正心存善,可得全命矣。夫欲归者,骑吾背援吾鬣尾,捉头颈自由所执,更相攀援,必活覩亲也。』商人信用其言者,皆获全命归覩六亲,婬惑之徒信鬼妖蛊靡不见噉。夫信正去邪,现世永康矣。」
从前有一位菩萨,曾转生为马王,名叫驱耶,常驻海边渡救漂流遇险的人。当时,海的另一边有许多淫鬼,她们一看见商人,就幻化成城池、屋舍、田园、歌舞和饮食,又变成容貌光艳照人的美女,邀请商人,用酒乐来取悦他们。这些鬼魅迷惑人后,都留下他们结为伴侣。过了一年,淫鬼厌倦了旧伴,就用铁矛刺穿他们的咽喉,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吸他们的骨髓。马王远远看见淫鬼吃人,不禁为之流泪。于是它飞渡大海,来到海的彼岸,找到一些舂好的粳米,马王吃完后,登上山顶呼喊:“有谁想渡海回去吗?”这样喊了三遍。商人们听见了,欢喜地说:“常听说有神马哀悯众生,救度危难,今天真的来了!”他们高兴地奔向马王,恳求道:“请哀怜我们,渡我们回去吧。”马王说:“你们离开时,淫鬼一定会抱着孩子来给你们看,哭喊着追赶。如果有人心生留恋,我离开后,鬼必定又会用铁矛刺穿你的咽喉,喝你的血,吞你的肉。只要心念端正,怀有善念,就能保全性命。想要回去的人,骑在我背上,抓住我的鬃毛或尾巴,抱住我的头颈,随便抓稳哪里都可以,大家互相拉紧,就一定能活着见到亲人。”那些相信并听从马王话的商人,都保全了性命,回家见到了亲人;而那些被淫欲迷惑、听信鬼怪蛊惑的,没有一个不被吃掉。所以说,坚信正道、远离邪见,今生就能获得长久的平安。
佛告诸比丘:「时马王者,吾身是也。菩萨锐志度无极精进如是。」
佛对比丘们说:“那时的马王,就是我的前身。菩萨以如此勇猛坚定的意志践行精进度,达至究竟圆满。”